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玲玲等人的下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此刻,厲真真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出那句「我們比生孩子吧」。

  可她唇瓣剛啟,尚未出聲,蕭鑄卻靠著憐花寶鑑,凝目觀察她的神色與初起的唇形,瞬間便洞悉了她的心思。

  蕭鑄當即出聲打斷:「記住,你們是七大門派的繼承者,總要說些有臉有皮的話。」

  厲真真聞言一怔,臉上的笑意僵住。

  就在這時,武當派的歐陽雲鶴徑直站了出來,沉聲道:「很簡單,比劍。」

  厲真真等人皆是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歐陽雲鶴……誰也沒料到,他竟要主動挑戰蕭鑄比劍,這簡直荒唐至極。

  蕭鑄的劍法早已出神入化,他們之中,又有誰能與之匹敵?

  歐陽雲鶴卻目光篤定,繼續說道:「你坐在那裡,不能用手,不能用腳,甚至連身子都不能動,與我們比劍。」

  厲真真再度愣住,心中暗忖:這般苛刻的條件,蕭鑄定然會拒絕,這實在太離譜了。

  可她萬萬沒料到,蕭鑄沉吟片刻後,竟淡淡頷首:「好,可以。」

  這句話入耳,厲真真又是一怔,眼底滿是驚愕……她實在難以想像,蕭鑄竟真的答應了這荒唐的比劍要求。

  此刻,歐陽雲鶴唇角微揚,緩步走了出來。

  他不僅武藝高強,在江湖上更是人緣極佳。

  自巴山一戰,他擊敗了未持拂柳劍的顧道人傳人後,便被視作武當道統最有力的繼承者。

  身為武當這武林泰山北斗的准傳人,面對眼前局面,他自然當仁不讓、一馬當先。

  長劍倏然出鞘,武當兩儀劍法的精妙劍意瞬間鋪展開來。

  蕭鑄靜坐原地,手足未動分毫,下一刻,一縷紫氣自周身洶湧而出。

  歐陽雲鶴的劍鋒重重劈在紫氣之上,卻如撞上了巍峨矗立的不周神山,竟連半分都無法刺入,更遑論撼動其根基。

  歐陽雲鶴目光一沉,手中長劍連綿遞出,兩儀劍法一劍快過一劍,一劍更比一劍輕靈飄逸。

  這門位列玄門三大劍法的絕學,在他手中漸臻圓融之境,可任憑劍招如何變幻,只聽金鐵交鳴之聲鏘鏘不絕,所有攻勢都被蕭鑄周身的紫氣盡數攔下,無一漏網。

  冷汗已浸透歐陽雲鶴的額發,他輪番施展出兩儀劍法乃至壓箱底的絕技,傾盡渾身氣血,卻始終難越雷池半步。

  他明知自己絕非對手,卻依舊不肯認輸,又是一劍挾著破風之勢劈去。

  蕭鑄微微搖頭,輕嘆一聲:「有時候,放棄才是明智之選。」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紫氣驟然轟然碎裂,磅礴的氣浪席捲而出,狠狠撞在歐陽雲鶴身上。

  後者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臉色慘白如紙,直到狠狠撞上酒樓的廊柱,才堪堪穩住身形。

  歐陽雲鶴已然落敗,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陡然炸響:「武當兩儀劍法不濟,那就瞧瞧我崑崙派的飛龍大九式!」

  話音未落,龍吟般的劍嘯破空而起,一道凌厲龍影裹挾著森寒劍氣沖天而出。

  來人正是崑崙弟子田在龍,他施展出的,正是與兩儀劍法齊名的玄門三大劍法之一……飛龍大九式。

  田在龍身形騰空躍起,而後如一道驚雷俯衝而下,手中長劍化作神龍擺尾,一劍劈落之勢裹挾著風雷之威,駭人之極。

  可當劍鋒堪堪觸及蕭鑄頭頂時,卻依舊被那層紫氣牢牢擋下,任他如何催動內力,也休想再寸進分毫。

  下一刻,紫氣猛然向外擴散,磅礴氣勁徑直撞在田在龍身上。

  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而出,竟是連一招都接不住。

  場中剩餘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再上前。

  武當兩儀劍法、崑崙飛龍大九式,這兩門並稱玄門三大劍法的絕學,竟悉數折戟於此!

