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劍斬和神刀斬
此時此刻的丁鵬，已然輸給了上官小仙，身上的傲氣與猖狂也消散了大半。
敗局已定，丁鵬這才緩緩開口，講起了前天發生的事。
十二月十三，大雪終歇，天寒依舊。
田一飛與商震都想做神劍山莊的女婿，
便一路跟隨著謝小玉。
三人尋了間客棧落腳，謝小玉讓夥計燒了一鍋熱水，舒舒服服泡了半個時辰。
待準備穿衣時，卻察覺有雙眼睛正在暗中偷窺，當即驚呼出聲。
田一飛與商震聞聲立刻出手，當場拿下了偷窺之人。
那是個斜眼瘸腿、相貌醜陋怪異的殘廢，二人雖將其制住，卻發現對方武功不俗，即便聯手也難以將其拿下。
最後還是謝小玉施展出謝家劍法，才將此人斬殺。
直到後來得知，這人竟是當年魔教教主身邊長老的獨子，三人這才慌忙離開客棧，也正因如此，這幾日他們一直被鐵燕夫婦追殺不休。
此刻謝小玉忽然抬眼看向面前的鐵燕夫婦，沉聲道：「為人父母的心情我懂，你們此刻定是悲痛萬分，但即便重來一次，我依舊會殺了他。」
鐵燕夫婦渾身顫抖，卻也清楚，能否報仇，關鍵全在另一人身上。
二人當即轉頭望向蕭鑄，齊齊跪拜在地，高聲道：「請為我們做主！」
蕭鑄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們的兒子是個瞎子。一個瞎子，又怎會偷窺？」
這話一出，在場的武林眾人盡皆愣住，謝小玉更是滿臉難以置信。
鐵燕夫人紅著眼眶連連點頭，泣聲道：「對，他是個瞎子，他真的是個瞎子啊！」
謝小玉頓時面露愧色，急切辯解：「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看不見，我完全不知道……」那模樣，瞧著滿是無辜。
現在鐵鹽夫人道：「既然知道，那你該死，對不對？」
聽到這話，謝小玉點了點頭，不得不認：「你說的對，我殺錯了人，本就該死。」
話音剛落，謝小玉突然拔劍，竟似真要自裁，一劍直刺自己胸口。
卻見謝小狄驟然出手，化身神劍凌空劈出，徑直擋下這一劍，更將謝小玉手中的劍當場劈斷。
哼。
謝小狄看向謝小玉，沉聲道：「你怎能輕言赴死？如今神劍山莊，全靠你撐著。」
聞言，謝小玉猛地愣住，片刻後點了點頭：「我明白。」
一旁的蕭鑄突然哈哈大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向他，沒人懂他為何發笑。
唯有上官小仙開口：「我明白。」她轉眼看向謝小玉，一語道破，「你方才根本就不想死。」
青青聞言大為震驚，脫口道：「所以她方才一直在演戲？」
蕭鑄接話：「若真一心求死，何必特意提及旁人，又何必選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真想自盡，盡可悄無聲息，不必驚動任何人。」
青青恍然：「原來她早料到定會有人阻攔，才故意假裝自盡謝罪。」
今日之事，讓青青大開眼界，原來武林竟是這般模樣。
先是柳若松演戲，再是一眾武林正道演戲，如今連神劍山莊的後人謝小玉，也這般惺惺作態。
這武林的複雜齷齪，讓青青心生厭惡，即便此刻手握火麟劍，也只覺這江湖，滿是令人膽寒的虛偽。
此刻鐵燕夫人看向謝小玉，厲聲質問道：「說的對，你方才為何不自己去死？」
謝小狄怒不可遏，只覺自己被謝小玉玩弄於股掌，揚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聲，直接將謝小玉的半邊臉扇得紅腫。
任誰都看得出來，謝小狄此刻面色冰冷、目無波瀾，瞧著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可實則並非如此，他根本不願真的傷害眼前之人。
這時蕭鑄看向謝小狄，緩緩開口：「其實你，終究還是不忍心殺他。」
謝小狄沉沉點頭。他看似生來薄情，心底深處，卻也藏著對家人的渴望。
但謝小狄絕非愚笨之人，他一心想弄清此事的真正真相。
當下謝小狄二話不說看向蕭鑄，拱手道：「還請先生告知真相。」
蕭鑄頷首：「可以。」
鐵燕夫婦也連忙應聲：「我們夫婦二人，也想知道真相。」
蕭鑄緩緩道來：「真相是，當日偷窺的本是田一飛。商震發現後，田一飛苦苦哀求，二人便聯手將此事嫁禍給了你們的兒子。他們早發現你們兒子是瞎子，謝小玉也心知肚明，卻偏偏將錯就錯，畢竟比起一個瞎子，田一飛和商震對她而言，價值要大得多。」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盡皆難以置信，目光再度齊刷刷投向謝小玉。
世人皆說謝小狄的母親慕容秋荻是個狠毒女子，可此刻眾人心中皆生一念：或許謝小玉的母親，才該是慕容秋荻。
二人的心性，竟是一樣的可怕。
此時此刻，鐵燕夫婦對視一眼，再度望向蕭鑄，眼中滿是感激。
