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有人會奪命第十五劍
此刻，蕭鑄已然出手。
他一抬手，僅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夏侯星輕輕一點。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夏侯星臉上卻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恐。
夏侯星見狀，二話不說立刻出劍，想擋下這一點。
可他拼盡全力，卻始終攔不住蕭鑄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頓時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外面趕馬的老頭突然縱身躍了進來，手中長劍連刺，瞬間使出十八劍，每一劍都將夏侯家的劍術發揮到了極致，意圖為夏侯星擋下這道劍氣。
然而，這十八劍終究沒能讓那道劍氣停下分毫。
最終，劍氣還是穿透阻礙，射入了老頭身後的夏侯星體內。
另一邊，夏侯星也急忙出劍抵擋，可手中長劍瞬間便被劍氣破開。
夏侯星，在這一刻殞命。
此刻，那趕車的老人怒吼起來：「為何要殺他？他並未對你做過過分的事！」
蕭鑄輕輕一嘆：「我給過他數次機會，他卻一次都不肯收斂，反倒變本加厲。或許正是有你和夏侯家做他的後盾，他才敢這般裝聾作啞。我已說過多次，我不是謝曉峰，他卻依舊執迷出劍！他，該死。」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你怎可對他下如此毒手。」
話音剛落，老人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氣勢。
他舉起手中長劍，每踏出一步，酒樓里的人都只覺胸口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個個面色慘白。
當今武林，除了燕十三，恐怕再無人比他更了解奪命十三劍。
二十多年前，紅雲谷開始在江湖上嶄露頭角，而讓其名聲大噪的，並非如今的莊主夏侯重山，而是他的弟弟夏侯飛山。
此刻，見老者邁步而出，酒樓中一些江湖人已然猜出他的身份——正是夏侯飛山。
當年，夏侯飛山也想創出一套天下無雙的劍法，於是先後尋訪燕家、孫家等武學世家，最終在華山與燕十三的父親決鬥，卻敗在了奪命十三劍下。
夏侯飛山也是個奇才。
二十多年來，他潛心鑽研奪命十三劍，終究是悟透了其中精髓。
此時，夏侯飛山舉起長劍。
方才夏侯星已死，他再無牽掛，劍勢竟隨心境生出變化。
只聽他一劍刺出，劍氣瞬間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鋪天蓋地般朝著蕭鑄席捲而去。
這一刻，蕭鑄右手手指連點，「刷刷刷」幾聲，一道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直逼夏侯飛山！
夏侯飛山揮劍格擋，劍身與劍氣接連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可他手中的劍在蕭鑄凌厲的劍氣面前，竟完全落了下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不得不連連倒退，根本無法上前半步，只能狼狽地輾轉騰挪，躲閃著鋪天蓋地的劍氣。
酒樓里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在他們看來，換作是自己身處夏侯飛山的境地，恐怕早已心膽俱裂，哪裡還敢戀戰，早就該拼盡全力衝出酒樓逃走了！
蕭鑄的劍氣實在太強，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周身散發出劍氣，這般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恐怖。
在場的武林人士無不暗自咋舌，這般人物，誰還敢將他視作對手？
可夏侯飛山卻偏偏沒有退。
不少人暗自猜測：夏侯星的死，對他而言難道真有這麼重要？
竟能讓他不顧生死，硬扛著蕭鑄的劍氣死戰不退？
不會夏侯星，不是夏侯莊主之子，而是他兒子吧？
此刻，夏侯飛山在劍氣中狼狽躲閃，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清楚，想要戰勝對方，必須祭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技。
夏侯星的死狀在腦海中閃過，怒火瞬間燒遍四肢百骸，幾乎要將他吞噬。
「受死吧！」夏侯飛山怒吼一聲，舉起手中長劍。
剎那間，酒樓里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難以言喻的惶恐在心底蔓延！
