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必看,絕代雙驕篇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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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蕭鑄心中清楚,該殺的人還沒殺完,最後那個目標仍在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

  這件事情就不算晚。

  既然如此,便要一路追殺下去。

  就在這時,披頭散髮的燕南天望著那扇連自己嫁衣神功第十層都無法砸開的門,滿臉難以置信——這扇門,竟被蕭鑄硬生生砸開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即便是鐵中棠畢生追求的嫁衣神功第十層,也並非天下無敵。

  燕南天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蕭鑄的身影。

  風忽然停了。

  燕南天的腳步也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蕭鑄臉上,然後——

  他整個人都僵住。

  像被一道無形的雷劈中天靈。

  像在荒野里走了很多年,忽然看見一座不該存在的城。

  「是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

  「果然是你!」

  小魚兒瞪大眼睛。

  慕容九蹙緊眉頭。

  他們不懂。

  不懂燕南天為何如此失態。

  更驚人的是蕭鑄的反應。

  他淡淡一笑,像深潭不起波瀾:

  「小燕,」

  他叫得那麼自然,那麼熟悉。

  「你竟已這般老了。」

  燕南天沒有反駁。

  他只是緩緩、緩緩地點頭。

  眼中翻湧著很多年風霜,很多年孤寂。

  「可是蕭大哥,」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鐵鏽。

  「你卻還是當年的模樣。」

  「蕭大哥」三個字落下時——

  小魚兒等人徹底僵住!

  像被凍在寒冰里。

  他們看看燕南天斑白的鬢角。

  又看看蕭鑄年輕挺直的身影。

  腦子裡嗡嗡作響。

  像有一口鐘,在顱骨里狠狠撞響。

  蕭鑄忽然轉身。

  「小燕,但現在沒空和你多言,自己好好保重!」

  他說得極淡,也極決絕。

  話落,人已舉步。

  他要殺人。

  去殺一個非殺不可的人。

  燕南天眼中波瀾驟起。

  他已猜到蕭鑄要殺的是誰。

  「蕭大哥,」

  他聲音沉如古井,「那人終究是……九五之尊。」

  蕭鑄沒有回頭。

  一步未停。

  小魚兒等人也懂了。

  懂這一去,或許便是永別。

  「師父!」

  呼聲裡帶著顫。

  蕭鑄依舊未停。

  只在風中留下一句:

  「若有緣……」

  「待西門吹雪、陸小鳳名動江湖時——」

  「你我,自會重逢。」

  西門吹雪?

  陸小鳳?

  是誰?

  小魚兒怔住。

  慕容九蹙眉。

  鐵心蘭默然。

  這幾個名字像天外流星,猝然划過他們認知的夜空。

  無人聽過,無人知曉。

  此刻鑄劍樓中,邀月、憐星跟隨蕭鑄。

  風捲起殘葉,打在眾人衣袍上沙沙作響。

  小魚兒等想跟上蕭鑄,一隻寬厚的手已攔住了他們。

  是燕南天。

  「他要做的事,」燕南天聲音沉如古鐘,「從來無人能攔。」


  他的手很穩,目光卻遠眺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但我望你們留下——」

  「為他留一捆柴,為天山派……留一脈火。」

  小魚兒腳步頓住。

  他回頭看向燕南天,眼中灼灼:

  「燕伯伯,我師父……究竟是誰?」

  燕南天沉默良久。

  風穿過他斑白的鬢髮,也穿過很多人塵封的往事。

  他自然認得小魚兒——雖多年來燕南天形同植物人,卻也是聽著小魚兒的聲音長大的,他自然認得出,小魚兒便是自己義弟玉郎江楓的兒子。

  這孩子的笑聲,曾是他沉睡歲月里唯一的鐘。

  「他是誰,不重要。」

  燕南天緩緩收手,望向天際:

  「你們只需記住——」

  「今日他踏出這一步,便是為蒼生……去斬一條盤踞九重的惡龍。」

  有些路只能獨行。

  有些名,不如化作傳說。

  數十匹駿馬拉著沉重的鑄劍樓,朝著京城疾馳而去。

  朝堂大臣們早已猜到蕭鑄此行意在弒君,原以為一路上必是關卡重重、嚴陣以待,然而所見卻是城門大開,竟無一人敢上前攔阻。

  蕭鑄一身殺意凜然,一往無前,無人敢觸其鋒芒。

  那些忠於君王的大臣,念及于謙之死的前車之鑑,更是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願出頭。

  皇城之巔,朱祁鎮執劍而立。

  劍是古劍。

  是昔年「鐵劍先生」展夢白留下的鐵劍。

  劍尖垂地,殺機未發。

  他體內內力如熔岩奔涌。

  至剛,至陽。

  他已等了很久。

  展夢白,

  武林神話,別號「怒劍」,出身杭州武林世家,為「仁義四俠」之首展化雨之子。

  其人錦衣佩劍、玉樹臨風,精擅絲竹彈唱與琴棋書畫,武功融合天鎚道人藍天錘的剛猛拳法和帝王谷主蕭王孫的陰柔掌法,兼具六陽神功至陽至剛之力。

  風起。

  蕭鑄的身影出現在城樓另一端。

  朱祁鎮緩緩抬眼。

  「你終於來了。」

  聲音在空曠處迴蕩,像古鐘驚鴉。

  「不枉我等這一場。」

  東西廠盡歿?

  他不在乎。

  只要他還在,這局棋就還沒輸。

  暗處,無數雙眼睛窺視。

  慕容正德與他八婿九女,七大門派掌門,朝堂諸公,江湖群豪……

  都藏在影子裡,屏著呼吸。

  無人敢現身在光下。

  怕被記住,怕被秋後算帳。

  劍未出鞘。

  殺氣已浸透九重宮闕。

  這一戰,不為王權,不為私仇。

  為的是武道之極,與那不可說的天命。

  朱祁鎮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蕭鑄,奪取那破碎虛空、長生不老的秘密。

  屆時,他便能成為一代人皇,徹底掩蓋曾被也先擒獲、土木堡失利的過往,讓所有污點都煙消雲散。

  古鐵劍輕輕一揮,劍風凌厲,似能劈開世間一切阻礙,一場生死對決,蓄勢待發。

  朱祁鎮的劍已舉起。

  古鐵劍在烈日下泛著幽光。

  像一道凍結的雷霆。

  他望著蕭鑄,目光如炬:

  「你可知這柄劍的來歷?」

  聲音裡帶著帝王的孤高。

  「此劍,乃展夢白當年佩劍。」

  「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是絕世之劍。」

  手腕微轉。

  劍鋒劃破空氣,氣流震顫。


  「我初入武道,練的便是六陽神功。」

  「後來王振親渡嫁衣神功於我。」

  「兩股真力,剛剛並濟——」

  「其威,不輸十成嫁衣!」

  他眼中閃過一絲憾,隨即燃起野火:

  「我自幼悟性非凡。」

  「縱是失傳絕學,亦能觸類旁通。」

  「融帝王谷之至柔,合傲仙宮之至剛。」

  劍鋒忽地一抬,直指蕭鑄:

  「若非天命弄人……」

  「封狼居胥之功,豈容他人專美?!」

  他長嘯一聲,聲震九重:

  「今日便以你之敗——」

  「證我朱祁鎮非是昏君,而是……天驕!」

  ……皇城之巔,殺氣如實質般瀰漫。

  暗處,慕容正德與七大門派掌門皆眉峰深鎖。

  他們遠遠望著,已感到那股迫人威壓。

  ——這位帝王的武功,大神鄭一品大員攜新作《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入駐可樂小說!竟高得如此駭人。

  實在出乎意料。

  可這份驚異里,並無半分羨慕。

  他是帝王。

  帝王之責,本不在武功蓋世。

  而在讓萬民溫飽,天下太平。

  更何況他坐擁四海,天材地寶任其取用。

  有這等修為,也不足為奇。

  只是……

  身為天子,竟以武學高低為榮。

  這豈非是本末倒置?

