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對,這就是武林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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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孟星魂脫口嘆道:「好快的刀!」

  上官小仙淡淡道:「不過爾爾,這刀比起傅紅雪的,頂多只有其刀法的一半火候。」

  聞言,孟星魂默然。

  他看得分明,對方的刀路或許不及傅紅雪半分,卻已是自己平生僅見的凌厲,便是自己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劈出這般一劍。

  此刻他才恍然,老伯為何終究成不了武林神話,只願蝸居江南,天下間的絕頂高手,實在太多了。

  老伯的武功在江南稱雄,放眼整個天下,卻未必能穩坐第一。

  而他孟星魂,在江南雖是曾經名動一方的殺手,到了天下江湖,竟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殊不知,被上官小仙輕賤的這一刀,卻讓在場眾人盡皆失神,不少武林人士見了這刀勢,後背已是驚出一身冷汗。

  「你們只管喝酒,不必怕。」

  忽然,一道身影驟然出現。水閣中本無稚童,卻見個小小的身形立在那裡,可定睛一看,哪裡是什么小女孩,竟是個又黑又瘦又矮的老太婆。

  她身旁還站著個模樣相仿的老頭子,那老頭開口道:「替我倒酒。」

  可滿座無人動彈。

  這是丁鵬的地盤,豈容旁人撒野。

  蕭鑄冷冷道:「倒是囂張。」

  老頭子聞聲,寒著臉轉頭看向蕭鑄,正要發作,他與身旁的老太婆卻齊齊僵住。

  二人臉上的神情變化,被在場所有人看得分明,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兩人,此刻竟雙目圓瞪、瞳孔驟縮,身子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此刻蕭鑄淡淡一笑,開口問道:「你們二人,可還認得我?」

  老頭老太身子抖得更厲害,老頭顫聲回道:「當年我等隨魔教教主登上雲天之巔,親眼見了你與教主的那一場決戰。」

  老太也抖著聲音接話:「誰也沒想到,教主竟會敗在你手上。要知道,他除了阿修羅魔尊之外,可是唯一一個將魔教十大神功盡數修成的人。」

  蕭鑄依舊掛著笑,眼底卻滿是不屑。

  在他眼中,如今那魔教教主若再站到自己面前,自己動動一根手指,便能取其性命。

  就在這時,在場的武林人士都已知曉蕭鑄的恐怖,大多數二話不說便退到他身後,只覺唯有如此才稍有安全感,梅花與墨竹也不例外。

  可蕭鑄卻冷聲道:「你們二人,不配站在我身後,滾出去。」

  梅花連忙問道:「閣下為何如此?若是我有何處得罪,還望海涵。」

  梅花本是歲寒三友之一,這三人便是梅花、墨竹,還有如松一般的君子劍柳若松。

  梅花素來識進退、能屈能伸,此刻在蕭鑄面前更是毫無遲疑,當即躬身致歉,只求蕭鑄原諒自己往日的過錯。

  「死。」

  蕭鑄只淡淡一字落下,無人看清他有任何動作,下一秒,梅花便直挺挺向後倒去,已然沒了生息。

  此刻墨竹心念電轉,二話不說便跪倒在蕭鑄面前,高聲道:「弟子願拜閣下為師!」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盡皆震駭。柳若松拜丁鵬為師已足夠令人咋舌,墨竹一把年紀,竟也甘願屈尊拜師。

  「這這這……」眾人驚得語塞。

  「死。」

  蕭鑄一字落下,墨竹瞬間直挺挺倒在地上,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墨竹卻已氣絕。

  蕭鑄心中冷冷一笑,他可不是丁鵬,豈會隨意收阿貓阿狗為弟子。

  丁鵬本就自大,原著中他耗時數年練成彎刀刀法,便已目空一切;

  而今的丁鵬,這份自大更被無限放大,僅用一月便練就堪比甚至超越諸多武林神話的武功,單論武功修為,已是登峰造極,性子也愈發狂妄。

  此時此刻,老太婆望著蕭鑄躬身道:「老身想做一件事,還請先生見諒。」

  蕭鑄淡淡道:「你要做便去。」

  老太婆點了點頭,身形驟然飛掠而出,徑直落在圓月山莊一個奴才身前。

  她手中刀光乍閃,眾人凝目看去,那奴才臉上的人皮面具竟被劈成兩半,穩穩分開。

  武林眾人無不心驚。

  老太婆這一刀竟精妙如斯,只剖面具,未傷其人分毫。


  而更讓他們驚駭的是,面具之下的那張臉,竟是名震江湖、地位尊崇的五行堡堡主商震!

