第13章 再見那些故人
「你們來自於過去」
此時此刻，成年衛莊望向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已然看出，他們似乎來自過去。
成年衛莊開口，語氣里滿是驚詫。
這只是他的猜測，可就連他自己，都被這猜測所震驚。
赤練、李斯與流沙眾人，也都看向此刻仍是少年模樣的韓非。
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對視一眼，韓非這時輕笑一聲，開口道：「沒錯，我們來自過去。」
聽到這話，赤練立刻看向眼前的韓非，開口道：「九哥，那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吧？」
成年衛莊也看向韓非。
韓非微微一笑，道：「放心，有樓主在，我們自然可以一直在一起。」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蕭鑄。
蕭鑄身上氣質玄妙莫測，深沉如淵，令人看不透分毫。
就連李斯也在心中暗驚：那位一統六合的始皇帝身上的氣勢，似乎都不及此人萬一。
此人究竟是誰？莫非是神仙不成？
竟能將過去之人帶到此處，若不是神仙，又能是什麼？
此時此刻，蕭鑄開口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要帶領你們，諸子百家所有人，為我召開鑄劍大會。」
聽到這話，李斯當即問道：「包括我大秦在內嗎？」
蕭鑄點頭：「不錯，你們大秦也在內。」
李斯又道：「始皇帝陛下，不知是否會答應？」
蕭鑄微微一笑：「我相信他會答應的。」
接著，蕭鑄又道：「你們跟我一起去墨家機關城吧，他也是我要尋找的人之一。」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跟著蕭鑄走進了鑄劍樓。
這鑄劍樓看似只是一座由數十匹異獸牽引的高樓，可內部空間，卻遠比外表看上去要廣闊得多，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數十匹異獸齊齊展開翅膀，拉著鑄劍樓騰空而起。
李斯等人透過鑄劍樓的窗戶，望著腳下漸漸縮小的山河，只覺匪夷所思，心中滿是詫異與難以置信。
這座樓，連同這些異獸，竟能翱翔天際！
神仙！這位鑄劍樓主，定然是神仙無疑！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抵達墨家機關城，卻見整座機關城宛如將整座山徹底掏空一般，坐落在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地。
隱匿於絕嶺雄峰之間、深山雲海之中，方圓數百里全是陡峭懸崖深谷，下方環繞湍急大江，暗礁密布，舟船難行；
變幻雲海常讓人迷失方向，氣候多變，天然屏障極強，海拔極高，常人難抵達。
沒有現實對應的坐標，是墨家歷時三百年依山開鑿、半藏山體的要塞，對外極難探測，入口有多重偽裝與口令驗證。
外圍有雲海迷障、江水天險、懸崖峭壁三重天然防線；
山體與江面遍布弩箭陣、落石、陷坑、水雷等機關，擅闖者九死一生；
蕭鑄知道機關城機關朱雀負責空中警戒與傳信，玄武為全城水動力核心，白虎為地面主戰機關獸。
以江水驅動機關玄武，全城水力循環，既是能源，也是弱點（易被下毒）；
分俠道、王道雙關，俠道有巨型銅人守衛，胸口嵌非攻；王道是棋局試煉，「墨問莫問」，答錯觸發殺陣；
主殿與生活區：依山開鑿的巨大石窟，有議事廳、弟子居所、工坊、糧倉；光線多來自頂部與側部的天然裂隙，燈火為輔；
正在山林間巡邏的墨家眾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瞪大了雙眼。
「看！那是什麼？」
「馬，那些馬竟然長著翅膀！它們拉著一座樓閣在天上飛！」
「是神仙……莫非是神仙降臨？」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兼愛非攻，兼愛平生。」
墨家創始於墨子，此刻率領墨家子弟巡山的，正是昔日燕國第一大力士、如今墨家鍛造部統領。
大鐵錘。
他手持巨錘，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這般離奇之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鍛造部的大鐵錘二話不說，立刻高聲呼喊：「來人啊！快點來人啊！」
隨著他的喊聲，整個墨家機關城瞬間轟動起來。
此時此刻，整個墨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高漸離望向公輸班，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這是機關術嗎？」
聽到這話，公輸班立刻搖了搖頭：「不，這並非機關術。這些……都是真的啊！」
一時間，高漸離等人震撼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難道真的有神仙存在？
終於，鑄劍樓落到了機關城之中。
此時，鑄劍樓的門緩緩打開，蕭鑄帶著一行人走了下來。
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李斯竟然也在其中，更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蓋聶，而且是少年模樣的蓋聶。
此刻的蓋聶同樣滿臉難以置信，實在無法理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韓非唇邊勾起一抹淡笑，從容開口：「在下韓非，特來為諸位講講我們此行的來歷。」
「什麼？你是韓非？」墨家眾人聞言，無不瞠目結舌。
韓非啊，那可是諸子百家中法家的集大成者，他們怎會不知？
