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繡花大盜,木道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近名氣很大的人,

  有蕭鑄。

  大金鵬王朝一案,牽涉眾多武林高手,本就已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況且,他竟能讓慣於偷盜的司空摘星搖身一變成為劍術高手,

  蕭鑄還一舉擊敗了劍術超凡的西門吹雪;

  又使得陸小鳳剃掉那標誌性的四條眉毛,甚至打敗了霍休……這些事跡,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讓一個人在江湖上聲名大噪,何況蕭鑄一人便接連成就這許多驚人之舉。

  ……風頭正勁的人之中也有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常年蟄居於萬梅山莊,每年外出的次數寥寥無幾。江湖眾人皆知他是當之無愧的絕代劍客,然而,對於他真實實力究竟有多高深,卻鮮有人能確切知曉。

  在被蕭鑄擊敗之後,西門吹雪仿若脫胎換骨,毅然踏上重鑄華光劍道之路。

  他輾轉千里,四處闖蕩,主動挑戰江湖各路名家,秉持以戰養戰的理念,以鮮血洗禮手中之劍。

  也正因如此,江湖中的各路高手,終於得以目睹這位絕代劍客的凜凜風采。

  那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聲名遠揚的名家,面對西門吹雪,竟連他隨意一劍都難以抵擋。

  其中,巴山顧道人的傳人柳如鋼,江湖人稱柳乘風,身為巴山的第一嫡傳掌門弟子,憑藉「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以及「踏雪無痕」的輕功這兩項絕技,在江湖上威名遠揚,卻依舊在與西門吹雪的較量中敗下陣來。

  而峨眉掌門獨孤一鶴,也公開對外宣稱,自己並無十足把握戰勝西門吹雪,甚至在山西一帶,還險些命喪於西門吹雪劍下。

  與此同時,蕭鑄的名聲猶如扶搖直上的青雲,更上一層樓。

  皆因西門吹雪毫不避諱,公然坦言自己曾敗於蕭鑄劍下。

  幾乎同一時間,上官雪兒、司空摘星、上官飛燕等人,手持寶劍,四處挑戰各路高手。

  一時間,江湖風起雲湧,而蕭鑄的名聲也隨之愈發響亮,達到了人盡皆知的程度。

  眾人心中皆明,若不是蕭鑄打造的寶劍,他們又怎會如此厲害?

  「蕭鑄!」

  此刻,眾多門派的長老,在聽聞這個名字後,皆是神色一變,急忙翻找出門派內前掌門留下的手札。

  「這名字,竟與那個武林禁忌之人相同?」

  「難道是那武林禁忌一脈的傳人?」

  「據說,他們這一脈,向來沿用同一個名字。」

  「難道,這一脈又重現江湖了?」

  ……然而,近一個月來,江湖上最聲名大噪的第一人,卻是個會繡花的男人。

  此人的本事可不僅僅局限於繡花,他竟還能用繡花針繡瞎子,而且手法極為嫻熟,兩針便能繡出一個。

  在最近這段時間裡,他至少繡了七八十個瞎子,其中不乏武林中頗有名氣的好手。

  繡瞎子本就令人匪夷所思,可更驚人的是,他還順手牽羊,偷走了平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華玉軒珍藏的七十卷價值連城的字畫、鎮遠鏢局的八十萬兩鏢銀、鎮東保的一批紅貨,以及金沙河的九萬兩金葉子。

  短短一個月內,這人就犯下六七十起大案,每一起若放在平常時日,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偏偏此人作案手段高明至極,哪怕是六扇門素有「第一神捕」之稱的金九齡,面對這一連串案件,也被折騰得焦頭爛額,連一絲線索都尋覓不到。

  這一系列案件引發了江湖各界的高度關注,平南王府又不斷施壓,六扇門被搞得壓力山大,不得不儘快想辦法解決此案。

  說起金九齡,他乃是少林名宿苦瓜大師的俗家師弟,而苦瓜大師恰好又是陸小鳳的朋友。

  陸小鳳向來喜好出風頭,又熱衷管閒事,江湖上的大小事兒,只要被他知曉,便很難置身事外。

  於是,這起棘手的大案,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陸小鳳的頭上。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這是一間禪房。

  禪房很靜,也很雅。

  雖簡樸,卻自有禪意。

  花滿樓已沐浴,更熏了香。

  此刻正靜坐。


  不為禮佛,不為參禪。

  只為等一頓素齋。

  要吃苦瓜大師的素齋——

  不僅要沐浴薰香,還要看他願不願。

  這老和尚不常下廚。

  他看人,也看心情。

  來的不止花滿樓。

  還有黃山古松居士,武當木道人。

  木道人自號——

  圍棋第一,詩酒第二,劍法第三。

  這老道向來邋遢。

  今日卻換了件乾淨藍衫,渾身整潔。

  今日卻換了件乾淨藍衫,渾身整潔。

  花滿樓微笑:

  「讓兩位前輩久候,花滿樓失禮。」

  古松居士輕嘆:

  「木道人這牛鼻子說得不錯。」

  「即便我二人不出聲……」

  「也逃不過花公子的感知。」

  花滿樓笑道:

  「也非所有人,花滿樓都能感知。」

  木道人奇道:

  「哦?不知那人是誰?」

  花滿樓忽然幽幽一嘆:

  「他如今的名聲……已很大了。」

  古松居士動容:

  「可是武林禁忌——」

  「鑄劍樓主傳人?」

  風忽然停了。

  禪意驟凝。

  有些名字,本就是咒。

  花滿樓頷首,目中似有煙雲流轉:

  「不錯,正是那位……」

  古松居士看他神色,心中好奇更甚:

  「聽聞那一位的劍——」

  「縱是萬梅山莊西門吹雪,也難匹敵?」

  花滿樓靜默片刻,聲如落葉墜潭:

  「西門莊主的劍,確實輸了。」

  木道人忽然捋須,眸中精光乍現:

  「四月前,老道曾見一招式——」

  「堪稱天下無雙。」

  他語聲悠遠,似在回味,

  「卻不知比之那位武林禁忌的劍……」

  「又會如何?」

  花滿樓苦笑。

  苦笑裡帶著三分悵惘,七分清明:

  「我……並不想知道結果。」

  木道人撫須輕笑:

  「花滿樓與那位……是朋友?」

  花滿樓微微頷首:

  「不是。」

  聲如清泉漱玉,

  「但尚能說上幾句話。」

  他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說會為我鑄一劍。」

  「那時,方算真朋友。」

  木道人眸光一閃:

  「若由花公子來看——」

  「那位的劍法,與所鑄之劍……」

  「該如何形容?」

  古松居士亦凝神望來。

  花滿樓卻只是搖頭。

  搖得很慢,卻很篤定。

  「我不知該如何形容。」

  他面向虛空,似在望穿紅塵萬丈:

  「他的劍法,他鑄的劍……」

  語聲沉靜如深潭:

  「我只能說——與歷代鑄劍樓主一般。」

  一字字清晰如刻:

  「當時無敵。」

  木道人驟然動容:

  「當真……無敵?」

  花滿樓微笑,笑意如春冰初融:

  「也幸好這位……不濫殺。」


  他輕拂衣袖,如拂去無形塵埃:

  「故而我不必擔心那柄劍。」

  忽有異香襲來,如絲如縷。

  這香氣,竟似能令佛祖垂目,金剛動心。

  古松居士朗聲笑道:

  「天下無雙的劍,我等不欲見——」

  「但這天下無雙的素席,今日倒要嘗一嘗。」

  木道人撫掌:

  「不錯,該入席了。」

  他眼中閃著孩童般的光,

  「不怕諸位笑話,老道已等不及了。」

  竹簾輕掀,三人步入。

  卻齊齊怔在原地——

  菜已上桌。

  更有人先至,正大快朵頤。

  那人非但未沐浴薰香,

  渾身更是又髒又臭。

  苦瓜大師卻毫不嫌棄,

  反坐在一旁為他夾菜。

  小心翼翼,似怕他吃得不暢快。

  這人當然是陸小鳳。

  幾人落座時,素菜已去半。

  花滿樓坐在陸小鳳身側,剛坐下便蹙眉:

  「你怎會……成這樣?」

  陸小鳳長嘆:

  「我與司空摘星那猴精比賽翻跟斗。」

  「他一個時辰竟翻了六百八十個!」

  語帶悲憤:

  「我輸了——」

  「就得去挖六百八十條蚯蚓。」

  古松居士奇道:

  「他要這許多蚯蚓作甚?」

  陸小鳳恨恨:

  「他說練劍。」

  忽又咬牙切齒:

  「但我看,他只想瞧我挖蚯蚓!」

  木道人大笑。

  笑聲震得樑上微塵簌簌而落:

  「有趣!有趣之極!」

  他捋須搖頭,目中含光:

  「一個偷王之王,竟成了劍客……」

  苦瓜大師忽然抬眼,目光如古井微瀾。

  語聲沉緩,卻字字驚心:

  「近來江湖中出了個人——」

  「他搶盡了天下人的風頭。」

  陸小鳳一怔,面色驟變:

  「武林禁忌一脈?」

  苦瓜大師搖頭。

  搖得很慢,卻重如千鈞:

  「是個會繡花的男人。」

  「他不但會繡花……」

  「還會繡瞎子。」

  語聲陡然轉寒:

  「這半月來,他至少繡出了七八十個瞎子。」

  陸小鳳瞳孔驟縮:

  「繡瞎子?」

  「只需兩針——」

  苦瓜大師指尖輕點虛空,

  「便能繡出一個瞎子。」

  他緩緩吐出幾個名字:

  「常漫天、華一帆、江重威……」

  陸小鳳霍然起身:

  「東南王府江重威?」

  「正是那個江重威!」

  苦瓜大師長嘆一聲,似嘆盡江湖滄桑:

  「華玉軒價值連城的字畫、」

  「鎮遠的八十萬兩鏢銀、」

  「金沙河的九萬兩金葉子……」

  他目中精光一閃:

  「此人僅一月之間,便做下六七十件大案。」

  語聲驟沉:

  「而且據說……他只有一個人。」

  陸小鳳怔在當場。

  像被無形的冰針刺穿脊骨。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這些事……」

  「你如何知曉得這般清楚?」

  「自然是因為我!」

  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年紀不大,相貌英俊,一身衣著華貴非凡。

  手中一柄摺扇輕搖,似是無價之珍。

  他是金九齡。

  亦是苦瓜大師的俗家師弟。

  陸小鳳長嘆一聲:

  「看來這頓素齋……是場鴻門宴。」

  苦瓜大師含笑:

  「莫忘了,和尚不曾請你。」

  「是你自己不請自來。」

  陸小鳳幽幽道:

  「看來此事,我非管不可?」

  滿室寂然。

  唯陸小鳳蹙眉追問:

  「什麼線索?」

  金九齡摺扇輕合,聲淡如水:

  「據說那人滿臉虬髯——」

  「面上卻抹著胭脂。」

  他眼尾微挑,

  「像個登台的老生。」

  陸小鳳冷笑:

  「這算什麼線索?」

  「既敢犯案,豈會不作偽裝?」

  金九齡摺扇輕搖,笑意如春水漾波:

  「我已看破那廝偽裝。」

  「繡花大盜現世之時,恰與那人出現吻合。」

  他目光驟銳,如鷹隼鎖獵:

  「故而繡花大盜——便是那人!」

  陸小鳳與花滿樓臉色齊變!

  如寒霜驟降,凍徹眉宇。

  花滿樓率先開口,聲沉似鐵:

  「金捕頭所指……是蕭鑄?」

  金九齡笑而不語。

  摺扇輕合,如劍歸鞘。

  陸小鳳踏前一步:

  「蕭鑄隨手賣一劍,便可價值連城。」

  「何須行此卑劣之事?」

  金九齡聲淡如霧:

  「此人來歷不明,武功路數成謎。」

  「天下成名高手中——」

  「唯他與繡花大盜最為契合。」

  陸小鳳冷笑,笑聲如冰裂:

  「我怕你……在尋死。」

  金九齡昂首:

  「為求真相,何懼生死?」

  陸小鳳嗤笑:

  「只怕你拖累六扇門滿門陪葬!」

  他目中寒芒如電:

  「你根本不知……那是何等可怕之人。」

  金九齡摺扇輕點,不在意道:

  「那你告訴我——」

  「他是怎樣的人?」

  花滿樓忽然開口,聲如幽潭落石:

  「初見他時,只覺他萬事不縈於心。」

  「仿佛天地萬物,皆不入眼。」

  語聲微頓,似在斟酌字句:

  「可若稍近些——」

  「便會發現此人驕傲入骨,自負如狂。」

  「甚至……」

  他緩緩吐出四字,重若千鈞:

  「蔑視眾生。」

  滿室驟寂。

  連陸小鳳都面露驚色。

  蕭鑄確然驕傲,確然狂妄。

  但「蔑視眾生」四字……

  誰堪承受?

  金九齡忽然大笑!

  笑聲冷如冰碴刮鐵:

  「他憑什麼?」

  「原來不過是個無知狂徒!」

  花滿樓搖頭。


  搖得很慢,卻斬釘截鐵:

  「他的武功……已至驚世之境。」

  「他有資格如此。」

  金九齡譏誚揚眉:

  「莫非他想以一人之力,匹敵整個武林?」

  花滿樓面向虛空,字字清晰:

  「我覺得——」

  「他有這樣的能力。」

  燭火噼啪,映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為了自己的好朋友金九齡別找死。

  陸小鳳入局了。

  如今,這起大案唯一能算得上線索的,便是一塊繡了花的帕子。

  陸小鳳打算前去請教神針薛夫人,看看這塊帕子上是否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哦,對了,神針薛夫人有個孫女叫薛冰,她可是「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同時也是陸小鳳的紅顏知己。陸小鳳此次前去,正好也能看望看望她。