  誰也未曾想到,這般大人物竟會隱去身份,屈身做了圓月山莊的一個奴才。

  此刻孟星魂不由得笑道:「傳聞五行堡主光明磊落,怎會藏頭露尾,扮作一個奴才?」

  商震看向孟星魂,冷聲道:「孫玉伯已死,沒了他的庇護,你以為自己還有幾分地位?若是你遇上我這般境遇,所作所為未必會比我好。」

  孟慶文淡淡開口:「我絕不會如你一般。」

  商震突然指著那老頭老太,冷哼道:「你們可知這二人是誰?他們乃是魔教妖人!」

  南宮世家的人當即起身,沉聲問道:「什麼魔教妖人?此二人究竟是誰?」

  商震正要開口,二三十道寒星驟然破空而來,盡數射向他的致命要害。

  這一變故讓上官仙兒、孟星魂、青青皆大驚失色發出暗器的,竟全是在場的名門正派之人!

  可下一刻,老太婆猛然揮刀,刀光一閃,漫天暗器竟被盡數擋下。

  好快的刀!

  青青等心中滿是疑惑:方才那情形,莫非老太婆本想傷商震?

  本該是武林人士護著商震,怎反倒成了武林人士要殺他,老太婆出手相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小仙不由得微微一笑:「這場面,倒真是有趣。」

  孟星魂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蕭鑄淡淡道:「在場不少人早已猜出老太婆的身份,他們絕不會讓商震說出口。」

  上官小仙追問:「老頭子,老太婆到底是誰?」

  蕭鑄當即開口:「是這時代的魔教四大長老,金獅、銀龍、銅駝,還有鐵燕,鐵燕,實則說的是那燕子雙飛、雌雄鐵燕。這些正道與魔教本就勢同水火,若鐵燕的身份被商震說破,他們便再也沒法裝傻充愣了。」

  聽到「鐵燕」二字,

  不少武林人士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上官仙兒道:「比起對付鐵燕夫婦,他們反倒更願殺了商震,繼續裝糊塗。」

  蕭鑄應聲:「沒錯。」

  孟星魂嗤笑:「呵,這就是所謂的武林正派。」

  上官小仙也跟著笑:「對,這就是武林正派。」

  商震聽罷,仰天大笑:「痛快!實在太痛快了!先生說得好,這竟就是武林正派!」

  鐵燕夫人冷聲喝道:「你笑夠了沒有?」

  商震擺手:「夠了,夠了。」

  鐵燕夫人沉聲道:「現在說吧,那個小丫頭在哪裡?只要你說出來,我饒你一命。」

  商震淡淡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鐵燕夫人逼問:「你就算豁出性命,也不肯說那丫頭的下落?」

  商震道:「若是我說了她的所在,今日必定活不成。」

  鐵燕夫人心中清楚,那丫頭的來頭定然不小。

  商震抬聲朗道:「翠雲峰、碧水湖,你們要找的那位姑娘,乃是三少爺謝曉峰的女兒!」

  鐵燕夫婦聞言,臉色驟然大變,在場所有人也都瞬間怔住。

  鐵燕夫人轉頭看向鐵燕長老,旋即目露狠戾,冷冷道:「既然我們沒了兒子,那謝曉峰,也不配擁有女兒!」

  此刻一眾武林人士驟然縱身而出,齊齊朝著商震出手,商震根本無從招架。

  青青握著火麟劍走到蕭鑄身前,滿臉疑惑:「這又是為什麼?」她只覺武林太過複雜,很多時候並非只憑武功高低論輸贏,今日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更是讓她難以理解。

  蕭鑄道:「因為他們怕商震把謝家丫頭的下落說出來。一旦說破,鐵燕夫婦要逼問的就不只是商震一人,若說丫頭在武當,武當便要遭殃;說在華山,華山便會惹禍,所以他們只能先下手殺了商震。」

  青青又問:「那鐵燕夫婦為何不阻止他們殺商震?」

  蕭鑄道:「因為鐵夫人認定,那丫頭就在這裡。」

  事實確是如此,可鐵燕夫婦已然沒了尋找謝家丫頭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驟然現身,手中握著化石神劍,正是謝小狄。