那柄劍上凝聚的氣息太過恐怖，仿佛有一頭蟄伏千年的魔龍即將破鞘而出。
「看好了！這便是我畢生心血所領悟的奪命第十四劍！」夏侯飛山雙目赤紅，聲音裡帶著瘋狂的快意，「能死在這一劍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長劍已刺出。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劍影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扭曲的殘影，真如魔龍現世，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蕭鑄！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蕭鑄衣襟的瞬間，夏侯飛山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無論他如何催動內力，劍勢如何凌厲，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始終無法再前進半分。
蕭鑄就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仿佛根本沒將這驚天一劍放在眼裡。
「怎麼可能？」夏侯飛山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包裹著對方，自己的劍氣剛一靠近就被化解於無形，就像水滴匯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
劍勢已老，夏侯飛山卻收不住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奪命第十四劍在對方面前寸寸瓦解，那份極致的無力感比戰敗更讓他絕望。
此時，夏侯飛山握劍的手劇烈顫抖。
他心知，若想戰勝眼前的存在，必須超越奪命第十四劍！
可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顫抖中，他猛然想起夏侯星的死狀，難以言喻的悲傷瞬間攫住了他，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終於，他孤注一擲，一劍刺出。
這是奪命第十五劍。
此劍本是奪命十三劍之外的真正變化，他從未真正推演過這一劍的變化。
但此刻，夏侯飛山已徹底瘋狂。他以自身獻祭，竟真的施展出這第十五劍。
劍出的剎那，仿佛有魔龍張牙舞爪，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撲蕭鑄。而夏侯飛山本人，早已被這失控的劍勢裹挾，淪為了任其驅使的劍奴。
酒樓里的人無不瑟瑟發抖，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啊！這是什麼劍法？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劍勢！」
「太可怕了……就算是三少爺還在，面對這一劍恐怕也只能束手就擒，引頸就戮！」
「這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劍招……簡直是索命的閻羅刃！」
聽著周圍倒抽冷氣的驚嘆，蕭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夏侯飛山這一劍確實是奪命第十五劍，劍意森然，帶著死寂的壓迫感，
可在蕭鑄眼中，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同一種劍法由不同人使出，威力天差地別，正如張三丰的武當劍與尋常武當弟子的劍，看似同源，實則雲泥之別。
此刻，那死寂的劍意如潮水般將蕭鑄籠罩，陰冷刺骨，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生機都碾碎。
換作是七大門派的掌門在此，怕是早已被這股死寂劍意定在原地，連轉動眼珠子都難如登天——這第十五劍，本就象徵著死亡，象徵著生命的終結。
但蕭鑄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迎向那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劍影，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此刻，蕭鑄仍在靜靜地飲酒。
旁人卻截然不同。
他們雖未直面那奪命第十五劍，僅是目睹劍勢，便已被無邊恐懼攫住，渾身僵硬無法動彈，仿佛生命的所有氣息都在這一刻凝固。
這一劍，本就是死亡的化身。
蕭鑄唇邊泛起一抹淡笑，輕輕拂了拂衣袖。
剎那間，夏侯飛山那奪命第十五劍的劍意竟被生生扭轉，原封不動地折返回去。