可下一秒，蕭鑄卻淡淡開口：「你們此刻對我感激，很快便不會了。」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盡皆怔住，滿心困惑，全然不解其意。
蕭鑄轉頭看向青青，青青嘆了口氣。
青青走上前，沉聲道：「我本不想如此。」
鐵燕夫婦的目光落在青青身上，方才只是一掃而過未加留意，此刻細看，二人竟被她的容貌驚住，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他們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教主夫人？」一人脫口而出，隨即又猛地搖頭，「不，你絕不是教主夫人！你到底是誰？」
青青緩緩道：「你們認識的那位教主夫人，該是我的奶奶。」
這話如驚雷炸響，鐵燕夫婦瞬間渾身顫抖，顫聲追問：「你……你是教主的孫女？」
青青頷首，一字一句道：「我是。」
鐵燕夫人身子晃了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此刻青青開口，字字清晰：「我與你們的仇怨，本就不少。當年我教派本有意與中原武林交好，可不知何故，中原武林反倒將我們視作死敵，聽聞此事，是你們在背後助陣，坐實了我魔教為死敵的名頭。」
聞言，鐵燕夫人渾身顫慄，鐵燕長老卻突然厲聲喝道：「你不能殺我，普天之下，也沒人敢動我們！」
話音落，他便掏出一塊玄黑鐵牌，抬眼掃視周遭的武林眾人，沉聲道：「你們，該知道這是什麼。」
此刻南宮世家的子弟高聲道：「這是當年天下英雄公認的免死令牌，是神劍山莊、三大門派、七大劍派、四大世家，還有少林一同聯名，讓天下英雄共認的信物。持有此令，無論何人、做過何事，天下英雄都需免其一死；若有人敢違背，必遭武林共誅。」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盡皆震驚，就連丁鵬也目光凝注在那塊玄黑鐵牌上。
也就是說，他丁鵬若想成為武林神話，若還自認是江湖正道，便絕不能動眼前二人分毫，否則，他便會成為武林中人公認定性的魔頭。
此刻青青抬眼看向蕭鑄，蕭鑄朗聲大笑：「這東西對旁人或許萬般管用，可於我而言，毫無用處。」
聞言，鐵燕夫婦頓時沉下聲來，一言不發。
眾人皆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一幕，周遭武林人士更是議論不休：「怎會如此？這令牌天下無人不懼，他為何毫不在意？」
「是啊，他為何不怕？」
正譁然間，南宮世家的子弟忽然邁步走到蕭鑄面前，對著他恭恭敬敬拱手行禮。
其餘武林人盡皆投來詫異目光，全然不解他此舉何意。
孟星魂此刻輕笑出聲：「諸位說得沒錯，這令牌對天下人皆有用處，唯獨對他，半分效用也無。你們可知他是誰？」
話音落，所有武林人士的目光齊刷刷聚向蕭鑄。他們雖看得出蕭鑄武功深不可測，卻始終摸不透他的身份，心中滿是疑惑。
孟星魂緩緩開口，字字清晰：「他有一座樓，由數十匹駿馬拉行，樓中藏有一座鑄劍爐。現在，你們該知他是誰了？」
這話一出，武林眾人瞬間僵立當場，滿場死寂。
「那座樓……難道是鑄劍樓？」
「鑄劍樓主？！」
「眼前之人，竟是那武林禁忌的鑄劍樓主？！」
那是一個無人不知、令天下眾生膽寒的名字，江湖中無人不曾聽聞。燕南天的時代，他曾手刃帝王；
魔教東進之時，魔教出了一位最驍勇的教主，險些君臨天下，卻聽聞最終也敗在了他的手中。
一時間，所有人望著蕭鑄，皆呆立失神。他的存在，宛若一座巍峨不周山，沉沉壓在眾人心頭，竟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蕭鑄目光緩緩落向鐵燕夫婦，淡淡開口：「所以，我若要殺你們，你們覺得，自己能不死？」
聞言，鐵燕夫婦渾身劇烈顫抖，面無血色，蕭鑄若要取他們性命，他們又何來活命的可能？
蕭鑄目光凝著鐵燕夫婦，話音淡淡續道：「但要殺你們的人，不是我，是青青。」
青青頷首，她心中清楚，有些仇，終究要替爺爺討回來。
抬手拔出火麟劍，青青聲線冷冽：「當年你們與人勾結，污衊我教眾人，讓中原武林認定我教仍是魔教，視我們為欲屠戮江湖的邪魔，引得正道與教眾廝殺不休，死傷無數。今日，這筆仇，該清了。」
這話如驚雷，鐵燕夫婦滿臉不敢置信，二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便提刀朝著青青撲來，雙刀疾舞，快如閃電。
可青青的劍已然刺出，正是那神劍斬！
再度見此一劍，全場眾人盡皆失神，神劍斬的速度快到極致，一劍落下，鐵燕夫婦竟被同時劈成兩半。
這般武林高手，在這一劍之下，竟連一招都未能接住。
