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明
「醒來吧。」
「風暴的僕人。」
「你的命運不會止步於此。」
那聲音似是穿越時光的帷幕，從遠古隨風浪傳來，因斯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但這聲音他並不覺得厭惡，反倒給予了他一種久違的平靜。
意識逐漸在他的靈魂中甦醒，「知覺」開始蔓延。
「我...在哪？」
因斯掙扎著睜開眼睛，手心處傳來鬆軟濕潤的觸感。
他艱難從沙灘上站起，凝視著眼前的灰霧，灰霧籠罩著他身後的樹林，他面前的海面，還有灰濛的天空。
而一個若隱若現的存在隱藏灰霧之中，正站立在因斯的面前。
「你在我的世界中...」
那似是千萬人合誦的聲音透過灰霧傳出。
灰霧在索倫的控制下加工了他的聲音，進行了模糊處理。
與此同時，索倫還打算奉行能少說絕不多說的原則，以防被對方認出自己的說話習慣，畢竟在沒有專業訓練的情況下，想要改變習慣是一件非常有難度的事情。
恐懼，敬畏，迷茫...
因斯目瞪口呆地上下左右打量起來，最終還是將目光集中在眼前的「神秘人」上。
「閣下，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因斯儘可能保持著基本的禮貌，鼓足勇氣開口問道。
面對未知存在的方法只有一個——不要去忤逆祂，激怒神明的代價是凡人無法承受的。
「一個試驗。」
試驗？
因斯望著眼前的「神秘人」，只感到戰慄與恐懼。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卻發現空無一物，但他的視野卻十分清晰，沒有平日中的模糊感。
此時，因斯突然意識到這裡絕非現實，而自己的存在形式也不是現實的肉體，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透明如同氣體，且時刻飄動，無法定型。
身為風暴教會的超凡者，他自然是知曉靈魂的存在的。
而此刻，自己也成為了靈體？
我這是...死了？
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自己化為「靈體」和如何來到這裡的過程。
但剎那間，尖銳的劇痛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意識，記憶如碎片一般，足以撕裂靈魂的痛楚粗暴地截斷他追溯的思緒。
但一幅畫面還是出現在他眼前，在狂暴的深淵能量肆虐之中，因斯看著自己用靈魂與肉體祈求著風暴之主的庇護，但庇護的對象並不是自己，而是他下方的船員，船客，剛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
在這個過程中，他死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心臟停止跳動，靈魂破敗不堪，肉體與靈體雙重意義上的死亡。
他的意識跟隨著靈體進入了「靈界」，並且逐漸隨時間消散，一直到，一股黏膩冰冷的力量，將其從「靈界」之中拽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因斯才恍然大悟。
眼前的神秘人，眼前的祂，救了自己！
祂為什麼要這麼做？！
祂有什麼目的？！
祂會是新的敵人嗎？！
「閣下，是您救了我？」
因斯小心謹慎地問道。
灰霧之中的存在短暫地沉默著，模糊尖銳的耳語從灰霧之中隱隱傳來，似是交談，又似是自言自語。
最終祂用一種平和的語氣回應，像面對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風暴之仆，你的命運尚未終結。「
「我的命運？！」
此刻，因斯的靈體本能地在掙扎，如果他還有肉體的話，此刻他應該已經一身冷汗了。
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他從未學習過，見聞過，這場景僅僅在一些古籍中有所記載，凡人降臨於神明的神域之中，而他們的命運則被神明左右。
祂們看似會給予你恩賜，滿足你的願望，但事實上，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只聽見灰霧中的神秘人輕聲笑道：「是的！你已經被我選中，風暴之仆。「
「我？」
「是的，你。」
「閣下，我能詢問理由嗎？為什麼是我？」
因斯的問題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沒能得到回應，但在灰霧之中那模糊的耳語愈發猛烈，甚至在灰霧表面激起了的波紋。
「因為命運。」
「命運？」
「是的，命運讓我們相遇。」
竟然是命運嗎？！
因斯有理由相信，眼前這位甚至能改變自己生死的存在，他所提及的命運恐怕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就如同現實的一草一木一樣，命運同樣真實存在，而那些最強大的高位格存在甚至可以去改變它們，由它們的意志自由去編制命運之網。
自己與這樣的存在差距太大，他甚至不應該去揣測對方的意圖。
因為眼前這位存在的智慧，謀略，布局可能遠比自己想像的更久遠，更龐大！
這時，灰霧的波動漣漪更加劇烈了，甚至灰霧中的耳語也沒有那麼模糊，因斯甚至聽到了一兩句模糊的爭吵聲。
突然，因斯反應過來！
他立刻用自己透明的雙手將耳朵捂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對於靈體的他來說是否有用，但他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也告訴灰霧中的存在，自己絕不會主動聽聞不該聽的，知曉不該知道的。
高位格的存在很可能祂們的一句話，一個知識對於低位格或是凡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危險。
旋即後，灰霧平靜了下來，溫和的聲音從中傳出，像是在詢問一位老友。
「除此之外，你的勇氣，你的膽識，你的忠誠都讓我很欣賞。」
「謝...謝，閣下...」
面對一位高位格存在的誇獎，因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你為什麼成為超凡者？」
「因為......」
因斯突然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靈體腦袋。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一波波沖刷著他的意識，那些本該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現在好像被某種力量粗暴地剝離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本書籍，而記憶就是其中的書頁，但現在其中有幾頁卻被撕毀丟棄，並且永遠找尋不回來了。
「我...我不記得了...只有那幾個...那是什麼...」
因斯痛苦地掙扎著，嘗試回憶起一切，他雖然不記得全貌了，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無比重要。
幾個單詞，幾幅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
十三年前...
