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公孫蘭,斷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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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小鳳忽然板起臉來,神色肅然如臨大敵:

  「花滿樓,我知道你看不到,可你記著我的話——」

  「我陸小鳳長什麼樣子,我是一個縱使半根鬍子不剩,」

  「依舊年輕瀟灑,俊朗不凡的樣子。」

  花滿樓面上浮起溫潤笑意,

  一旁的上官雪兒「噗哧」笑出聲來,

  像銀鈴碎在玉盤裡:

  「可你說的話,好好笑,你現在長得更好笑!」

  此時此刻,陸小鳳等人終於見到了蕭鑄。

  陸小鳳忽然抬手,撫過自己光禿禿的眉骨。

  「你瞧,」

  他聲音裡帶著種說不出的蕭索,

  「我如今連一根眉毛都不剩了。」

  「現在……該告訴我真相了罷?」

  蕭鑄微微一笑。

  笑意淡得像遠山上的薄霧。

  「好。」

  他袖手而立,聲如寒玉相擊:

  「金鵬王朝一案,實是青衣樓主所謀。」

  「而青衣樓主,就是霍休。」

  語聲微頓,似鐵釘入木:

  「可惜他不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最終……反為我作了嫁衣。」

  寥寥數語,如驚雷炸響!

  陸小鳳身子猛地一顫!

  像被無形的劍刺穿心口。

  霍休……是他的朋友。

  他怎能相信?

  「你說霍休是青衣樓主……」

  他聲音發顫,如風中殘燭,

  「有何證據?」

  蕭鑄目光如古井映月:

  「陸小鳳,你從不愚笨。」

  「這其中的關節,你細想便知——」

  「何必問我?」

  陸小鳳搖頭,每個字都像在冰上磨過:

  「我想不明白。」

  蕭鑄直視著他,字字如刀: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蕭鑄忽然開口,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你該知道,青衣樓有一百零八樓。」

  「每樓一百零八人。」

  「這是上萬人馬的龐大組織。」

  他目光如劍,直刺陸小鳳心底:

  「單是這上萬人衣食住行,便需金山銀海。」

  「放眼江湖——能撐起的,有幾人?」

  他袖手而立,聲轉沉凝:

  「如今天下富豪之中,江南花家或有這財力……」

  「卻無動機。」

  語鋒驟銳,如刀出鞘:

  「所以,是霍休。」

  一字一頓:

  「也只能是霍休。」

  陸小鳳臉色驟變。

  這道理他怎會不懂?

  只是他太重朋友。

  若無鐵證,寧可自欺。

  蕭鑄看著他掙扎的模樣,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淡得像遠山上的雪痕。

  也正因如此——

  往後數樁驚天大案,

  總繞不開陸小鳳那些「朋友」。

  他掏心掏肺待人如友,

  人家卻只將他當作……

  一把最好用的刀。

  蕭鑄的聲音淡得像遠山的霧:

  「你若想要證據,自去尋便是。」

  「總能找出不少。」

  陸小鳳咬牙,字字如鐵:

  「可死了這麼多人,總得有人償命。」


  蕭鑄抬手指向鐵籠:

  「始作俑者就在那兒。」

  「要殺要剮,我不攔你。」

  「他現在哪還是霍休?」

  陸小鳳聲音發澀,

  「不過是個餓得發抖的老頭。」

  「那你要誰償?」蕭鑄驟然反問,

  「要我麼?」

  陸小鳳道:「你得了霍休的一切,他的財產……」

  「事實上,霍休的財產早被掏空。」蕭鑄目光驟沉,如淵如獄,

  「早被一隻『隱形的手』捲走了。」

  蕭鑄語聲轉冷:

  「你若想報仇,該找的是那隻手。」

  陸小鳳眉峰驟鎖:

  「隱形的手?是誰?」

  「我知道,但不會說。」

  蕭鑄聲如寒鐵,

  「你一旦知曉,必死無疑。」

  他微微一頓:

  「但你放心——」

  「他們遲早會找上你。」

  陸小鳳不信:「江湖之大,我怎麼從未聽聞過它的存愛?」

  「信與不信,由你。」

  蕭鑄袖手而立,

  「但若真要人償命——」

  「不是霍休,便是你。」

  語鋒如刀,直剖心腑:

  「你本是霍休的棋子。」

  「若無你,閻鐵珊、蘇少英未必會死。」

  「而我……救了獨孤一鶴。」

  他輕輕搖頭,似嘆似嘲:

  「這麼算來,你比我……更像兇手。」

  陸小鳳渾身一顫!