丁鵬望著那道劍影若有所思，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彎刀，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
青青收劍入鞘，深吸了一口氣。
這武林，讓她滿心憤怒，滿心厭惡，可有些事，她終究不得不做。
蕭鑄心知此處的戲已然落幕，自己也該動身離開了。
他起身邁步，上官小仙緊隨其後，青青也立刻跟了上去，她絕不容許其他女子伴在蕭鑄身側，在她眼中，上官小仙本就是個妖嬈媚惑的模樣。
孟星魂哈哈大笑，也轉身離去，卻並未跟上蕭鑄。
他只覺自己該再度退隱江湖，唯有遇上好酒好肉的時刻，才會重出江湖；待酒盡肉酣，便又歸於隱世。
孟星魂本就是這般性子，像一隻孤孤單單的蝴蝶，有花時便翩然前來，無花時便悄然離去。
謝小狄看了一眼謝小玉，終是一言未發，也轉身走了。
他雖姓謝，卻始終清楚，自己是慕容山莊的主人。
哪怕日後有了孩子，第一個，也定會讓孩子姓慕容。
此刻，在場的武林人士皆心驚膽戰，四散離去。
今夜此間發生的一切太過震撼，鑄劍樓主竟重出江湖，不少人心頭只剩一個念頭，退隱避世。
唯有鑄劍樓主隱去，他們才敢再踏江湖，否則這武林之中，哪裡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眾人這才恍然，難怪今夜各路強者、武林高手齊聚，人人手持神兵利器，原來是鑄劍樓主現世，鑄就了這諸多寶刃。
水閣之中，最終只剩丁鵬與謝小玉二人。
柳若松如今已是丁鵬的弟子，更是圓月山莊的下人，此刻正依命打掃，甘願在圓月山莊做個真正的僕役。
夜漸深，寒氣刺骨，謝小玉冷得不住發抖。
丁鵬看在眼裡，開口道：「你無需解釋什麼，只需記住，你欠我一次。」
謝小玉滿心惶恐，應聲：「是。」
丁鵬話鋒一轉：「我曾向神劍山莊送去請帖，可名滿天下的神劍山莊三少爺，卻未曾予我半點回復。」
謝小玉連忙解釋：「其實這些年來，家父早已謝絕一切應酬，即便諸多老友，也極少相見。」
「我不管這些。」丁鵬目光沉沉看著她，「我只要你替我帶個口信給他。」
謝小玉心頭一震，難以置信，隨即心頭生出一個猜測，失聲問道：「你……你想挑戰家父？你瘋了嗎？」
丁鵬聞言，語氣冰冷：「方才那神劍斬，你親眼所見了吧？而我，也該將神刀斬修煉成。毫無疑問，我的神刀斬，需要神劍山莊的三少爺做這踏腳石，為我磨劍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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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當即轉頭望向蕭鑄，齊齊跪拜在地，高聲道：「請為我們做主！」
蕭鑄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們的兒子是個瞎子。一個瞎子，又怎會偷窺？」
這話一出，在場的武林眾人盡皆愣住，謝小玉更是滿臉難以置信。
鐵燕夫人紅著眼眶連連點頭，泣聲道：「對，他是個瞎子，他真的是個瞎子啊！」
謝小玉頓時面露愧色，急切辯解：「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看不見，我完全不知道……」那模樣，瞧著滿是無辜。
現在鐵鹽夫人道：「既然知道，那你該死，對不對？」
聽到這話，謝小玉點了點頭，不得不認：「你說的對，我殺錯了人，本就該死。」
話音剛落，謝小玉突然拔劍，竟似真要自裁，一劍直刺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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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狄看向謝小玉，沉聲道：「你怎能輕言赴死？如今神劍山莊，全靠你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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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武林的複雜齷齪，讓青青心生厭惡，即便此刻手握火麟劍，也只覺這江湖，滿是令人膽寒的虛偽。
