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以為是仙器的器靈
魔主絲毫不在意那紫霄神劍的去向，結出一道詭譎法印，向下猛然一拍，一道黑芒直射玉門山某處。
眨眼間，二十根漆黑光柱沖天而起，內八外十二，彼此勾連，結成一座更龐大、更壓抑的大陣。
青衣老者還以為是什麼困陣，青光一閃就遁出圈外，遠遠望向陣中。
可仔細一看，每根光柱上竟纏繞著七色流光，詭異中透著一絲「仙氣」。
「這魔陣之上……怎麼會有正道仙氣？！」青衣老者愣住了。
「哈哈哈！沒想到吧？」魔主大笑，「這『諸天穢蝕血詔』的器靈，一直以為自己是件仙器！百年來它不斷吞噬、改造，終於融進一縷仙氣、徹底甦醒——這，就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
話音剛落，魔主突然臉色一變，手中法訣再變，厲聲喝道：
「諸天血蝕！」
「什麼？上古咒術！？」青衣老者駭然失色，「這邪術……居然真的存在！？」
他也只是從前在「上三宗」的殘缺古籍里，偶然見過這個名字。
️玉門城中，眾人還仰頭望天，根本不知道大禍臨頭。
天空中不時有遁光掠至，都是城中或附近趕來的修士，想看看天象為何突變。
可光柱一起，所有遁光都像被擊落的鳥兒，紛紛墜地。
沒過多久，天上開始下起毛毛細雨。
「咦？這雨……怎麼是紅色的？」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啊——！」
「嘶——！」
雨水落在人身上，瞬間腐蝕穿透，白煙直冒。
「救、救我啊——！」
話沒說完，人已化作青煙，只留下一具白骨。
不過片刻，整座城死寂無聲。
緊接著，一股巨力轟然襲來，整座城池被連根拔起。
……
一天一夜後。
血雨仍未停，孤城寂立。
城中到處是斷壁殘垣，碎肉和塵土混成猩紅的泥濘。
屍骨之上縷縷白煙飄起，如受召喚般匯向空中某處。
昔日熱鬧的街巷，此刻靜得可怕。
一片隆起的廢墟忽然動了動，一隻手猛地伸出——一個青年掙扎著爬了出來，緊接著一頭青牛也從灰土中站起身來。
血雨不斷，寒意刺骨，可落在他身上，竟毫髮無傷。
他眯眼望向遠處高空——
一黑一青兩道光球相隔百丈，正遙遙對峙。
只一眼，就震得他心神欲裂。
「謝了，小青。」青年拍了拍青牛，心有餘悸，「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冤了！」
「哞——」
青牛長鳴一聲，周身青光流轉，將青年護住。
下一刻，又一波衝擊轟來，把他們狠狠掀飛出幾十丈遠。
陳燼悶哼一聲，吐出口血。
「拼一把吧……反正也活不長了。」他眼中閃過決絕，「還是太遠了……要是能再近點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裹挾威壓，在空中炸開：
「張三！立刻收起『諸天血蝕』，你我另找地方決一死戰！」
「換地方？不是你們仙門把我投進這方天地的嗎？現在怕別人知道你們的勾當了？這百里荒蕪、生靈死絕——你們也脫不了干係！」魔主譏諷道。
說話間，道道白氣從四面八方匯來，悄無聲息地湧入魔主眉心。
「哈哈哈……經你們『改造』之後，凡人愈發『美味』了。可惜啊，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如今我已晉升中期，你拿什麼跟我斗！」
「自尋死路！」
青衣老者大袖一拂，空中赫然凝聚出一尊巍峨法相，衣�飄飄，巨劍高擎，直劈向那黑球！
黑球中也幻化出一尊八臂巨人，周身黑紫氣息翻湧，悍然迎上。
轟——！！！
天地失色，亂石穿空，對撞處爆開滔天氣浪，如毀滅之環向外狂掃。
青年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碎了，幸好青色光罩擋下了大部分衝擊。
此時，小青眼中的靈光已經黯淡大半。
它突然揚蹄重踏，帶著青年直墜地底。
地下洞穴中，青年又咳出一口熱血。
仙人之威，凡人之軀終究難扛。
「要不是小青……我早就沒命了。」
地面上，轟鳴聲仍未斷絕，如同天怒未息。
突然一聲巨響，震得他渾身欲裂，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
片刻之間，他已被拋到千米高空，腳下大地滿目瘡痍。
巨力漸消，一人一牛向下墜落。
小青拼盡最後力氣，借碎石土塊幾次騰躍，最終跌進一個巨大的凹坑中。
剛一落地，青年心頭一凜——
不知何時，他們竟正好落在那兩人正中間。
