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番外篇,絕世雙驕,可看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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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鑄劍樓與蕭鑄的消失,如同在江湖這潭深水中投下的一顆巨石,漣漪雖漸漸平息,但其帶來的深遠影響卻已悄然改變了許多事的軌跡。

  龜山之上,風雲變色。

  兩道年輕的身影正在殊死搏殺。

  一人靈動跳脫,天山劍招詭奇難測,正是小魚兒;

  另一人風華絕代,劍法精妙優雅,正是花無缺。

  他們手中所持,也非昔日凡鐵。

  小魚兒手中長劍色作青黑,看似鈍拙無鋒,卻隱隱有暗光流轉,正是能克制天下至鋒之器的青干劍!

  其「防守之最」的特性,正與他機變百出的性格相得益彰。

  花無缺手中之劍則截然不同,劍身修長,在烈日下折射出如一泓秋水般的清冽寒光,耀眼奪目,一望便知是神物利器,非凡鐵所能比擬。

  更奇特的是,劍柄之上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隨著他手腕輕抖,劍鋒破空,竟發出清越悠揚的龍吟之聲,響徹山谷!

  此劍,名為游龍!

  正是蕭鑄消失之前,以莫測手段留給憐星與邀月的「禮物」。

  邀月宮主將其賜予花無缺,命他以此劍執行那殘酷的「兄弟相殘」之命。

  游龍劍威力無窮,劍氣如龍,翱翔九天!」

  花無缺劍勢展開,配合他精純的內力,當真是凌厲無匹,劍氣縱橫,將周遭岩石樹木盡數斬斷削平,逼得小魚兒險象環生。

  小魚兒雖仗著身法靈活和青干劍善於防守的特性連連閃避格擋,卻也暗暗叫苦:「這柄劍好生厲害!再打下去,我怕是真要變成死魚了!」

  然而,宿命的安排總是出人意料。

  就在游龍劍再次挾著龍吟之聲,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而來,小魚兒避無可避,只得運起全力,以青干劍橫擋!

  「錚——!」

  一聲奇異的金鐵交鳴,不似撞擊,反似融合!

  兩劍相交之處,爆發出刺目光芒。待光芒散去,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堅不摧的游龍劍與看似鈍拙的青干劍,劍身竟緊緊吸附在一起,無論花無缺與小魚兒如何運力回奪,竟似鑄為一體,紋絲不動,無論如何也拉不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花無缺清冷的臉上首次出現愕然。

  小魚兒也傻了眼,用力拽了拽,青干劍仿佛長在了游龍劍上:「見鬼了!這兩把劍是親戚不成?怎麼還分不開了!」

  就在這搏鬥詭異地陷入僵持之際,一個冰冷而複雜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不必再爭了。」

  邀月宮主與憐星宮主的身影飄然落下。邀月的目光掃過那緊緊貼合的雙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而又帶著無盡疲憊的神色。

  她想起了那個如同幻夢般出現的鑄劍樓主蕭鑄,想起了他那超越塵俗的力量與淡然的眼神。

  與之相比,她執著半生的復仇計劃,顯得如此狹隘與可笑。

  他消失了、。

  這個兄弟相殘的計劃,

  邀月也不想進行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由她一手造就命運的青年,終於,那冰封了數十年的心牆,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與沉重,揭開了最終的真相:

  「你們別打了……你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同胞親兄弟。江楓和花月奴,是你們共同的父母。」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花無缺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小魚兒。

  小魚兒也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機靈狡黠都化作了巨大的震驚。

  兄弟?

  他們鬥了這麼久,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竟然是親兄弟?!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緊緊貼合的青干與游龍雙劍之上,反射出奇異的光輝,仿佛象徵著這對分離多年的兄弟,終因血脈與宿命,再也無法分開。

  一切的陰謀,一切的仇恨,隨著邀月這句遲來了十幾年的話,終於煙消雲散。

  小魚兒與花無缺,這對命運多舛的孿生兄弟,在經歷了無數的磨難與誤會後,終於相認。


  自此,塵緣得解,宿怨已消。

  一個屬於「絕代雙驕」的、真正圓滿的傳說,就此落下了帷幕。

  ……但故事,似乎沒有就此結束。

  幾年後!

