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行九歌與秦時明月
軍帳之內，甲光如霜。
王翦、白起按劍立於兩側，黃金火騎兵甲冑森然，氣息壓得整座大帳幾乎喘不過氣。突厥可汗被鐵甲武士押著，雙膝一沉，重重跪倒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掃過階下敗將，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李世民：
「你起兵南侵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跪於我大唐帳前？」
可汗頭貼地面，聲音嘶啞：
「秦王……天威難測，是我狂妄，是我眼瞎。」
李世民：
「你不是眼瞎，是心盲。
你只看見草原萬里，鐵騎萬千，卻看不見天下大勢。更看不見，中原早已不是你可以隨意踐踏的疆土。」
白起在旁冷喝一聲，殺氣四溢：
「可汗，你草原兒郎，今日埋骨黃沙，是你自取其禍。」
王翦則沉聲補一句：
「敗軍之將，已無談勇資格。秦王仁慈，才留你一命。」
可汗渾身一顫，叩首不止：
「我願降！願永世臣服大唐，歲歲進貢，永不叛離！求秦王饒我部族性命！」
李世民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李世民：
「我今日不殺你，但也不會放了你，你就呆在長安吧。」
……
殘陽鋪灑在大唐宮闕的飛檐之上，
李世民一身黃色帝王常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蒼松，眉宇間褪去了沙場征戰的凜冽鋒芒，卻依舊藏著吞吐天下的帝王氣度。
他望著身前躬身而立的王翦、白起二人聲音溫潤：
「二位將軍自大秦而來，助我大唐定邊患、整軍容，行軍布陣之法冠絕古今，世民銘感五內。大秦有二位這般國之柱石，何愁不定？我聞鑄劍樓主技藝通神，更慕那位胸懷天下的秦王嬴政，希望得二位引薦。」
話音落時，宮門外一道頎長身影緩步而來。
那是尚在天行九歌亂世中、尚未一統六合的青年嬴政，不過弱冠之年，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眉峰銳利如劍，雖無始皇帝的暮年威嚴，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少年銳氣，步履間自帶君王威儀，仿佛山河盡在腳下。
李世民目光一凝，上前兩步，卻並未以帝王之尊倨傲相待，反而拱手行以平輩之禮，神色鄭重：
「在下大唐李世民，見過秦王政。久聞公子年少執掌秦權，心懷掃六合、定九州之志，於亂世之中擘畫天下藍圖，世民心中敬佩已久。今日得見，果真少年英雄，氣度非凡。」
青年嬴政抬眸，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那雙洞悉亂世的眼眸微微一眯，旋即拱手回禮，：
「大唐皇帝？孤乃大秦嬴政。聞你亦是亂世中定乾坤、安黎民的雄主，今日相逢，也算得英雄識英雄。孤尚在為一統天下籌謀，不知大唐盛世，是何等光景？你我同為執掌天下之人，你心中的太平盛世，又當是何模樣？」
李世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慨然，望著遠方萬里河山，朗聲答道：
「朕所求盛世，無戰亂之苦，無流離之民，五穀豐登，萬國來朝，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各歸其位。公子胸懷一統之志，以秦地之強，必能結束亂世紛爭，讓天下重歸一統。亂世之中，能以一己之力護蒼生、定乾坤者，方為真帝王，嬴政公子，你我之志，殊途同歸。」
青年嬴政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壯志凌雲的光芒，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如劍：
「好一個殊途同歸！孤看了史書，定以秦劍掃六合，以秦法安天下，更要超越史書中的大秦，建千秋不朽之大秦。他日大唐若與大秦相逢，孤倒要看看，你我二人，誰能鑄就真正的千古盛世！」
話音才落下，遠方天際忽然傳來隆隆震響，大地為之輕顫。
數十匹異獸良馬並駕齊驅，拖拽著一座巍峨如殿、通體玄鐵鑄就的移動樓閣，緩緩駛入殿前廣場。
樓身鑄滿上古雲紋與劍形圖騰，爐中隱隱透出赤金色火光，
李世民見狀，眼中微露驚嘆，依舊保持著仁厚從容的帝王氣度，上前一步，對著自鑄劍樓中緩步而出的鑄劍樓主深深一揖。
「樓主遠道而來，更引大秦兵馬來救，世民代天下萬民、三軍將士，謝過樓主大恩。」
