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季聖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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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鑄劍大會終於在《天行九歌》的世界拉開了帷幕。

  武廟十哲與文廟十哲皆已到場,《天行九歌》世界的一眾名流、《秦時明月》世界的諸子百家代表齊聚一堂,場面熱鬧非凡。

  已成為皇帝的嬴政,正與尚未一統天下的秦王嬴政相對而立,低聲交談著,兩位同出一源卻身處不同時空的帝王,目光交匯間似有千言萬語。

  不多時,南宮逸也到了。

  他來自魏晉南北朝的世界,踏入會場後,一眼便望見了兩位秦王嬴政。

  雖說眼前的秦王與他所處時代的帝王並非一人,可那份屬於王者的氣韻卻隱隱相通,這讓身為梁公的南宮逸心緒翻湧,一時百感交集。

  雖說在場之人沒一個是南宮逸的對手,但他素來不敢輕慢任何人,

  他清楚,往後定會有更厲害的角色現身。

  況且他也瞧得明白,大秦的精兵良將透著股懾人的軍威,絕非尋常勢力可比。

  「先歇會兒吧。」南宮逸自語著,抬步朝休息區走去。

  這片休息之地,原是秦王嬴政收拾呂不韋後留下的府邸,廂房錯落有致,此刻早已聚滿了人,笑語聲、談笑聲從各間屋裡漫出來,倒也熱鬧。

  他尋了處僻靜的空房,推門進去,打算稍作調息。

  南宮逸略一思忖,便朝著身旁的廂房走去。這間廂房住著一位老者,他走上前,語氣恭敬地問道:「不知鑄劍大會還有多久開始?」

  老者聞聲抬頭,正是荀子,他臉上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放心,還差一個時辰便要開場了。」

  南宮逸微微頷首致謝,正要轉身,卻聽老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緩緩道:「你的這把劍,不簡單啊。」

  荀子平日裡總說自己是沒什麼武功的普通老人,可只有少數人知道,他的修為深不可測,絲毫不輸東皇太一。

  南宮逸心中微訝,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道:「前輩過譽了。」

  南宮逸被老者身上那股奇異的氣質牽引著,那氣質看似平和如靜水,深處卻藏著山嶽般的厚重,讓他忍不住追問:「敢問老丈高姓大名?」

  老者放下手中竹簡,抬頭看向他,目光溫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老夫名況,字卿。」

  「你是……儒家集結聖荀子?!」南宮逸猛地怔住,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早聞荀子盛名,卻沒想會在這廂房偶遇,

  荀子淡淡一笑,指尖輕叩案幾:「不過是個讀了幾卷書的老朽罷了。」他目光掃過南宮逸手中的劍,「你這柄劍,靈氣內斂,倒像是經了名家淬鍊。」

  南宮逸定了定神,拱手行禮:「晚輩南宮逸,見過荀夫子。讓夫子見笑了。」

  方才還覺得老者氣質奇特,此刻才恍然,那是浸潤了千年儒家文脈的沉澱,非尋常武者能及。

  南宮逸剛要開口向荀子請教,隔壁廂房突然炸響一聲怒喝,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你們大秦的飯是什麼鬼東西?就這麼丁點兒小碗,塞牙縫都不夠!要吃就上整塊的肉,磨磨蹭蹭給誰看?」

  負責招待的秦兵連忙應聲:「是是是,這就給您加量,馬上送整塊的醬牛肉來!」

  「加量?」那聲音更怒了,「老子多爾袞,老子的時間不是用來等你們磨蹭的!剛才怠慢了我,這筆帳得算清楚。要麼,把你們大秦的練兵秘法交出來,要麼,就讓你們的將軍來給我磕頭道歉!二選一,別浪費老子的時間!」

  大秦士兵這個時候搖了搖頭,就是緩緩的說道:「這不可能。大秦練兵之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泄露出去,告訴給其他人。」好吧

  「我多爾袞想要的女人,從沒失手過;我想要的東西,更沒有得不到的!」

  話音剛落,斜對門的廂房「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金色龍袍的男子走了出來,臉色帶著病後的蒼白,正是崇禎。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眉眼倔強的女兒阿九,另一個手握金蛇劍,劍身泛著詭異的鱗光,正是袁承志。