蕭鑄亦通曉奪命第十五劍，且他的第十五劍之「魔」，更顯恐怖難測。
所以，夏侯飛山的奪命第十五劍，在蕭鑄眼中，如同嬰兒。
劍意反噬的瞬間，夏侯飛山雙目暴突，滿臉難以置信：「怎……可能？」
他終究死了，死於自己那奪命第十五劍的劍意之下。
望著夏侯飛山的屍身，蕭鑄微微搖頭，低聲道：「魔有小大之分，你的第十五劍，不過像個襁褓中的嬰兒。況且，你終究只是它的奴才，從未想過要去駕馭它——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蕭鑄繼續飲酒。
要知三大世家的勢力遍布中原武林，每個時代都有三大世家，無數人都渴望能投靠其下。
是以，夏侯飛山與夏侯星的屍身很快便被人運走了。
蕭鑄殺了這二人，夏侯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卻渾不在意，依舊自顧自地喝著酒。
沒過多久，便有人尋到了酒樓，且不止一人。
武林中向來有七大劍派之說，分別是武當、點倉、華山、崑崙、海南、峨眉、崆峒。
少林弟子不使劍，故未在其列。
當然，有的世界，少林存在達摩劍法，但有的世界，達摩劍法屬於道家？
其中武當派名氣最盛，這一代更有六大弟子聲名遠播，號稱「四靈雙玉」。
四靈之首名喚歐陽雲鶴，出道至今歷經大小三十六戰，未嘗一敗。此刻，他便立於酒樓之中，長身玉立，英姿勃發。
站在他身旁的是崆峒派弟子秦獨秀。傳聞崆峒派這一代創出一套極為狠厲的劍法，意圖媲美武當大兩儀劍法、崑崙飛龍大九式，以及巴山的七七四十九路迴風舞柳劍、華山的清風十三式。
據說這套劍法招招致命，除掌門與四位長老外，便只有秦獨秀能將其施展出來。
而後又有幾人現身，分別是華山大弟子梅長華、崑崙派田在龍、點倉派吳濤、海南派黎平子。這六人皆是當今武林年輕一輩的精英翹楚，身手卓絕，出類拔萃。
但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位女子——峨眉派弟子厲真真，江湖人稱「羅剎仙子」。
峨眉派自當代掌門妙音師太執掌以來，門下弟子皆恪守清規，苦修不輟，嚴守禁慾戒規，不沾葷腥酒肉。
唯獨厲真真成了例外，她性子火爆，行事飛揚跋扈，卻深得妙音師太信任。
只因她雖乖張，卻從無差錯，為峨眉掙得的榮耀與聲名，遠超其他弟子之和。
蕭鑄自然認得她。他還記得某部電視劇里，厲真真的名字被改成了鐵真真，那時謝曉峰還化作鬼面叔叔，將奪命十三劍傾囊相授於她。
蕭鑄也看向厲真真。
她生得極美，身上的衣衫單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筆直的長腿，這般裝扮在當下已屬大膽，她卻毫不在意。其餘六人隱隱以她為首。
厲真真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先生，認出我們了吧？」
蕭鑄頷首：「認出來了。」
厲真真笑得愈發甜美：「想不到名滿天下的鑄劍樓主這一代傳人，竟也知曉我，我真是榮幸。」
蕭鑄語氣平淡：「說吧，你們來做什麼？」
厲真真精緻的面容瞬間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嚴肅：「先生可聽聞過『天尊』？」
蕭鑄點頭。
厲真真繼續道：「天尊勢力如今已有席捲江湖之勢，行事更是不擇手段。我等七大門派打算聯手抗衡，可單憑我們仍顯不足，還需更多江湖高手助力。因此，我們希望鑄劍樓這一代傳人！也就是您，能出面主持武林正道。」
蕭鑄忽然笑了，他看向眼前的厲真真，開口問道：「你們來這裡之前，可曾詢問過各自的師父？」
聽到這話，厲真真與武當派的歐陽雲鶴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都搖了搖頭。
蕭鑄在這時笑了，笑意漫過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若是這些人當真請示過師門，他們的師父定然不會讓他們來找自己。
畢竟，那些師父們，多半是當年雲天之巔那場浩劫里活下來的人，對蕭鑄的可怕想必比誰都清楚。
蕭鑄斂了斂神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點深意：「你們做事情前不稟報師父，莫非是覺得自己已然長大，有資格自己拿主意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塊小石子投進水裡，讓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有人下意識想反駁，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此時，厲真真眼波流轉，語氣帶著幾分懇切：「難道就沒有辦法請先生出手嗎？」
蕭鑄道：「自然有。」
厲真真忙問：「例如呢？」
蕭鑄道：「武功勝過我，你們做不到。但你們可以選任何一方面勝過我。」
聽到這話，厲真真頓時大喜，連忙道：「打賭可以嗎？」
蕭鑄微微一笑，看向她時，不由得想起絕代雙驕時代的軒轅三光，問道：「賭什麼？」