可明明傳聞中他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這讓眾人一時間都懵了，滿腦子都是疑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此時此刻，站在天明身旁的蓋聶開口了：「對，他確實是韓非子先生。」
這話一出，墨家眾人皆是一怔，紛紛詫異地看向蓋聶，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蓋聶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解釋道：「我曾陪同尚未一統天下的秦王去過韓國，有幸見過韓非先生一面。眼前這位，的確是他，不會有錯。」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瞬間讓在場的人更加震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韓非正細細介紹著蕭鑄的來歷，墨家眾人聽著聽著，臉上的震驚一層疊過一層。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諸天萬界竟真的存在，更想不到那裡還藏著這般厲害的鑄劍師。
班大師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頭的激盪，聲音都帶著顫：「閣下……我能否與你討教討教機關之術？」
話音剛落，徐夫子已迫不及待地站出來，目光灼灼：「還有我！我想與閣下好好論論鑄劍之術！」
蕭鑄笑著應了。
於是，他便在墨家暫居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裡，他日日與班大師、徐夫子探討機關與鑄劍之術。兩位老者越聽越心驚，萬沒料到世間的鑄劍技藝竟已精進至此。
尤其當蕭鑄說起諸天萬界裡那些神乎其神的寶劍時，兩人更是激動得直搓手。
直到蕭鑄取出天晶劍的那一刻，班大師與徐夫子頓時屏住了呼吸，指尖輕輕撫過劍身，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劍譜上記載的諸多名劍，在這把劍面前竟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這……這劍的材料……」徐夫子聲音發緊。
蕭鑄輕撫劍脊，淡淡道：「此劍材料，取自大神女媧。」
一句話落地，墨家眾人徹底怔住了，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接下來，蕭鑄便要帶著蓋聶、天明，還有墨家的幾位核心人物登上鑄劍樓。
墨家眾人望著那看似小巧的樓閣，心裡都犯嘀咕：這樓瞧著這般侷促，咱們這麼多人擠上去，怕是連轉身都難。
可腳剛踏上樓梯，眼前的景象就變了，鑄劍樓里的空間竟比外面瞧著大了百倍不止，寬敞得能容下千軍萬馬。
眾人皆是一驚，忍不住四處打量，連蓋聶都挑了挑眉，顯然也沒料到這樓閣竟藏著如此玄機。
正驚嘆間，樓外忽然傳來清脆的嘶鳴聲。眾人探頭望去，只見幾匹長著翅膀的白馬正昂首立在樓前，羽翼泛著月光般的光澤。
它們輕輕一揚蹄，銜住樓角的繩索，騰空而起。
鑄劍樓便隨著白馬的牽引，緩緩離開了地面，朝著蔚藍的天空升去。
風聲從耳邊掠過，腳下的大地越來越小，遠處的雲海翻湧如浪。
墨家眾人扶著欄杆，臉上寫滿了震撼，誰也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鑄劍樓，竟能載著他們飛向雲端。
天空澄澈如洗，萬里無雲，像一塊被精心擦拭過的藍寶石。
要說這小聖賢莊，乃是儒家聖地。
儒家自孔子創立以來，代代相傳，弟子們皆心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宏願，故而成為諸子百家中最受世人尊崇的一派。
如今儒家掌門為伏念，連同顏路、張良，並稱「齊魯三傑」，聲名遠播。
莊內，儒家弟子們正端坐於堂前，朗朗書聲不絕於耳，盡顯文雅之風。
忽然，天際傳來陣陣清脆的馬蹄聲與羽翼扇動的聲響。弟子們紛紛抬頭望去，只見數十匹長著翅膀的白馬，正牽引著一座巨大的鑄劍爐，自雲端緩緩降下。
那白馬羽翼泛著月華般的光澤，鑄劍爐上火光隱隱，氣勢非凡。
莊內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紛紛起身駐足，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低聲議論著：「這是什麼？竟有如此奇景？」
鑄劍樓的大門緩緩敞開，韓非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門口，他依舊是記憶中那副從容的模樣，指尖輕叩著腰間玉佩，目光掃過庭院。
張良正站在廊下翻著竹簡，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手中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張良正站在廊下翻著竹簡，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手中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韓非，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周圍的儒家弟子察覺到動靜紛紛側目，見張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韓非，一時間議論聲戛然而止，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良的手指微微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明明早已不在人世的人，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那裡。他張了張嘴，終於擠出沙啞的幾個字：「韓非…兄？」
