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刀不祥,天劍五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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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紅雪一人一刀,此刻正怒視著周圍群雄。

  眾人望著他,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位號稱「神刀無敵」的白天羽的影子。

  只是此刻,傅紅雪的刀尚未出鞘,氣勢卻已堪比當年拔刀而立的白天羽。

  那麼,一旦刀出鞘,會是何等光景?

  是否會超越白天羽?

  如今的傅紅雪已這般強悍,再成長些時日,這江湖上,還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此刻,馬空群等人的神色都有些難看。

  此刻,蕭鑄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這與原著情節似乎有些出入。

  按說此時葉開早該現身了,可眼下卻蹤跡全無,丁靈琳四處尋覓葉開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要知道,此刻的葉開理應已經經歷了《九月鷹飛》,打敗了上官小仙,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才對。

  《九月鷹飛》劇情緊緊圍繞著「小李飛刀」的傳人葉開徐徐展開。

  葉開受人所託,肩負起保護上官小仙的重任,而這位上官小仙一直偽裝成弱智模樣。

  她身上藏著兩大足以攪動江湖風雲的關鍵—。

  金錢幫的寶藏,以及上官金虹遺留下來的武林秘籍。

  這兩樣東西,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江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引得各路豪傑紛紛捲入紛爭之中。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系列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面。

  葉開赫然發現,這場江湖大亂背後的主謀,竟然就是一直偽裝成痴傻的上官小仙。

  ……在座的武林群雄心頭突然掠過一個念頭:傅紅雪有膽量燒了萬馬堂,那他敢不敢再燒了天心樓?

  此時,馬空群發出一聲冷笑,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你倒是有種,我就在這兒,有本事過來殺我試試。」

  自白天羽死後,馬空群一手創立萬馬堂,久居上位,自有一番非凡氣度。

  他端坐於寬大的座椅中,雙目炯炯,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虎。

  剎那間,他身上散發出的凌厲氣勢直逼傅紅雪而去。

  傅紅雪的眼神微微一頓,卻也僅僅是一瞬。

  他的目光依舊像手中那柄漆黑的刀,黑得發亮,帶著懾人的寒意,更蘊含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度。

  此刻,傅紅雪與馬空群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不該在這裡殺人。」說話的是丁家大公子丁雲鶴。

  聽到他開口,馬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丁雲鶴此刻邁步而出,步伐輕捷如仙鶴掠水,背上長劍隨動作微晃。

  與他一同站出來的,還有丁家老二丁靈甲。

  「久聞傅公子快刀天下無敵,」丁靈甲接口道,「今日我兄弟二人願以丁家劍法向你討教,請傅公子不吝賜教。」

  兄弟二人背負長劍,齊齊對著傅紅雪做了個請戰的手勢。

  丁乘風在一旁並未阻止。

  他身為長輩,自有傲氣,不願以輩分壓人;

  卻也想親眼看看,丁家莊融合薛、燕、孫、丁幾家劍法奧義創出的丁家絕劍,能否與白家神刀一較高下。

  「看劍!」

  丁二公子靈甲率先發難,只見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手中長劍的劍尖急速顫動,剎那間便刺出了十餘劍。

  圍觀之人中,已有不少人高聲喝彩。

  今日能身處天心樓之人,眼光皆是不凡,這般快劍,確實彰顯出深厚的家學淵源。

  路小佳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丁家的劍法,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快劍。」

  對於一個擅長使快劍的人而言,能承認他人的劍快,著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丁靈琳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是自然!要知道,這套劍法裡,可是有薛、燕、孫幾家的影子呢。這薛,便是薛衣人的薛;孫,乃是孫天機的孫。」

  路小佳微微一愣,問道:「薛家、孫家都出過不少名人,那這燕呢?」

  丁靈琳頓時沉默下來,因為她也不知曉答案。


  難道說,燕家並未將幾家劍法的奧義融入自家劍法之中?

  還是燕家人都死絕了,所以沒有在江湖上留名?