他言語誠懇，無半分帝王驕氣，仁心與氣度盡顯。
蕭鑄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李世民，又淡淡瞥了一眼一旁尚未統一天下的青年嬴政，聲音沉穩如鑄：「不必多禮。我自異世而來，需天地奇珍。今日入你大唐地界，助你強軍，亦有一求，希望獻上足夠鑄劍材料。奇金、異鐵、寒玉、火髓、天外玄鐵、地脈精金，凡屬天地靈材，皆可。」
李世民聞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頷首，語氣堅定而坦蕩：「樓主但有所需，世民無不應允。」
說罷，他轉身面向身後隨侍的不良人將帥與曾經天策府眾臣，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傳朕令……自今日起，大唐天下各州、各道、各藩，無論山川大澤、地宮秘境、塞外絕域，盡起人力，遍尋天地靈材。凡可用於鑄劍、煉兵、淬火之奇珍異金，一律不計代價，送往京師。」
蕭鑄點頭。
這個李世民身處的本就是不良人亂世世界，山川間藏有無數上古遺蹟、異寶奇礦，遠非尋常歷史可比。
就在此時，蕭鑄腦海中忽然接收到了來自鑄劍樓的訊息，鑄劍樓告知他，應當舉辦一場鑄劍大會。
蕭鑄聞言，嘴角微微一揚。
鑄劍大會，乃是世間頂尖鑄劍師一生之中，必定要舉行一次的盛事，屆時無數強者紛至沓來，只為爭奪一柄絕世神兵，這是屬於每一位頂尖鑄劍師的無上榮耀。
蕭鑄心中已然應允，當即決定，將鑄劍邀請函分發至各個目前可以發到的世界。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座鑄劍樓驟然綻放出璀璨神光，一道道光束破空而出，撕裂虛空，朝著萬千世界飛馳而去。
……神兵玄奇世界，
南宮逸手持天子劍，傲然而立。他腳下，天地盟盟主被死死踩在地上，琥珀斜插在一旁大帝之中。
南宮逸淡淡一笑，天地盟盟主卻咬牙切齒，滿臉不甘：「我敗了……我的野心尚未開始，竟然就這樣敗了！你手中所持的，究竟是什麼劍？為何世間從未有過任何記載？」
南宮逸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
就在此刻，一道流光驟然射入南宮逸體內。南宮逸雙目驟然一亮，忍不住喃喃自語：「鑄劍樓……鑄劍邀請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要為我的兒子南宮問天，尋一柄絕世好劍！」
……此時此刻，神話世界，竹林之巔。
曾經還是童子模樣的人，如今已經是一位老者。
他望著面前一身隱士裝扮的易小川，與身著黑袍的高要，緩緩開口：「對，就是這麼回去的。就像喝茶一般，一杯接著一杯，慢慢就回去了。」
聽聞此言，易小川陷入沉默。
他早已猜到，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唯有此法。
而一旁的高要，目光已是冰冷到了極致。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高要先是怒視著那蒼老道童，隨即又狠狠盯住易小川，厲聲喝道：「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讓我變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易小川，你我之間的恩怨，從今日起，徹底清算！」
話音未落，一道光芒驟然出現，落在二人之間。光芒散去，易小川與高要腦海之中多出了信息，
易小川滿臉難以置信，心中驚道：鑄劍樓……可以鑄造讓你心滿意足的神劍？這怎麼可能？世上怎會有如此離譜之事？
同一時刻，高要眼中也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失聲問道：「神劍……能讓我變回男人的神劍……真的有這樣的劍嗎？」
……同一時間，蕭鑄更是發現，鑄劍樓已然連接到了全新的世界。秦時明月的世界。
見狀，蕭鑄不禁微微一笑。
他二話不說，立刻喚來了天行九歌世界的韓非，以及少年時期的衛莊與少年時期的蓋聶。
蕭鑄望著三人，直言道：「我準備前往你們的未來，你們可願隨我一同前往？」
聽聞此言，韓非當即微微一笑，開口應道：「好，我正想看看，未來究竟是何模樣。」
一旁的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同時點頭，齊聲應道：「願隨先生前往。」
蕭鑄微微頷首，隨即帶著三人步入鑄劍樓之內。下一刻，鑄劍樓轟然啟動，疾馳而去，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