父親...
深淵...
沉船...
一個風暴教會的男人將年幼的自己帶走...
自己於海面之上吃下了【魚人脾肺】...
一根雕刻著海浪和雷霆紋章的銀質掛墜被交付到自己手中...
......
「我...我好像要去查明什麼...某個真相...」
「但我...現在不記得了...和深淵有關...好像是在十三年前發生的...和沉船有關...」
隨著因斯的話音剛落，灰霧的表面泛起了陣陣漣漪，短暫的沉寂過後，灰霧之中的那個存在平靜地說道。
「特蕾姆沉船事件。」
「伊索王國，皇家海軍，因不知原因緊急駕駛「特蕾莎女王號」前往幽冥海，最終消失在幽冥海上，無論皇家艦隊如何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而在三年之後，這艘整個伊索王國數一數二的艦船卻在伊索王國北部的一處無人海岸上被發現其殘骸。」
「但在殘骸之中，卻沒有發現任何船員的屍體，甚至上面所帶的物資都僅僅少了幾天的分量，更加詭異的是，其餘物資連一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
「一切就好像「特蕾莎女王號」剛到達幽冥海就撞毀了一般。」
聽聞到這裡，因斯那缺失的記憶似乎被補充了重要的一部分。
剛才的恐懼，猜忌，提防在這一刻被拋之腦後，他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
「閣下！您...您是不是知道什麼？！特蕾姆沉船事件的真相是什麼？！」
「風暴的僕人。」
「你的命運不會止步於此。」
那聲音似是穿越時光的帷幕，從遠古隨風浪傳來，因斯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但這聲音他並不覺得厭惡，反倒給予了他一種久違的平靜。
意識逐漸在他的靈魂中甦醒，「知覺」開始蔓延。
「我...在哪？」
因斯掙扎著睜開眼睛，手心處傳來鬆軟濕潤的觸感。
他艱難從沙灘上站起，凝視著眼前的灰霧，灰霧籠罩著他身後的樹林，他面前的海面，還有灰濛的天空。
而一個若隱若現的存在隱藏灰霧之中，正站立在因斯的面前。
「你在我的世界中...」
那似是千萬人合誦的聲音透過灰霧傳出。
灰霧在索倫的控制下加工了他的聲音，進行了模糊處理。
與此同時，索倫還打算奉行能少說絕不多說的原則，以防被對方認出自己的說話習慣，畢竟在沒有專業訓練的情況下，想要改變習慣是一件非常有難度的事情。
恐懼，敬畏，迷茫...