韓非抬眼看向張良，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淡笑，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隨性：「怎麼，幾年不見，就不認得了？」
張良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幾乎是踉蹌著停在韓非面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眼眶微微發紅：「…你…你不是…」
話沒說完，聲音已哽咽。當年韓非之死是他心底的刺，此刻再見，震驚與狂喜交織，竟不知該如何言說。
韓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溫度真實可觸：「說來話長。此處不是說話地，借你這小聖賢莊暫歇片刻？」
張良連忙點頭，側身引路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周圍的儒家弟子們面面相覷，看著這對久別重逢的師兄弟，雖滿心疑惑，卻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悄悄跟在後面，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究竟為何會突然出現。
韓非走在廊下，目光掃過庭院裡的草木，又看了看張良手裡的竹簡，笑道：「你還是老樣子，總抱著這些書冊不放。」
「師兄當年留下的手稿，我每日都在研讀。」張良低聲道，語氣裡帶著敬慕，「只是…始終參不透你最後那幾句批註。」
韓非腳步微頓，回頭看他：「有些事，不必參透。往前走，便會懂了。」
張良點頭，兩人一路無言，行至一處靜謐的廂房前。
韓非踏入屋內，環顧四周，古樸的布置與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往昔求學時光。
張良隨後走進，輕輕掩上門，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跳躍發出的細微聲響。
「師兄，此番歸來，究竟是何緣由？」
張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目光灼灼地看向韓非。
韓非在榻上坐下，示意張良也坐下，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我來自過去，因鑄劍樓能穿越時空，才來到這裡。鑄劍樓的樓主欲鑄造一把神劍，此劍能平息天下紛爭，需諸子百家共同助力，召開鑄劍大會。」
「平息天下紛爭的神劍？」張良微微皺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這談何容易，天下紛爭由來已久，豈是一把劍便能解決的？」
「這把劍並非單純的利器真能為天下帶來太平。」韓非目光堅定，「我希望儒家能參與其中。」
張良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此事重大，我需與伏念師兄商議。」
韓非點頭，道：「我正有此意，伏念兄如今身為儒家掌門，儒家的決策還需他定奪。」
不多時，張良便去請伏念。伏念踏入屋內，見到韓非，先是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待回過神，才恢復掌門的沉穩，拱手道：「韓非先生，聽聞你已……沒想到竟能在此相見。」
韓非起身還禮，神情帶著幾分感慨：「伏念兄，說來話長，我確實來自過去，此次前來，實有要事相商。」
三人分賓主落座後，韓非將鑄劍樓的神奇能力、鑄造神劍的目的以及召開鑄劍大會的設想詳細闡述了一遍。
伏念靜靜聽完，神色嚴肅：「韓非先生，鑄劍大會之事關乎重大，儒家向來以仁禮教化天下，參與此事，不得不慎重考慮。」
韓非微微頷首，道：「伏念兄的顧慮我明白，但如今天下大亂，百姓苦不堪言。鑄劍大會或許是一個契機，能讓諸子百家摒棄前嫌，共同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儒家若能參與其中，以儒家的智慧與影響力，必能在這場盛舉中發揮重要作用，踐行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
伏念沉思良久，目光在韓非和張良之間來回流轉，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為了天下蒼生，儒家願意一試。只是這鑄劍大會，究竟該如何籌備，還需從長計議。」
韓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伏念兄這句話便好。至於籌備事宜，鑄劍樓那邊已有初步規劃，我們可與他們一同商議。」
之後，韓非想起自己的老師荀子，便向伏念和張良告辭，前往荀子居所。
當韓非踏入那熟悉的小院，看見荀子正坐在廊下，手持書卷，閉目養神。韓非眼眶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輕聲喚道：「老師。」
荀子緩緩睜開眼，看到韓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繼而露出溫和的笑意：「非兒，為師聽聞你來了，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真能再見到你。」