  「多爾袞?」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多的卻是咬牙的恨意,「果然是你。」

  此刻,多爾袞的目光落在那身著黃袍之人身上,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答案,隨即仰頭大笑起來,聲音在這庭院之中肆意迴蕩:「義弟,沒想到你也在此處呀!你身旁這位,莫不是崇禎皇帝?」

  要知道,袁承志與多爾袞曾有結拜之誼。


  然而此刻,袁承志望向多爾袞,神色複雜難明,雙唇緊閉,並未做出任何回應。

  原來,這呂不韋府邸之中,還來了不少與大清之人,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便是其中之一。

  就在不久前,袁承志與陳近南切磋武藝,一番較量之下,陳近南顯然不是袁承志的對手。

  此外,袁承志還遇見了來自《鹿鼎記》世界的九難師太。九難師太不禁感慨,若是袁承志仍再大清,定能堪稱天下第一。

  同時,袁承志從九難師太,也就是未來的阿九口中,知曉了許多事,對多爾袞的為人與行徑也有了清晰的認知。

  念及種種,袁承志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從今往後,你我兄弟的結拜之情,就此斷絕。」

  多爾袞冷哼一聲,眼神淬著冰:「好個『斷了』!既如此,那就斷得徹底!」

  他猛地抬手指向崇禎,聲音陡然拔高,轉向袁承志時帶著刻意的挑撥,「他!殺了你爹袁崇煥的劊子手就站在那兒!你袖手旁觀,難不成忘了血海深仇?」

  袁承志垂眸盯著地面,指尖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青。

  這些日子,他聽了太多閒言碎語,那些人都說,袁崇煥,死有餘辜,連他自己都快攪得辨不清方向。

  自己的爹,錯了?

  多爾袞見狀,笑得更烈,笑聲里滿是嘲弄:「崇禎皇帝?呵,你這大明的亡國之君,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敗落,如今倒有臉站在這兒!這天下,終究是我大清的囊中之物!」

  崇禎臉色煞白,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龍袍下的身子微微發抖。

  亡國之君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心窩裡。

  ……荀子望著場中劍拔弩張的局勢,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緩如流:「天行有常,不以堯存,不以桀亡。」

  南宮逸聞言頷首。

  眼前的崇禎,瞧著並非昏聵之輩,卻終究成了亡國之君;那多爾袞,瞧著暴躁蠻橫,身為敵國權臣,憑什麼能取天下?

  若說憑德行,顯然站不住腳。他心中明鏡似的。

  天下歸屬,從來與道德無關,只與力量掛鉤。

  隔壁廂房裡,斷天涯、上官海棠、歸海一刀三人皆是一怔,臉上血色褪了幾分。

  「大明……終究還是亡了嗎?」上官海棠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澀意。

  雲羅郡主咬著唇,眉頭緊鎖,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竟一個字也說不出。

  成是非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鐵膽神侯,臉色早已沉如寒潭,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緩緩攥緊了拳,沉聲道:「大明終究還是完了……一刀。」

  「在。」歸海一刀應聲,眼神瞬間冷冽如刀。

  「去,把那個叫多爾袞的,給我抓過來。」

  歸海一刀點頭,身影一晃,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廂房。

  ……此刻,見多爾袞依舊那般放肆,袁承志眉頭緊蹙,手中的金蛇劍「噌」地出鞘,寒光瞬間劃破空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多爾袞身側,正是隨他同來、為其保駕護航的玉真子。

  他手握鐵劍,劍尖斜指地面,冷聲道:「袁承志,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便在此分個高下!」

  袁承志望著玉真子那雙淬著冷意的眼,神色複雜。

  他清楚,論武功修為,自己並無十足把握能勝得過對方,握著劍柄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玉真子聞言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手中鐵劍已悄然出鞘,劍尖斜指地面,帶著凜冽的寒光。

  此刻,歸海一刀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此時此刻歸海一刀就是開口說道:「多爾袞現在跟著我走吧。」