  至於最後一門劍法……七七四十九座迴風舞柳劍,眾人更是連提都不提。

  畢竟巴山顧家與鑄劍樓主一脈素無仇怨,而且還有淵源,當年顧人玉曾得鑄劍樓主所鑄神兵,巴山劍派的柳氏傳人也曾獲贈寶劍,有這兩層淵源在,巴山一派絕無可能對鑄劍樓主一脈出手。

  餘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哪裡還敢輕舉妄動?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深不可測的武功,竟能以一己之力,輕易碾壓兩大玄門劍法傳人!


  此刻,場中剩餘之人徹底僵在原地,個個面露呆滯。

  他們此番尋上鑄劍樓主傳人,本是懷著兩個目的:其一,是想將這位身負鑄劍樓主威名的高手拉入麾下,只要他肯入伙,他們這個新組的勢力定能名震江湖;

  其二,他們早有約定,誰能在招攬之事中立下首功,誰便執掌這個小組織。

  要知道,這組織乃是由七大門派的繼承人聯手創建,志在將來執掌武林正道,替天行道,為江湖除盡奸邪。

  可誰也沒料到,蕭鑄的武功竟已高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自始至終手足未動分毫,便將兩大劍法傳人接連挫敗。

  蕭鑄淡淡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你們一起上吧。我依舊不動手、不動腳,若是能逼得我抬手抬腳,算你們贏。」

  聽到這話,剩餘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旋即,又從彼此的眸子裡,都看到了那股破釜沉舟的決斷。

  終於,眾人齊聲開口,一聲「得罪了」破空而出。

  霎時間,劍氣縱橫瀰漫,銳芒直衝雲霄,就連先前負傷的歐陽雲鶴與田在龍,也強撐著傷勢拔劍出手。

  一時間,崆峒劍法行雲流水,點蒼劍法奇險凌厲,海蘭劍法青雲飄忽,飛龍大九式孤絕霸道,兩儀劍法圓融相生,更有清風十三式暗藏殺機。

  這些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絕學,此刻由年輕一代的頂尖翹楚聯袂施展開來,威力之盛,足以撼天動地。

  論年紀,謝曉峰與他們其實相去不遠,可他卻仿佛與這群人隔著一整個時代。

  十幾歲便登頂天下第一,這本就是凡人難以企及的神話。

  如今的謝曉峰,早已能與江湖老一輩的宗師並肩而論,旁人提及年輕一輩的翹楚時,從來不會將謝曉峰、燕十三這般的人物列入其中。

  此刻,蕭鑄依舊手足未動,周身氣息翻湧澎湃,如怒海狂濤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層紫霧緩緩流轉,看似輕柔,內里卻蘊藏著撼天動地的磅礴力道。

  就在數柄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意疾刺而來的剎那,眾人驟然驚覺,自己周身不知何時竟也縈繞起絲絲紫氣。

  這紫氣宛如無形枷鎖,將他們的身軀牢牢釘在原地,連劍招的軌跡都被強行定格。

  驚駭之色瞬間爬滿眾人的臉龐,一個個頭皮發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就這般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下一刻,紫氣轟然炸裂,狂暴的氣浪席捲而出。

  一道道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倒飛出去,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眼中的驚愕已然化作極致的震撼……那分明是凡人仰望神明時,才會有的敬畏與顫慄。

  倒地的眾人強撐著傷勢,將長劍拄在酒樓的地面上,踉蹌著勉強站起身來。

  秦獨秀神色黯然,喃喃自語:「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武功。我以往苦修的那些,不過是些莊稼把式罷了。」

  歐陽雲鶴亦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釋然:「武學的至高境界,竟能如此神妙。我敗了,敗得心服口服。」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附和:「不錯,今日之事,我們輸得心服口服,你但凡有什麼要求,我們定然應允。」

  「我輩武者,言出必行,既已落敗,自當遵守諾言。」

  他們皆是江湖年輕一輩的翹楚,自然不會做出食言而肥的行徑。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驟然響起:「他們輸了,可我還沒出手。」

  說話之人,正是自始至終未曾動過的厲真真。

  她蓮步輕移,緩緩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歐陽雲鶴等人皆是眉頭一蹙。厲真真的武功深淺,他們自然知曉,想來定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未曾施展。

  要知道,峨眉派乃是七大門劍派之一,素來比其他門派更為神秘。

  這一派門規森嚴,只收女弟子,門人也極少行走江湖、拋頭露面。

  是以,峨眉派的武學路數與底牌,江湖上鮮少有人知曉。

  可即便如此,眾人心中依舊不看好厲真真。他們六人聯手尚且一敗塗地,單憑厲真真一人,又怎能是蕭鑄的對手?

