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劍,阿卑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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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上官小仙望著眼前的秦可情,冷聲開口:「怎麼,不敢脫?」

  話音落,她的手已然按在天劍劍柄上,那架勢分明是秦可情若敢不從,這柄天劍便會立刻出鞘,取她性命。

  秦可情武功本就低微,此刻更是清晰感受到了上官小仙身上的凜冽殺意,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而上官小仙周身散逸的劍意,更讓她心頭震駭,她也曾見過七大門派的掌門,可那些人加在一起,竟也比不上眼前這個女人。

  這般年紀輕輕,與自己相仿,為何會強橫到如此地步?

  秦可情滿心驚駭,顫抖著身子,緩緩褪去了身上的薄裳。

  一旁的蕭鑄始終靜立,默然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言不發。

  這柄天劍本就是上官小仙的修行至寶,自出世之日起,便會不斷匯聚周遭的生息之氣,在劍內凝練成一枚丹藥。

  此丹可延年益壽,即便不服用,只需緊攥天劍,平日修煉,也能從中汲取丹藥的生機,保得容顏常駐,永不衰老。

  此時此刻,秦可情脫去衣裳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她衣衫盡褪,肌膚銀白勝玉,身姿曼妙,美艷動人。

  身旁雖有旁人在側,秦可情卻篤定蕭鑄的目光定然落在自己身上。

  念及此處,她看向蕭鑄微微一笑,還眨了眨眼,只覺此刻便是自己最動人的模樣,堅信任何男子見了她這般模樣,都會甘願為她赴湯蹈火。

  秦可情眼波含媚,櫻唇微張,笑容勾魂奪魄,緩緩朝蕭鑄走去,開口說道:「先生神功蓋世,只要你殺了丁鵬,殺了柳若松,我便歸你所有。」

  聞言,蕭鑄卻忽然轉頭看向上官小仙,問道:「你怎麼看?」

  上官小仙嫣然一笑,淡淡道:「這個女人,讓我噁心。」

  蕭鑄點頭附和:「是啊,我也覺得噁心。」

  他曾修煉憐花寶鑑,當年王憐花之母經營過青樓,辨女子風情閱歷之法,皆記載於寶鑑之中。

  他感知到秦可情身上氣息駁雜,略一算,便知她曾與156個男子有過糾葛,蕭鑄心中早已厭棄。

  這時,蕭鑄忽然望向一側,開口問道:「你想要嗎?」

  秦可情滿臉難以置信,驚聲追問:「誰?」

  她猛然轉身,便看到了人。

  兩個人——丁鵬,還有沈紅葉。

  秦可情竟不知二人何時到來,只見他們望著自己,神色皆是複雜。

  其中沈紅葉最為憤懣,他殺不了丁鵬,卻始終堅信,秦可情對自己是一片真心。

  丁鵬淡淡開口:「她也曾是我的女人。」

  這話入耳,沈紅葉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

  秦可情看看丁鵬,又望望沈紅葉,忽然露出一副可憐模樣,輕聲道:「你該明白,我為何要做這些事。」

  丁鵬一語不發,沈紅葉卻厲聲怒吼:「為什麼?!」

  「因為我,不過是江湖裡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秦可情道。

  沈紅葉滿臉難以置信:「你有什麼可憐的?你是柳若松的夫人,多少女人過得比你苦,你卻衣食無憂。萬松山庄雖稱不上富可敵國,卻也家境殷實,應有盡有!」

  「你根本不懂,我的難處在哪裡。」秦可情低聲道。

  蕭鑄不語,經濟價值,情緒價值……有時候,女人要的太多了。

  此刻沈紅葉呵呵發笑,連聲道:「可笑,真是可笑!」

  他已然看清秦可情的真面目,只覺無比作嘔。

  秦可情看了蕭鑄一眼,又掃過在場眾人,開口道:「今日在你們眼裡,我或許是個笑話。」

  蕭鑄等人一語不發,秦可情又道:「但我未必就是個笑話。」

  蕭鑄淡淡開口:「我知道你留有後手。」

  秦可情點頭應道:「不錯。我來之前,已給一百五十多個男人寫了信,他們現在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刷刷刷的腳步聲接連響起,一百五十多位武林高手已然現身,這些人,都曾與秦可情有過一夜溫存。

  秦可情當即楚楚可憐地開口哀求:「替我把這些人殺了吧,可憐可憐我這個苦命女人。」

  凡是與她有過一夜之緣的男人,都無法拒絕她的請求,當下這一百五十多名男子紛紛舉起兵器,準備斬殺在場眾人,最後再互相爭奪秦可情。


  沈紅葉心中一沉,他雖是飛劍客後人,卻也知道自己絕非這一百五十多人的對手,今日必死無疑。

  要知道秦可情何等身份,柳若松絕不會讓她去親近無名之輩,這一百五十多人,全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個個都有名頭。

  另一邊,丁鵬的手已然按在了彎刀刀柄上,面對這一百五十多位高手,他毫無懼色,縱然斬殺起來會有些費力,他也有把握將這些人盡數殺了,

  可就在這時,上官小仙開口道:「讓我來。」

  話音落,她已然拔出天劍。

  劍出的剎那,在場眾人盡皆面露駭然,滿是難以置信。這天劍劍身寬大,可沒人能看清劍柄的模樣,

  整柄劍都被一層藍白色的光暈籠罩,數道藍色雷電還在劍身上肆意纏繞。

  望著這柄劍,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這哪裡是人間該有的兵器?