  反正。

  如今江湖上確實聽不到燕家人的消息了。

  「丁家九九八十一劍的精妙,僅靠丁老二一人施展,終究難以完全展露啊。」路小佳終於忍不住輕嘆一聲。

  他已然看出,丁靈甲的劍根本無法戰勝傅紅雪,傅紅雪總能輕鬆躲過對方的每一劍。

  於是,路小佳開口道:「丁老大,為何不讓傅公子見識一下真正的合璧連劍,領略這天下無雙的劍法風采呢?」

  丁雲鶴雙目之中精光一閃,神色淡淡道:「不敢有請,卻之不恭了。」

  他看上去高傲冷淡,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可實際上卻是個極有禮貌的年輕人。

  即便在出手之前,也不忘向傅紅雪打一聲招呼。

  只見他一步邁出,身姿如仙鶴輕盈躍起,手中長劍如閃電般迅猛刺出。

  剎那間,一聲清亮的劍音驟然響起,恰似鶴鳴九霄,一道耀眼的劍光陡然亮起,仿若劃破夜空的閃電。

  丁雲鶴與丁靈甲本就是同胞兄弟,二人心意相通,默契非凡,常常只需一個眼神交匯,便能洞悉對方心中所想。

  此刻,兩道劍光相互纏繞,宛如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難解難分。

  其中一劍徑直強攻,另一劍則迴旋守護,雙劍合璧,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可言。

  兄弟二人虛實結合,巧妙掩藏劍路,劍光飛速旋繞,將傅紅雪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丁家九九八十一劍,的確不只是表面的八十一劍這般簡單,這劍法循環往復,好似無窮無盡。」路小佳灰暗的眼眸中,此刻閃動著一抹奇異的光芒。

  明月心瞥了一眼路小佳,若有所思。

  丁家劍法是好劍法。

  但路小佳稱讚太過了,對於這丁家,太有好感。

  ……丁雲鶴與丁靈甲所使的皆是快劍,而快劍對內力與精力的消耗極大,因為每一劍都需將精氣神提升至巔峰狀態,以此強行搶占先機,壓制對手出手。

  如此精妙的劍法,由這兩位年輕後輩施展出來,令眾多江湖前輩都不禁大跌眼鏡,紛紛感嘆後生可畏,自己已然垂垂老矣。

  在這如電光交織、密不透風的劍光之下,傅紅雪似乎完全喪失了還手之力。

  他置身於連環劍光之中,只是一味地避讓。

  他的右手緊緊貼在刀柄上,仿佛與之融為一體,卻始終未曾拔刀。

  所幸丁家財力雄厚,這天心樓的樓面極為寬廣,容納百餘人都綽綽有餘,自然也足以讓幾人在此盡情施展決鬥身法。

  就在眾人皆在驚嘆丁家兄弟劍法高超之時,唯有蕭鑄的目光,緊緊凝在傅紅雪的腳步上。

  他不禁脫口而出:「好步法!果不其然,有時候,殘缺也未嘗不是一種造化。」

  路小佳不禁疑惑道:「這話怎麼講?」

  蕭鑄解釋道:「楚留香,因鼻子有恙,故而修煉出了別具一格的輕功。」

  稍作停頓,蕭鑄接著說道:「傅紅雪則因腿部有疾,反而練就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步法。」

  只見傅紅雪步法輕移,細微之處盡顯精妙,表面波瀾不驚,卻絕對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僅僅這一點,便已然勝過了往來縱掠、攻勢凌厲的丁家兄弟。

  「該出刀了。」蕭鑄突然說道。

  路小佳聞言,目光瞬間凝聚。

  蕭鑄說傅紅雪要出刀,那必然不會有錯。

  路小佳頓時認真起來,全神貫注,一心想看清傅紅雪的刀。

  剎那間,一道雪亮的刀光陡然爆亮,恰似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龍吟般清越的刀聲轟然響起。

  傅紅雪拔刀了!

  一刀既出,一道黑影以一種奇異而又穩狠的姿勢,迅猛地衝進了丁家兄弟那密不透風的合璧劍圈之中。

  在場的武林前輩們仿佛瞬間被定住了一般,有的人前一刻還在悠然喝茶,可當那道奪目如芒的亮光乍現時,他們竟渾然不覺茶水灑落在胸前。

  這便是一刀破劍!