秦時明月的世界，此刻李斯正前來邀請流沙出手，讓衛莊對付叛逃帝國的蓋聶。
毫無疑問，按照原本劇情，衛莊本就會答應。
可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忽然光芒閃爍。
鑄劍樓赫然現世。
「這是什麼？」
一頭狂放長白髮、氣勢霸道的衛莊，連同身後的流沙四天王，全都當場怔住。
此刻鑄劍樓緩緩開啟，蕭鑄攜韓非、少年衛莊、少年蓋聶從中緩步走出。
眼前的成年衛莊、赤練、李斯等人皆是神色一震，下意識以為自己身陷幻術，可心中又清楚知曉，這絕非虛幻那般簡單。
韓非一眼便望見了面前的成年衛莊等人，輕聲嘆道：「沒想到你們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赤練身上時，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心疼，這分明是他的妹妹紅蓮公主，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赤練身軀微微顫抖，終於回過神來，輕聲問道：「九哥，是你嗎？」
韓非眼眶微熱，快步上前，卻又怕驚擾了她一般，放緩了腳步，聲音溫柔得近乎沙啞：「是我，紅蓮，九哥回來了。」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赤練的臉龐，褪去了少女的嬌憨靈動，只剩眉眼間的冷硬與隱忍，那一身紅衣似燃著孤火，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緊，「對不起，九哥來晚了。」
赤練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擺上，暈開點點濕痕。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只剩渾身的顫抖，昔日裡殺伐果斷的赤練，此刻竟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死死攥著衣袖，半晌才哽咽道：「九哥……你……你不是已經。」
一旁的成年衛莊劍眉微蹙，周身的寒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他望著眼前的韓非，又瞥了一眼身旁淚流滿面的赤練，沉默無言，卻沒有絲毫要上前打斷的意思—。
那是屬於他們兄妹的時刻，也是他藏在心底多年，未曾言說的念想。
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少年衛莊站在韓非身側，望著成年後的自己與赤練，神色懵懂卻又帶著幾分銳利，似在思索著，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變成了這般模樣。
少年蓋聶則面色沉靜，目光掃過眾人，指尖輕輕撫過腰間佩劍，悄然守在一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凜然之氣。
李斯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目光在韓非與赤練、衛莊之間流轉，心中暗驚，卻始終不敢多言，他從未想過，早已離世的韓非，竟會真的出現在眼前。
韓非抬手，輕輕拭去赤練臉上的淚水，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讓赤練的顫抖漸漸平息了幾分。
他望著赤練眼底的傷痕與隱忍，心中已然明了，這多年來，她定是受了無數苦楚，輕聲道：「別怕，九哥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紅蓮！」
赤練身形一顫，眼眶瞬間泛紅，多年的隱忍與思念，在這一句「紅蓮」面前徹底潰堤。
成年衛莊冷冽的目光微微一凝，看著昔日舊主，周身的殺氣不自覺收斂了幾分，沉默地站在一旁。
少年蓋聶只是安靜立在韓非身側，神色沉靜，目光平和地看著眼前眾人，只當是一場跨越時空的相逢，守在一側，不多言語，也不多揣測，盡顯少年劍聖的沉穩與分寸。
少年衛莊則抬眼盯著成年後的自己，眼神銳利，似在打量，又似在印證著什麼。
韓非輕輕一嘆，安撫似的拍了拍赤練的肩頭，目光緩緩轉開，落在了不遠處神色複雜、手足無措的李斯身上。