此刻鐵燕夫人看向謝小玉，厲聲質問道：「說的對，你方才為何不自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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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看得出來，謝小狄此刻面色冰冷、目無波瀾，瞧著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可實則並非如此，他根本不願真的傷害眼前之人。
這時蕭鑄看向謝小狄，緩緩開口：「其實你，終究還是不忍心殺他。」
謝小狄沉沉點頭。他看似生來薄情，心底深處，卻也藏著對家人的渴望。
但謝小狄絕非愚笨之人，他一心想弄清此事的真正真相。
當下謝小狄二話不說看向蕭鑄，拱手道：「還請先生告知真相。」
蕭鑄頷首：「可以。」
鐵燕夫婦也連忙應聲：「我們夫婦二人，也想知道真相。」
蕭鑄緩緩道來：「真相是，當日偷窺的本是田一飛。商震發現後，田一飛苦苦哀求，二人便聯手將此事嫁禍給了你們的兒子。他們早發現你們兒子是瞎子，謝小玉也心知肚明，卻偏偏將錯就錯，畢竟比起一個瞎子，田一飛和商震對她而言，價值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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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心性，竟是一樣的可怕。
此時此刻，鐵燕夫婦對視一眼，再度望向蕭鑄，眼中滿是感激。
可下一秒，蕭鑄卻淡淡開口：「你們此刻對我感激，很快便不會了。」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盡皆怔住，滿心困惑，全然不解其意。
蕭鑄轉頭看向青青，青青嘆了口氣。
青青走上前，沉聲道：「我本不想如此。」
鐵燕夫婦的目光落在青青身上，方才只是一掃而過未加留意，此刻細看，二人竟被她的容貌驚住，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他們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教主夫人？」一人脫口而出，隨即又猛地搖頭，「不，你絕不是教主夫人！你到底是誰？」
青青緩緩道：「你們認識的那位教主夫人，該是我的奶奶。」
這話如驚雷炸響，鐵燕夫婦瞬間渾身顫抖，顫聲追問：「你……你是教主的孫女？」
青青頷首，一字一句道：「我是。」
鐵燕夫人身子晃了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此刻青青開口，字字清晰：「我與你們的仇怨，本就不少。當年我教派本有意與中原武林交好，可不知何故，中原武林反倒將我們視作死敵，聽聞此事，是你們在背後助陣，坐實了我魔教為死敵的名頭。」
聞言，鐵燕夫人渾身顫慄，鐵燕長老卻突然厲聲喝道：「你不能殺我，普天之下，也沒人敢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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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南宮世家的子弟高聲道：「這是當年天下英雄公認的免死令牌，是神劍山莊、三大門派、七大劍派、四大世家，還有少林一同聯名，讓天下英雄共認的信物。持有此令，無論何人、做過何事，天下英雄都需免其一死；若有人敢違背，必遭武林共誅。」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盡皆震驚，就連丁鵬也目光凝注在那塊玄黑鐵牌上。
也就是說，他丁鵬若想成為武林神話，若還自認是江湖正道，便絕不能動眼前二人分毫，否則，他便會成為武林中人公認定性的魔頭。
此刻青青抬眼看向蕭鑄，蕭鑄朗聲大笑：「這東西對旁人或許萬般管用，可於我而言，毫無用處。」
聞言，鐵燕夫婦頓時沉下聲來，一言不發。
眾人皆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一幕，周遭武林人士更是議論不休：「怎會如此？這令牌天下無人不懼，他為何毫不在意？」
「是啊，他為何不怕？」
正譁然間，南宮世家的子弟忽然邁步走到蕭鑄面前，對著他恭恭敬敬拱手行禮。
其餘武林人盡皆投來詫異目光，全然不解他此舉何意。
孟星魂此刻輕笑出聲：「諸位說得沒錯，這令牌對天下人皆有用處，唯獨對他，半分效用也無。你們可知他是誰？」