他一抬手，僅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夏侯星輕輕一點。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夏侯星臉上卻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恐。
夏侯星見狀，二話不說立刻出劍，想擋下這一點。
可他拼盡全力，卻始終攔不住蕭鑄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頓時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外面趕馬的老頭突然縱身躍了進來，手中長劍連刺，瞬間使出十八劍，每一劍都將夏侯家的劍術發揮到了極致，意圖為夏侯星擋下這道劍氣。
然而，這十八劍終究沒能讓那道劍氣停下分毫。
最終，劍氣還是穿透阻礙，射入了老頭身後的夏侯星體內。
另一邊，夏侯星也急忙出劍抵擋，可手中長劍瞬間便被劍氣破開。
夏侯星，在這一刻殞命。
此刻，那趕車的老人怒吼起來：「為何要殺他？他並未對你做過過分的事！」
蕭鑄輕輕一嘆：「我給過他數次機會，他卻一次都不肯收斂，反倒變本加厲。或許正是有你和夏侯家做他的後盾，他才敢這般裝聾作啞。我已說過多次，我不是謝曉峰，他卻依舊執迷出劍！他，該死。」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你怎可對他下如此毒手。」
話音剛落，老人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氣勢。
他舉起手中長劍，每踏出一步，酒樓里的人都只覺胸口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個個面色慘白。
當今武林，除了燕十三，恐怕再無人比他更了解奪命十三劍。
二十多年前，紅雲谷開始在江湖上嶄露頭角，而讓其名聲大噪的，並非如今的莊主夏侯重山，而是他的弟弟夏侯飛山。
此刻，見老者邁步而出，酒樓中一些江湖人已然猜出他的身份——正是夏侯飛山。
當年，夏侯飛山也想創出一套天下無雙的劍法，於是先後尋訪燕家、孫家等武學世家，最終在華山與燕十三的父親決鬥，卻敗在了奪命十三劍下。
夏侯飛山也是個奇才。
二十多年來，他潛心鑽研奪命十三劍，終究是悟透了其中精髓。
此時，夏侯飛山舉起長劍。
方才夏侯星已死，他再無牽掛，劍勢竟隨心境生出變化。
只聽他一劍刺出，劍氣瞬間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鋪天蓋地般朝著蕭鑄席捲而去。
這一刻，蕭鑄右手手指連點，「刷刷刷」幾聲，一道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直逼夏侯飛山！
夏侯飛山揮劍格擋，劍身與劍氣接連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可他手中的劍在蕭鑄凌厲的劍氣面前，竟完全落了下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不得不連連倒退，根本無法上前半步，只能狼狽地輾轉騰挪，躲閃著鋪天蓋地的劍氣。
酒樓里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在他們看來，換作是自己身處夏侯飛山的境地，恐怕早已心膽俱裂，哪裡還敢戀戰，早就該拼盡全力衝出酒樓逃走了！
蕭鑄的劍氣實在太強，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周身散發出劍氣，這般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恐怖。
在場的武林人士無不暗自咋舌，這般人物，誰還敢將他視作對手？
可夏侯飛山卻偏偏沒有退。
不少人暗自猜測：夏侯星的死，對他而言難道真有這麼重要？
竟能讓他不顧生死，硬扛著蕭鑄的劍氣死戰不退？
不會夏侯星，不是夏侯莊主之子，而是他兒子吧？
此刻，夏侯飛山在劍氣中狼狽躲閃，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清楚，想要戰勝對方，必須祭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技。
夏侯星的死狀在腦海中閃過，怒火瞬間燒遍四肢百骸，幾乎要將他吞噬。
「受死吧！」夏侯飛山怒吼一聲，舉起手中長劍。
剎那間，酒樓里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難以言喻的惶恐在心底蔓延！
那柄劍上凝聚的氣息太過恐怖，仿佛有一頭蟄伏千年的魔龍即將破鞘而出。