  霸刀東渡,連挑一十三處碼頭,刀下無一合之將,揚言要盡破中原武林。

  血色的戰書,落在了華山、少林、武當、峨嵋四大掌門的案頭。

  劍氣沖霄的華山,佛光普照的少林,道法自然的武當,清幽絕倫的峨嵋,此刻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

  迫於那無匹的刀勢,四大派終於放下矜持,派出精銳弟子,像尋訪失落的神器一般,深入天山,

  去尋找天山那對早已歸隱、只存在於傳說里的名字——風無缺,江飛魚。

  對,也就是花無缺,小魚兒。

  「雙驕」之名,曾是江湖上一個時代的印記。

  如今,他們只是天山上普通的丈夫與父親。

  然而,當武林浩劫的陰影迫近,當故人子弟跪請出山,他們看著懷中稚嫩的嬰孩與妻子憂懼的眼神,最終還是拾起了塵封的劍。

  那一夜,山居的燈火亮至天明,風無缺與江飛魚吻別妻兒,決然踏入黎明前的黑暗中,背影與遠山融為一體,走向與霸刀的宿命之戰。

  一時間,長街之上,驚心動魄。霸刀之威,裂石分金。

  風無缺的游龍劍如流風回雪,

  江飛魚的青干劍似怒海狂濤,二人雖久疏戰陣,但那份源自生死的默契猶在,聯手之下,竟與霸刀戰得難分難解。

  然而,就在勝負將分未分之際,一個更驚人的真相被揭露——霸刀並非幕後主使,這場席捲武林的挑戰,竟是一個精心策劃的調虎離山之計!

  真正的敵人,目標一直是他們留在家中的妻兒!

  「不好!」兩人心神劇震,招式瞬間露出破綻。

  憂心如焚,激發了生命最後的光華。風無缺與江飛魚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畢生功力傾注於一招。

  雙掌合鳴,內力交融,一陰一陽,一柔一剛,竟在剎那間編織成一張毫無破綻、搭配得天衣無縫的氣勁之網,如天地交泰,轟然推向這場計劃的岳龍軒!

  岳龍軒臉色驟變,手中之刀格擋,卻仍被這融合了兩人生命與意志的一擊震得氣血翻騰,最後被嫁衣神功,明玉神功合體,產生的可怕威能炸飛。

  然而,強行催谷的代價是慘重的。風無缺與江飛魚油盡燈枯,口噴鮮血,已是垂危。

  與此同時,山林小屋外,追兵已至。風無缺之妻與江飛魚之妻,懷抱尚在襁褓的嬰孩,倉皇奔逃。

  身後是敵人猙獰的呼喝與逼近的腳步聲,前方是絕路——一道白練垂天、轟鳴如雷的瀑布。退無可退,兩位母親對視一眼,眼中是同樣的決絕與無盡的慈愛。

  她們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孩兒緊緊護在胸前,縱身一躍,消失在瀑布頂端那激流與迷霧的深處……

  十八年光陰,如瀑水流逝。

  熱鬧的市集,人聲鼎沸。一個精靈般的少年正把幾個惡霸耍得團團轉,他身形靈動,笑容狡黠,正是人見人「怕」、鬼見也發愁的街頭鬼靈精——小魚。

  他就像這市井裡的一尾活魚,總能將一池靜水攪得波瀾起伏,讓人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他是賭坊老闆魚老大的養子,身上帶著謎一樣的身世。

  而在遠離塵囂的深山裡,另一個少年正在揮斧砍柴。

  他叫無忌,被山中一對善良的樵夫夫婦收養,生性平凡忠厚,日子過得單純簡單。陽光透過林隙,灑在他專注而認真的臉上。

  無人知曉,當夜幕降臨,皎月升空,這個白日裡樸實的樵夫,便會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中,依照一年前偶然拾獲的一套神秘劍譜,刻苦修煉。

  命運的齒輪,在十八年的沉寂後,終於再次緩緩轉動。

  ……時間來到了這一天!