話音落，所有武林人士的目光齊刷刷聚向蕭鑄。他們雖看得出蕭鑄武功深不可測，卻始終摸不透他的身份，心中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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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樓主？！」
「眼前之人，竟是那武林禁忌的鑄劍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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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望著蕭鑄，皆呆立失神。他的存在，宛若一座巍峨不周山，沉沉壓在眾人心頭，竟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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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鐵燕夫婦渾身劇烈顫抖，面無血色，蕭鑄若要取他們性命，他們又何來活命的可能？
蕭鑄目光凝著鐵燕夫婦，話音淡淡續道：「但要殺你們的人，不是我，是青青。」
青青頷首，她心中清楚，有些仇，終究要替爺爺討回來。
抬手拔出火麟劍，青青聲線冷冽：「當年你們與人勾結，污衊我教眾人，讓中原武林認定我教仍是魔教，視我們為欲屠戮江湖的邪魔，引得正道與教眾廝殺不休，死傷無數。今日，這筆仇，該清了。」
這話如驚雷，鐵燕夫婦滿臉不敢置信，二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便提刀朝著青青撲來，雙刀疾舞，快如閃電。
可青青的劍已然刺出，正是那神劍斬！
再度見此一劍，全場眾人盡皆失神，神劍斬的速度快到極致，一劍落下，鐵燕夫婦竟被同時劈成兩半。
這般武林高手，在這一劍之下，竟連一招都未能接住。
丁鵬望著那道劍影若有所思，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彎刀，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
青青收劍入鞘，深吸了一口氣。
這武林，讓她滿心憤怒，滿心厭惡，可有些事，她終究不得不做。
蕭鑄心知此處的戲已然落幕，自己也該動身離開了。
他起身邁步，上官小仙緊隨其後，青青也立刻跟了上去，她絕不容許其他女子伴在蕭鑄身側，在她眼中，上官小仙本就是個妖嬈媚惑的模樣。
孟星魂哈哈大笑，也轉身離去，卻並未跟上蕭鑄。
他只覺自己該再度退隱江湖，唯有遇上好酒好肉的時刻，才會重出江湖；待酒盡肉酣，便又歸於隱世。
孟星魂本就是這般性子，像一隻孤孤單單的蝴蝶，有花時便翩然前來，無花時便悄然離去。
謝小狄看了一眼謝小玉，終是一言未發，也轉身走了。
他雖姓謝，卻始終清楚，自己是慕容山莊的主人。
哪怕日後有了孩子，第一個，也定會讓孩子姓慕容。
此刻，在場的武林人士皆心驚膽戰，四散離去。
今夜此間發生的一切太過震撼，鑄劍樓主竟重出江湖，不少人心頭只剩一個念頭，退隱避世。
唯有鑄劍樓主隱去，他們才敢再踏江湖，否則這武林之中，哪裡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眾人這才恍然，難怪今夜各路強者、武林高手齊聚，人人手持神兵利器，原來是鑄劍樓主現世，鑄就了這諸多寶刃。
水閣之中，最終只剩丁鵬與謝小玉二人。
柳若松如今已是丁鵬的弟子，更是圓月山莊的下人，此刻正依命打掃，甘願在圓月山莊做個真正的僕役。
夜漸深，寒氣刺骨，謝小玉冷得不住發抖。
丁鵬看在眼裡，開口道：「你無需解釋什麼，只需記住，你欠我一次。」
謝小玉滿心惶恐，應聲：「是。」
丁鵬話鋒一轉：「我曾向神劍山莊送去請帖，可名滿天下的神劍山莊三少爺，卻未曾予我半點回復。」
謝小玉連忙解釋：「其實這些年來，家父早已謝絕一切應酬，即便諸多老友，也極少相見。」
「我不管這些。」丁鵬目光沉沉看著她，「我只要你替我帶個口信給他。」
謝小玉心頭一震，難以置信，隨即心頭生出一個猜測，失聲問道：「你……你想挑戰家父？你瘋了嗎？」
丁鵬聞言，語氣冰冷：「方才那神劍斬，你親眼所見了吧？而我，也該將神刀斬修煉成。毫無疑問，我的神刀斬，需要神劍山莊的三少爺做這踏腳石，為我磨劍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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