左邊是個黑袍紫面、神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右邊是青衣長須、面容清瘦的老者。
兩人都半跪在地，似乎重傷難支。
青年指尖微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喜。
「元嬰修士……真的能對付嗎？」
忽然，那紫面中年厲聲喝道：「好一個『俎因鑒』！張凌塵，你們正道宗門居然也用這種邪器！」
「哼，邪器若為我正道所用，便是正器！張三，既然勝負未分，不如就此罷手？」青衣老者張凌塵冷冷回道。
魔主眯起眼，忽然看向不遠處的陳燼，沉聲道：「還有凡人活著？稀奇……嗯？是你？小兄弟，你若殺了對面那人，本座賜你一場造化。」
「小友別聽他蠱惑！」張凌塵臉色難看，「這魔頭已中禁制，法力盡失！快去殺了他，我劍霄門定有重謝！」
「小兄弟，別信這些仙門。你以為他們為什麼讓凡人修煉？連我都是他們一手栽培出來的！」魔主不等青年回應，取出一個藥瓶，「這是延壽靈丹，接好！」
青年側身一閃，沒接。
魔主一愣。
「小友萬萬不可上當！這是我劍霄門玉佩，蘊有仙力，滋養肉身也能延年益壽。」
老者也擲出一物，青年依舊避開。
青衣老者眉頭緊鎖：「小友，你這是何意？」
「我只不過……是個凡人罷了。」
他絕不願輕易捲入元嬰修士之間的死斗。
更何況，他根本不信這世上有真正的不動聲色。
魔主扔出丹藥時，指節微不可察地一顫。
張凌塵甩出玉佩的剎那，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身為一名劍客、畫師，兼薛家帳房候補，這些細微變化在他眼裡，清楚得如同墨點落上白紙。
「哼，想算計我？」
他正要後退招呼小青，卻見青牛口中竟叼著那枚玉佩，心頭頓時一沉。
玉佩流光轉動，青牛眼神一迷，猛地朝魔主衝去！
根本來不及攔。
魔主眼中驚色一閃，隨即咬牙強催法力，一指點出——一道手臂粗的黑射線直射而來，竟打算將青牛、青年與老者一併滅殺！
此時，青衣老者驀地大笑，噴出一口精血。
無數血劍驟現，帶著更加恐怖的力量撲向魔主！
「終究是你先動了手……納命來！」
千鈞一髮之際，青年雙指並劍，感應到冥冥之中一絲契機，低聲喝道：
「進——！」
剎那間時空凝滯，七扇巨門巍然矗立。
他毫不猶豫，一步踏進那扇突然打開的光門。
他不知道這門從何而來，但他知道它將通向何方......
眨眼間，二十根漆黑光柱沖天而起，內八外十二，彼此勾連，結成一座更龐大、更壓抑的大陣。
青衣老者還以為是什麼困陣，青光一閃就遁出圈外，遠遠望向陣中。
可仔細一看，每根光柱上竟纏繞著七色流光，詭異中透著一絲「仙氣」。
「這魔陣之上……怎麼會有正道仙氣？！」青衣老者愣住了。
「哈哈哈！沒想到吧？」魔主大笑，「這『諸天穢蝕血詔』的器靈，一直以為自己是件仙器！百年來它不斷吞噬、改造，終於融進一縷仙氣、徹底甦醒——這，就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
話音剛落，魔主突然臉色一變，手中法訣再變，厲聲喝道：
「諸天血蝕！」
「什麼？上古咒術！？」青衣老者駭然失色，「這邪術……居然真的存在！？」
他也只是從前在「上三宗」的殘缺古籍里，偶然見過這個名字。
️玉門城中，眾人還仰頭望天，根本不知道大禍臨頭。
天空中不時有遁光掠至，都是城中或附近趕來的修士，想看看天象為何突變。
可光柱一起，所有遁光都像被擊落的鳥兒，紛紛墜地。
沒過多久，天上開始下起毛毛細雨。
「咦？這雨……怎麼是紅色的？」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啊——！」
「嘶——！」
雨水落在人身上，瞬間腐蝕穿透，白煙直冒。
「救、救我啊——！」
話沒說完，人已化作青煙，只留下一具白骨。
不過片刻，整座城死寂無聲。
緊接著，一股巨力轟然襲來，整座城池被連根拔起。
……
一天一夜後。
血雨仍未停，孤城寂立。
城中到處是斷壁殘垣，碎肉和塵土混成猩紅的泥濘。
屍骨之上縷縷白煙飄起，如受召喚般匯向空中某處。
昔日熱鬧的街巷，此刻靜得可怕。
一片隆起的廢墟忽然動了動，一隻手猛地伸出——一個青年掙扎著爬了出來，緊接著一頭青牛也從灰土中站起身來。
血雨不斷，寒意刺骨，可落在他身上，竟毫髮無傷。
他眯眼望向遠處高空——
一黑一青兩道光球相隔百丈，正遙遙對峙。
只一眼，就震得他心神欲裂。
「謝了，小青。」青年拍了拍青牛，心有餘悸，「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冤了！」
「哞——」