  多爾袞眉頭緊蹙,看著步步逼近的歸海一刀,冷聲道:「放肆!本王豈會聽你差遣?」

  歸海一刀面無表情,身影如電,伸手便要去抓多爾袞的肩。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多爾袞衣袍的剎那,玉真子的鐵劍已如毒蛇出洞,「噌」地刺向歸海一刀手腕,劍風凌厲:「敢動王爺,找死!」


  歸海一刀二話不說,玄鐵寶刀攜著破空之勢直劈而下。

  「鏘」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鼓發麻,下一刻,玉真子的鐵劍連同他整個人竟被劈成了兩半,鮮血濺在青磚地上,觸目驚心。

  多爾袞渾身劇烈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玉真子身為大清國師,號稱武功天下第一,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一旁的袁承志也雙目驟睜,臉上寫滿驚愕。

  歸海一刀眉頭擰得死緊,一把攥住多爾袞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半拖半拽地將人往鐵膽神侯朱無視的廂房帶。

  多爾袞腳下踉蹌,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嚷:「有沒有人管一管?歸海一刀你放肆!我可是……」

  武廟十哲之列的白起一襲玄色衣袍立在階前,身形如松,目光沉凝得像塊寒鐵。

  多爾袞剛要開口,就聽白起道:「樓主有令,此地禁喧譁,滋事者按規處置。」

  多爾袞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掙開歸海一刀的手,指著歸海一刀沖白起嚷嚷:「你看!他動手動腳,這還有王法嗎?明明是他們先惹事……」

  白起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多爾袞身上,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多爾袞,是你先在此地喧譁擾攘,引動爭執,可不是別人先挑事。」

  「我……」多爾袞像是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剛才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他張了張嘴,看看白起冷硬的側臉,又看看旁邊抱臂而立的歸海一刀,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歸海一刀就這麼揪著多爾袞,再次將人帶到了鐵膽神侯面前。

  鐵膽神侯端坐於椅上,目光如炬,落在多爾袞身上時,帶著洞悉一切的沉凝:「說吧,大明朝,終究會亡於你們之手,對嗎?」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多爾袞心裡,他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

  「給我說!」鐵膽神侯的聲音陡然轉厲,周身內力轟然涌動,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整個廂房的桌椅都隨之震顫,樑柱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多爾袞被這股威壓死死籠罩,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此人衣著分明是大明王侯服飾,可這份深不可測的內力,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太可怕了,大明朝竟有如此人物?

  他腦子飛速轉動,終於意識到眼前人絕非尋常,咬了咬牙,還是將所知的一切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鐵膽神侯靜靜聽著,手指輕叩桌面,目光深邃。待多爾袞說完,他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低語:「朱厚照……史書上的明武宗朱厚照,想來便是指我的侄輩『普照』吧?」

  話音落時,廂房內的震顫悄然平息,只餘下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著他莫測的神色。

  「嘉靖?道士皇帝?多年不上朝?還有木匠皇帝?!」鐵膽神侯猛地拍案而起,案幾瞬間碎裂,「大明的江山,就是這麼被糟踐的?!」

  雲羅郡主臉色煞白,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侯爺……這……這怎麼可能?皇家子弟怎會如此荒唐?」

  歸海一刀眉頭緊鎖,刀光在鞘中嗡鳴淡淡的道:「一個比一個離譜!」

  上官海棠輕嘆一聲,眼中滿是痛惜:「難怪國力日漸衰微……這般折騰,再厚實的家底也經不住啊。」

  眾人一時沉默,廂房內只剩下鐵膽神侯壓抑的喘息聲,連空氣都仿佛染上了沉重的失望。

  鐵膽神侯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造反必須成功。

  否則他所處的大明,豈不是真要走上那荒唐的路?

  至於眼前的韃子?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翻不起什麼大浪。可一想到方才聽聞的種種。

  那些荒誕的皇帝,那些敗家的行徑,他胸口就像被巨石碾過,又悶又痛。

  他絕不能讓這樣的結局落在大明身上!若是連他造反敗了,那大明的未來,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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