  僅僅一刀,快到人們甚至來不及眨眼,這一刀已然斬斷了丁家兄弟緊密相連的連環劍招。

  丁靈甲雖屬一流高手,但功力相較兄長丁雲鶴,還是稍遜一籌。

  他手中長劍才剛與這一刀觸碰,便如同遭受雷擊一般,手腕一陣酥麻,長劍直接被挑飛至半空,「奪」的一聲,斜斜插入屋頂大梁,整柄劍齊柄沒入,由此可見這一刀的威力是何等驚人。

  丁雲鶴見狀,在空中右腳猛地抵住左腳背,身形如仙鶴般輕盈上掠,恰似騰雲駕霧。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刀的刀光追擊速度竟如此之快,根本不容他喘息。

  那一刀勢頭未盡,自下而上,再次凌厲揮斬。

  單單一個「快」字,已遠遠不足以形容這一刀的速度。

  只聽得半空中「叮」的一聲脆響,丁雲鶴悶哼一聲,如同一隻折翼的飛鳥,直直從空中墜落下來。

  此刻,他那高高的冠冕已被傅紅雪一刀斬落,烏黑的頭髮瞬間披散開來。

  刀光僅僅一閃,恰似傅紅雪雙目中寒芒驟現,丁家雙雄便已棄劍落敗。

  「一刀折雙劍,不愧是白家神刀!」路小佳一邊鼓掌,眼神卻有意無意地朝丁乘風看去,目光中隱隱流露出一抹悲哀。

  丁乘風面色如鐵般凝重,緩緩開口道:「看來,今日我在劫難逃。」

  傅紅雪神色平靜,道:「您是前輩,內力深厚,遠在我之上。」

  丁乘風苦笑著搖搖頭,「可我到底是老了,真要爭鬥起來,怕是支撐不了多久,最後難免氣血兩虧,性命不保。」

  傅紅雪不禁疑惑,問道:「您又何必一心求死?」

  丁乘風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響亮起來,胸膛也隨之高高挺起,「因為當年白天羽之死,主謀便是我!」

  馬空群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道:「白天羽剛愎自用,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同道,他那樣的人死有餘辜。」

  馬空群這般通過陰害兄弟手足而謀得高位之人,雖說也算心機深沉,可比起丁乘風,卻還是差了幾分火候。

  馬空群,是那種拿得起卻放不下的人。

  他全然忘了白天羽昔日對他的諸多關照與恩情,腦海里只記得白天羽的獨斷專行。

  在他的記憶里,與白天羽相處的日子,自己活著不像個結拜三弟,反倒更像是個唯命是從的小弟。

  「丁莊主,何至於此啊,錯並不在您啊!」

  「是啊,白天羽那人行事確實太過霸道,死有餘辜。」

  「沒錯,白天羽為人實在是太蠻橫了。」

  這天心樓上的賓客,或多或少與丁家有些關聯,見狀紛紛開口勸阻。

  丁乘風緩緩閉上雙眼,挺直脖頸,一副引頸待戮的模樣。

  以傅紅雪的身手,要取人性命,或許只需轉瞬之間,甚至連一剎的功夫都用不了。

  此刻,傅紅雪已然準備拔刀,可他的心中卻泛起猶豫:自己的父親,真的罪該萬死嗎?

  「他絕對不該死,該死的人是我。」

  天心樓下,陡然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清脆悅耳,竟比鈴聲還要動聽幾分。

  蕭鑄平日裡見過不少美女,單從這聲音判斷,來者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只見她邁著修長的雙腿款步而來,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一襲長袍曳地,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姿。

  面上罩著一層黑紗,非但沒有掩蓋她的美麗,反而憑空增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她身形輕盈,仿若沒有重量一般,一登上天心樓,一股莫名的奇異幽香便在樓上悠悠傳開。

  「你又是誰?」傅紅雪人與刀瞬間鎖定了她,目光冷峻。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找的人是我,你該殺的也是我。」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似乎誰都沒料到,這個美麗的女人竟會說出這般話語。剎那間,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十多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死戰,起始於梅花庵,眾人一路追殺白天羽數十里,才將這位「無敵神刀」徹底斬殺。


  那場追殺,參與人數眾多,遠遠不止數十人。而其中帶頭的首領人物,一內一外——馬空群,身為白天羽的結義兄弟,卻背叛了他;

