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怕勢力,孔雀山莊,孔雀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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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話音未落,葉開手中已出現一柄飛刀,寒光乍現,直向前方疾射而去。

  眼前兩名劍客同時揮劍格擋。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一人手中長劍竟被飛刀從中斬斷,飛刀余勢不減,直沒其咽喉。

  另一人趁隙出劍,寒光凜冽,直逼葉開面門。

  葉開足尖一點,借輕功側身急避,卻仍慢了半分。

  劍尖劃破衣衫,深深刺入他胸口。

  長劍抽離的剎那,鮮血自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葉開胸前衣襟。

  丁靈琳看到葉開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昏厥過去。

  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在座的江湖名宿們也同樣心頭劇震,難以相信眼前所見。

  丁家三劍客這才回過神來,與幾位江湖名宿二話不說,立刻追了出去,勢要將那兩名劍客擒獲。

  其中一名劍客中了小李飛刀,早已氣絕;

  另一名劍客見狀,二話不說轉身就逃,身法快如鬼魅,轉眼便如魚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尋不到蹤跡。

  此時此刻,周遭不少武林名宿皆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兩位劍客究竟是何方神聖?

  沒人說得清。

  哪怕是剛被小李飛刀洞穿咽喉的那位,其劍法之凌厲也足夠令人心驚。

  換作尋常劍客,挨了這記飛刀早已氣絕,飛刀還能穿過他咽喉,再殺第二個劍客,

  可第一個劍客憑一股劍氣卸去大半力道,讓飛刀卡在咽喉處,硬生生為同伴爭取了反擊的餘地。

  「這等身手,怕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人物。」有武林名宿低語。

  「可不是麼,你看他們二人同出一劍時的默契,尋常江湖人哪有這等功夫。」

  丁乘風急忙道:「現在不是討論他們劍法的時候,快找大夫!快找大夫!」

  他心裡清楚,葉開本身或許算不得什麼,但他是小李飛刀的傳人,他的死非同小可……他絕不能死。

  當下便立刻讓人找來大夫,為葉開診治起來。

  而蕭鑄、明月心、路小佳等人,則靜靜地望著地上那具屍體。

  屍體被黑衣罩面,只露出兩個眼洞。

  有武林人士上前揭開黑布,看清那張臉,卻無一人認得。

  「這人是誰?」

  「不知道,以前從未見過。」

  「沒錯,這張臉在江湖上怕是寂寂無名之輩。」

  「可既然無名無姓,劍法怎會如此厲害?」

  「……」

  路小佳也不得不感慨了起來:「這兩個劍客的劍法,都不在我之下。」

  這時,明月心開口道:「跑掉的那個,我大概能猜到是誰,只是死掉的這個,我不清楚。」

  眾武林名宿立刻看向她,追問道:「跑掉的那個是誰?」

  明月心沉聲道:「跑掉的那個,他所用的劍法,與當年嵩陽鐵劍郭嵩陽的劍法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眾人臉色驟變。

  「難道跑掉的是郭嵩陽?怎麼會是他?」一位名宿失聲問道,「那可是當年兵器譜上的高手啊!」

  「是啊,如何會是他?」

  「這…|」

  此刻,周遭的武林名宿無不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郭嵩陽?」有武林名宿失聲低喃,語氣里滿是錯愕,「聽說他當年早已棄武,當了個教書先生,歸隱塵世了啊。」

  「不錯,我所知的傳聞也是如此。」另一武林名宿接話,眉頭緊鎖,「他怎麼會突然重出江湖,還捲入了這般紛爭?」

  議論聲中,滿是不解與震驚。

  此時此刻,蕭鑄開口了:「不,那不是郭嵩陽。」

  明月心與一眾武林名宿都看向他,只見蕭鑄緩緩道:「跑掉的那個,名叫郭定,是嵩陽鐵劍郭嵩陽的堂弟,如今的嵩陽鐵劍傳人。他的實力,若放在當年的兵器譜上,絕對能進前十。」


