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圓月彎刀不如火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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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水閣之中,其他人也漸漸留意到謝管家一行人止不住的顫抖,皆是愣在原地。

  丁鵬這般在意的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竟能讓神劍山莊的謝管家等人如此忌憚,尤其是謝管家本人。

  縱使謝曉峰或許已然殞命,可謝管家代表的,終究是整個神劍山莊。誰也說不清,神劍山莊內是否還藏著什麼可怖的存在。

  可眾人沒來得及細想,注意力便被另一件事徹底吸引。

  只見一頂氣派非凡、奢華至極的大轎,由八人抬著,緩緩穿過庭園水榭,停在了水閣外的九曲橋頭。

  圓月山莊景致極美,小橋流水相映成趣,那九曲橋頭處,噴泉濺起的水花遙遙四散。

  蕭鑄看向丁鵬,開口道:「有事情來了,你先去忙吧。」

  丁鵬含笑應道:「好。」

  話音落,蕭鑄便帶著上官小仙落座,恰好坐在孟星魂身側。孟星魂頓時一怔,持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上官小仙低聲道:「他好像認識你。」

  蕭鑄瞥了孟星魂一眼,淡淡道:「我並不認識你。」

  孟星魂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足勇氣看向蕭鑄,補了一句:「但我認識你。」

  蕭鑄挑眉:「哦,是嗎?」

  此時此刻,孟星魂開口說道:「我的岳父孫玉伯,離世前給我看過幾幅畫。他曾是我想要刺殺的人,後來卻成了我最敬佩的人。他仿佛能算盡世事,即便律香川那樣的狠角色,也殺不了他。旁人都稱他老伯,江南之地,無人不認可這一點。他說你很可怕,那你就一定極其可怕。老伯還說,幸好他此生未曾與你相遇,只聽聞過你的名號,若是真遇上了,他或許,就不會有後來那般偌大的名聲了。」

  聽到這裡,蕭鑄淡淡一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蕭鑄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孟星魂問道:「孫玉伯的女兒嫁了你,她呢?」

  聞言,孟星魂不由得低下頭,輕聲道:「壽終正寢,只是走得太早了。」說完,他便不停往自己杯中斟酒。

  孟星魂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竟這般苦澀。

  幼時待在快活林,被高老大訓練成一名殺手;後來遇見孫小蝶,那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孫小蝶曾被律香川用藥暗算,所幸她最後懷的是葉翔的孩子,並非律香川的,這也是孟星魂唯一慶幸的事。

  可到頭來,小蝶終究因氣血兩虧,早早離世,那個孩子也因先天不足,走得早了。

  孟星魂從沒想過,最後天地間竟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世間雖還有高老大這般相識的人,可他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回頭去找那個女人,那可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蕭鑄看了孟星魂一眼,默然不語。

  上官小仙瞥了孟星魂一眼,也沒吭聲。

  就在這時,眾人目光皆落向前方,那轎中緩緩伸出一隻纖纖弱手,撩開轎簾,一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是藍藍,卻戴著面具,手中握著一柄劍,正是火麟劍。

  轎旁那八人身後,又走出一人,竟如哈巴狗般對著藍藍躬身俯首。

  眾人見了這一幕,臉色盡皆變得古怪。

  柳若松何時成了這副模樣?堂堂君子劍,歲寒三友之一,竟在一個女人面前卑微到了這般地步!

  武當派的凌虛見師弟柳若松這般對那女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自然知曉柳若松在武當時的性子,本就偏怯懦,後來因秦可情的關係漸漸崛起,在外也從未丟過武當的臉面。

  可如今這副模樣,在凌虛看來,簡直是丟盡了武當的人。

  凌虛當即邁步上前,沉聲道:「離開她。」

  柳若松抬眼問道:「為什麼?」

  凌虛冷聲道:「她並非你的妻子,你在外行事怎樣我不管,可無論如何,也絕不能將她帶到這大庭廣眾之下。」

  此刻的凌虛,怒火中燒。

  他自然認得秦可情,也知道柳若松能習得武當大兩儀劍法,全是因秦可情為他向門派長老付出了一切。

  在凌虛眼中,秦可情這般為柳若松犧牲,實在值得敬佩。

  柳若松怎麼能背叛秦可情?