  這時,蕭鑄看向厲真真,見她眼中透著自信,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好,你出手吧。」


  厲真真應聲出手,施展的正是峨眉劍法。

  劍勢帶著煙雨朦朧的意境,招式展開時,仿佛讓人望見了那秀甲天下的峨眉山。

  蕭鑄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若是只有這般水準,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下一刻,他便發現厲真真的劍法變了,竟化作了林玲玲的憐花劍法。

  縱然她手中握的並非憐花寶劍,此刻施展的卻的確是憐花劍法。一劍直朝蕭鑄劈來,落在他身上,卻被紫氣穩穩擋住。

  緊接著,厲真真一手執劍,另一手置於背後掐算起來,使出的竟是孫小紅的天機劍法。但這劍法依舊對蕭鑄不起作用。

  隨後,她的劍法再度一變,成了天一神水劍法。

  蕭鑄正要應對,厲真真卻停下了手中的劍,問道:「我敗了嗎?好像也沒有」

  隨著厲真真話音落下,他忽然發現手中那柄百鍊金剛長劍「鏘」的一聲碎裂開來……原來方才這劍劈砍在蕭鑄的紫氣上時,就已被紫氣震得粉碎。

  厲真真尷尬,

  蕭鑄看向厲真真,問道:「你這些劍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厲真真答道:「我曾行走江湖,偶遇幾位前輩,是她們傳授我的。」

  蕭鑄點了點頭,隨即招手道:「你隨我過來一下。」說罷,便走向一旁的角落。

  厲真真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此時,七大門派中的另外六位少年面面相覷,眼神已然有了變化。

  方才厲真真施展的劍法,起初他們還能認出是峨眉劍法,可到了後來,那劍法早已脫離了峨眉劍法的範疇,精妙程度遠勝一籌。

  當然,即便如此,厲真真也絕非蕭鑄的對手。

  可蕭鑄對她明顯手下留情,而且看那樣子,似乎對她的劍法頗感興趣,仿佛那些劍法與蕭鑄有著某種關聯。

  直到此刻,這六位少年才恍然大悟:厲真真與蕭鑄這一戰,從某種程度來說算是平手。

  只因蕭鑄要從厲真真口中得知某件事,才沒有傷她。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心之戰才最為可怕。

  正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在這一點上,他們遠不如厲真真那般心思縝密。

  這時,蕭鑄正要詢問那些人的下落,厲真真卻表示不知,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肯定清楚他們的蹤跡。」她說道。

  「誰?」蕭鑄追問。

  厲真真解釋道:「那人曾受過她們的指點,還得到過極大的恩惠。我資質有限,只受過她們些許點撥,那人卻不同,得到的指點極多。」

  「那人是誰?」蕭鑄再問。

  「他是燕十三。」厲真真答道。

  蕭鑄聞言,不禁微微一笑……沒想到,這一世謝曉峰另有奇遇,得了無敵寶鑑與憐花寶鑑,燕十三竟也不差,同樣有其他機緣。

  隨即,蕭鑄看向歐陽雲鶴等人,說道:「你們輸了,離開吧。我要留下她。」

  聽到這話,歐陽雲鶴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是與厲真真一同來的,若是拋下她獨自離去,萬一厲真真被這鑄劍樓主如何了,他們幾大門派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不走嗎?」蕭鑄的聲音冷了下來。

  六人心中大驚,紛紛舉劍。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留下,要麼救出厲真真,絕不能讓她被鑄劍樓主帶走……這才是江湖正派該做的事。

  蕭鑄見狀,心中略感滿意,但還是揮了揮衣袖。

  歐陽雲鶴等六人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如騰雲駕霧般,被紫氣擊中,徑直飛出了酒樓。