  他該放在心上的,是江山社稷,百姓冷暖。

  而非這一招一式的勝負。

  劍可以殺人。

  卻治不了天下。

  風過城樓,捲起一縷塵埃。

  像一聲無聲的嘆息。

  有些人,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卻忘了自己最該看的方向。

  ……無名島的人悄然潛入,蕭女史等人護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孩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角落。

  那孩子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緊緊攥著拳頭,目光死死鎖在皇城之巔的朱祁鎮身上。

  他叫吳明,

  是先皇在外面的孩子,姓吳——取義當年吳王的吳,

  名明,是因為這孩子,想記得自己才是大明的主人,

  吳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他看著皇城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小小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聽得見周圍人對朱祁鎮武功的驚嘆,

  他恨,恨自己此刻連靠近對方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手刃這昏君。

  「我會超過他的。」吳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勁,像是在對自己立誓,又像是在向天地宣告。

  「總有一天,我的武功會比他高,到時候……」

  他沒說下去,但眼中燃燒的火焰,足以說明一切。

  蕭女史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明兒,別急。武學之路漫漫,仇恨可以是動力,但不能迷了心竅。」

  吳明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拳頭握得更緊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一半在陰影里,一半被光芒照亮,像極了他此刻矛盾而堅定的心境——恨意在心底紮根,而超越的誓言,已在這一刻,刻進了骨血里。

  ……朱祁鎮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聲「請罷!」,

  古鐵劍應聲出鞘,可劍刃剛揚到半空,他卻猛地僵住——蕭鑄握著天怒劍劍胚,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那劍胚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與蕭鑄的氣息纏成一股,壓得周遭空氣都沉甸甸的。

  皇城根下瞬間像被罩進了昏沉的罩子,蕭鑄周身的氣場如翻湧的黑雲,逼得暗處的士兵攥緊了刀柄,大臣們更是屏著氣不敢出聲,腿肚子止不住打顫。


  朱祁鎮握著劍柄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喉嚨里發緊:「你……怎麼會這麼強?」

  他本以為是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沒承想天怒劍劍胚散出的威壓如泰山壓頂,他的劍竟在掌心顫得厲害。

  那是深入骨髓的懼意,連他自己都驚覺——腿在抖,心在擂鼓,連抬劍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不……不可能……」朱祁鎮牙關打顫,眼睜睜看著蕭鑄越走越近,那氣場像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的勇氣碾得粉碎,只剩下滿心的茫然與無措。

  天怒劍劍胚被拖拽著划過地面,火星隨刃尖迸發,在青石板上犁出深深溝壑,像一道道怒張的傷疤。

  蕭鑄踏著星火走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是要打嗎?不是喊著『請罷』嗎?出手啊。」

  朱祁鎮的恐懼被這句話戳破,僵在原地的身體猛地一顫。

  蕭鑄的聲音再響,帶著誅心的銳度:「作為帝王,你沒有共情之心,百姓疾苦於你不過數字;作為武者,你空有蠻力卻無破釜沉舟的膽,連揮劍的勇氣都要別人逼——這樣的你,不是廢物是什麼?」

  「你敢污衊朕!」朱祁鎮終於炸了,積壓的羞憤與怒火衝垮了恐懼,

  此刻,朱祁鎮手中古鐵劍帶著破空之聲劈來,劍風裡裹著滔天怒意,卻藏不住腕間的顫抖。

  蕭鑄眼神一凜,天怒劍劍胚驟然迎上。

  兩刃相擊的瞬間,「鏘」的脆響震得周遭空氣震顫——古鐵劍竟應聲斷裂!