  可柳若松望著凌虛,卻突然厲聲說道:「你竟敢將藍藍姑娘視作那種人?快,立刻給藍藍姑娘跪下道歉,否則我絕不饒你!」

  凌虛臉色驟變,怒喝出聲:「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柳若松卻冷硬道:「我自然知道,話說得明明白白,你也聽得一清二楚。」

  凌虛萬萬沒想到,柳若松竟敢對自己說出這般話。

  此刻的柳若松,依舊對著藍藍點頭哈腰,恭順至極。

  凌虛萬萬沒想到,柳若松竟敢對自己說出這般話。

  此刻的柳若松,依舊對著藍藍點頭哈腰,恭順至極。

  凌虛怒極反笑,厲聲質問道:「你難道忘了武當的第一條戒律?」

  柳若松淡淡回道:「我從前是武當弟子,現在不是了。」

  武當素來是七大劍派之首,向來被天下人忌憚,可此刻的柳若松,心中半分懼意也無。

  只因他親眼見過藍藍的劍法,那劍法凌厲玄妙,根本不似人間所有,強大到了極致。

  在柳若松看來,藍藍才是世間最強,在火麟劍的劍法面前,武當劍法根本不值一提,就連武當的大兩儀劍法,也不過是個笑話。

  在場眾人盡皆大驚,誰也沒想到柳若松竟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只覺他定然是瘋了。

  唯有瘋子,才敢這般公然侮辱武當!

  此刻凌虛臉色鐵青,怒聲喝道:「好,好得很!你竟敢說出這般話!」

  柳若松應聲:「我自然敢說!你生氣了,想拔劍?」

  凌虛咬牙:「不錯!我就是生氣,就是要拔劍!你就不怕?」

  柳若松叫囂道:「來啊!有本事就拔劍!」

  聽著柳若松這番話,在場眾人皆覺他是真的瘋了。

  凌虛當即拔劍,此劍正是武當掌門佩劍,他施展開的,正是武當大兩儀劍法。

  見凌虛的劍法,不少人都暗自點頭,這等造詣,當真配得上武當掌門的身份。

  即便武當山上還有他人會使大兩儀劍法,卻絕無一人能將這劍法使得如凌虛這般精妙。

  凌虛一劍快過一劍,劍勢層層相逼,壓得柳若松喘不過氣。

  柳若松同樣施展出武當大兩儀劍法,可兩人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他完全不是對手,不過片刻,便被凌虛的劍勢逼入了絕境。

  絕境之中,柳若松腦海里陡然閃過一式劍法。

  天外流星。

  下一秒,他猛然一躍而起,身形如天外墜下的流星,自上而下刺出一劍,速度快到了極致!

  若是凌虛早有準備,即便擋不下這記天外流星,也定然能及時躲開。

  可他萬萬沒想到,柳若松竟會突然使出這一劍。

  近來江湖雖有傳言,說柳若松悟出了天外流星的劍招,可凌虛身為武當長輩,再清楚不過柳若松昔日的水準,只當是坊間謠傳,他這般本事,天賦,又能悟出什麼厲害劍法?

  也正因這份大意,凌虛竟未及時設防,那柄劍徑直刺穿了他的胸膛。

  柳若松抽回佩劍,凌虛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心頭掠過一絲惶恐,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是藍藍姑娘的人,那份懼意便瞬間消散。

  縱使七大劍派聯手,也絕不是藍藍姑娘的對手,火麟劍下,本就無一劍之敵。

  柳若松笑了,凌虛躺在地上,眼神漸漸渙散,最終沒了生息。

  他忙轉頭看向藍藍,躬身問道:「藍藍姑娘,我做的這些,你可滿意?」

  藍藍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見她應允,柳若松徹底鬆了口氣,有藍藍在,他便無所畏懼。