  他今日本就來了,只是稍晚了一步,此刻正一步步朝著眾人走來。

  此刻鐵燕夫婦目光在化石神劍與謝小狄身上流轉,二人異口同聲開口:「慕容山莊的化石神劍,江湖上赫赫有名。你是慕容秋荻的兒子,謝小狄,只是,你當真要護著那個丫頭?她雖是你妹妹,卻不過是同父異母罷了。」

  婦人接著冷笑道:「再說,謝曉峰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招惹過多少女子,當年更是辜負了你的母親!」

  聽到這話,謝小狄的臉色瞬間籠上一層痛苦。

  他抬手握住化石神劍的劍柄,那劍通體由石頭鑄就,連劍身亦是石質,握在手中卻透著刺骨的寒涼。

  可最終,謝小狄終究沒有將劍拔出。

  他若想殺鐵燕夫婦,絕非難事。在場其他人或許做不到,但他謝小狄一定能做到。

  只是他突然道:「今日真正要保護這丫頭的,並非是我。」

  鐵夫人見狀心生好奇,追問道:「既然不是你,那是誰?」

  噠噠噠,腳步聲由遠及近,丁鵬緩步走了出來,正是圓月山莊的主人。

  他身後跟著個看著楚楚可憐的少女,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任誰見了,第一印象都是這是個溫柔、文靜又乖巧的姑娘。可鐵燕夫婦盯著這少女,眼中只剩刻骨的惡毒與憤怒。

  下一秒,鐵夫人的刀便朝著少女劈去,鐵燕長老則死死盯住丁鵬——他們料定丁鵬定會護著這姑娘,而丁鵬也確實如此,當即就要拔刀。

  人既在他圓月山莊,他便要護得莊中之人不受半分欺負。

  豈料此刻上官小仙的天劍驟然出鞘,丁鵬的圓月彎刀旋即與天劍狠狠相撞。

  鏘!第一招看似平分秋色,丁鵬卻覺手掌一陣麻痹,竟是被天劍的雷電之力所觸。

  鐵燕夫人看向上官小仙,滿臉難以置信。

  上官小仙淡淡道:「你該認得我。」

  鐵燕夫人沉沉點頭:「上官小仙?血月神教的人?」

  上官小仙道:「不錯,我們都被人認為是魔道,既然如此,幫你一把。」

  丁鵬眸色一凝,豈容此等挫敗?

  手腕翻轉間,圓月彎刀已然化作漫天刀影,如意天魔連環八式接踵而至,狠戾刁鑽,刀勢裹挾著蝕骨寒氣直逼上官小仙心口,刀路變幻莫測,似虛似實,竟讓人分不清哪一刀才是真招。

  可上官小仙身形未動,天劍在她手中輕顫,劍身上雷電微光暴漲,一招看似平淡無奇的橫擋,恰好精準磕在彎刀刀脊之上。

  丁鵬刀勢再變,連環八式中順勢展開,刀影重重疊疊,將上官小仙周身籠罩,每一刀都蘊含著不同的勁力,或剛猛、或陰柔、或詭譎,無窮變化間盡顯天魔武學的霸道。

  但上官小仙的天劍仿佛有著洞察一切的妙用,劍隨身走,輕描淡寫間便將所有刀影撥開,天劍所過之處,雷電之力噼啪作響,每一次碰撞都讓丁鵬的手臂麻痹感加重幾分。

  「鏘!鏘!鏘!」刀光劍影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丁鵬一刀快過一刀,連環八式層層遞進,刀勢已然催至巔峰,周遭的空氣都被刀風攪動得扭曲,

  可上官小仙的天劍始終穩如泰山,劍招看似緩慢,卻招招制敵先機,將他所有的變化都扼殺在萌芽之中。

  又是一次硬碰硬,丁鵬只覺胸口一悶,一股磅礴的劍氣裹挾著雷電之力反噬而來,他再也穩不住身形,接連後退三步,腳掌在青石板上踏出深深的印痕。彎刀拄地,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丁鵬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他丁鵬,憑圓月彎刀重出江湖,哪怕傅紅雪這個武林神話,也未必打得過自己,

  可如今年的自己,竟要敗給這樣一個姑娘?

  ……這個時候,鐵夫人二話不說,再度揮刀朝著謝家那丫頭劈去,可一柄劍陡然橫空出現,唰的一聲,正是化石神劍!

  神劍穩穩擋下鐵夫人的刀,同時劍中化石神功驟然爆發,徑直將鐵夫人的刀劈成兩截。

  鐵夫人驚怒交加:「你……你終究還是要護著她!」

  謝小狄輕嘆一聲,道:「因為她,始終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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