  「居然是他?」有一個武林名宿似是想到了什麼,接口道,「我曾經路過郭家村,聽聞一件事情,他已消失多年,沒想到如今再現,竟成了殺手。」

  接著又有武林名宿追問:「那死掉的這個又是誰?」

  明月心道:「死掉這個的劍法,我看不出來路。」

  路小佳道:「死掉的這個,劍法不在我之下,只是他的劍法,我總覺得哪裡很奇怪的樣子,有些劍招,不像是劍招。」

  眾人的目光又落到蕭鑄身上,料想他定是知曉。

  蕭鑄便道:「死掉的這個,他施展的其實算不上劍法,準確來說是戟法。方天畫戟的戟法。」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若有所思,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齊齊一變。

  蕭鑄點頭確認:「不錯,死掉的這個名叫呂迪,是當年兵器譜排行第五的『銀戟溫侯』呂鳳先的侄子。他本練的是武當內家正宗劍法,後來又融合了呂鳳先的戟法,才變得這般與眾不同。可惜,他沒有徹底將二者合二為一,所以路小佳才覺得對方劍招看起來很怪,剛才他能用劍氣擋住小李飛刀的鋒芒,已算難得。」

  在場的武林名宿們猛地想起什麼,一個個只覺頭皮發麻。

  「這兩人……竟成了刺客?」有武林名宿聲音發緊。

  「江湖中到底是什麼勢力,能讓這樣的兩個人物甘為刺客?」另一武林名宿接話,語氣里滿是驚疑,「一個是嵩陽鐵劍的傳人,一個是融武當劍法與呂鳳先方天畫戟之法於一身的劍客,這般身手,怎會屈身做此等事?」

  丁乘風等人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究竟是何等勢力,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驅使這兩位頂尖高手去當刺客?

  眾人心中翻湧,只覺一股寒意悄然蔓延開來。

  蕭鑄此刻隨手一揮,先天紫氣翻湧,呂迪的屍體瞬間化為齏粉。

  那是真正的粉末,風一吹便四散而去。

  「好深厚的內力!」丁乘風與其他武林群雄見狀,無不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若說將一方絲帛震碎成碎片,他們或許還能做到;

  可將一具屍體隨手揮成粉塵,這樣的內力,他們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見過、聽過了。

  江湖之中,武力往往比任何煽動性的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此刻,在場眾人心中都暗道:這位鑄劍樓主的傳人,武功怕是已超越當年的鑄劍樓主了吧?

  沒錯,當年與沈浪一決勝負的那位鑄劍樓主蕭鑄,絕無這般武學修為。

  即便是如今早已隱居、不知所蹤的沈浪重出江湖,恐怕也沒有這樣深厚的內功。

  這般內功,怕是已天下無敵。

  眾人暗自期盼,若他能為正道出手,那隱藏在幕後的可怕勢力,或許便不算什麼了。

  此刻,蕭鑄目光淡淡掃向丁乘風,開口問道:「對於近來的武林局勢,你怎麼看?」

  蕭鑄的眼神里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邪異,丁乘風不敢與之對視,慌忙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後回道:「這般詭異的江湖局勢,我從未見過。您這位鑄劍樓主的傳人現身,而如今,似乎還有一股比雲天之巔更恐怖的勢力正在崛起。」

  丁乘風身為三大家族的家主,多少有些眼力。

  他清楚,即便是雲天之巔,也絕無可能驅使郭定和呂迪這等劍客去做刺客。

  他話說得中肯,心裡卻泛起一陣淒涼。

  果然是江湖啊,風雲變幻只在旦夕之間。

  昨天他還自恃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卻只覺自己或許不過是某些大勢力眼中的螻蟻。

  若那股勢力真要針對他,他很清楚,自己絕無反抗之力,唯有死路一條。

  蕭鑄看向丁乘風,淡淡問道:「丁乘風,如今你覺得,該如何護住丁家莊?」

  這話一出,丁乘風頓時語塞,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望著蕭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連忙拱手:「還請先生指點。」