  隨後,柳若松的目光落在了丁鵬身上。

  不得不說,丁鵬的氣度早已今非昔比。

  人靠衣裝馬靠鞍,昔日的丁鵬不過是個落魄小子,而今身著華服,儼然一副貴公子模樣,那份氣度與容貌,遠勝世間眾人。

  柳若松看向丁鵬,開口道:「一個月了,我們又見面了。」

  丁鵬淡淡一笑:「對,我們又見面了。」

  柳若松揚聲道:「一個月前,你一敗塗地。」話語間滿是囂張。


  丁鵬語氣平靜,坦然應道:「沒錯,一個月前我確實一敗塗地。」

  柳若松笑得愈發得意:「今天,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丁鵬卻唇角微揚:「這次,不一樣。」

  柳若松挑眉:「你哪裡來的自信?」

  丁鵬反問:「我倒是好奇,你是哪裡來的自信?」

  柳若松掃過在場眾人,冷聲問道:「他們是你的幫手?你想靠著這些人戰勝我?」

  丁鵬輕輕搖頭:「不,我請他們來,只是讓他們做個見證。我自己的事,自然自己解決,我不需要幫手。」

  柳若松道:「見證?見證你我這一戰?」

  丁鵬頷首:「對。你若是勝了,儘管殺了我,這圓月山莊,也歸你。」

  柳若松瞬間雙目放光,圓月山莊的恢弘豪華,他早已看在眼裡,若是能將這山莊據為己有,再好不過。

  他當即應道:「好!那若是你贏了,我的萬松山庄,也歸你!」

  此刻丁鵬緩緩拔出彎刀,那刀彎得極致,透著幾分詭異。

  柳若松微蹙眉頭:「你如今竟棄劍不用,改使刀了?」

  丁鵬輕笑:「你似乎很開心。」

  二人相隔甚遠,可望見那一刀的瞬間,柳若松整個人僵在原地,心頭驟然驚覺自己錯了。

  刀光驟然鋪展,充斥四方,天地間仿佛只剩這一抹凌厲的刀影。

  刀光揚起的剎那,身側的小河轟然炸裂,碎石飛濺,水花直衝天際。

  柳若松徹底怔住了,丁鵬不過輕輕一揮刀,竟有這般恐怖威力,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丁鵬的刀法神妙到難以形容,在柳若松眼中,這等刀法便是天上地下,也絕無僅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消失無蹤。

  丁鵬望著他,淡淡開口:「怎麼樣?」

  此刻的柳若松身子止不住發顫,他忽然猛地想起什麼,慌忙轉頭看向藍藍,聲音發緊地哀求:「藍藍姑娘,你能打贏他,對不對?」

  柳若松的心底,正焦灼地期盼著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答案。

  此刻丁鵬也望向藍藍,同柳若松一般,靜待她的回答。

  他一眼便看出對方手中的劍絕非尋常,那是一柄古劍,並非指年代久遠,而是劍的樣式古雅獨特,這般形制的劍,世間早已難尋。

  藍藍淺淺一笑,開口道:「現在的我,確實能戰勝他。」

  這話一出,丁鵬微怔,隨即唇角輕揚:「未必。」

  話音未落,藍藍已然拔劍。

  劍身鑲嵌著火麒麟鱗片,通體赤紅,刺目耀眼。

  見得這柄劍,在場的武林人士盡皆失神怔住。

  藍藍抬手輕揮,一式神劍斬驟然施出。

  剎那間,身側的小河轟然炸裂,動靜遠比丁鵬方才那一刀更甚,水花沖天而起,而後漫天灑落,如驟雨般砸落下來。

  在場的武林眾人,皆陷入一片死寂。

  此刻,在場的武林人士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自己是不是該退出武林了?方才丁鵬揮出一刀,彎刀威力便已無窮;

  眼下這位女子,手中的劍比那彎刀還要怪異,隨手一揮,威力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武林之中,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這江湖也太可怕、太恐怖了!