「看好了！這便是我畢生心血所領悟的奪命第十四劍！」夏侯飛山雙目赤紅，聲音裡帶著瘋狂的快意，「能死在這一劍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長劍已刺出。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劍影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扭曲的殘影，真如魔龍現世，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蕭鑄！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蕭鑄衣襟的瞬間，夏侯飛山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無論他如何催動內力，劍勢如何凌厲，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始終無法再前進半分。
蕭鑄就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仿佛根本沒將這驚天一劍放在眼裡。
「怎麼可能？」夏侯飛山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包裹著對方，自己的劍氣剛一靠近就被化解於無形，就像水滴匯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
劍勢已老，夏侯飛山卻收不住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奪命第十四劍在對方面前寸寸瓦解，那份極致的無力感比戰敗更讓他絕望。
此時，夏侯飛山握劍的手劇烈顫抖。
他心知，若想戰勝眼前的存在，必須超越奪命第十四劍！
可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顫抖中，他猛然想起夏侯星的死狀，難以言喻的悲傷瞬間攫住了他，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終於，他孤注一擲，一劍刺出。
這是奪命第十五劍。
此劍本是奪命十三劍之外的真正變化，他從未真正推演過這一劍的變化。
但此刻，夏侯飛山已徹底瘋狂。他以自身獻祭，竟真的施展出這第十五劍。
劍出的剎那，仿佛有魔龍張牙舞爪，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撲蕭鑄。而夏侯飛山本人，早已被這失控的劍勢裹挾，淪為了任其驅使的劍奴。
酒樓里的人無不瑟瑟發抖，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啊！這是什麼劍法？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劍勢！」
「太可怕了……就算是三少爺還在，面對這一劍恐怕也只能束手就擒，引頸就戮！」
「這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劍招……簡直是索命的閻羅刃！」
聽著周圍倒抽冷氣的驚嘆，蕭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夏侯飛山這一劍確實是奪命第十五劍，劍意森然，帶著死寂的壓迫感，
可在蕭鑄眼中，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同一種劍法由不同人使出，威力天差地別，正如張三丰的武當劍與尋常武當弟子的劍，看似同源，實則雲泥之別。
此刻，那死寂的劍意如潮水般將蕭鑄籠罩，陰冷刺骨，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生機都碾碎。
換作是七大門派的掌門在此，怕是早已被這股死寂劍意定在原地，連轉動眼珠子都難如登天——這第十五劍，本就象徵著死亡，象徵著生命的終結。
但蕭鑄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迎向那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劍影，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此刻，蕭鑄仍在靜靜地飲酒。
旁人卻截然不同。
他們雖未直面那奪命第十五劍，僅是目睹劍勢，便已被無邊恐懼攫住，渾身僵硬無法動彈，仿佛生命的所有氣息都在這一刻凝固。
這一劍，本就是死亡的化身。
蕭鑄唇邊泛起一抹淡笑，輕輕拂了拂衣袖。
剎那間，夏侯飛山那奪命第十五劍的劍意竟被生生扭轉，原封不動地折返回去。
蕭鑄亦通曉奪命第十五劍，且他的第十五劍之「魔」，更顯恐怖難測。
所以，夏侯飛山的奪命第十五劍，在蕭鑄眼中，如同嬰兒。