  蕭鑄直言:「臣服於我。」

  丁乘風身子猛地一顫,身旁的丁家三劍客面面相覷,路小佳則在一旁若有所思。

  丁乘風沒有立刻拒絕,只覺自身渺小至極。


  蕭鑄的武功,加上那突然出現的可怕勢力,都絕非他能招惹。

  這江湖本就殘酷,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會被碾壓、吞噬,最終在洪流中銷聲匿跡。

  他曾以為自己的武功足夠自保,此刻才知遠遠不夠,心中正猶豫不定。

  就在這時,南宮青突然屈膝跪拜,朗聲道:「屬下南宮世家南宮青,參見主人!」

  他深知南宮世家能在武林中立足的準則……依附強者。

  這是家族傳承的生存之道,他們雖心高氣傲,卻懂得該低頭時絕不遲疑。

  當年快活王勢大,南宮世家臣服;

  後來金錢幫崛起,他們同樣選擇臣服,不僅不與之對抗,甚至出手相助,正因如此,家族才能綿延至今。

  至於這般做法是否丟人?

  南宮世界從不這麼認為。連孔聖人的後人都懂得審時度勢,何況他們南宮世家。

  難道當世,有人敢說,學習孔聖家族的做法,是錯的?

  此時此刻,蕭鑄望著跪拜在地的南宮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開口:「你倒是個聰明人,以後的路不會差。」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好好做,我不會虧待你。接下來,我教你一套劍法,名叫『名劍八式』,先傳你其中四式。」

  蕭鑄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學會這四式,等我日後淡出江湖,這江湖明面上能勝過你的,不會超過三人。」

  聽到這話,南宮青頓時喜上眉梢,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多謝主人!屬下定當勤學苦練,不負所望!」

  對他這般既錦衣玉食又痴迷劍道的年輕人而言,一套絕世劍法,確實比什麼都珍貴。

  一旁的丁乘風見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卻也帶著一絲決絕。

  可他清楚,事到如今已沒有猶豫的餘地。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蕭鑄深深拱手,朗聲道:「丁乘風,參見主人。」

  丁家三劍客見狀,也立刻上前拱手:「丁雲鶴、丁靈甲、丁靈中,參見主人。」

  其他武林名宿對視一眼後,也立即拱手:「參見主人」

  蕭鑄頷首道:「好。只是『主人』這稱呼,我不大喜歡,你們叫我『樓主』便是。」

  「參見樓主。」丁乘風等人齊聲應道。

  丁乘風隨即問道:「樓主,接下來我們有何打算?那股可怕的勢力如今只露了冰山一角,已足夠兇險,誰也說不準他們何時會徹底對我們出手。」

  蕭鑄道:「那幕後勢力,和我為敵的話,到了最後,一定心裡清楚,想要勝過我,唯有得到一樣東西才行。」

  丁乘風疑惑:「是什麼?」

  「孔雀翎。」蕭鑄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的武林名宿無不臉色驟變,眼中露出驚懼之色。

  江湖上無人不知孔雀翎……那是暗器中的王者,即便是暗器世家蜀中唐門,面對它也得退讓三分。

  孔雀開屏的瞬間究竟有多輝煌,沒人親眼見過,卻人人皆知,孔雀翎一出,便是無敵。

  丁乘風眉頭緊鎖:「孔雀山莊早已閉世,他們不出山莊,便無人敢擅闖。否則孔雀翎一開,來者有死無生。那股勢力難道敢冒此大險,去搶奪孔雀翎?」

  周圍的武林名宿也紛紛附和:

  「孔雀翎哪是那麼好搶的。」

  「是啊,誰也說不清孔雀翎究竟是什麼模樣。就算闖進山莊,殺盡莊中之人,只要沒人吐露它的下落,終究是找不到。」

  「說不定山莊假山上的一塊石頭是孔雀翎,書房裡的一方硯台也是,只要莊主咬死不說,任誰也尋不到蹤跡。」

  此時此刻,蕭鑄道:「不錯,即便我也不知孔雀翎究竟為何物。」

  他略一思索,古龍筆下,從未提及孔雀翎的真容,它神秘到了極致。

  「這樣吧,你們散播消息,就說有股可怕勢力意圖搶奪孔雀山莊的孔雀翎,讓他們提前做好防備。」

  丁乘風會意,點頭應道:「遵命。」

  隨後,蕭鑄又想到另一件事:按原著,傅紅雪此刻該已放下心中仇恨,守著心愛女子翠濃的墳墓,他的刀術也由此升華,臻至近乎刀聖的境界。


  可如今,傅紅雪怕是沒這般閒暇了……葉開吐血重傷,這已是原著之外的變數。

  此時此刻,蕭鑄才恍然明白。

  《九月鷹飛》的故事,其實尚未開始。

  古龍筆下的江湖本就環環相扣,有著內在的連貫性。

  他的到來,顯然已引發了蝴蝶效應:

  葉開雖已成名,卻並未經歷《九月鷹飛》中的那些過往。

  否則,郭定與呂迪,絕不會出現在這裡。

  眾人返回丁家莊,名叫丁雄的下人慌忙進來稟報:「莊主、樓主,不好了!外面有人說……說要進來帶走葉開!」

  丁乘風沉聲道:「什麼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丁家莊?是何模樣?」

  聽到這話,丁雄先是一愣,隨即渾身顫抖著道:「他……他不是人!」

  丁靈琳剛醒來,便急忙詢問下人葉開的情況。

  下人回稟,葉開中劍後,劍氣鬱積體內不散,大夫們都束手無策。

  這話讓丁靈琳瞬間慌了神,她二話不說便去找蕭鑄,在他面前神色惶恐,帶著哭腔哀求:「樓主,求您救救小葉子吧,他是個好人啊……」

  她臉色慘白,眉宇間滿是淒涼與無助。

  丁雲鶴見狀,連忙上前低聲喝止:「快退下!」

  他朝妹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莫要得罪樓主,眼下丁家莊的生死存亡才是頭等大事,萬不可在此刻胡鬧。

  就在這時,蕭鑄淡淡開口:「放心,他死不了。」

  此時此刻,下人丁雄似乎回過神來,又補充道:「那個『不是人』的,還說過一句話。」

  丁乘風追問:「什麼話?」

  丁雄顫聲道:「他說,要是想讓葉開活,就……就讓他把葉開帶走。」

  此刻,葉開已然猜到對方是誰,開口問道:「那人是不是帶著一把劍?眼神冷得像冰塊,被他盯著,會覺得他不像個凡人?」

  丁雄渾身一顫,望向蕭鑄的眼神滿是崇拜:「樓主,您怎麼知道的?」

  一旁的丁靈琳則急切地追問:「他在哪兒?」

  丁雄道:「他此刻已經到了天星湖邊上。」

  天心樓外,便是天心湖。

  這湖並不大,畢竟丁乘風並非喜好講排場、擺闊氣之人。

  極目遠眺,只見湖邊確實佇立著一個陌生身影。

  此刻,一絲風也沒有,湖面平靜得宛如一面光潔的鏡子,沒有絲毫漣漪。

  那個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天心湖旁,看樣子,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那陌生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蕭鑄的靠近,陡然回頭。

  剎那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時間都為此停頓了一瞬。

  蕭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意,然而那陌生人卻滿臉的難以置信,雙目瞪得老大。

  他認出了蕭鑄。

  他當然,不可能認不出蕭鑄。

  他手中的劍,便是蕭鑄為他打造的。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葉開已被人抬到了此處。

  丁靈琳眼中此刻唯有葉開,哪還顧得上旁人。

  只見她雙足輕點,身姿如燕般輕盈地掠了過去。

  葉開依舊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如同白紙,毫無血色,整個人透著一種因失血過多而產生的死寂,毫無生機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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