  邪惡林之中。

  鶴雲天的真面目終究敗露了。他表面上身為華山派掌門,將絕代雙驕的後人小魚與無忌收歸門下,

  實則是想借這兩人的身份抬高華山派聲勢,暗中想成為新的武林神話。

  早在多年前,鶴雲天便深知華山派武功難敵移花宮,於是暗中安排女兒紫嫣潛入移花宮為婢,伺機偷學明玉神功。


  他暗自盤算,自家華山派「掌劍雙絕」的功夫,若能與明玉神功相輔相成,或許便能與岳龍軒一爭高下了。

  岳龍軒與鶴雲天,這兩位當世頂尖高手,此刻已摒棄了所有陰謀與偽裝,只剩下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鶴雲天暗中與天門的藏刀相互勾結,聯手謀害了埋劍峰與斷槍。

  然而藏刀的陰謀終究被岳龍軒識破,最終殞命於岳龍軒掌下。

  如今,岳龍軒要殺的,正是與藏刀同流合污的華山派掌門鶴雲天。

  天門麾下原有三峰十二騎,如今三峰盡喪,對天門而言無疑是重創,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但岳龍軒對此毫不在意,他自恃武功已臻化境,堅信僅憑一己之力,亦能縱橫天下,無敵於世間。

  此刻。

  岳龍軒,鶴雲天二人隔空對掌,磅礴的內力如怒海狂濤般洶湧對撞,氣勁四溢,將周遭的地面轟得泥土翻飛,爆炸連連,煙塵沖天而起。

  叫岳龍軒防不勝收,吐血。

  凝視著眼前的鶴雲天,道:「堂堂華山掌門,居然偷學明玉神功……你的確配與我一戰。」

  岳龍軒霸刀未出,鶴雲天內息已提至巔峰,第二波更殘酷的搏殺眼看就要爆發。

  小魚、無忌等人雖已揭穿鶴雲天真面目,並將其挾制至此,但見此毀天滅地之威,亦不禁心驚,只能暫避鋒芒,緊張注視著戰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沉悶卻穿透力極強的巨響,並非來自交戰中心,而是源自大地深處。

  整個山谷,不,仿佛整片天地都隨之劇烈一震!

  交戰雙方的掌風竟被這無形的震動生生打斷,岳龍軒與鶴雲天同時身形一滯,駭然收勢,驚疑不定地望向震動來源。

  煙塵緩緩散開,樹林一側居然突然出現了數十匹馬,還有一座樓。

  詭異。

  瞬間籠罩了在場每一個人。激盪的內息被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仿佛被凍結。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見多識廣的岳龍軒和心思深沉的鶴雲天。

  突然,岳龍軒,鶴雲天想到了什麼,

  竟不約而同地身形微震,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他們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驚悸。

  一段幾乎被武林刻意遺忘的舊事,浮上心頭。

  二十幾年前昏君無道,民不聊生。

  彼時,並非什麼大軍起義,而是一人一樓,橫空出世。

  鑄劍樓主,姓名早已湮滅於歷史,只知其以凡人之軀,掌鬼神之技,鑄無上之劍。

  他孤身一人,仗劍入皇城,於萬軍叢中,斬天子首級!

  那一戰,天地變色,皇城高手盡歿,真正是所向無敵,以一人之力顛覆了一個王朝!

  事後,此人與其神秘的鑄劍樓便一同消失,再無蹤跡。

  後世只當是武林誇大其詞的故事,

  唯有岳龍軒、鶴雲天這等站到了武林頂峰,窺見真相。

  如今,這傳說中的鑄劍樓,竟在他們眼前重現!怎能不讓他們心神劇震?

  就在眾人被這震撼與回憶攫住心神之際,鑄劍樓那扇沉重的大門,發出「軋軋」的沉悶聲響,緩緩向內開啟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沐浴著樓內透出的、仿佛熔爐般的暗紅光暈,緩步而出。

  來人一身簡單的青布長衫,年紀看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與眾人想像中那位叱吒風雲、殺氣沖天的鑄劍樓主形象截然不同。

  他眼神平靜,掃過全場,目光在岳龍軒和鶴雲天身上甚至沒有過多停留,仿佛這兩位攪動武林風雲的巨頭,與路邊頑石無異。

  岳龍軒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你……是鑄劍樓主的傳人?」

  那青衫年輕人——蕭鑄,並未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岳龍軒和鶴雲天,落在了後方緊張戒備的小魚和無忌身上,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考量。

  隨即,他像是覺得場面還不夠熱鬧般,輕輕拍了拍手。

  掌聲清脆,在山谷間迴蕩。


  「天門的其他人,也別藏著了,出來吧。」蕭鑄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話音落下,山谷兩側的陰影中,數道身影閃現。

  為首的正是黑騎小江與白騎雪雨,其後跟著數名氣息陰冷的天門騎士。

  他們顯然早已潛伏在側,意圖不明,此刻被蕭鑄一語道破行藏,臉上均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蕭鑄這才重新看向岳龍軒,卻更像是宣告給在場所有人聽。

  他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今日鑄劍樓重啟,我現身於此,只為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小魚、無忌,以及剛剛現身的小江等人,緩緩道:

  「為了鑄三把劍。」

  鑄三把劍?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愣住。傾世之樓重現,

  新的傳人親臨,

  竟只是為了……鑄劍?而且,是三把?