彼時的李斯，還是他身邊並肩論道、暢談天下的同窗摯友，眼底滿是抱負與赤誠；而眼前的李斯，身著大秦丞相朝服，冠帶整齊，眉宇間儘是官場的沉穩與威儀，卻藏不住眼底的慌亂與愧疚，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韓非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聲音溫潤卻清晰，沒有半分怨懟，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李兄，別來無恙。」
這一句「李兄」，輕得像一陣風，卻讓李斯渾身一震，膝蓋微微發軟，幾乎要躬身下拜，終究還是強撐著丞相的體面，指尖攥得發白，聲音乾澀沙啞：「師兄，不，韓……韓非兄？真的是你？」
他不敢置信，更不敢抬頭，昔日害死韓非的種種，如潮水般湧來，愧疚與恐懼交織，讓他喉間發緊，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韓非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笑意里沒有嘲諷，只有釋然：「看來，李兄終究是得償所願，身居高位，輔佐大秦，實現了當年你我在新鄭街頭，暢談的『治天下』之志。」
話音落下，李斯的臉頰瞬間漲紅，又漸漸泛白，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愧疚：「韓非兄，我……我當年也是身不由己！大秦一統，勢不可擋，我……」
「我懂。」韓非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目光平靜地望著他，「你我所求不同，你要的是躋身朝堂、執掌權柄，輔佐君王定天下；而我要的，是韓國安穩、百姓安寧，是亂世之中的一絲溫情。道不同，不相為謀，何談對錯，更何談怨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斯身上的丞相朝服，又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卻依舊溫和：「只是沒想到，當年並肩論道的摯友，終究是走到了對立面。我不怪你，只可惜，再也不能與你煮酒言歡，共論天下了。」
李斯聞言，再也撐不住，躬身一拜，淚水終於滾落：「韓非兄，是我負你！是我貪慕權位，是我……」
「罷了。」韓非輕聲道，語氣依舊淡然，「過往已成定局，如今我自異世而來，再提過往，無益。你已是大秦丞相，當守好你的大秦，護好這天下蒼生，也算不辜負你當年的抱負，不辜負你我同窗一場。」
王翦、白起按劍立於兩側，黃金火騎兵甲冑森然，氣息壓得整座大帳幾乎喘不過氣。突厥可汗被鐵甲武士押著，雙膝一沉，重重跪倒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掃過階下敗將，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李世民：
「你起兵南侵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跪於我大唐帳前？」
可汗頭貼地面，聲音嘶啞：
「秦王……天威難測，是我狂妄，是我眼瞎。」
李世民：
「你不是眼瞎，是心盲。
你只看見草原萬里，鐵騎萬千，卻看不見天下大勢。更看不見，中原早已不是你可以隨意踐踏的疆土。」
白起在旁冷喝一聲，殺氣四溢：
「可汗，你草原兒郎，今日埋骨黃沙，是你自取其禍。」
王翦則沉聲補一句：
「敗軍之將，已無談勇資格。秦王仁慈，才留你一命。」
可汗渾身一顫，叩首不止：
「我願降！願永世臣服大唐，歲歲進貢，永不叛離！求秦王饒我部族性命！」
李世民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李世民：
「我今日不殺你，但也不會放了你，你就呆在長安吧。」
……
殘陽鋪灑在大唐宮闕的飛檐之上，
李世民一身黃色帝王常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蒼松，眉宇間褪去了沙場征戰的凜冽鋒芒，卻依舊藏著吞吐天下的帝王氣度。
他望著身前躬身而立的王翦、白起二人聲音溫潤：
「二位將軍自大秦而來，助我大唐定邊患、整軍容，行軍布陣之法冠絕古今，世民銘感五內。大秦有二位這般國之柱石，何愁不定？我聞鑄劍樓主技藝通神，更慕那位胸懷天下的秦王嬴政，希望得二位引薦。」
話音落時，宮門外一道頎長身影緩步而來。
那是尚在天行九歌亂世中、尚未一統六合的青年嬴政，不過弱冠之年，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眉峰銳利如劍，雖無始皇帝的暮年威嚴，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少年銳氣，步履間自帶君王威儀，仿佛山河盡在腳下。