  朱祁鎮瞳孔驟縮,還沒回過神,一股沛然巨力已順著斷裂的劍柄撞來,他像被巨石砸中,喉頭一甜,鮮血混著錯愕噴涌而出,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皇城石壁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混著喘息,他軟軟滑落在地,狼狽得像團被丟棄的破布,

  朱祁鎮倒在地上,渾身骨骼碎裂的劇痛讓他連呻吟都發不出,只能徒勞地張著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惑。

  「怎麼會這樣?」

  「朕的武功,朕苦修多年的蓋世神功,」

  「便是放眼江湖,邀月、燕南天之流,也未必能勝我半分,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

  「因為你一直都在紙上談兵。」蕭鑄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紙……紙上談兵……」朱祁鎮的嘴唇哆嗦著,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心底最隱秘的傷口。

  當年出兵瓦剌,于謙也曾這般痛斥過他,可他那時嗤之以鼻,只當是文官的迂腐之見。

  如今再度被蕭鑄輕飄飄說出,卻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原來自己從未真正贏過,不過是活在自欺欺人的幻夢裡。

  蕭鑄沒有再看他一眼,舉起手中的天怒劍劍胚,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砸下。

  塵埃落定後,蕭鑄得到了一塊鑄劍奇珍,惡帝骨丹——

  正是鑄造天怒劍所需的關鍵奇材。

  想起此前偶遇燕南天時所得的「霸者之心骨」,

  蕭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距離天怒劍真正的鑄成,指日可待。

  此時此刻,眾臣與士兵們這才如潮水般一擁而上。

  朱祁鎮已死,這本是他們暗中縱容的結果——他必須死,可身為臣子,他們絕不能親手弒君,只能借蕭鑄之手了斷。

  然而蕭鑄雖是功臣,卻也難逃宿命。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殺了皇帝的人?

  他們既要借刀除君,也要為君復仇,蕭鑄的命,他們勢在必得。

  蕭鑄立於屍身之側,手中天怒劍劍胚嗡鳴作響,劍鋒上的血跡尚未凝固。

  面對蜂擁而至的千軍萬馬,他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將長劍一橫,孤身一人,硬生生與整支軍隊對峙起來。

  廝殺自白日延續至黑夜,又從黑夜殺到黎明。

  整整七天七夜,刀光劍影從未停歇,血染大地,屍積如山。

  蕭鑄的身影在亂軍之中起伏,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片腥風,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以一人之力,硬撼著整個王朝的雷霆之怒。

  血珠順著天怒劍劍胚的劍脊滑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蕭鑄的呼吸已有些急促,戰袍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滲著血,但他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低了下去,不是因為畏懼,而是活著的人越來越少。

  那些沖在最前的士兵,要麼被劍氣洞穿了咽喉,要麼被震斷了筋骨,橫七豎八地堆在他腳邊。

  「蕭鑄!你弒君叛國,罪該萬死!」一名將領嘶吼著揮刀砍來,刀鋒帶著破空的銳響。

  蕭鑄側身避開,手腕翻轉,劍胚順著對方的刀背滑下,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那將領的刀竟被從中劈開。

  他沒再看對方驚駭的臉,劍鋒已刺入對方心口。

  又一輪衝殺襲來,箭矢如雨點般射向他。

  蕭鑄旋身舞劍,劍氣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箭矢盡數被擋開,落在地上叮噹作響。

  他看準空隙,如一道閃電般沖入敵陣,劍光起處,慘叫連連。

  七天七夜,他像是在血水裡泡過,渾身都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最後一名士兵倒在他劍下,曠野上終於只剩下他一人,還有滿地的屍骸。

  蕭鑄拄著劍,緩緩站直身體。

  朝陽升起,金色的光落在他染血的臉上,他望著皇城的方向,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憊。

  「結束了……」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那一天之後,蕭鑄便徹底消失在了世人的視線里,再無蹤跡。

  朝廷文書上將天山派斥為旁門左道、魔教邪宗,口誅筆伐不休;可天山派立於天山之巔,卻被中原武林人士尊為泰山北斗,香火不絕。

  朝堂之上,蕭鑄的名字成了禁忌,提之必遭嚴譴;

  但中原七大門派中,許多人卻對他心服口服。

  不同於第一代鑄劍樓主那般,

  蕭鑄,

  這位第二代鑄劍樓主以一身風骨與俠義,在江湖人心中刻下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成了不被正史記載,卻活在無數人敬畏里的武林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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