  丁白雲,曾是白天羽的情人,也因愛生恨,選擇背叛。

  如此眾叛親離,白天羽做人著實失敗。

  這位幾乎天下無敵的刀客,最終竟以這般遭人暗算的方式,命喪黃泉。

  此刻,蕭鑄抱著一副純粹看熱鬧的路人心態,饒有興致地看著傅紅雪身上的情緒與殺意如潮水般漸漸熾熱翻湧。

  此前,蕭鑄從傅紅雪身上,獲取了一塊特殊的鐵——【天劍五爵之火】。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經從路小佳那裡得到了《天劍五爵之金》,又從丁靈琳身上獲得了《天劍五爵之土》。

  至於從其他人處所得,大多是黃山玄鐵。

  這黃山玄鐵,乃是黃山獨有的珍稀之物,且在黃山之上數量極為稀少。

  若想大量獲取,需深入挖掘。然而,以當前的人力狀況,根本無法挖到那般深度。

  可蕭鑄卻從丁乘風,明月心等身上得到了不少黃山玄鐵,其中還包括具有金性、木性等不同屬性的黃山玄鐵……

  緊接著,丁白雲竟當著眾人的面,坦然交代了她在被白天羽拋棄後所犯下的惡行,那一番講述,令人毛骨悚然。

  這女人性子偏激,一旦狠下心來,行事之狠辣,確實不能以常理來推測。

  路小佳看到這個女人時,臉上浮現出一抹淒涼的笑容。

  他隨手拈起一粒花生,高高拋起,那花生被拋得極高,而後悠悠落下,徑直掉落到了一旁。

  破天荒地,這次他竟沒能像往常一樣用嘴巴接住。

  蕭鑄看了路小佳一眼,卻沒有言語。

  蕭鑄知曉,路小佳有著自己不願為人知的秘密,而他,選擇了緘口不言。

  「你殺了我吧,該做的事我都已做完,我也活夠了。」丁白雲語氣平淡,說著,一把掀開了臉上的黑紗。

  「我與白天羽共處七十七天,所以我臉上有七十七道刀痕,全是我自己一刀一刀劃上去的。每劃一刀,心裡就痛一分,可每當想起與他在一起的時光,那心痛更甚。」

  丁乘風不禁嘆息:「你又何苦如此。」

  他本以為自己能替妹妹承擔罪責,代她赴死,可如今看來,怕是難以如願。

  天心樓上眾人,皆看到了那曾經窈窕的白雲仙子臉上,縱橫交錯著一道道可怖刀痕。

  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要知道,她本是武林中聲名遠揚的美人,追求她的人,能繞著丁家莊排上三個圈。

  身為雲天之巔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明月心知曉不少江湖秘事。

  在這江湖中,鮮少有人或事能逃過雲天之巔的耳目。

  明月心目光深邃地看向路小佳,問道:「你覺得丁白雲該死嗎?」

  「她絕對不該死。」路小佳一邊說著,一邊將花生一粒粒整齊地擺在桌上。

  隨後,他右手握住了斜別在腰間那無鞘的劍柄。

  路小佳身上的殺氣純粹至極,畢竟他擅長的唯有殺人,其劍法也是專為殺人而生。

  而傅紅雪也是如此,加上精通魔教各類秘功,在對殺機的感知與把握上,無人能及。

  傅紅雪看了一眼路小佳,沒有說話,

  「我若此刻死去,是不是就能與他永遠相伴了?」丁白雲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天際飄浮的白雲,話語間還隱隱帶著一絲對美好願景的憧憬。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死亡無疑是件令人恐懼的事,然而在她眼中,這卻好似是一個值得去享受的過程。

  仿佛在那九幽黃泉之下,正有一場與愛人的重逢在等待著她。

  此刻,傅紅雪的雙眸已然赤紅如兩簇烈烈燃燒的火焰,這個少年看上去仿若來自地底深淵的魔王,渾身散發著濃烈的仇恨,似要將世間一切都焚燒成灰。

  丁乘風神色決然,沉聲道:「即便如此,我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誰要是敢動你,便是我手中這把劍的死敵!」

  言罷,他一揮手,穩穩握住了丁雲鶴掉落在地上的長劍。

  為了將丁家絕劍強行修煉至最高境界,丁乘風早已氣血虧損嚴重。


  然而,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他別無選擇,哪怕明知自己氣血兩虧,

  轉瞬之間,又一道刀光如電芒般霍然閃起!