李世民目光一凝，上前兩步，卻並未以帝王之尊倨傲相待，反而拱手行以平輩之禮，神色鄭重：
「在下大唐李世民，見過秦王政。久聞公子年少執掌秦權，心懷掃六合、定九州之志，於亂世之中擘畫天下藍圖，世民心中敬佩已久。今日得見，果真少年英雄，氣度非凡。」
青年嬴政抬眸，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那雙洞悉亂世的眼眸微微一眯，旋即拱手回禮，：
「大唐皇帝？孤乃大秦嬴政。聞你亦是亂世中定乾坤、安黎民的雄主，今日相逢，也算得英雄識英雄。孤尚在為一統天下籌謀，不知大唐盛世，是何等光景？你我同為執掌天下之人，你心中的太平盛世，又當是何模樣？」
李世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慨然，望著遠方萬里河山，朗聲答道：
「朕所求盛世，無戰亂之苦，無流離之民，五穀豐登，萬國來朝，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各歸其位。公子胸懷一統之志，以秦地之強，必能結束亂世紛爭，讓天下重歸一統。亂世之中，能以一己之力護蒼生、定乾坤者，方為真帝王，嬴政公子，你我之志，殊途同歸。」
青年嬴政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壯志凌雲的光芒，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如劍：
「好一個殊途同歸！孤看了史書，定以秦劍掃六合，以秦法安天下，更要超越史書中的大秦，建千秋不朽之大秦。他日大唐若與大秦相逢，孤倒要看看，你我二人，誰能鑄就真正的千古盛世！」
話音才落下，遠方天際忽然傳來隆隆震響，大地為之輕顫。
數十匹異獸良馬並駕齊驅，拖拽著一座巍峨如殿、通體玄鐵鑄就的移動樓閣，緩緩駛入殿前廣場。
樓身鑄滿上古雲紋與劍形圖騰，爐中隱隱透出赤金色火光，
李世民見狀，眼中微露驚嘆，依舊保持著仁厚從容的帝王氣度，上前一步，對著自鑄劍樓中緩步而出的鑄劍樓主深深一揖。
「樓主遠道而來，更引大秦兵馬來救，世民代天下萬民、三軍將士，謝過樓主大恩。」
他言語誠懇，無半分帝王驕氣，仁心與氣度盡顯。
蕭鑄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李世民，又淡淡瞥了一眼一旁尚未統一天下的青年嬴政，聲音沉穩如鑄：「不必多禮。我自異世而來，需天地奇珍。今日入你大唐地界，助你強軍，亦有一求，希望獻上足夠鑄劍材料。奇金、異鐵、寒玉、火髓、天外玄鐵、地脈精金，凡屬天地靈材，皆可。」
李世民聞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頷首，語氣堅定而坦蕩：「樓主但有所需，世民無不應允。」
說罷，他轉身面向身後隨侍的不良人將帥與曾經天策府眾臣，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傳朕令……自今日起，大唐天下各州、各道、各藩，無論山川大澤、地宮秘境、塞外絕域，盡起人力，遍尋天地靈材。凡可用於鑄劍、煉兵、淬火之奇珍異金，一律不計代價，送往京師。」
蕭鑄點頭。
這個李世民身處的本就是不良人亂世世界，山川間藏有無數上古遺蹟、異寶奇礦，遠非尋常歷史可比。
就在此時，蕭鑄腦海中忽然接收到了來自鑄劍樓的訊息，鑄劍樓告知他，應當舉辦一場鑄劍大會。
蕭鑄聞言，嘴角微微一揚。
鑄劍大會，乃是世間頂尖鑄劍師一生之中，必定要舉行一次的盛事，屆時無數強者紛至沓來，只為爭奪一柄絕世神兵，這是屬於每一位頂尖鑄劍師的無上榮耀。
蕭鑄心中已然應允，當即決定，將鑄劍邀請函分發至各個目前可以發到的世界。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座鑄劍樓驟然綻放出璀璨神光，一道道光束破空而出，撕裂虛空，朝著萬千世界飛馳而去。
……神兵玄奇世界，
南宮逸手持天子劍，傲然而立。他腳下，天地盟盟主被死死踩在地上，琥珀斜插在一旁大帝之中。
南宮逸淡淡一笑，天地盟盟主卻咬牙切齒，滿臉不甘：「我敗了……我的野心尚未開始，竟然就這樣敗了！你手中所持的，究竟是什麼劍？為何世間從未有過任何記載？」
南宮逸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
就在此刻，一道流光驟然射入南宮逸體內。南宮逸雙目驟然一亮，忍不住喃喃自語：「鑄劍樓……鑄劍邀請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要為我的兒子南宮問天，尋一柄絕世好劍！」