韓非走上前，恭敬地行了弟子禮，起身道：「老師，多年未見，弟子有諸多事想與您說。」
韓非便將自己如何因鑄劍樓來到此處，以及鑄劍大會的設想告知荀子。
荀子聽完，微微點頭：「這鑄劍大會，若能成功，或許真能為這亂世帶來一線生機。非兒，你既參與其中，便要全力以赴。」
韓非堅定道：「老師放心，弟子定不負所托。」
終於，在韓非與荀子交談過後，小聖賢莊正式答應鑄劍樓，一同和諸子百家幫忙召開鑄劍大會。
……咸陽宮大殿，樑柱巍峨，青銅燈盞的光暈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嬴政身著玄色龍紋朝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如炬，落在階下一行人身上。
當他的視線觸及韓非時，瞳孔驟然一縮，
「韓…韓非？」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滿朝文武無不驚愕，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又被強行按捺。
韓非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別來無恙。」
嬴政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轉向站在韓非身側的蕭鑄，目光銳利如刀：「你又是何人？能帶已死之人現身，絕非尋常之輩。」
蕭鑄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們來自於過去，那裡，韓非尚在，韓國未亡。我攜鑄劍樓、墨家、儒家的同仁而來，特來見陛下。」
嬴政眉頭緊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你的意思是，你來自過去？」
「正是。」蕭鑄點頭，「我所見的韓非，仍是那個在新鄭街頭論法、在紫蘭軒縱談天下的公子；所見的墨家，仍在為守護百姓奔走；所見的儒家，仍在杏壇下傳習禮樂。」
嬴政沉默了，目光掃過階下的少年蓋聶、張良、班大師等人——少年蓋聶曾是他的佩劍侍衛，
「好一個時空壁壘…」嬴政緩緩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朕統一天下，自以為窮盡世間奧秘，今日才知，天地之大，遠超朕的想像。」
他看向韓非，語氣複雜，「你既來自過去，可知韓國…可知你自己的結局？」
韓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略知一二。但過去未必是定數，未來亦非一成不變。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無論時空如何流轉，天下百姓求安求穩的心意，從未變過。」
此時此刻，成年衛莊望向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已然看出，他們似乎來自過去。
成年衛莊開口，語氣里滿是驚詫。
這只是他的猜測，可就連他自己，都被這猜測所震驚。
赤練、李斯與流沙眾人，也都看向此刻仍是少年模樣的韓非。
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對視一眼，韓非這時輕笑一聲，開口道：「沒錯，我們來自過去。」
聽到這話，赤練立刻看向眼前的韓非，開口道：「九哥，那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吧？」
成年衛莊也看向韓非。
韓非微微一笑，道：「放心，有樓主在，我們自然可以一直在一起。」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蕭鑄。
蕭鑄身上氣質玄妙莫測，深沉如淵，令人看不透分毫。
就連李斯也在心中暗驚：那位一統六合的始皇帝身上的氣勢，似乎都不及此人萬一。
此人究竟是誰？莫非是神仙不成？
竟能將過去之人帶到此處，若不是神仙，又能是什麼？
此時此刻，蕭鑄開口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要帶領你們，諸子百家所有人，為我召開鑄劍大會。」
聽到這話，李斯當即問道：「包括我大秦在內嗎？」
蕭鑄點頭：「不錯，你們大秦也在內。」
李斯又道：「始皇帝陛下，不知是否會答應？」
蕭鑄微微一笑：「我相信他會答應的。」
接著，蕭鑄又道：「你們跟我一起去墨家機關城吧，他也是我要尋找的人之一。」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跟著蕭鑄走進了鑄劍樓。
這鑄劍樓看似只是一座由數十匹異獸牽引的高樓，可內部空間，卻遠比外表看上去要廣闊得多，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數十匹異獸齊齊展開翅膀，拉著鑄劍樓騰空而起。
李斯等人透過鑄劍樓的窗戶，望著腳下漸漸縮小的山河，只覺匪夷所思，心中滿是詫異與難以置信。
這座樓，連同這些異獸，竟能翱翔天際！
神仙！這位鑄劍樓主，定然是神仙無疑！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抵達墨家機關城，卻見整座機關城宛如將整座山徹底掏空一般，坐落在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地。
隱匿於絕嶺雄峰之間、深山雲海之中，方圓數百里全是陡峭懸崖深谷，下方環繞湍急大江，暗礁密布，舟船難行；
變幻雲海常讓人迷失方向，氣候多變，天然屏障極強，海拔極高，常人難抵達。
沒有現實對應的坐標，是墨家歷時三百年依山開鑿、半藏山體的要塞，對外極難探測，入口有多重偽裝與口令驗證。