  丁鵬卻是第二次見這般劍身縈繞異光的武器,第一次是龍魂刀,而今,上官小仙的天劍動了。

  上官小仙持劍抬手,朝著四周猛地一揮,藍白色的雷電瞬間劈射而出。

  雷電的速度快到極致,金鐵交鳴之聲接連響起,火星四下飛濺。

  一時間劍光繚亂,燦若花雨,不過瞬息,那一百五十餘名高手便盡數殞命。

  秦可情徹底呆滯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她心底仍篤定,沒人會對自己下手,只因她是個美人,一個極美的女人。

  可上官小仙同樣絕色,她手中的天劍陡然旋身回指,一劍朝著秦可情劈去。二人相距十餘米,凜冽的劍氣卻已然削下了秦可情的頭顱。

  沈紅葉失聲痛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丁鵬立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丁鵬心情複雜,他明知自己也曾與秦可情有過一夜纏綿,按說她死了自己該難過才是,可他很快發現,心頭非但沒有半分悲傷,反倒莫名欣喜。

  丁鵬看向手中彎刀,心知是這圓月彎刀的魔性影響了自己,讓他變得野心勃勃,滿懷壯志。

  可轉念間,他手掌微微一顫。這彎刀雖威力驚人,卻遠遠不及上官小仙手中的天劍。

  任誰都能看出,圓月彎刀的威力尚在常理之中,而上官小仙那把天劍截然不同,藍白色劍光仿佛能撕裂萬物,根本不似人間該有的兵器。

  但丁鵬心中反倒燃起興奮,暗下決心有朝一日定要挑戰這般不可思議的存在,即便圓月彎刀因此折斷也無妨。

  念頭至此,

  丁鵬忽然心想:若是自己的圓月彎刀真的斷了,蕭鑄會不會為自己重新鑄造一把刀?

  他早已知曉龍魂刀出自蕭鑄之手,這把天劍想必也是蕭鑄所鑄,那蕭鑄會不會也為他打造一把超越圓月彎刀、同樣不屬於人間的神兵?

  ……常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話想來是半點沒錯的。

  越是平凡的人,越懂得相守一生、相濡以沫的緣分有多珍貴,可一旦其中一方生了野心,所有的一切,便都變了。

  秦可情的屍身被送回了萬松山庄,柳若松見了,身子止不住地抖,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顫抖,無關悲慟,更無關落淚,純粹是因為心底的恐懼。

  柳若松素來膽小,他能習得武當大兩儀劍法,能坐擁萬松山庄的家業,全靠秦可情。

  若非如此,他不過是武當一個籍籍無名的外門窮小子,又何來今日的一切?

  但柳若松清楚,自己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因他是武當派的弟子。

  無論在哪個時代,武當都是響噹噹的名號,從不會被人輕視。他本可以回武當尋求庇佑,卻沒有第一時間動身,他心裡明鏡似的,自己與丁鵬的恩怨因何而起,絕不能讓武當知曉,他柳若松,竟是這般卑鄙小人。

  武林中旁人或許不了解柳若松,武當內部卻一清二楚,都知道柳若松絕無那樣的天賦,根本不可能創出天外流星這般劍招。

  柳若松一直心懷野心,夢想著成為武當掌門。

  他雖是外門弟子,但既然練就了武當大兩儀劍法,便有了競爭掌門之位的機會。

  可一想到秦可情已死,往後再無靠山,柳若松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

  他依舊在猶豫要不要返回武當,畢竟比起武當掌門之位,他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就在柳若松猶豫不決之際,他遇上了一個名叫藍藍的女人。

  藍藍告訴他,自己知曉丁鵬彎刀的所有秘密。

  柳若松心中意動,卻也不傻,想先試探藍藍是否會武功。

  怎料僅僅一劍,柳若松便已落敗,而藍藍顯然還未盡全力。

  柳若松已然見識到那一劍的恐怖威力,比起藍藍這一劍,天外流星簡直如同螻蟻。

  只因藍藍手中握著一把赤紅劍身的劍,劍一拔出,仿佛有一頭火麒麟在咆哮怒吼。

  柳若松篤定自己遇上了世外高人,心中大喜——沒了秦可情,他還能依靠藍藍再度崛起。

  他打定主意要擺出君子風範,希望能贏得藍藍的芳心,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如此一來,他便能再度崛起,甚至成為武林神話。