……此時此刻，神話世界，竹林之巔。
曾經還是童子模樣的人，如今已經是一位老者。
他望著面前一身隱士裝扮的易小川，與身著黑袍的高要，緩緩開口：「對，就是這麼回去的。就像喝茶一般，一杯接著一杯，慢慢就回去了。」
聽聞此言，易小川陷入沉默。
他早已猜到，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唯有此法。
而一旁的高要，目光已是冰冷到了極致。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高要先是怒視著那蒼老道童，隨即又狠狠盯住易小川，厲聲喝道：「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讓我變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易小川，你我之間的恩怨，從今日起，徹底清算！」
話音未落，一道光芒驟然出現，落在二人之間。光芒散去，易小川與高要腦海之中多出了信息，
易小川滿臉難以置信，心中驚道：鑄劍樓……可以鑄造讓你心滿意足的神劍？這怎麼可能？世上怎會有如此離譜之事？
同一時刻，高要眼中也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失聲問道：「神劍……能讓我變回男人的神劍……真的有這樣的劍嗎？」
……同一時間，蕭鑄更是發現，鑄劍樓已然連接到了全新的世界。秦時明月的世界。
見狀，蕭鑄不禁微微一笑。
他二話不說，立刻喚來了天行九歌世界的韓非，以及少年時期的衛莊與少年時期的蓋聶。
蕭鑄望著三人，直言道：「我準備前往你們的未來，你們可願隨我一同前往？」
聽聞此言，韓非當即微微一笑，開口應道：「好，我正想看看，未來究竟是何模樣。」
一旁的少年衛莊與少年蓋聶同時點頭，齊聲應道：「願隨先生前往。」
蕭鑄微微頷首，隨即帶著三人步入鑄劍樓之內。下一刻，鑄劍樓轟然啟動，疾馳而去，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
秦時明月的世界，此刻李斯正前來邀請流沙出手，讓衛莊對付叛逃帝國的蓋聶。
毫無疑問，按照原本劇情，衛莊本就會答應。
可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忽然光芒閃爍。
鑄劍樓赫然現世。
「這是什麼？」
一頭狂放長白髮、氣勢霸道的衛莊，連同身後的流沙四天王，全都當場怔住。
此刻鑄劍樓緩緩開啟，蕭鑄攜韓非、少年衛莊、少年蓋聶從中緩步走出。
眼前的成年衛莊、赤練、李斯等人皆是神色一震，下意識以為自己身陷幻術，可心中又清楚知曉，這絕非虛幻那般簡單。
韓非一眼便望見了面前的成年衛莊等人，輕聲嘆道：「沒想到你們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赤練身上時，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心疼，這分明是他的妹妹紅蓮公主，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赤練身軀微微顫抖，終於回過神來，輕聲問道：「九哥，是你嗎？」
韓非眼眶微熱，快步上前，卻又怕驚擾了她一般，放緩了腳步，聲音溫柔得近乎沙啞：「是我，紅蓮，九哥回來了。」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赤練的臉龐，褪去了少女的嬌憨靈動，只剩眉眼間的冷硬與隱忍，那一身紅衣似燃著孤火，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緊，「對不起，九哥來晚了。」
赤練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擺上，暈開點點濕痕。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只剩渾身的顫抖，昔日裡殺伐果斷的赤練，此刻竟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死死攥著衣袖，半晌才哽咽道：「九哥……你……你不是已經。」
一旁的成年衛莊劍眉微蹙，周身的寒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他望著眼前的韓非，又瞥了一眼身旁淚流滿面的赤練，沉默無言，卻沒有絲毫要上前打斷的意思—。