  為誰而鑄?

  又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劍?

  蕭鑄話音甫落,不再理會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轉身便向那洞開的、泛著暗紅光暈的鑄劍樓內走去。

  鑄劍樓二層的甲板,已經拆下。

  岳龍軒、鶴雲天、小魚、無忌、小江、雪雨……所有在場之人,無論是敵是友,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牽引,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目光緊緊跟隨著那道青衫身影。

  爐火並非凡間火焰,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暗紅色,無聲地燃燒著,散發出灼熱卻並不逼人的溫度,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熱浪緩緩蕩漾開來。

  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鑄錘、鉗具。

  蕭鑄徑直走到熔爐前的一座石台邊。石台上,並無礦石,反而擺放著幾件看似不相干的物事。

  他信手拿起其中一本顏色暗沉、非帛非紙的冊子,封面之上,正是四個龍飛鳳舞、卻隱隱透著一股霸道氣息的古字——《嫁衣神功》!

  「嫁衣神功?!」岳龍軒瞳孔驟然收縮,深知其威力霸道絕倫,練成後真氣如火焰燃燒,沛然莫御。

  鶴雲天亦是目光一凝,顯然也識得此物。

  這是可以和明玉功抗衡的存在!

  然而,蕭鑄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他隨手一拋,那本足以引起整個武林腥風血雨的絕世秘籍,劃出一道弧線,竟被他毫不在意地丟入了那暗紅色的熔爐之中!

  「他瘋了?!」

  「暴殄天物!」

  幾聲壓抑的驚呼忍不住響起。

  秘籍落入爐火,並未如尋常紙張般瞬間化為飛灰,而是像一塊頑鐵般,在暗紅火焰中沉浮、扭曲,發出「滋滋」的異響。

  那字裡行間蘊含的武道真意、磅礴氣勁,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煉化,最終,秘籍本身在火焰中蜷縮、黯淡,化作了一小灘閃爍著奇異光澤的暗紅色鐵渣!

  以功法秘籍為礦?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鑄劍之法!

  蕭鑄面色不變,仿佛只是丟棄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他手法嫻熟地取過旁邊幾塊閃爍著不同光澤的奇異金屬,看也不看,依次投入爐中。

  那些金屬在暗紅爐火中迅速熔化,與那團由《嫁衣神功》煉化而成的鐵渣融合在一起。

  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蕭鑄並未使用任何鑄錘,他雙手虛引,那熔爐中的暗紅液體仿佛被無形之手操控,凌空飛起,在空中不斷拉伸、塑形。

  道道玄奧的內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印入那熾熱的劍胚之中。樓內響起陣陣若有若無的劍鳴,那並非金鐵之聲,反而更像是一種內息奔騰、真氣呼嘯的玄妙之音!

  片刻之間,暗紅光芒大盛,隨即驟然收斂。

  一柄長劍已然成型,懸浮於蕭鑄身前。

  劍長三尺有餘,造型古樸,並無過多裝飾,但劍身之上,卻自然流淌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細看之下,光暈之中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焰符文在生生不息地流轉。

  整把劍散發出的並非凌厲的殺氣,而是一種內斂的、仿佛蘊藏著爆炸性力量的磅礴氣勁——正是嫁衣神功那獨特的氣息,卻已與劍身完美融合!


  嫁衣神劍,就此誕生!

  蕭鑄二話不說,伸手握住劍柄,看也不看,反手便向小魚的方向隨意一擲!

  「你是小魚兒的兒子,這一把劍,當屬於你。」

  長劍破空,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精準無比地飛向小魚。

  小魚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劍一入手,他渾身便是一震!

  一股灼熱卻並不傷人的氣流,順著手臂瞬間湧入他四肢百骸!

  腦海中,原本艱澀難懂的《嫁衣神功》心法要訣,此刻竟如同早就烙印在靈魂深處一般,變得清晰無比,種種關竅豁然開朗!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體內真氣按照嫁衣神功的路線開始自行緩緩運轉,與手中這柄「嫁衣神劍」產生著玄妙的共鳴!

