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談葉孤城!丁鵬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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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鵬微微皺眉,面露疑惑道:「你很有名嗎?」

  蕭鑄輕輕點了點頭。

  丁鵬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直言:「江湖上但凡有點名望的人,我都有所耳聞。雖說大多未曾謀面,但或多或少還是了解一些。可像你這般的,我著實從未聽聞過。」

  蕭鑄神色平淡,緩緩說道:「那是因為你還年輕。」

  丁鵬反問:「難道你就不年輕?」

  蕭鑄輕輕搖頭,解釋道:「單從年紀來看,我確實年輕。但要論在江湖中的資歷,我已然不算是年輕人了。」

  見蕭鑄對自己的來歷不願多做闡述,丁鵬也懶得再繼續追問,

  心裡只覺得對方純粹是在胡言亂語,於是直接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幫我?」

  蕭鑄反問:「就為了這頓飯?」

  丁鵬點點頭,表示認同。

  蕭鑄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對江湖的險惡還略知一二。」

  丁鵬道:「我只是不明白,幫我這樣的人,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蕭鑄神色坦然,乾脆利落地回答:「我高興。」

  丁鵬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高興?」

  蕭鑄再次點頭,肯定道:「對,只要我高興,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去做。」

  丁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蕭鑄仿佛能看穿丁鵬心中所想一般……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人?」

  丁鵬坦率地點頭承認。若是在平常,他斷不會如此直白,畢竟這般表態極有可能冒犯他人。然而,與眼前這位相處,僅僅寥寥數語,丁鵬便覺渾身輕鬆,仿佛無論什麼話,都能毫無顧忌地脫口而出。

  「我不過是個鑄劍師罷了。」蕭鑄說道。

  丁鵬聽聞,雙目陡然一亮,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鑄的劍,一定十分出色吧?」

  蕭鑄輕輕頷首。

  丁鵬連忙追問:「那麼,能否為我……」

  話未說完,便見蕭鑄已然搖頭。

  丁鵬低下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是,我身無分文。」

  蕭鑄卻道:「並非因為銀子,而是你可曾想過,實際上,適合你的兵器並非劍,而是刀。」

  聽到這話,此時身為一名劍客的丁鵬,雙目圓睜,滿心覺得對方簡直是在信口胡謅,自己怎麼可能適合用刀呢?

  蕭鑄看著丁鵬那副驚愕的模樣,並未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下去。他舉起手中的茶杯,微微示意了一下。瞧見桌上擺著酒,便趕忙斟上一杯,向丁鵬回敬。

  「你覺得這天下間什麼樣的人最為厲害?」

  這個問題,丁鵬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他想都沒想,張口就答:「是謝曉峰啊。翠雲山上,綠水湖畔,神劍謝曉峰的名號誰人不知。這幾十年來,他的名氣如日中天。武林六君子、蕭十一郎、逍遙侯之輩,不過是一時風頭無兩,而神劍山莊,卻是長盛不衰,永恆屹立。」

  丁鵬話音剛落,卻驚訝地看到蕭鑄緩緩搖頭。

  「你覺得不是他?」

  蕭鑄肯定地說道:「自然不是。」

  一個慕容秋荻,戰勝了謝曉峰的上半生,

  一個天美公主,戰勝了謝曉峰的下半生,

  謝曉峰的感情史,亂的很,

  丁鵬一下子愣住了,滿臉疑惑。

  蕭鑄接著問道:「小李飛刀的時代,你總該聽說過吧。」

  丁鵬點了點頭。

  蕭鑄又問:「那個時代,誰才是最厲害的人物?」

  丁鵬不假思索地回答:「那當然是小李飛刀啊。」

  蕭鑄還是搖了搖頭。

  接連兩次被否定,丁鵬不禁有些鬱悶:「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

  蕭鑄微微一笑,說道:「是女人。一個美麗的女人,倘若能夠恰到好處地運用微笑、眼淚、溫柔以及恭維之語,那麼十個男人里,至少有九個半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林詩音,可以戰勝李尋歡,