外圍有雲海迷障、江水天險、懸崖峭壁三重天然防線；
山體與江面遍布弩箭陣、落石、陷坑、水雷等機關，擅闖者九死一生；
蕭鑄知道機關城機關朱雀負責空中警戒與傳信，玄武為全城水動力核心，白虎為地面主戰機關獸。
以江水驅動機關玄武，全城水力循環，既是能源，也是弱點（易被下毒）；
分俠道、王道雙關，俠道有巨型銅人守衛，胸口嵌非攻；王道是棋局試煉，「墨問莫問」，答錯觸發殺陣；
主殿與生活區：依山開鑿的巨大石窟，有議事廳、弟子居所、工坊、糧倉；光線多來自頂部與側部的天然裂隙，燈火為輔；
正在山林間巡邏的墨家眾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瞪大了雙眼。
「看！那是什麼？」
「馬，那些馬竟然長著翅膀！它們拉著一座樓閣在天上飛！」
「是神仙……莫非是神仙降臨？」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兼愛非攻，兼愛平生。」
墨家創始於墨子，此刻率領墨家子弟巡山的，正是昔日燕國第一大力士、如今墨家鍛造部統領。
大鐵錘。
他手持巨錘，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這般離奇之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鍛造部的大鐵錘二話不說，立刻高聲呼喊：「來人啊！快點來人啊！」
隨著他的喊聲，整個墨家機關城瞬間轟動起來。
此時此刻，整個墨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高漸離望向公輸班，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這是機關術嗎？」
聽到這話，公輸班立刻搖了搖頭：「不，這並非機關術。這些……都是真的啊！」
一時間，高漸離等人震撼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難道真的有神仙存在？
終於，鑄劍樓落到了機關城之中。
此時，鑄劍樓的門緩緩打開，蕭鑄帶著一行人走了下來。
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李斯竟然也在其中，更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蓋聶，而且是少年模樣的蓋聶。
此刻的蓋聶同樣滿臉難以置信，實在無法理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韓非唇邊勾起一抹淡笑，從容開口：「在下韓非，特來為諸位講講我們此行的來歷。」
「什麼？你是韓非？」墨家眾人聞言，無不瞠目結舌。
韓非啊，那可是諸子百家中法家的集大成者，他們怎會不知？
可明明傳聞中他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這讓眾人一時間都懵了，滿腦子都是疑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此時此刻，站在天明身旁的蓋聶開口了：「對，他確實是韓非子先生。」
這話一出，墨家眾人皆是一怔，紛紛詫異地看向蓋聶，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蓋聶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解釋道：「我曾陪同尚未一統天下的秦王去過韓國，有幸見過韓非先生一面。眼前這位，的確是他，不會有錯。」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瞬間讓在場的人更加震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韓非正細細介紹著蕭鑄的來歷，墨家眾人聽著聽著，臉上的震驚一層疊過一層。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諸天萬界竟真的存在，更想不到那裡還藏著這般厲害的鑄劍師。
班大師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頭的激盪，聲音都帶著顫：「閣下……我能否與你討教討教機關之術？」
話音剛落，徐夫子已迫不及待地站出來，目光灼灼：「還有我！我想與閣下好好論論鑄劍之術！」
蕭鑄笑著應了。
於是，他便在墨家暫居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裡，他日日與班大師、徐夫子探討機關與鑄劍之術。兩位老者越聽越心驚，萬沒料到世間的鑄劍技藝竟已精進至此。
尤其當蕭鑄說起諸天萬界裡那些神乎其神的寶劍時，兩人更是激動得直搓手。
直到蕭鑄取出天晶劍的那一刻，班大師與徐夫子頓時屏住了呼吸，指尖輕輕撫過劍身，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劍譜上記載的諸多名劍，在這把劍面前竟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這……這劍的材料……」徐夫子聲音發緊。
蕭鑄輕撫劍脊，淡淡道：「此劍材料，取自大神女媧。」
一句話落地，墨家眾人徹底怔住了，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接下來，蕭鑄便要帶著蓋聶、天明，還有墨家的幾位核心人物登上鑄劍樓。
墨家眾人望著那看似小巧的樓閣，心裡都犯嘀咕：這樓瞧著這般侷促，咱們這麼多人擠上去，怕是連轉身都難。
可腳剛踏上樓梯，眼前的景象就變了，鑄劍樓里的空間竟比外面瞧著大了百倍不止，寬敞得能容下千軍萬馬。
眾人皆是一驚，忍不住四處打量，連蓋聶都挑了挑眉，顯然也沒料到這樓閣竟藏著如此玄機。