因斯目瞪口呆地上下左右打量起來，最終還是將目光集中在眼前的「神秘人」上。
「閣下，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因斯儘可能保持著基本的禮貌，鼓足勇氣開口問道。
面對未知存在的方法只有一個——不要去忤逆祂，激怒神明的代價是凡人無法承受的。
「一個試驗。」
試驗？
因斯望著眼前的「神秘人」，只感到戰慄與恐懼。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卻發現空無一物，但他的視野卻十分清晰，沒有平日中的模糊感。
此時，因斯突然意識到這裡絕非現實，而自己的存在形式也不是現實的肉體，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透明如同氣體，且時刻飄動，無法定型。
身為風暴教會的超凡者，他自然是知曉靈魂的存在的。
而此刻，自己也成為了靈體？
我這是...死了？
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自己化為「靈體」和如何來到這裡的過程。
但剎那間，尖銳的劇痛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意識，記憶如碎片一般，足以撕裂靈魂的痛楚粗暴地截斷他追溯的思緒。
但一幅畫面還是出現在他眼前，在狂暴的深淵能量肆虐之中，因斯看著自己用靈魂與肉體祈求著風暴之主的庇護，但庇護的對象並不是自己，而是他下方的船員，船客，剛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
在這個過程中，他死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心臟停止跳動，靈魂破敗不堪，肉體與靈體雙重意義上的死亡。
他的意識跟隨著靈體進入了「靈界」，並且逐漸隨時間消散，一直到，一股黏膩冰冷的力量，將其從「靈界」之中拽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因斯才恍然大悟。
眼前的神秘人，眼前的祂，救了自己！
祂為什麼要這麼做？！
祂有什麼目的？！
祂會是新的敵人嗎？！
「閣下，是您救了我？」
因斯小心謹慎地問道。
灰霧之中的存在短暫地沉默著，模糊尖銳的耳語從灰霧之中隱隱傳來，似是交談，又似是自言自語。
最終祂用一種平和的語氣回應，像面對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風暴之仆，你的命運尚未終結。「
「我的命運？！」
此刻，因斯的靈體本能地在掙扎，如果他還有肉體的話，此刻他應該已經一身冷汗了。
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他從未學習過，見聞過，這場景僅僅在一些古籍中有所記載，凡人降臨於神明的神域之中，而他們的命運則被神明左右。
祂們看似會給予你恩賜，滿足你的願望，但事實上，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只聽見灰霧中的神秘人輕聲笑道：「是的！你已經被我選中，風暴之仆。「
「我？」
「是的，你。」
「閣下，我能詢問理由嗎？為什麼是我？」
因斯的問題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沒能得到回應，但在灰霧之中那模糊的耳語愈發猛烈，甚至在灰霧表面激起了的波紋。
「因為命運。」
「命運？」
「是的，命運讓我們相遇。」
竟然是命運嗎？！
因斯有理由相信，眼前這位甚至能改變自己生死的存在，他所提及的命運恐怕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就如同現實的一草一木一樣，命運同樣真實存在，而那些最強大的高位格存在甚至可以去改變它們，由它們的意志自由去編制命運之網。
自己與這樣的存在差距太大，他甚至不應該去揣測對方的意圖。
因為眼前這位存在的智慧，謀略，布局可能遠比自己想像的更久遠，更龐大！
這時，灰霧的波動漣漪更加劇烈了，甚至灰霧中的耳語也沒有那麼模糊，因斯甚至聽到了一兩句模糊的爭吵聲。
突然，因斯反應過來！
他立刻用自己透明的雙手將耳朵捂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對於靈體的他來說是否有用，但他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也告訴灰霧中的存在，自己絕不會主動聽聞不該聽的，知曉不該知道的。
高位格的存在很可能祂們的一句話，一個知識對於低位格或是凡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危險。
旋即後，灰霧平靜了下來，溫和的聲音從中傳出，像是在詢問一位老友。
「除此之外，你的勇氣，你的膽識，你的忠誠都讓我很欣賞。」
「謝...謝，閣下...」
面對一位高位格存在的誇獎，因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你為什麼成為超凡者？」
「因為......」
因斯突然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靈體腦袋。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一波波沖刷著他的意識，那些本該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現在好像被某種力量粗暴地剝離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本書籍，而記憶就是其中的書頁，但現在其中有幾頁卻被撕毀丟棄，並且永遠找尋不回來了。
「我...我不記得了...只有那幾個...那是什麼...」
因斯痛苦地掙扎著，嘗試回憶起一切，他雖然不記得全貌了，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無比重要。
幾個單詞，幾幅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
十三年前...
父親...
深淵...
沉船...
一個風暴教會的男人將年幼的自己帶走...
自己於海面之上吃下了【魚人脾肺】...
一根雕刻著海浪和雷霆紋章的銀質掛墜被交付到自己手中...
......
「我...我好像要去查明什麼...某個真相...」
「但我...現在不記得了...和深淵有關...好像是在十三年前發生的...和沉船有關...」
隨著因斯的話音剛落，灰霧的表面泛起了陣陣漣漪，短暫的沉寂過後，灰霧之中的那個存在平靜地說道。
「特蕾姆沉船事件。」
「伊索王國，皇家海軍，因不知原因緊急駕駛「特蕾莎女王號」前往幽冥海，最終消失在幽冥海上，無論皇家艦隊如何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而在三年之後，這艘整個伊索王國數一數二的艦船卻在伊索王國北部的一處無人海岸上被發現其殘骸。」
「但在殘骸之中，卻沒有發現任何船員的屍體，甚至上面所帶的物資都僅僅少了幾天的分量，更加詭異的是，其餘物資連一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
「一切就好像「特蕾莎女王號」剛到達幽冥海就撞毀了一般。」
聽聞到這裡，因斯那缺失的記憶似乎被補充了重要的一部分。
剛才的恐懼，猜忌，提防在這一刻被拋之腦後，他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
「閣下！您...您是不是知道什麼？！特蕾姆沉船事件的真相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