  他們如今能做的,似乎唯有金盆洗手,徹底離開這武林。

  柳若松見狀,當即哈哈大笑:「丁鵬啊丁鵬!就算你如今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又能如何?有藍藍姑娘在,你今日必死無疑!」

  話音落,柳若松便望向藍藍,滿眼期盼地等著她出手,替自己斬殺丁鵬。

  可就在這時,藍藍看向柳若松,忽然輕笑出聲:「你讓我為你出手,可憑什麼?你本就是個卑鄙小人,我又怎會為你這樣的人動手?」

  這話入耳,柳若松瞬間呆滯,此刻他終於回過味來。

  「你們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他嘶吼著,眼前陡然閃過被自己一劍斬殺的大師兄凌虛,藍藍又擺明了不肯護他,

  走投無路的他心頭亂作一團,唯有殺了丁鵬,再把一切罪責推到他身上,才有一線生機,可他根本不是丁鵬的對手!


  柳若松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忽然,他做出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驚駭的事,就連丁鵬也愣在原地。

  只見柳若松猛地朝著丁鵬衝去,下一秒,竟直直跪在了丁鵬面前。

  所有人都徹底怔住了,堂堂君子劍,怎會做出這等事?

  他可是名滿江湖的君子劍啊!

  上官小仙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神劍山莊的謝管家亦是如此,唯有那酒桌旁的蕭鑄,依舊平靜地酌著酒……

  這時,上官小仙看向蕭鑄,開口道:「你一點都不驚訝,看來早就料到他會跪下了。」

  蕭鑄聞言點了點頭:「是啊,我早知道會這樣。」

  上官小仙不由得感慨:「天下間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很正常。」蕭鑄淡淡道。

  柳若松的年紀本就比丁鵬大上不少,最少也大了十歲,在江湖上更是名頭響亮的人物,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跪下了,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在場不少武林中人都自認做不到這般,於他們而言,臉面往往比性命更重要,柳若松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丁鵬竟真的答應了。

  柳若松當即對丁鵬行三拜九叩之禮,又恭恭敬敬奉上拜師茶,禮數做得十足。

  丁鵬也坦然接過,飲下了這杯拜師茶。

  這時,蕭鑄看向孟星魂,又轉向上官小仙,開口問道:「你們怎麼評價這件事?」

  孟星魂當即應聲:「丁鵬的武功,在我之上,也在我所知的孫玉伯之上。這麼年輕,這麼強,匪夷所思,可論起江湖經驗,還有對江湖人事的掌控,他比老伯差得太遠了。他太自大,沒錯,就是自大。」

  這時,蕭鑄看向孟星魂,又轉向上官小仙,開口問道:「你們怎麼評價這件事?」

  孟星魂當即應聲:「丁鵬的武功,在我之上,也在我所知的孫玉伯之上。這麼年輕,這麼強,匪夷所思,可論起江湖經驗,還有對江湖人事的掌控,他比老伯差得太遠了。他太自大,沒錯,就是自大。」

  一旁的上官小仙也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人人皆知,丁鵬他居然會不懂?」

  這時,上官小仙看向蕭鑄,開口道:「這裡的事該結束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她滿心希望蕭鑄能跟自己一同離開,可不想和旁人分享分毫。

  她也早看出,那名喚藍藍的姑娘,名字或許是假的,但她手中的火麟劍,定然是蕭鑄鑄造的。

  蕭鑄卻淡淡一笑:「事情還沒結束。」

  上官小仙頓時追問:「等下還會出什麼事?難不成那柳若松剛拜了師,就想下毒害死丁鵬?」

  孟星魂也轉頭看向蕭鑄,眼中滿是好奇。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一道身影倒飛著撞了進來。

  在場不少武林人士認出此人,正是田一飛,外號鬼影無雙飛娘子,單聽這名號,便知其輕功登峰造極。

  林祥雄看著她,似是相熟,張口便道:「田兄,你來得晚了。」

  可話音剛落,林祥雄便驟然僵住。田一飛的身體竟自上而下徑直裂開,斷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驚在原地,不少武林人士當場惶恐大呼:「發生什麼事了?!」

  「他被人殺了!是誰幹的?!」

  「好快的刀!」

  「沒錯,這刀速快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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