  劍不僅是劍,它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嫁衣神功》秘籍!是引動他體內潛能的鑰匙!

  短暫的驚愕過後,是難以言喻的狂喜與興奮。

  小魚緊緊握住劍柄,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力量與劍身的呼應,激動地抬頭,看向那深不可測的蕭鑄,由衷地躬身道:

  「多謝先生!」

  蕭鑄面對小魚的感激,只是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淺笑,目光卻已轉向了熔爐,以及石台上剩餘的材料。

  第一把劍,嫁衣神劍,歸小魚。

  那剩下的兩把劍,又將為誰而鑄?

  又會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神兵?

  所有人的心,都被這神秘樓主接下來的舉動,高高懸起。

  蕭鑄並未給眾人太多消化「嫁衣神劍」歸屬的時間。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石台上剩餘的材料,最終落在另一本散發著氤氳寒氣、似玉非玉的冊籍上——《明玉功》!

  與方才如出一轍,在岳龍軒、鶴雲天以及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蕭鑄信手便將這本與《嫁衣神功》齊名的絕世秘籍,輕描淡寫地投入了那暗紅色的鑄劍熔爐之中。

  《明玉功》秘籍在爐火中並未如《嫁衣神功》般灼熱沸騰,反而散發出刺骨的寒意,與那暗紅爐火相互糾纏、抗衡,發出「嗤嗤」的異響。

  最終,秘籍同樣被煉化,化作了一灘閃爍著冰晶般光澤的幽藍色鐵渣。

  蕭鑄手法依舊嫻熟,投入數種泛著寒光的奇異金屬材料。在他的操控下,爐火中的液體再次凌空飛起,符文流轉間,一柄通體瑩白、恍若寒冰雕琢而成的長劍逐漸成型。

  劍身周圍空氣似乎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散發出清冷孤高的氣息,正是與《明玉功》特性完美契合的——明玉劍!

  此刻,最激動、目光最為炙熱的,莫過於無忌!

  他身負血海深仇,日夜苦修,深知力量的重要。風無缺(花無缺)乃是其父,這柄以其父可能修煉過的神功鑄就的「明玉劍」,在他看來,簡直是天定的歸屬!

  他幾乎要邁步上前,準備承接這份仿佛為他量身定做的力量。

  然而,蕭鑄握劍在手,目光卻越過了滿臉期待的無忌,徑直投向了那群天門騎士前方,一身黑衣、氣質冷峻的小江。

  「接著。」

  依舊是那般隨意的一擲,明玉劍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直射小江!

  小江瞳孔微縮,反應極快,一把將飛來的明玉劍牢牢抓住!

  劍一入手,異變陡生!

  小江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驟然爆發,並非天門武功的陰冷詭異,而是一股精純無比、冰肌玉骨的明玉功內力!

  這內力與明玉劍瞬間產生共鳴,劍身光華大放,寒氣凜冽,使得他周遭地面都凝結出一層薄霜。

  他原本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驚喜與力量充盈的快意,只覺得手中之劍與他苦修已久的明玉功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功力瞬間暴漲,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湧上心頭——此刻,他甚至覺得,有資格與那不可一世的岳龍軒一戰!

  「為什麼?!」

  「怎麼會給他?!」

  無忌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甘。

  岳龍軒也是眉頭緊鎖,目光在小江和蕭鑄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不解與忌憚。


  自己這天門黑騎,何以能得鑄劍樓主如此青睞,授予與「嫁衣神劍」同等級別的「明玉劍」?

  就在一片譁然與質疑聲中,蕭鑄看著手持明玉劍、氣勢勃發的小江,

  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因為,你才是風無缺(花無缺)的親生兒子。」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小江……才是花無缺的兒子?!

  那無忌呢?