  李仙兒,可以戰勝阿飛,


  聽聞蕭鑄此言,丁鵬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那個拿走他衣衫的女人。

  但丁鵬卻忽略了蕭鑄在提醒自己,

  因為很多人會遇到壞女人,

  但丁鵬覺得自己遇到的是好女人,

  對,很多男人都這麼想的。

  蕭鑄這時說道:「你也該離開了。」

  丁鵬聞言,站起身來,再次向蕭鑄道謝,隨後便轉身走出了客棧。

  此時夜色已深,儘管他腹中已飽,但卻茫然不知該去往何方,只能借著夜色,沿著道路一直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在這深沉的夜色里,他竟真的看到了那個讓他吃盡苦頭的女人。丁鵬像個孩子般興奮地跳起來,大聲說道:「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只見那女人並未穿著他的那件衣衫,而是身著一襲淺色羅裙,外面還披著一層鵝黃色的輕紗,顯得格外柔美。

  女人走上前,拉住丁鵬的手,同時也向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叫李可笑!這名字,讓人聽著便覺得有些特別。

  當可笑在他面前又哭又笑時,丁鵬仿佛已然忘卻,正是眼前這個女人,害得他錯失了那場至關重要的決鬥。

  當可笑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他名字是不是也叫「可笑」的時候,丁鵬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丁鵬身無分文、處境窘迫之時,可笑卻無比溫柔地為他安排好了住處。她將一個漂亮女人的微笑、眼淚以及溫柔,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招每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運用得高明至極,一看便是個深諳男人心思的女人。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那座小樓上,四周寧靜祥和,任誰都難以察覺,這看似美好的一切實則是個溫柔陷阱。溫柔,總是有一種令人深陷其中的魔力,它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句關懷、一聲問候,而是無處不在,悄無聲息地將人包裹,讓人不知不覺沉溺其中。

  小樓內,柔和的燈光暈染著每一處角落,華麗的陳設彰顯著精緻與奢華,精美的家具擺放得恰到好處,房間中央,還有一張寬大而柔軟的大床。

  丁鵬在這裡睡得格外香甜。睡前,他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以往從未睡過如此寬敞、如此柔軟的床鋪。醒來後,便有兩個丫鬟恭敬地走上前來,為他換上了一身新衣,那衣服華麗且體面,穿在身上盡顯風度。

  桌上還擺著陳年的好酒,散發著醇厚的香氣,一旁的紅燒牛肉色澤<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氣撲鼻。

  這,便是溫柔陷阱的魅力所在。

  可笑笑意盈盈地望著丁鵬,丁鵬看著她,同樣也在笑。

  可笑道:「我知道,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不僅把衣服給了我,就連最後一枚銅錢也塞到了我手裡。」

  丁鵬像個傻子一般,憨憨地笑了笑。男人啊,大多都是這般模樣,一旦覺得自己遇到了對自己體貼入微的女人,便滿心以為自己邂逅了幸福。或許,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期待著能遇到這樣一個女人。可當她真的出現時,卻從不會去思考,這一切是否暗藏玄機,是否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可笑臉上笑意不減,繼續說道:「要是有人心甘情願把他所擁有的一切都給我,那我也只有一個辦法來回報他。」

  丁鵬這會兒倒是沒再一直傻笑著,適時地問道:「什麼辦法?」

  可笑微微低下頭,湊近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我也會毫無保留地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給他。」

  ……

  她確實毫無保留,真的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了他……

  明明黎明已然到來,晨光悄然透進窗欞,但兩人卻仿佛沉浸在這獨有的溫柔鄉中,又重新躺了下去,一直睡到午後才悠悠起身。

  可笑著實擅長恭維人,她一邊說著自己就鍾情於丁鵬這個窮小子,一邊還不住地對丁鵬誇讚道,他必定能夠在一個月後的比試中擊敗柳若松,從而揚名立萬。

  丁鵬聽了這些話,心裡樂開了花。他更為憧憬的是,等自己擊敗柳若松後,就能帶著可笑游遍天下的山山水水,讓天下人都對他們投來羨慕的目光,嫉妒他能擁有這樣一位佳人相伴。在丁鵬心中,這個女人已將自己託付給了他,毫無疑問是個難得的好女人,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竭盡全力讓這個女人幸福。此刻的丁鵬,滿心都是這樣的想法。