  沒錯,只要藍藍將劍法和寶劍都交給自己,柳若松堅信,自己必定能成為武林神話。

  ……十二月十五,今夜夜空懸著一輪圓月,月色清美。

  圓月山莊至此徹底落成,其奢華宏偉的模樣,遠超所有人的想像,莊中建築仿若皆由白玉鑄就。

  前來道賀的客人絡繹不絕,眾人皆好奇丁鵬的身份,更想知曉這位圓月山莊主人究竟有多大能耐。

  前廳之中,齊聚各路有名之士,皆是一方翹楚;而後院水閣,能入內者卻寥寥無幾,並非所有人都有這份資格。

  水閣中的客人,在江湖上的地位與名望,遠非前廳眾人所能比擬。

  凌虛自然也有資格踏入水閣,他是武當大弟子,今年五十二歲,模樣瞧著比武當掌門還要蒼老,亦是眾人眼中最有機會繼承掌門之位的人選。

  他素來是個苦修的道士,平日粗茶淡飯,潛心修行數十載。身上的道袍由粗布縫製,雙手瞧著平平無奇,可他手中握著的劍,卻絕非凡品。

  凌虛手中的劍令眾人肅然起敬,那是一把形制古樸的松紋古劍,此劍不僅代表他是武當下任掌門,更是武當難得一見的名劍。

  水閣之中還有旁人,凌虛一眼便認了出來:南少林俗家大弟子孫伏虎、江南六省八大鏢局總鏢頭、四大世家南宮世家子弟,還有風雲劍客鍾展以及梅花墨竹等人,這些人凌虛全都認得。

  就在這時,丁鵬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身上。

  丁鵬年紀尚輕,性子卻極為驕傲。

  在場有人曾見過丁鵬,比如風雲劍客鍾展,還有神劍山莊的謝管家。

  他們都看得出丁鵬已然不同,尤其是謝管家,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丁鵬此刻氣勢磅礴,竟讓謝管家想起了自家老爺謝曉峰,他心頭甚至生出一個念頭:丁鵬如今的武學修為,恐怕已經不下於老爺謝曉峰了。

  謝管家連忙搖頭,只覺得這絕無可能,定是自己想多了,想偏了。

  若是從前的丁鵬,在座這些高手,全都是他要挑戰的目標,他定會憑著天外流星,一一向他們討教。

  可如今手握圓月彎刀的丁鵬,根本沒將在場眾人放在眼裡,淡淡掃視一圈後,便徑直轉身離去。

  眾人見了這一幕,盡皆面露不滿。

  丁鵬這般目中無人,竟還毫不掩飾,儼然是覺得,他們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其中最為不滿的是位中年人。

  這人就坐在主位上,他身材高大,雖頭髮全白,卻也紅光滿臉,他大口吃肉,也大口喝酒。

  眾人讓他坐在主位,並不是完全因為他的年紀,

  他是孟星魂,早年就很受人尊敬,不只因他劍法高絕,也因他曾是孫玉伯的女婿。

  只是孫玉伯故去多年,而孟星魂自己也已在幾十年前退隱。

  稍頃,主人回到了水閣。

  在丁鵬身邊還有兩位客人,這裡的所有人都沒被主人親自迎接,包括凌虛,也包括孟星魂,這兩人是誰?

  來的一男一女。

  男子樣貌清奇特異,明明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他長袖白衣,嘴角微微上翹,似在淡淡的微笑,修長的眼睛也有笑意,卻有種神秘氣度,

  而女子錦繡羽衣,襯出婀娜苗條的身段,她蓮步灑脫飄逸,流雲般的秀髮灑落在猶如削成的秀肩上,一層輕紗蒙臉,眼澄似水。

  當兩人走進水閣的時候,這裡突然變得異常的安靜。

  但凡有江湖人在的地方,不是互相爭鬥就是互相吹噓,可現在所有人都在打量著這對男女。

  他們詫異,他們好奇,他們不屑,在短暫的打量兩人後,他們又吃喝起來,唯獨兩人沒有動,沒有開口,霎時就連冷汗都已濕透衣衫。

  孟星魂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露出了,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恐懼。

  這種恐懼的強烈,令他幾近窒息,難以疏解。

  除了他,另外個人就是鍾展,他見過他,他見過在那人手中,人命是如何的不堪,如何的脆弱。

  鍾展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抬起,再也不敢看向那人,現在他只想喝酒,只想灌醉自己;可是他的手,竟忽然連酒杯都拿不起來。

  還有神劍山莊的謝管家,更是倒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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