  像被冰水驟然浸透骨髓,

  連指尖都抑制不住地輕抖起來。

  此時此刻,公孫蘭的聲音突然響起:「陸小鳳,你還記得我嗎?」

  陸小鳳聞聲望去,看向一旁的老太婆。

  只見那老太婆緩緩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足以讓世間任何人為之動容的面容。

  陸小鳳聲音發顫,卻語氣篤定:「我當然記得。當年,我曾用靈犀一指夾住過你的劍。」

  他怎會忘記?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彼時他前往金鵬王朝舊址,為尋紫衣侯的劍譜與寶藏,途中偶遇公孫蘭,便是以靈犀一指穩穩夾住了她的劍。

  這時,公孫蘭的目光轉向蕭鑄,開口道:「時候到了,該為我鑄劍了。」

  蕭鑄頷首,隨即帶著公孫蘭轉身離去,往外面鑄劍樓的方向行去。

  鑄劍樓二層,火塘中烈焰正熊熊燃燒,赤紅的焰舌如貪婪的蛇信,不斷舔舐著青銅熔爐,將整間屋子的空氣炙烤得滾燙。

  空氣中瀰漫著五金之精的銳利之氣與玄鐵渣那股冷冽的腥氣,二者交融,營造出一種神秘而熾熱的氛圍。

  蕭鑄靜靜佇立在熔爐之前,玄色的衣擺被撲面而來的熱浪輕輕掀動,仿佛是在這高溫下微微顫抖的旗幟。

  然而,他的指尖卻穩如磐石,沒有絲毫動搖。

  只見他左掌緩緩攤開,掌心之中,金屑、銅髓、錫華等五金之精閃爍著細碎的珠光,宛如星辰灑落人間。

  與此同時,他右指輕輕捻起一塊暗沉的玄鐵渣,就在五金之精與玄鐵渣相互觸碰的剎那,竟有細碎的火星如煙花般濺落,在熾熱的空氣中瞬間消逝。

  蕭鑄此番鑄劍,並未遵循尋常的鑄劍之法,甚至連劍模都未使用。

  他只是從容地將混有五金之精的玄鐵胚從熔爐中穩穩夾出,那赤亮的胚體仿佛是一輪初升的烈日,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將他的眼底映得一片泛紅,仿佛燃燒著鑄劍的狂熱與執著。

  緊接著,他手中的錘子開始落下,那節奏怪異非常。

  時而,錘子落下輕如拂塵,溫柔地落在玄鐵胚上,使得玄鐵渣在胚體之上漸漸凝成細密的紋路,宛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神秘圖案;時而,錘子落下重如驚雷,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可令人稱奇的是,那玄鐵胚體卻不見絲毫震顫,反而似有一股玉質的溫潤從堅硬的鐵中緩緩滲透出來,仿佛這鐵在他的錘下正逐漸蛻變,擁有了生命的溫度。


  一旁的公孫蘭原本雙臂抱在胸前,眉梢微微挑起,帶著幾分疑慮。

  在她看來,尋常的玄鐵渣本就難以鑄就良器,而五金之精更是嬌貴無比,極難掌控,她在鑄劍之道上浸淫多年,卻從未見過有人如此搭配材料鑄劍。

  可隨著蕭鑄的動作,她的目光逐漸被吸引,原本隨意的站姿也不知不覺變得專注起來,手更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

  因為她驚奇地發現,蕭鑄的指尖仿佛被賦予了神奇的魔力,那燒得燙手的劍胚在他手中,竟如同乖巧的孩童。

  他竟能徒手去調整劍胚的弧度,而玄鐵渣在他的掌心仿佛活了過來,如同靈動的游龍,層層疊疊地包裹住五金之精,漸漸地,一把短劍的雛形開始在眼前呈現。

  「這……這哪裡是在鍛打,分明是在『養』劍啊?」公孫蘭不禁低聲喃喃自語,眼中原本的疑慮已經徹底被深深的震驚所取代。

  她見過無數聲名遠揚的鑄劍名匠,可卻從未有人能將鐵與精魄融合得如此渾然天成,這般精妙絕倫。

  就在這時,忽聽「滋啦」一聲,蕭鑄將初具雛形的短劍迅速浸入一旁的冷水中。

  剎那間,水汽如白色的雲霧般瞬間瀰漫開來,將整個鑄劍空間籠罩其中。

  待水汽終於緩緩消散,

  公孫蘭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把短劍之上。

  只見這短劍長度不過兩尺,劍身呈現出一種暗銀色,然而,它卻泛著冷潤的玉光,那光芒仿佛不是來自於鐵鑄的劍身,而是來自於一塊凝聚了無盡鋒芒的墨玉。

  蕭鑄神色平靜,抬手將短劍輕輕放在案上的和田玉鎮紙之上,然後輕輕一削。

  只聽得輕微的一聲,那和田玉鎮紙便無聲地斷開,斷面平滑如鏡,甚至連一絲崩口都沒有,足見這短劍的鋒利程度。

  「斷玉劍成了。」蕭鑄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剛才鑄就的並非是一把絕世寶劍,而是一件稀鬆平常的物件。