  山。

  綠色的山,在黃昏時看來,就仿佛變成了一種奇幻瑰麗的淡紫色。

  現在正是黃昏,山坡上開滿了月季和薔薇。

  兩個梳著大辮子的小姑娘,正在山坡上摘花,嘴裡還在輕輕的哼著山歌。

  她們的歌聲比春風更輕柔,她們的人比花更美。

  陸小鳳走上山坡的時候,她們的歌聲忽然停頓,一起瞪大了眼睛,盯著陸小鳳。

  幸好陸小鳳時常都在被女人盯著看的,所以他的臉並沒有紅,反而笑了。

  那雀斑姑娘杏眼圓睜,叉腰道:

  「喂!你這人來做甚麼?」

  陸小鳳負手含笑:

  「花開得這般好,我來看看不成?」

  「不成!」她瞪眼如鈴,

  「這兒是我們的地盤——」

  「不歡迎男人!」

  陸小鳳搖頭輕嘆:

  「姑娘家太兇了可不好。」

  「這般兇悍,當心嫁不出去。」

  「我可不凶呢。」

  另一圓臉姑娘抿唇淺笑,

  腮邊酒渦似盛了蜜。

  她柔聲道:

  「你既愛花,我贈你兩朵可好?」

  陸小鳳眉開眼笑:

  「再好不過。」

  那姑娘縴手探入花籃——

  取出的卻不是花,而是一把寒光凜冽的剪刀!

  甜笑未斂,手腕疾翻,

  直刺陸小鳳心口!

  這溫柔似水的小姑娘,

  出手竟狠如毒蠍。

  陸小鳳驚而不亂。

  他早已不是頭一回被女子用剪刀招呼。

  身形疾轉,飄退七尺。

  雀斑姑娘揚聲嬌叱:

  「看他就不是好人!」

  「莫放跑了!」

  她掌中剪刀如毒蛇吐信,

  直取陸小鳳咽喉。

  陸小鳳苦笑閃避:

  「這剪刀本是裁枝修葉——」

  「怎能用來剪人?」

  連避數招,兩女攻勢愈疾。

  他正欲奪刃,卻忽覺不對——

  這兩柄尋常剪刀,

  一使如長劍輕靈,

  一運如大刀剛猛。

  十招過後,陸小鳳神色驟凝:

  這分明是……

  「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陸小鳳則使用鳳舞九天,身形驟退,如鳳翔九天,倏忽已在三丈之外。

  他目光驟凝:

  「你們怎會……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圓臉姑娘剪刀輕轉,嫣然一笑:


  「自然是蕭先生所授。他看我們兩個有些資質,就教誨了我們這一手,說我們分開學不會,但可以兩個人一起用。」

  陸小鳳怔住:

  「蕭鑄……蕭先生?」

  兩女齊齊頷首。

  雀斑姑娘脆聲道:

  「蕭先生人可好了。」

  酒渦姑娘眼波流轉,聲如含蜜:

  「他若能做我們姑爺……」

  「該多好啊。」

  陸小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驟然跳了起來!

  「胡說八道!」

  「蕭鑄——哪裡比得過我!」

  「陸小鳳,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胡說八道了?」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山坡上忽然出現兩人,一男一女。女子身著素白衣衫,俏生生立在那裡,方才那句話出口,自覺有些不雅,臉頰頓時泛起紅暈。

  她身旁站著位黑衣青年,容貌俊朗,氣度瀟灑,眼神與周身氣質都透著幾分神秘,讓人忍不住想探究他身上的秘密。

  這般人物本就極具吸引力,此刻兩人並肩而立,任誰看了,都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小鳳的心情卻好不起來,忍不住開口:「你們……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這兩人,一個是他的紅顏知己薛冰,另一個則是連他都暗自忌憚的武林禁忌一脈傳人蕭鑄。

  蕭鑄聞言,唇角微揚。

  沒有說話。

  而薛冰依舊俏立。

  像一株帶刺的白梅。

  她看向陸小鳳,聲音清冷如冰:

  「我與你本無瓜葛。」

  「和誰在一起——」

  「自然也與你無關。」

  陸小鳳心頭像被細針一紮。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澀:

  「我們……我們還沒結束啊。」

  薛冰截斷他的話,如刀斷流水:

  「往日情分再深,也抵不過流光。」

  「人,總是會變心的。」

  陸小鳳眉峰驟蹙:

  「變心……總該有個緣由?」

  薛冰淡淡一瞥,目光如霜:

  「緣由很簡單。」

  「你紅顏知己太多。」

  「這樣的男子……」

  她語聲轉冷,

  「我向來不喜。」

  話音未落,她忽然轉向蕭鑄。

  臉上浮起一抹胭脂般的紅。

  嫣然一笑,如冰雪初融:

  「而他不同。」

  聲轉輕柔,似春水漾波:

  「他說過——」

  「一個世界,只會有一個女人。」

  她微微昂首,字字清晰:

  「這才是……真正的鐘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