  可笑並未在小樓里陪伴丁鵬整整一個月。僅僅過了三天,丁鵬便把那套凌厲無比的劍法——天外流星,傳授給了可笑。這套劍法號稱破劍如破竹,一旦施展,青城、華山、嵩陽、崆峒、武當、黃山、點蒼等諸多門派的劍法,與之相遇,必遭敗績。

  隨後,可笑決定離開。她對丁鵬說道:「你得專心練劍,我必須走了。因為我明白,只要我在你身邊,你就沒辦法……」

  丁鵬心領神會,沒再多說什麼,只堅定地吐出兩個字:「等我。」

  就這樣,可笑真的離去了。

  丁鵬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滿是不舍。但與此同時,一種更為強烈的激動與興奮湧上心頭,他不禁喃喃自語:「等我打敗柳若松,我還要找那些比他更有名的劍客比試。總有那麼一天,我要讓江湖上所有成名的劍客都敗在我的劍下。到那時,我定會成為像三少爺那樣的傳奇人物。」

  七月十五,晴空萬里,艷陽高懸。

  今日的天氣恰似丁鵬此刻的心境,他不僅心情愉悅,身體狀態更是絕佳,精神抖擻,渾身上下仿佛充盈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思來想去,實在找不出自己會輸給柳若松的緣由。

  天剛破曉,丁鵬便從小樓啟程。離巳時還差一刻,他就已來到萬松山庄。

  當他敲響萬松山庄的大門,那位向來知禮且極為客氣的門房看到他時,不禁大吃了一驚。一個月前還狼狽不堪的年輕人,此刻竟身著得體的衣衫,以極佳的精神面貌出現在他眼前。

  門房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衣著光鮮、容光煥發的年輕人,竟然就是上個月那個窮困潦倒的小子。

  瞧見門房臉上豐富多變的表情,丁鵬心情愈發暢快,那日所受的悶氣,總算是宣洩出了一些。不過,這遠遠不夠。等他將莊主柳若松擊敗在劍下後,這位仁兄臉上的神情,必定比現在更加精彩。

  丁鵬聽聞柳若松在江湖上聲名遠揚,俠名在外,且素有君子之稱,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愧疚,覺得自己似乎對不住柳若松。

  他甚至對柳若松生出幾分同情,畢竟這一戰極有可能會讓柳若松「青松劍客」的赫赫盛名毀於一旦。

  門房既已進去通報,丁鵬便在山莊門前那片空闊的場地上靜靜等候。不多時,山莊的大門緩緩全部推開,幾個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想必就是柳若松。只見他相貌英俊,儀容整潔,一身衣著極為考究,舉止彬彬有禮,一看便是個修養極佳、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對於女人來說,這樣的男人往往比年輕小伙子更具魅力。

  柳若松從高高的台階上穩步走下,對於上個月發生的事絕口不提,也沒有絲毫責怪丁鵬今日來得太早的意思,單單是這份涵養,就令丁鵬有些臉紅。

  丁鵬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確實擔得起謙謙君子的名號。雖說容貌或許比不上曾在武林中失蹤的連城璧,但這份氣度卻是實實在在的。

  柳若鬆開口說道:「柳某特意請了幾位朋友來做見證,還望丁少俠莫要見怪。」

  丁鵬自然不會怪罪柳若松此舉,畢竟他對此類情形早已見怪不怪。有這些人在場,他的名聲勢必會傳播得更快、更遠!人在渴望成名之際,當然希望能有更多人見證自己的榮耀時刻,所以他只會更加欣喜。

  而且,這些見證者的名聲越是響亮,對他來說就越好。

  丁鵬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不知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柳若松面帶微笑,從容解釋道:「這位前輩,便是點蒼山的鐘老先生。」