青牛長鳴一聲，周身青光流轉，將青年護住。
下一刻，又一波衝擊轟來，把他們狠狠掀飛出幾十丈遠。
陳燼悶哼一聲，吐出口血。
「拼一把吧……反正也活不長了。」他眼中閃過決絕，「還是太遠了……要是能再近點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裹挾威壓，在空中炸開：
「張三！立刻收起『諸天血蝕』，你我另找地方決一死戰！」
「換地方？不是你們仙門把我投進這方天地的嗎？現在怕別人知道你們的勾當了？這百里荒蕪、生靈死絕——你們也脫不了干係！」魔主譏諷道。
說話間，道道白氣從四面八方匯來，悄無聲息地湧入魔主眉心。
「哈哈哈……經你們『改造』之後，凡人愈發『美味』了。可惜啊，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如今我已晉升中期，你拿什麼跟我斗！」
「自尋死路！」
青衣老者大袖一拂，空中赫然凝聚出一尊巍峨法相，衣�飄飄，巨劍高擎，直劈向那黑球！
黑球中也幻化出一尊八臂巨人，周身黑紫氣息翻湧，悍然迎上。
轟——！！！
天地失色，亂石穿空，對撞處爆開滔天氣浪，如毀滅之環向外狂掃。
青年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碎了，幸好青色光罩擋下了大部分衝擊。
此時，小青眼中的靈光已經黯淡大半。
它突然揚蹄重踏，帶著青年直墜地底。
地下洞穴中，青年又咳出一口熱血。
仙人之威，凡人之軀終究難扛。
「要不是小青……我早就沒命了。」
地面上，轟鳴聲仍未斷絕，如同天怒未息。
突然一聲巨響，震得他渾身欲裂，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
片刻之間，他已被拋到千米高空，腳下大地滿目瘡痍。
巨力漸消，一人一牛向下墜落。
小青拼盡最後力氣，借碎石土塊幾次騰躍，最終跌進一個巨大的凹坑中。
剛一落地，青年心頭一凜——
不知何時，他們竟正好落在那兩人正中間。
左邊是個黑袍紫面、神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右邊是青衣長須、面容清瘦的老者。
兩人都半跪在地，似乎重傷難支。
青年指尖微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喜。
「元嬰修士……真的能對付嗎？」
忽然，那紫面中年厲聲喝道：「好一個『俎因鑒』！張凌塵，你們正道宗門居然也用這種邪器！」
「哼，邪器若為我正道所用，便是正器！張三，既然勝負未分，不如就此罷手？」青衣老者張凌塵冷冷回道。
魔主眯起眼，忽然看向不遠處的陳燼，沉聲道：「還有凡人活著？稀奇……嗯？是你？小兄弟，你若殺了對面那人，本座賜你一場造化。」
「小友別聽他蠱惑！」張凌塵臉色難看，「這魔頭已中禁制，法力盡失！快去殺了他，我劍霄門定有重謝！」
「小兄弟，別信這些仙門。你以為他們為什麼讓凡人修煉？連我都是他們一手栽培出來的！」魔主不等青年回應，取出一個藥瓶，「這是延壽靈丹，接好！」
青年側身一閃，沒接。
魔主一愣。
「小友萬萬不可上當！這是我劍霄門玉佩，蘊有仙力，滋養肉身也能延年益壽。」
老者也擲出一物，青年依舊避開。
青衣老者眉頭緊鎖：「小友，你這是何意？」
「我只不過……是個凡人罷了。」
他絕不願輕易捲入元嬰修士之間的死斗。
更何況，他根本不信這世上有真正的不動聲色。
魔主扔出丹藥時，指節微不可察地一顫。
張凌塵甩出玉佩的剎那，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身為一名劍客、畫師，兼薛家帳房候補，這些細微變化在他眼裡，清楚得如同墨點落上白紙。
「哼，想算計我？」
他正要後退招呼小青，卻見青牛口中竟叼著那枚玉佩，心頭頓時一沉。
玉佩流光轉動，青牛眼神一迷，猛地朝魔主衝去！
根本來不及攔。
魔主眼中驚色一閃，隨即咬牙強催法力，一指點出——一道手臂粗的黑射線直射而來，竟打算將青牛、青年與老者一併滅殺！
此時，青衣老者驀地大笑，噴出一口精血。
無數血劍驟現，帶著更加恐怖的力量撲向魔主！
「終究是你先動了手……納命來！」
千鈞一髮之際，青年雙指並劍，感應到冥冥之中一絲契機，低聲喝道：
「進——！」
剎那間時空凝滯，七扇巨門巍然矗立。
他毫不猶豫，一步踏進那扇突然打開的光門。
他不知道這門從何而來，但他知道它將通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