  他說著,將劍遞向公孫蘭。

  公孫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搶過劍,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劍鞘的瞬間,她只覺渾身猛地一震。因為她分明感覺到,劍身在鞘中似乎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鳴響,那聲音仿佛是在與她靈魂共鳴,與她多年來在心中期待的觸感、鋒芒竟是分毫不差。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亮得如同燃燒的火焰,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先前的震驚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狂喜。

  「是它!真的是它!蕭鑄先生,我有預感,這就是我等了一輩子的劍!」她激動地喊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與興奮。

  她緊緊握著劍柄,然後輕輕抽出半截劍身,那冷玉般的劍光瞬間映在她臉上,就連眉梢的碎發都仿佛被染上了鋒銳的亮色。

  ……此刻,青衣樓內,陸小鳳仍在沉默。

  他實在難以相信,霍休竟是青衣樓真正的樓主,是這一切陰謀的主導者。

  就在這時,公孫蘭回來了,對他道:「陸小鳳,再用你的靈犀指夾一下我的劍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斷玉劍已如一道流光,直刺陸小鳳而來。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劍!

  劍光一閃,劍鋒已逼至陸小鳳喉嚨一尺之處。

  劍還未及身,那森冷的劍氣已讓他喉嚨一陣生疼。

  陸小鳳的雙指早已蓄勢待發,他本有把握夾住這一劍!

  公孫蘭的劍法雖凌厲,卻仍在他能應對的範圍之內。

  可就在他準備出指的瞬間,卻猛然發現這柄劍太過鋒利,若是雙指硬碰,恐怕瞬間就會被劍鋒切斷。

  念頭電轉間,陸小鳳不敢再用靈犀指,只能連連後退閃躲,施展輕功避開。

  但他很快發現,無論自己躲得多快,那道劍光都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始終鎖著他的要害。

  花滿樓雖目不能視,耳畔卻將劍勢聽得分明,清朗的聲音裡帶著由衷讚嘆:「好劍法!這般靈動灑脫,莫非便是傳聞中的公孫劍舞?」

  蕭鑄在一旁輕輕鼓了鼓掌,目光落在花滿樓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花滿樓啊,世人多謂你目盲,可若真把你當尋常瞎子看待,那才是真的瞎了眼。」

  他頓了頓,望著花滿樓沉靜的側臉,暗道此人耳力通透,更難得是心靈澄澈,心靈境界早已超乎凡俗。


  比起那名滿天下的陸小鳳,他反倒更看重這位看似不顯山露水的花家七童。

  正這時,陸小鳳的嚷嚷聲劃破空氣:「住手住手!我認輸!我認輸還不成嗎!」

  他身形狼狽地躲閃著,額角已見了汗!

  再被那斷玉劍這般追下去,別說留著兩撇鬍子,怕是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當下,陸小鳳二話不說,猛地衝到花滿樓面前,急聲道:「用那一招!」

  話音未落,陸小鳳與花滿樓身形同時一動,竟是齊齊施展出「鳳舞九天」的絕技。

  只見兩道身影如涅槃的鳳凰,舒展「雙翼」

  這輕功的妙處本就在於雙身配合,缺一不可。

  兩人氣息相融,動作默契無間,自下而上猛地拔升,竟直接衝破了青衣樓的樓頂,瓦石飛濺間,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瞬間消失在天際。

  蕭鑄見狀,目光驟然一凝,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讚嘆。

  他萬萬沒想到,「鳳舞九天」竟能這般聯用。

  兩人同施此技,短時間內爆發出的速度,遠超他的「螺旋九影」,便是以輕功聞名的楚留香,在這般爆發下也難以企及,堪稱天下第一輕功了。

  ……山中寒風如刀,萬籟俱寂。

  陸小鳳與花滿樓不知掠過了多少重山巒,終於停步。

  花滿樓忽然幽幽開口,聲如落葉拂過寒潭:

  「你該明白——」

  「蕭鑄說得不錯。」

  「錯在霍休,也在你我。」

  陸小鳳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鐵:

  「我明白。」

  花滿樓白衣在風中微動:

  「你也該清楚——」

  「如今我二人聯手,怕也敵不過公孫蘭。」

  「更遑論……蕭鑄。」

  陸小鳳牙關緊咬:

  「我也明白。」

  花滿樓忽然輕笑。

  笑聲像春冰乍裂:

  「我們是朋友。」

  「我剛救了你的命——」

  「你現在卻對我咬牙切齒……」

  「這可不似陸小鳳。」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下頜的線條微微鬆弛:

  「是我錯了。」

  花滿樓輕嘆:

  「我知道你心中鬱結。」

  「不如做些快活事——」

  「譬如飲酒,吃肉。」

  陸小鳳臉上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我請。」

  花滿樓眼中掠過狡黠的光:

  「不過在吃肉前……」

  「你得先做件事。」

  陸小鳳挑眉:

  「何事?」

  花滿樓強忍笑意,字字清晰:

  「畫兩條鬍子。」

  「四條也行。」

  「沒了眉毛的陸小鳳若就這樣出門——」

  「怕要笑死人。」

  花滿樓語聲忽然一轉,帶著假作的鄭重:

  「我們得為旁人的性命……著想。」

  ……此刻,青衣樓內,公孫蘭手持斷玉劍來到蕭鑄面前,輕聲道:「謝謝你。」

  她難掩欣喜,低頭望著手中的斷玉劍,越看越是滿意。

  蕭鑄微微一笑,

  這斷玉劍,原是梁羽生武俠小說中天山派的鎮山寶劍之一。

  在原著里,它與游龍劍是一對雙劍,屬短劍一類,劍身精芒耀眼,須得用驚險飄逸的招式,方能盡顯其削鐵如泥的特性。

  這時,公孫蘭抬眼看向蕭鑄,眼中帶著幾分期許與自信:「如今我有斷玉劍在手,能否爭得天下第一劍客之名?」

  蕭鑄的目光在公孫蘭身上短暫停留,眸中似有深意流轉!


  他自然知曉,在原著之中公孫蘭最終殞命於葉孤城手下。

  二人劍術本無天塹之別,癥結在於公孫蘭的劍招中藏著一處破綻,這破綻極隱蔽,唯有將劍術臻至頂尖境界的寥寥數人方能洞悉。

  「再好好練練吧。」蕭鑄留下這句話,語氣平淡無波,轉身便向外走去,衣袂在風裡輕揚,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公孫蘭立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

  ……不久後,霍休最終在困頓中活活餓死了。

  消息傳到蕭鑄耳中時,他恰好得到了一塊財玄鐵——而這塊財玄鐵,正是鑄造天怒劍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

  蕭鑄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財玄鐵徹底鑄入天怒劍劍胚之中。

  ……山巒連綿,滿眼蔥蘢。

  那一片綠色的山,在黃昏餘暉的輕撫下,宛如被夢幻的畫筆點染,漸漸幻化成一種奇幻瑰麗的淡紫色。

  此刻,正是黃昏時分,山坡宛如一幅絢麗的畫卷,月季與薔薇爭奇鬥豔,開得熱鬧非凡。

  兩個梳著烏黑大辮子的小姑娘,正穿梭在花叢間,輕輕摘取那嬌艷的花朵。

  就在這時,一個生著四條眉毛的男人,悠然走上了山坡。

  剎那間,兩個小姑娘清脆的歌聲戛然而止,她們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好在這四條眉毛的男人平日裡沒少被女人這般注視,倒也面不改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瞧,這人的鬍子和眉毛竟長得一模一樣,難道他就是那個大名鼎鼎、有著四條眉毛的陸小鳳?」說話的小姑娘,生得一雙大大的眼睛,俏皮靈動,鼻子上點綴著幾粒淡淡的雀斑,更添幾分可愛俏皮。

  「嗯,應該就是他了。怪不得笑起來賊兮兮的。」另一個女孩子,臉蛋圓圓的,笑起來臉頰上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模樣既溫柔又甜蜜。

  陸小鳳笑著調侃道:「你們可曾聽聞,陸小鳳的偷術,那可是比天下第一小偷司空摘星還要厲害幾分呢。只因我專愛偷心,尤其是像你們這般既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娘的心。」

  長雀斑的姑娘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你這人看起來倒確實有趣,只可惜呀,我們就一顆心,而且早就被另一個男人給偷走咯。」

  陸小鳳依舊笑容不減:「可我有信心,還是能把它偷過來。」

  圓臉姑娘吃吃地笑道:「你呀,永遠都偷不過來的。因為他呀,可比你更年輕、更英俊,還更風趣呢。」

  陸小鳳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思忖這兩個小丫頭到底是沒見過什麼世面,隨便遇到個男人就當成了稀世珍寶。不過,他也懶得與她們多做計較。

  隨即,他神色一正,道:「我此番前來,是想見見你們小姐和老夫人,勞煩兩位姑娘幫忙通報一聲。」

  陸小鳳此次前往金針山莊,所為何事自然至關重要。

  距大金鵬王朝一案過去已有一段時日,在江湖這個風雲變幻的舞台上,最近風頭最勁的有那麼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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