  丁鵬聽聞,不禁驚訝出聲:「風雲劍客鍾展!」

  柳若松點點頭,說道:「原來丁少俠也聽聞過鍾老先生的威名。」

  點蒼山的鐘展,不僅劍法高超,令人心生敬意,其為人更是正直磊落,備受江湖人士欽佩。得知眼前之人竟是鍾展,丁鵬的笑容愈發燦爛。

  柳若松接著介紹道:「梅花老人和墨竹子也一同前來了。江湖中有人將我與他們二位並稱為『歲寒三友』,柳某實在是愧不敢當。」

  這一回,丁鵬沒有回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目光定在這兩人身上,直接愣住了。

  這兩人不正是當初追著可笑不放的那兩個嗎?那時,自己還幫可笑趕走了他們。當時這兩人的表現平平,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多大能耐的人物啊。

  「還有一位。」柳若松似乎並未留意丁鵬此刻異樣的表情,依舊自顧自地介紹著。而在介紹這一位時,他的臉上竟隱隱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這位是神劍山莊的謝先生。他是神劍山莊的管家,神劍山莊雖然消失了,但是他還在,但是平日裡甚少在江湖中走動,所以名氣不大。」


  眼前這位謝先生,年紀看上去已然不小,生得一張圓圓的臉,身材略顯富態,整個人看著倒更像是個精明的店鋪掌柜或是和氣的酒樓老闆。雖說他在江湖上沒什麼響亮的名頭,但他的來頭卻是在場眾人中最大的。

  只因為,他來自神劍山莊!

  哪怕只是管家,

  但和「神劍山莊」這四個字沾上邊,足以不凡,

  丁鵬聽到這個名號,激動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蹦出來,渾身的熱血再次沸騰起來。

  丁鵬趕忙依次向幾位前輩行後輩之禮。梅花老人和墨竹子只是默默無言,那位謝先生則只是笑容滿面地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時,鍾展突然開口道:「既然你使劍,那就一定要記住一件事。」

  丁鵬趕忙恭敬地說道:「前輩請講!」

  鍾展面無表情,神色冷峻地說道:「劍乃兇器,本是無情之物。劍一旦出鞘,劍下便不得留情。」

  丁鵬一臉認真地點頭應下,他聽得出,這位前輩是在真心提點自己。

  兩個侍立在柳若松身後的紫衣童子,此時已穩穩地遞上劍匣。

  柳若松微微俯身,打開劍匣,緩緩握住劍柄,而後猛地拔劍出鞘。

  「嗆啷」一聲,一道耀眼的劍光瞬間閃過,仿若一道銀白閃電,與此同時,劍鳴之聲清脆悠長,恰似龍吟迴蕩,在這片寂靜的場地之上,顯得尤為震撼。

  柳若松拔劍的瞬間,姿態優雅至極,盡顯一派宗師風範。

  那流動的劍光,仿佛靈動的秋水,青鋒微微顫動,散發出的森寒劍氣,直逼得人眉睫生寒。

  相較之下,丁鵬手中的劍就顯得頗為遜色,仿佛有些難以登堂入室。

  「請!」柳若松神色從容,出聲相邀。

  「好!」丁鵬毫不猶豫,應聲作答,與此同時,手中之劍已然出鞘,緊接著,凌厲的劍招迅猛擊出……

  實際上,丁鵬的劍法,除了那一招威震江湖的「天外流星」,其餘皆為家傳武學。丁家家傳的劍法,著實只能用平凡、平實來形容,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並無太多過人之處。

  這般劍法,平日裡對付一些街頭地痞、山間山賊或許尚可,但若是妄圖憑藉它在江湖中闖蕩,難免會顯得有些寒酸,這也正是眾多江湖子弟渴望拜入名門正派的緣由所在。

  而柳若松施展的乃是武當劍法,這可是內家正宗絕學。尤其是他所擅長的玄門三大劍法之「大兩儀劍法」,以劍招輕盈、靈巧且玄奇多變著稱。此刻,這套劍法一經施展,強大的壓迫感便如潮水般向丁鵬湧來,幾乎將他壓得透不過氣。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不禁對這位新近在江湖嶄露頭角的少年劍客丁鵬,或多或少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他們甚至暗自揣測,郭正平等人是否真的敗在了他的劍下。