正驚嘆間，樓外忽然傳來清脆的嘶鳴聲。眾人探頭望去，只見幾匹長著翅膀的白馬正昂首立在樓前，羽翼泛著月光般的光澤。
它們輕輕一揚蹄，銜住樓角的繩索，騰空而起。
鑄劍樓便隨著白馬的牽引，緩緩離開了地面，朝著蔚藍的天空升去。
風聲從耳邊掠過，腳下的大地越來越小，遠處的雲海翻湧如浪。
墨家眾人扶著欄杆，臉上寫滿了震撼，誰也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鑄劍樓，竟能載著他們飛向雲端。
天空澄澈如洗，萬里無雲，像一塊被精心擦拭過的藍寶石。
要說這小聖賢莊，乃是儒家聖地。
儒家自孔子創立以來，代代相傳，弟子們皆心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宏願，故而成為諸子百家中最受世人尊崇的一派。
如今儒家掌門為伏念，連同顏路、張良，並稱「齊魯三傑」，聲名遠播。
莊內，儒家弟子們正端坐於堂前，朗朗書聲不絕於耳，盡顯文雅之風。
忽然，天際傳來陣陣清脆的馬蹄聲與羽翼扇動的聲響。弟子們紛紛抬頭望去，只見數十匹長著翅膀的白馬，正牽引著一座巨大的鑄劍爐，自雲端緩緩降下。
那白馬羽翼泛著月華般的光澤，鑄劍爐上火光隱隱，氣勢非凡。
莊內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紛紛起身駐足，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低聲議論著：「這是什麼？竟有如此奇景？」
鑄劍樓的大門緩緩敞開，韓非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門口，他依舊是記憶中那副從容的模樣，指尖輕叩著腰間玉佩，目光掃過庭院。
張良正站在廊下翻著竹簡，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手中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張良正站在廊下翻著竹簡，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手中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韓非，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周圍的儒家弟子察覺到動靜紛紛側目，見張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韓非，一時間議論聲戛然而止，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良的手指微微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明明早已不在人世的人，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那裡。他張了張嘴，終於擠出沙啞的幾個字：「韓非…兄？」
韓非抬眼看向張良，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淡笑，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隨性：「怎麼，幾年不見，就不認得了？」
張良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幾乎是踉蹌著停在韓非面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眼眶微微發紅：「…你…你不是…」
話沒說完，聲音已哽咽。當年韓非之死是他心底的刺，此刻再見，震驚與狂喜交織，竟不知該如何言說。
韓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溫度真實可觸：「說來話長。此處不是說話地，借你這小聖賢莊暫歇片刻？」
張良連忙點頭，側身引路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周圍的儒家弟子們面面相覷，看著這對久別重逢的師兄弟，雖滿心疑惑，卻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悄悄跟在後面，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究竟為何會突然出現。
韓非走在廊下，目光掃過庭院裡的草木，又看了看張良手裡的竹簡，笑道：「你還是老樣子，總抱著這些書冊不放。」
「師兄當年留下的手稿，我每日都在研讀。」張良低聲道，語氣裡帶著敬慕，「只是…始終參不透你最後那幾句批註。」
韓非腳步微頓，回頭看他：「有些事，不必參透。往前走，便會懂了。」
張良點頭，兩人一路無言，行至一處靜謐的廂房前。
韓非踏入屋內，環顧四周，古樸的布置與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往昔求學時光。
張良隨後走進，輕輕掩上門，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跳躍發出的細微聲響。
「師兄，此番歸來，究竟是何緣由？」
張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目光灼灼地看向韓非。
韓非在榻上坐下，示意張良也坐下，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我來自過去，因鑄劍樓能穿越時空，才來到這裡。鑄劍樓的樓主欲鑄造一把神劍，此劍能平息天下紛爭，需諸子百家共同助力，召開鑄劍大會。」