  丁乘風即刻出劍相迎,只聽「叮叮叮」三聲連響。

  而後,他身形向後,重新落回自己的座位,整個人一動不動。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他手中的長劍,只見那劍已然斷成了三節。

  兩截斷劍「噹啷」一聲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僅剩三分之一的劍柄還握在他手中。

  劍,已然折斷。

  丁乘風神情頹然,望著自己虎口處汩汩流出的鮮血。儘管他仍死死攥著劍柄,卻已無力回天。

  剎那間,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整個人萎靡得如同死灰。畢竟對於一名劍客而言,劍折便意味著敗北。

  「實在可惜,他與傅紅雪之間的差距,究其根源,是缺一把好兵器。不然,剛剛的結局或許就截然不同了。有時候,一把上乘的兵器確實能夠扭轉戰局。」蕭鑄微微嘆息,感慨說道。

  丁靈琳這個小姑娘,似乎實在難以接受父親竟在一刀之下就落敗的殘酷結果。

  她腳步虛浮踉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哽咽地問道:「我爹爹......」

  蕭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丁乘風的右腿,平靜地說道:「他氣血兩虧,身體本就虛弱,而且右腿也有一些傷殘。」

  傅紅雪那柄漆黑的長刀已然緩緩歸鞘。

  他的手蒼白得近乎透明,與那散發著魔意的漆黑長刀相互映襯,蒼白與漆黑,可不正是死亡的象徵?

  傅紅雪左腿拖拽著右腿,步履沉重,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丁白雲身前。

  就在這時,路小佳突然站起身來。

  他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地道:「好快的刀。」

  路小佳這話聽起來似乎並無特別含義,但他的舉動卻耐人尋味。

  只見他右手已然搭在了劍柄之上,握劍的姿勢奇特而穩健。

  就在這時,路小佳突然站起身來。

  他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地道:「好快的刀。」

  路小佳這話聽起來似乎並無特別含義,但他的舉動卻耐人尋味。

  只見他右手已然搭在了劍柄之上,握劍的姿勢奇特而穩健。

  剎那間,絲絲劍氣在空氣中悄然流轉。

  明月心不禁感嘆道:「想當年兵器譜上,『神刀無敵』白天羽名列第六,縱橫江湖,無人能敵。荊無命以劍斬殺兵器譜排名第四的嵩陽鐵劍。如今,他們二人的刀劍傳人進行隔代對決,真不知究竟誰勝誰負。」

  丁乘風的眼皮微微一跳,路小佳的身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天心樓內眾人,此刻都震驚地看向路小佳。

  原來,這個平日裡愛吃花生的少年,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平凡。

  他竟是荊無命的徒弟。

  難怪他一踏入江湖,便挑落一百多位高手的旗號。

  單憑這出身名號,他便有如此實力與資格。

  只是,當年「神刀無敵」白天羽與「絕代劍客」荊無命,沒有機會一戰,

  傅紅雪陷入了沉默,他心裡清楚,眼前的對手實力強勁。

  就在下一秒,路小佳驟然發難,長劍如電般刺出,劍光瞬間席捲而出。

  快!

  實在是太快了!那劍光在空中仿若拖出了一道耀眼的白色匹練,令人目不暇接。

  幾乎在同一時刻,傅紅雪也迅速拔刀,依舊是那千篇一律、仿佛亘古不變的拔刀姿勢。

  「叮」的一聲脆響,傅紅雪的刀尖精準地點在了路小佳的劍尖之上。

  剎那間,刀劍相觸之處,似有一點火亮且刺目的光芒驟然綻起,奪目而驚心。

  「傅紅雪,果然名不虛傳。」僅僅這一劍交鋒,路小佳便突然撤步向後掠去,神色間透著一抹意興蕭索,緩緩說道:「白家的神刀,以及你手中這柄刀,刀鋒固然恐怖。然而,單論刀尖,其實並非鋒利得超乎想像,也並非無懈可擊。所以,我剛才用劍,對準你的刀尖。」

  「你很厲害,看了我的刀,從中判斷出刀尖沒那麼鋒利,是啊,刀不是劍,鋒利的從來是刀鋒,怎麼會是刀尖……只是」傅紅雪面色冷峻,眼神如冰,冷冷地注視著他,開口道:「只是倘若你還不就此退去,待我使出第三刀,結果便是你死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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