  此時此刻,蕭鑄看向厲真真,道:「跟我走吧。」

  厲真真點了點頭,隨即跟上了他。

  兩人一同走進鑄劍樓,樓中不僅陳列著兵器譜上的各式兵器,還有許多厲真真畢生未見的鑄劍奇珍。

  到了樓上,厲真真徑直在一張床榻上坐下,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嬌美的身姿舒展間,透著一股嫵媚慵懶的風情。

  蕭鑄開口道:「其實,我知道你不少事。」

  厲真真抬眸:「還有什麼事?」

  「我知道你其實是天尊的人。」

  聽到這話,厲真真眉頭一蹙,語氣帶著幾分厲色:「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峨眉首徒,與天尊勢不兩立,怎麼可能是他的人?」

  她的心底實則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加入天尊組織的事,明明只有她和天尊知曉,眼前這人怎會知道?

  難道天尊組織里有他的間諜?

  可究竟是誰,能接觸到這般隱秘?

  蕭鑄直視著她,問道:「說吧,燕十三在哪裡?」

  厲真真深吸一口氣:「除非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我讓你說,你就說。」蕭鑄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厲真真冷哼一聲,她性子雖柔,卻也有自己的執拗,不願說的事,誰也逼不得。

  可下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嘴巴竟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聲音自己響起:「出了城,往南走會看到一條河,沿河而下,有座茅草屋,燕十三就在那裡。」

  厲真真雙目滿是惶恐,直到回過神來,嘴巴才重新受自己掌控。

  她駭然失色,顫聲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武功?」

  蕭鑄卻懶得多言。他方才施展的,正是憐花寶鑑中的攝心術。

  此時此刻,厲真真回過神來,貝齒輕咬著紅唇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能不能放了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至於為難我一個小女子吧?」

  蕭鑄微笑著回應:「你若是算小女子,天下十有八九的男人都該自愧不如、以死謝罪了,何況你本就是天尊的心腹。」

  就在這時,鑄劍樓前方,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望著鑄劍樓,高聲呼喊起來:「等等!等等!能不能載我一程?載我一程啊!」

  這孩童,正是當初蕭鑄與謝曉峰比劍時出現的那個孩子。此刻,謝曉峰竟也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

  至於老苗子一家,早已被妥善安撫,安置到了別處。

  蕭鑄倒想看看這幾人究竟意欲何為,便讓他們上了鑄劍樓。

  那少年一進鑄劍樓,就徑直朝厲真真走去。

  他不過十三四歲年紀,因飽經困苦,臉上已添了些許風霜紋路,瞧著比實際年齡老成些。

  走到厲真真面前,少年臉上露出幾分輕佻,開口道:「姐姐生得真好看。」

  厲真真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你定是在想,像我這般模樣的人,身邊定然不缺男人陪伴吧。」

  少年聽罷一愣,臉頰瞬間漲紅。他雖年少老成,卻架不住這般直白的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厲真真輕輕撫摸著自己流雲般的秀髮,繼續說道:「但我要告訴你們,我還是處子之身。我是峨眉弟子,即便性情放浪些,也斷不能敗壞師門門風。」

  聽到「門風」二字,少年臉上的輕佻褪去,神色黯淡了些,默默點了點頭。

  厲真真見狀,話鋒一轉:「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笑了笑,諱莫如深道:「這可不能說。」

  蕭鑄在一旁接口道:「他叫謝小狄,謝曉峰的『謝』,慕容秋荻的『荻』。他是神劍山莊三少爺謝曉峰與慕容世家大小姐慕容秋荻的兒子。」

  說著,蕭鑄瞥了眼少年身後那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人,補充道:「至於他身後這位,便是三少爺謝曉峰。」

  此時此刻,謝小狄神情黯淡,這身份於他而言毫無榮耀可言,他只知曉自己吃過太多苦頭,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罷了。

  厲真真眼前一亮,不由看向謝小狄,問道:「你喜歡我?」

  謝小狄應聲:「是的。但我年紀還小。」

  厲真真目光轉向一旁的蕭鑄,隨即對謝小狄道:「可我現在是他的人,你想帶我走也可以,但必須打敗他。」

  聽到這話,謝小狄不由自主地望向蕭鑄。

  蕭鑄開口道:「不必打敗我,你只需拿些武功秘籍或是神兵利器來換就行。比如魔教十大神功,再比如……」

  話未說完,謝小狄便接口道:「我沒有這些,而且我也不想付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