  無數道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從蕭鑄和小江身上,猛地轉向了呆立當場、面色瞬間蒼白的無忌。

  蕭鑄那句「你才是風無缺的親生兒子」如同冰水潑入滾油,

  接下來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蕭鑄道:「無忌,你啊,其實是岳龍軒之子」,

  更是將這場風暴推向了毀滅性的高潮。

  無忌如遭雷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踉蹌著後退一步,仿佛無法承受這顛覆一切的真相所帶來的衝擊。

  他猛地搖頭,聲音嘶啞,帶著無法置信的絕望:

  「不可能!你胡說!我怎麼會是……我怎麼會是岳龍軒這個大魔頭的兒子?!」

  他指向岳龍軒,那個他矢志要復仇的對象,如今卻被告知是自己的生父?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哼!」

  一聲飽含暴怒的冷哼如同驚雷炸響。岳龍軒臉色鐵青,周身殺氣如同實質般洶湧而出,攪得周遭空氣都似乎凝滯了。

  他精心布置了十八年的局,將親子置於仇人門下,

  更深層的謀劃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

  此刻卻被蕭鑄輕描淡寫地徹底揭開,這讓他如何不怒?

  「蕭鑄!你該死!!!」

  怒吼聲中,岳龍軒再也按捺不住,身形暴起,如同蒼鷹搏兔,攜著滔天怒焰與必殺之意,直撲蕭鑄!

  那磅礴的掌力尚未及體,已然壓得人喘不過氣,正是其威震武林的絕學,威力更在霸刀之上!

  「岳龍軒!休得猖狂!有我在,你殺不了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鶴雲天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大義凜然」。

  他心思電轉,眼見蕭鑄隨手鑄就的神劍便有如此威力,若能得他青睞,賜下一劍,何愁大業不成?

  此刻正是表現的最佳時機!

  話音未落,鶴雲天已閃身攔在蕭鑄與岳龍軒之間,體內苦修多年的《明玉功》全力運轉,周身泛起瑩白寒氣,雙掌齊出,一道凝練至極的冰寒掌勁悍然迎向岳龍軒!

  他自信,即便不敵,憑藉明玉功的玄妙,至少也能擋下這一擊,在蕭鑄面前留下一個「護駕有功」的印象。

  然而,他低估了暴怒下的岳龍軒,也低估了岳龍軒隱藏的真正實力!

  面對鶴雲天那看似強大的明玉寒掌,岳龍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殘忍。

  「螳臂當車!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雙掌驟然一變,一手上泛起至陽至剛的灼熱赤芒,一手則凝聚至陰至寒的幽暗玄光,雙掌交錯,陰陽流轉,一股遠比明玉功更加霸道、仿佛能攪亂乾坤、顛覆陰陽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

  天池陰陽手!

  這才是岳龍軒壓箱底的絕學!

  「轟——!!!」

  赤芒與玄光交織的掌力,如同碾碎枯枝般,瞬間擊潰了鶴雲天的明玉寒掌!

  那陰陽並濟、剛柔互化的詭異力量,直接穿透了護體真氣,狠狠印在鶴雲天胸膛之上!

  「噗——!」

  鶴雲天身軀劇震,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是連吐幾口鮮血,面色金紙,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內傷,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一招!


  僅僅一招,修煉《明玉功》、野心勃勃的鶴雲天,便已慘敗!

  岳龍軒看也不看敗落的鶴雲天,嗜血的目光再次鎖定依舊面無表情的蕭鑄,以及他身後那熊熊燃燒的鑄劍爐。

  「現在,輪到你了!」

  岳龍軒挾帶著擊潰鶴雲天的餘威,身形如電,殺氣騰騰地直撲蕭鑄!

  那「天池陰陽手」的餘韻仍在空中激盪,陰陽二氣扭曲空氣,聲勢駭人至極。

  然而,兩道年輕卻決絕的身影,比他的速度更快!

  「休想傷先生!」

  「你的對手是我們!」

  小魚與小江,幾乎是同時厲喝出聲。一人手持暗紅流光、氣勁磅礴的嫁衣神劍,一人握著瑩白清冷、寒氣四溢的明玉劍,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一左一右,悍然迎上了不可一世的岳龍軒!

  「轟!鏘——!」

  嫁衣神劍熾熱剛猛,劍氣如烈火燎原;明玉劍冰寒刺骨,劍光似月光傾瀉。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卻在此刻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玄妙共鳴。

  赤紅與瑩白的劍氣並非簡單疊加,而是交織成一張紅白相間、陰陽流轉的劍網,竟將岳龍軒那霸道無匹的「天池陰陽手」掌力生生擋住!