那是屬於他們兄妹的時刻，也是他藏在心底多年，未曾言說的念想。
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少年衛莊站在韓非身側，望著成年後的自己與赤練，神色懵懂卻又帶著幾分銳利，似在思索著，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變成了這般模樣。
少年蓋聶則面色沉靜，目光掃過眾人，指尖輕輕撫過腰間佩劍，悄然守在一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凜然之氣。
李斯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目光在韓非與赤練、衛莊之間流轉，心中暗驚，卻始終不敢多言，他從未想過，早已離世的韓非，竟會真的出現在眼前。
韓非抬手，輕輕拭去赤練臉上的淚水，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讓赤練的顫抖漸漸平息了幾分。
他望著赤練眼底的傷痕與隱忍，心中已然明了，這多年來，她定是受了無數苦楚，輕聲道：「別怕，九哥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紅蓮！」
赤練身形一顫，眼眶瞬間泛紅，多年的隱忍與思念，在這一句「紅蓮」面前徹底潰堤。
成年衛莊冷冽的目光微微一凝，看著昔日舊主，周身的殺氣不自覺收斂了幾分，沉默地站在一旁。
少年蓋聶只是安靜立在韓非身側，神色沉靜，目光平和地看著眼前眾人，只當是一場跨越時空的相逢，守在一側，不多言語，也不多揣測，盡顯少年劍聖的沉穩與分寸。
少年衛莊則抬眼盯著成年後的自己，眼神銳利，似在打量，又似在印證著什麼。
韓非輕輕一嘆，安撫似的拍了拍赤練的肩頭，目光緩緩轉開，落在了不遠處神色複雜、手足無措的李斯身上。
彼時的李斯，還是他身邊並肩論道、暢談天下的同窗摯友，眼底滿是抱負與赤誠；而眼前的李斯，身著大秦丞相朝服，冠帶整齊，眉宇間儘是官場的沉穩與威儀，卻藏不住眼底的慌亂與愧疚，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韓非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聲音溫潤卻清晰，沒有半分怨懟，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李兄，別來無恙。」
這一句「李兄」，輕得像一陣風，卻讓李斯渾身一震，膝蓋微微發軟，幾乎要躬身下拜，終究還是強撐著丞相的體面，指尖攥得發白，聲音乾澀沙啞：「師兄，不，韓……韓非兄？真的是你？」
他不敢置信，更不敢抬頭，昔日害死韓非的種種，如潮水般湧來，愧疚與恐懼交織，讓他喉間發緊，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韓非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笑意里沒有嘲諷，只有釋然：「看來，李兄終究是得償所願，身居高位，輔佐大秦，實現了當年你我在新鄭街頭，暢談的『治天下』之志。」
話音落下，李斯的臉頰瞬間漲紅，又漸漸泛白，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愧疚：「韓非兄，我……我當年也是身不由己！大秦一統，勢不可擋，我……」
「我懂。」韓非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目光平靜地望著他，「你我所求不同，你要的是躋身朝堂、執掌權柄，輔佐君王定天下；而我要的，是韓國安穩、百姓安寧，是亂世之中的一絲溫情。道不同，不相為謀，何談對錯，更何談怨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斯身上的丞相朝服，又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卻依舊溫和：「只是沒想到，當年並肩論道的摯友，終究是走到了對立面。我不怪你，只可惜，再也不能與你煮酒言歡，共論天下了。」
李斯聞言，再也撐不住，躬身一拜，淚水終於滾落：「韓非兄，是我負你！是我貪慕權位，是我……」
「罷了。」韓非輕聲道，語氣依舊淡然，「過往已成定局，如今我自異世而來，再提過往，無益。你已是大秦丞相，當守好你的大秦，護好這天下蒼生，也算不辜負你當年的抱負，不辜負你我同窗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