劍意反噬的瞬間，夏侯飛山雙目暴突，滿臉難以置信：「怎……可能？」
他終究死了，死於自己那奪命第十五劍的劍意之下。
望著夏侯飛山的屍身，蕭鑄微微搖頭，低聲道：「魔有小大之分，你的第十五劍，不過像個襁褓中的嬰兒。況且，你終究只是它的奴才，從未想過要去駕馭它——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蕭鑄繼續飲酒。
要知三大世家的勢力遍布中原武林，每個時代都有三大世家，無數人都渴望能投靠其下。
是以，夏侯飛山與夏侯星的屍身很快便被人運走了。
蕭鑄殺了這二人，夏侯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卻渾不在意，依舊自顧自地喝著酒。
沒過多久，便有人尋到了酒樓，且不止一人。
武林中向來有七大劍派之說，分別是武當、點倉、華山、崑崙、海南、峨眉、崆峒。
少林弟子不使劍，故未在其列。
當然，有的世界，少林存在達摩劍法，但有的世界，達摩劍法屬於道家？
其中武當派名氣最盛，這一代更有六大弟子聲名遠播，號稱「四靈雙玉」。
四靈之首名喚歐陽雲鶴，出道至今歷經大小三十六戰，未嘗一敗。此刻，他便立於酒樓之中，長身玉立，英姿勃發。
站在他身旁的是崆峒派弟子秦獨秀。傳聞崆峒派這一代創出一套極為狠厲的劍法，意圖媲美武當大兩儀劍法、崑崙飛龍大九式，以及巴山的七七四十九路迴風舞柳劍、華山的清風十三式。
據說這套劍法招招致命，除掌門與四位長老外，便只有秦獨秀能將其施展出來。
而後又有幾人現身，分別是華山大弟子梅長華、崑崙派田在龍、點倉派吳濤、海南派黎平子。這六人皆是當今武林年輕一輩的精英翹楚，身手卓絕，出類拔萃。
但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位女子——峨眉派弟子厲真真，江湖人稱「羅剎仙子」。
峨眉派自當代掌門妙音師太執掌以來，門下弟子皆恪守清規，苦修不輟，嚴守禁慾戒規，不沾葷腥酒肉。
唯獨厲真真成了例外，她性子火爆，行事飛揚跋扈，卻深得妙音師太信任。
只因她雖乖張，卻從無差錯，為峨眉掙得的榮耀與聲名，遠超其他弟子之和。
蕭鑄自然認得她。他還記得某部電視劇里，厲真真的名字被改成了鐵真真，那時謝曉峰還化作鬼面叔叔，將奪命十三劍傾囊相授於她。
蕭鑄也看向厲真真。
她生得極美，身上的衣衫單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筆直的長腿，這般裝扮在當下已屬大膽，她卻毫不在意。其餘六人隱隱以她為首。
厲真真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先生，認出我們了吧？」
蕭鑄頷首：「認出來了。」
厲真真笑得愈發甜美：「想不到名滿天下的鑄劍樓主這一代傳人，竟也知曉我，我真是榮幸。」
蕭鑄語氣平淡：「說吧，你們來做什麼？」
厲真真精緻的面容瞬間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嚴肅：「先生可聽聞過『天尊』？」
蕭鑄點頭。
厲真真繼續道：「天尊勢力如今已有席捲江湖之勢，行事更是不擇手段。我等七大門派打算聯手抗衡，可單憑我們仍顯不足，還需更多江湖高手助力。因此，我們希望鑄劍樓這一代傳人！也就是您，能出面主持武林正道。」
蕭鑄忽然笑了，他看向眼前的厲真真，開口問道：「你們來這裡之前，可曾詢問過各自的師父？」
聽到這話，厲真真與武當派的歐陽雲鶴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都搖了搖頭。
蕭鑄在這時笑了，笑意漫過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若是這些人當真請示過師門，他們的師父定然不會讓他們來找自己。
畢竟，那些師父們，多半是當年雲天之巔那場浩劫里活下來的人，對蕭鑄的可怕想必比誰都清楚。
蕭鑄斂了斂神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點深意：「你們做事情前不稟報師父，莫非是覺得自己已然長大，有資格自己拿主意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塊小石子投進水裡，讓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有人下意識想反駁，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此時，厲真真眼波流轉，語氣帶著幾分懇切：「難道就沒有辦法請先生出手嗎？」
蕭鑄道：「自然有。」
厲真真忙問：「例如呢？」
蕭鑄道：「武功勝過我，你們做不到。但你們可以選任何一方面勝過我。」
聽到這話，厲真真頓時大喜，連忙道：「打賭可以嗎？」
蕭鑄微微一笑，看向她時，不由得想起絕代雙驕時代的軒轅三光，問道：「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