  然而,儘管眾人滿心失望,丁鵬卻對自己愈發充滿信心。因為當他看到柳若松的玄門三大劍法之一大兩儀劍法的那一刻,心底便篤定,那一招「天外流星」定不會落敗。

  柳若松一聲低喝,劍鋒陡然一抖,剎那間,朵朵劍花如繁星般綻放。這凌厲的攻勢,逼得丁鵬連連後退,他手忙腳亂,似乎連防禦與招架都變得極為艱難。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丁鵬終於決定使出那招必勝之技。剎那間,他原本平凡無奇的劍法陡然一變,劍招如電光火石般倏忽變幻,寒光四溢,時聚時散。乍看之下,這劍招似乎並不兇狠,然而,那柄平平無奇的青鋼劍,卻在轉瞬之間,化作了一道光華奪目的流星。

  這一劍,仿若真的自天外飛馳而來,由上而下,劍路飄忽不定,令人難以捉摸,更無從抵禦。神劍山莊的管家看到這一劍,不禁愣住了。他的思緒瞬間飄到了神劍山莊所收藏的武林史記載之中,這一招,與其中提及的白雲城主的劍法極為相似。只不過,這一劍,似乎少了「天外飛仙」那近乎無瑕無垢的神韻,倒像是「天外飛仙」的殘招。

  秉持著「無情的劍,劍下無情」的信念,丁鵬原本以為這一劍必定能讓柳若松落敗,心中甚至還對這位即將失敗的對手湧起了一絲同情與歉意。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讓他明白,他錯了!

  「叮」的一聲脆響,恰似金石撞擊,剎那間星光四濺。那一招仿若天外飛仙般的劍法,竟被柳若松穩穩接下。

  在雙劍交擊的瞬間,一股雄渾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柳若松一劍便震得丁鵬身形晃動,他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丁鵬手中那柄平凡的青鋼劍,此刻已多了一個醒目的缺口,而他的虎口也被震得裂開,鮮血緩緩滲出。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親身領教武當深厚的內功真氣,但其堅韌的意志支撐著他,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就此倒下。

  反觀柳若松,已然向後退開數步,同時收住了劍式。

  此刻,他正用一種極為奇怪的眼神,緊緊凝視著丁鵬。

  這時,鍾展緩緩開口道:「他還未敗。」

  丁鵬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柳若松。柳若松微微點頭,認同道:「他的確還未敗。」

  語畢,他依舊用那怪異的眼神看著丁鵬,開口問道:「剛才那一招劍法,當真是你家傳的?」

  丁鵬毫不猶豫地答道:「對。」

  儘管丁鵬已然承認,柳若松卻似乎仍存疑慮,再次追問道:「這真的是你家傳的劍法?」

  丁鵬不禁皺起眉頭,語氣堅定道:「自然是!」

  柳若鬆緊接著又問:「敢問令尊是哪位?」

  丁鵬緊抿著嘴唇,心中一陣猶豫,終究還是不願回答。因為他深知,父親不過是個平凡之人,並無什麼值得在江湖上稱道的事跡。

  見丁鵬不願作答,柳若松也不再強求。他忽然轉過身,面向那位謝先生,恭敬地問道:「謝先生,您認為剛才丁少俠的那一劍如何?」

  謝先生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緩緩說道:「凌厲奇詭,自上而下,劍路飄忽,幾乎讓我憶起昔年白雲城主的劍法。雖說火候尚欠,打磨不夠,但也不失為一式極為了不起的劍招。」

  白雲城主?丁鵬心中一驚,難道說的是那位名震江湖的劍聖?當年,劍聖與劍神相約在紫禁之巔一決高下,那一戰堪稱武林傳奇。如今謝先生將自己的劍招與劍聖相提並論,這樣的評價實在是高得離譜,丁鵬心裡甚至湧起一股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剛想開口謙虛幾句,柳若松卻搶先說道:「謝先生如此高的評價,在下實在不敢當。」

  丁鵬一下子愣住了,在場其他人也都面露詫異之色。鍾展面色一冷,冷冷說道:「你有何不敢當的,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柳若松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兩位有所不知,其實剛才那一劍乃是在下模仿天外飛仙所創。」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所有人都驚愕不已,其中最為震驚的當屬丁鵬。他氣得幾乎要跳起來,雙目圓睜,大聲喝道:「你說什麼?你是說我偷了你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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