  勁氣四溢,捲起滿地沙石。三人戰作一團,身影交錯,劍光掌風呼嘯不絕。

  岳龍軒越打越是心驚,越是憤怒。他功力遠勝這兩個小子,天池陰陽手更是武林絕學,每每出招都石破天驚,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小魚與小江的配合卻仿佛天成,嫁衣神功的至陽熱力與明玉功的至陰寒氣,在交鋒中不斷碰撞、交融,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力場。

  這力場並非以蠻力硬撼,而是如同水與火交織成的漩渦,不斷消解、中和、扭曲著他掌力中那涇渭分明的陰陽二氣!

  就仿佛……就仿佛他剛猛無儔的力量,打入了泥濘的沼澤,或是投入了冰火交織的熔爐,十成威力竟被化去了七八成!

  「可惡!果然和當年一模一樣!」岳龍軒氣得鬚髮皆張,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嘶吼道:「這該死的明玉功,嫁衣神功加在一起,居然又產生了克制我的力量!」

  他腦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十八年前那屈辱的一幕——風無缺的明玉功靈動縹緲,江飛魚的嫁衣神功霸道狂放,

  兩人亦是這般配合,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將他逼得狼狽不堪,

  最終含恨敗走!

  如今,歷史仿佛重演,他們的兒子,手持由這兩門神功精髓鑄就的神劍,竟也施展出了這令他束手束腳的合擊之術!

  一時間,岳龍軒空有通天修為,卻被兩把神劍、兩種相生相剋的玄功死死纏住,竟無法突破防線,更遑論擊敗二人去擊殺蕭鑄。這讓他如何不氣急敗壞?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鶴雲天捂著胸口,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駭然與不甘。

  無忌癱坐在地,目光空洞地看著激戰的三人,身世的衝擊與眼前父親(岳龍軒)被「兄弟」阻擋的畫面交織,讓他心神俱碎。

  紫嫣、雪雨等人,更是看得心潮澎湃,難以置信。

  「當年……江大俠和風大俠,就是這樣聯手擊退岳龍軒的嗎?」

  「天啊……他們的兒子,難道今日又要繼續父輩的傳奇,再次打敗這個魔頭嗎?」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眾人心中悄然燃起。

  就在小魚與小江雙劍合璧,與岳龍軒戰得難分難解之際,鑄劍樓前的蕭鑄,動作依舊沒有半分停頓。

  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時空,外界的激戰、澎湃的殺意,都與他無關。他的眼中,只有鑄劍。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上最後一本秘籍——《五絕神功》之上。

  這本秘籍看似樸實無華,卻隱隱透著一股包羅萬象、海納百川的意境。與之前如出一轍,蕭鑄信手將其投入那仿佛能熔煉萬物的暗紅鑄劍爐中。

  《五絕神功》秘籍在爐火中並未展現出極端的屬性,而是化作了一團混沌色的、仿佛蘊含著金、木、水、火、土五種基礎元力光澤的奇異鐵渣。蕭鑄再次投入數種性質各異的輔料,在那神乎其技的操控下,一柄造型古樸、劍身卻隱隱流轉著五色光華的五絕神劍,於爐火中誕生!

  劍成之時,並無嫁衣的熾烈,亦無明玉的清冷,反而散發出一種中正平和、卻又深不可測的浩瀚氣息。


  蕭鑄握劍在手,這一次,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呆立原地,承受著身世巨變、幾乎心神崩潰的少年——無忌。

  「無忌。」

  蕭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落入無忌耳中,如同暮鼓晨鐘。

  他將手中的五絕神劍,輕輕拋了過去。

  「拿起它。聽你自己的心,看看你自己該怎麼做。」

  無忌下意識地接住了飛來的長劍。劍一入手,一股溫潤醇和卻又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間湧入他近乎枯竭的心田。

  他木訥寡言的性格,善良堅韌的本心,以及那在深山中苦修不輟打下的堅實基礎,仿佛都與這柄「五絕神劍」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養父母的慘死、追尋仇人的艱辛、與小魚從誤會到兄弟的情誼、得知身世後的震驚與痛苦、對岳龍軒這個「生父」兼「仇人」的複雜情感……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迷茫,在這握住劍柄的一刻,仿佛都被劍中那股「五絕歸一」的意境所梳理、沉澱。

  他該怎麼做?

  是沉淪於這殘酷的真相,還是……遵循內心最本真的選擇?

  無忌猛地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血絲,還有痛苦,但那份屬於他的堅定與毅力,卻重新燃起,甚至比以往更加純粹、更加銳利!