「平息天下紛爭的神劍？」張良微微皺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這談何容易，天下紛爭由來已久，豈是一把劍便能解決的？」
「這把劍並非單純的利器真能為天下帶來太平。」韓非目光堅定，「我希望儒家能參與其中。」
張良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此事重大，我需與伏念師兄商議。」
韓非點頭，道：「我正有此意，伏念兄如今身為儒家掌門，儒家的決策還需他定奪。」
不多時，張良便去請伏念。伏念踏入屋內，見到韓非，先是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待回過神，才恢復掌門的沉穩，拱手道：「韓非先生，聽聞你已……沒想到竟能在此相見。」
韓非起身還禮，神情帶著幾分感慨：「伏念兄，說來話長，我確實來自過去，此次前來，實有要事相商。」
三人分賓主落座後，韓非將鑄劍樓的神奇能力、鑄造神劍的目的以及召開鑄劍大會的設想詳細闡述了一遍。
伏念靜靜聽完，神色嚴肅：「韓非先生，鑄劍大會之事關乎重大，儒家向來以仁禮教化天下，參與此事，不得不慎重考慮。」
韓非微微頷首，道：「伏念兄的顧慮我明白，但如今天下大亂，百姓苦不堪言。鑄劍大會或許是一個契機，能讓諸子百家摒棄前嫌，共同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儒家若能參與其中，以儒家的智慧與影響力，必能在這場盛舉中發揮重要作用，踐行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
伏念沉思良久，目光在韓非和張良之間來回流轉，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為了天下蒼生，儒家願意一試。只是這鑄劍大會，究竟該如何籌備，還需從長計議。」
韓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伏念兄這句話便好。至於籌備事宜，鑄劍樓那邊已有初步規劃，我們可與他們一同商議。」
之後，韓非想起自己的老師荀子，便向伏念和張良告辭，前往荀子居所。
當韓非踏入那熟悉的小院，看見荀子正坐在廊下，手持書卷，閉目養神。韓非眼眶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輕聲喚道：「老師。」
荀子緩緩睜開眼，看到韓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繼而露出溫和的笑意：「非兒，為師聽聞你來了，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真能再見到你。」
韓非走上前，恭敬地行了弟子禮，起身道：「老師，多年未見，弟子有諸多事想與您說。」
韓非便將自己如何因鑄劍樓來到此處，以及鑄劍大會的設想告知荀子。
荀子聽完，微微點頭：「這鑄劍大會，若能成功，或許真能為這亂世帶來一線生機。非兒，你既參與其中，便要全力以赴。」
韓非堅定道：「老師放心，弟子定不負所托。」
終於，在韓非與荀子交談過後，小聖賢莊正式答應鑄劍樓，一同和諸子百家幫忙召開鑄劍大會。
……咸陽宮大殿，樑柱巍峨，青銅燈盞的光暈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嬴政身著玄色龍紋朝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如炬，落在階下一行人身上。
當他的視線觸及韓非時，瞳孔驟然一縮，
「韓…韓非？」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滿朝文武無不驚愕，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又被強行按捺。
韓非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別來無恙。」
嬴政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轉向站在韓非身側的蕭鑄，目光銳利如刀：「你又是何人？能帶已死之人現身，絕非尋常之輩。」
蕭鑄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們來自於過去，那裡，韓非尚在，韓國未亡。我攜鑄劍樓、墨家、儒家的同仁而來，特來見陛下。」
嬴政眉頭緊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你的意思是，你來自過去？」
「正是。」蕭鑄點頭，「我所見的韓非，仍是那個在新鄭街頭論法、在紫蘭軒縱談天下的公子；所見的墨家，仍在為守護百姓奔走；所見的儒家，仍在杏壇下傳習禮樂。」
嬴政沉默了，目光掃過階下的少年蓋聶、張良、班大師等人——少年蓋聶曾是他的佩劍侍衛，
「好一個時空壁壘…」嬴政緩緩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朕統一天下，自以為窮盡世間奧秘，今日才知，天地之大，遠超朕的想像。」
他看向韓非，語氣複雜，「你既來自過去，可知韓國…可知你自己的結局？」
韓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略知一二。但過去未必是定數，未來亦非一成不變。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無論時空如何流轉，天下百姓求安求穩的心意，從未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