  他沒有看岳龍軒,也沒有看小魚和小江,他只是遵循著心中那股由善良與正義鑄就的本能,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低吼,手持五絕神劍,身形如電,義無反顧地沖入了戰團!

  「無忌!」小魚和小江同時一驚,但隨即看到了無忌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決絕光芒。

  岳龍軒更是又驚又怒:「逆子!你敢?!」

  回答他的,是三道交織在一起的、沛然莫御的劍光!

  嫁衣神劍,烈焰奔騰!

  明玉神劍,寒冰徹骨!

  五絕神劍,包容萬象,調和陰陽,竟完美地將前兩把劍的力量牽引、融合,使得那紅白交織的劍網驟然擴大,威力呈倍數增長!

  三把神劍,三種絕世神功鑄就的意志,在這一刻,由三位命運交織的年輕人手中,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天池陰陽手!給我破!!」岳龍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將畢生功力催谷到極致,雙掌陰陽二氣瘋狂旋轉,試圖以力破巧,硬撼這三劍合璧之威。

  「轟隆隆——!!!」

  四股堪稱當世巔峰的力量悍然對撞!巨響如同九天驚雷,狂暴的氣浪呈環形驟然擴散,將地面硬生生刮低三尺,碎石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出,遠處的鑄劍樓都發出了嗡嗡的震鳴!

  然而,僵持僅僅持續了一瞬。

  在那一紅、一白、一彩三道劍光的合力衝擊下,岳龍軒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天池陰陽手」掌力,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開始寸寸崩裂、瓦解!

  那調和了陰陽、融合了五行的三劍之力,仿佛正是他這「天池陰陽手」的命中克星!

  「不——!!!」岳龍軒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咆哮。

  「噗嗤!」

  三道劍光,幾乎不分先後,抓住了那掌力崩散的瞬間空隙,如同三道貫日長虹,同時刺入了岳龍軒的丹田氣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岳龍軒狂暴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潰散,他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不甘,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們……」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跪倒在地,隨即癱倒下去。丹田要害被三把神劍之力同時貫穿,他苦修數十載的驚世內力,如同江河決堤,頃刻間宣洩一空,武功盡廢!

  肆虐武林十八載,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一代梟雄岳龍軒,終究還是敗了。

  如同一個輪迴,他再次敗在了那相生相剋的力量之下,只是這一次,擊敗他的,是下一代的傳承,是三把以神功鑄就的劍,更是三位年輕人不屈的意志與正義的本心。

  塵埃緩緩落定,只剩下岳龍軒如同廢人般躺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喘息。小魚、小江、無忌,三人持劍而立,微微喘息,彼此對視,眼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勝利的釋然,有宿命達成的慨嘆,更有對未來的迷茫與堅定。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座造就了今日之局的神秘鑄劍樓,以及樓前那位始終超然物外的青衫樓主——蕭鑄。


  蕭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在手持三把神劍的年輕人身上略微停留,最終,他的嘴角似乎泛起一絲若有若無、意味難明的淺笑。

  「因果已了,神劍有主。此間事,畢。」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仿佛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力量。

  話音剛落,眾人便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再次傳來那熟悉的、低沉的嗡鳴。

  「嗡——」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座巍峨聳立、散發著亘古氣息的鑄劍樓,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構成樓體的暗沉金屬仿佛化作了流動的光影,那熊熊燃燒的暗紅爐火也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黯淡。

  它並非緩緩沉入地下,也非破空飛去,而是如同海市蜃樓般,在眾人的視野中逐漸淡化,歸於虛無。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龐大的樓體、那灼熱的氣息、那沉重的壓迫感,盡數消散。

  原地,只留下被先前激戰摧殘得一片狼藉的地面,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什麼建築。

  天空依舊,山風掠過,吹動著眾人的衣袂發梢。

  一切都消失了。

  鑄劍樓,蕭鑄,連同那神乎其神的鑄劍之術,都仿佛只是一場集體陷入的、光怪陸離的幻夢。

  若非小魚手中那柄暗紅流光的嫁衣神劍仍在傳遞著溫熱,小江手中明玉劍的寒氣依舊刺骨,無忌手中五絕神劍的五彩光華隱隱流轉,

  以及地上那武功盡廢的岳龍軒無聲地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眾人幾乎要懷疑,那突如其來的樓,那神秘莫測的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就……就這麼消失了?」小魚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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