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兩不相幫
頃刻間，光影驟變，兩位元嬰修士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們環顧四周，同時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自己。
「這是……」魔主瞳孔猛地一縮。
「靈氣被封鎖了？」青衣老者驚疑不定。
兩人目光一對，魔主突然狂笑起來：「天要亡你！此地半點靈氣不剩，你還重傷未愈，我倒要看看，今天誰還能救你！」
青衣老者臉色一沉，突然捏碎一顆玉珠。
靈氣微光流轉，他冷冷開口：「你能拿我怎樣？」
「儲靈珠？」魔主一愣，「你居然還有……那就看看誰耗得更久！」
就在兩人各自運轉法力恢復之時，魔主餘光一瞥，發現陳燼正想悄悄退走。
他眼中凶光一閃，一點黑芒自眉心射出，直撲陳燼！
錚——！
劍光一閃，黑芒應聲而碎。
青衣老者眼角微跳，心中暗驚。
陳燼卻神色平靜，緩緩收劍回鞘。
「好快的劍……可你一介凡人，怎麼可能擋得住？」
魔主身形一頓，眼底驚疑，掃了一眼旁邊的青衣老者，心想：這事太詭異，不能再浪費法力了。
「小友年紀雖輕，凡間劍術竟有如此造詣。」青衣老者忽然笑道，「若你助我除魔，我必上報劍霄門，為你求一份仙緣。」
陳眉頭微皺，沒有立刻回答。
魔主則在暗想：這小子不簡單，剛才那場大戰沒死，落入這絕靈空間也毫髮無損……
他冷聲笑道：
「小兄弟，你一介凡人，最好別摻和。你既出身世家，該知道我就算肉身毀了，元嬰也能不滅——好好想想，劍霄門真會護你一輩子？」
陳燼心中冷哼：等你們法力耗盡，我自會一個個算帳。這地方，可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魔主繼續道：「你若兩不相幫，或許還有條活路。」
陳燼故作猶豫，隨後道：「我不幫忙，劍霄門事後也不會放過我！」
「橫豎都是一死，只看你想怎麼死。」魔主語氣森冷。
「……」陳燼一時沉默。
「你若中立，我和他互相牽制，你至少能活著離開。劍霄門戒律嚴明，不能直接對凡人出手，他們只會用世俗手段對付你——你還能多活些時日。」
「小友，別聽他蠱惑！」青衣老者急道，「他的元嬰，我自有辦法徹底解決！」
陳燼沉吟片刻，轉向張凌塵拱手：「恕難從命。你們都是大修士，我實在不敢插手，更不敢賭第二次。」
張凌塵目光微寒，心中暗道：「可惜了，本想借他耗掉那魔頭一些法力，倒是個謹慎的小子。」
場中一時寂靜。
魔主與張凌塵相隔十丈，各自盤膝坐下。
兩人默默吞服丹藥，手中結印，卻都眉頭緊鎖。
沒過多久，竟不約而同運轉起凡俗武功，閉目調息。
陳燼沒有躲進林子，只靜立林邊，一邊觀察局勢，一邊運轉那門神秘心法。
這心法是他遊歷偶然所得，不知來歷，名為《玄黃經》。
修至大成後，周身穴竅貫通，內力如江河奔涌，不需刻意催動就能發揮全力。
不過片刻調息，他已將先前衝擊的傷勢全部恢復。
目光掃過場上兩人，陳燼暗自搖頭：「若最初你沒算計我，七日之後，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
天權國度中，兩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暗。
對峙的兩人同時睜眼。
「張凌塵，」魔主率先打破沉默，「如今你我都被困在這裡，不如暫時停手，等脫困後再決生死，如何？」
「痴心妄想！」張凌塵冷笑振袖，一柄青鋒古劍握在手中，「我的靈氣遠比你多，你拿什麼跟我斗？」
魔主也不示弱，黑光一閃，黑色彎刀入手，刀身幽光流轉，煞氣逼人。
青影一動，張凌塵身形如幻，殘影未散，劍尖已如毒蛇般直刺魔主眉心。
快得令人窒息！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黑刀猛地上挑，火星四濺。
魔主手腕一沉，刀鋒如蟒纏樹，死死鎖住劍身。
他嘴角剛浮起獰笑……
張凌塵手腕輕抖，似拂塵，若撣雪。
「嗡——」
一股摧枯拉朽的震盪之力，順刀身直貫魔主手臂。
「呃啊！」
魔主整條右臂瞬間麻痹，黑刀脫手飛出，「奪」的一聲深深釘入身後古樹。
令人驚訝的是，樹幹竟完好無損——這本該觸之即毀的法寶，此刻卻如泥牛入海。
魔主疾退，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遲了。」
青鋒如約而至。
沒有風雷之勢，唯有一線寒光，無聲刺向魔主。
魔主再不敢藏拙，猛地施展保命神通，身形化一道血光，險險避開致命一擊，隨即沒入無邊黑暗的叢林。
——逃了！
青衣老者收劍垂手，望著血光遠去，終究沒追。
他緩步環視，最終停在那株被黑刀釘穿的巨樹前，雙手輕按樹幹，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眉頭微動，低語：「原來如此……」
轉身時，目光已落在陳燼身上，一步步走近。
陳燼指節微緊，劍鋒悄轉，身形略向後傾，隨時可退入林中。
「小友且慢。」張凌塵抬手止步，「可否借青牛一用？」
陳燼瞥向一旁萎靡的小青，搖頭：「他傷得很重，動不了。」
「既然如此，」張凌塵語氣轉淡，「小友是願與老夫同行，還是留在此地？這裡可能是一處小世界，只有找到陣眼，才能出去。」
「我和小青傷勢不輕，只怕拖累仙師。」
張凌塵眉頭一皺，目光再次掃過巨樹，終究搖頭作罷。
他身形浮空而起，升至數十丈略作停留，隨後落地，頭也不回走入叢林深處。
陳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冷笑一聲：「倒是選了個好方向。」
「小青，去石洞等我。」
青牛低哞一聲，轉身沒入密林，瞬息不見。
陳燼閉目凝神，再度睜眼時，雙眸泛起幽藍光澤，兩點光芒如游魚般在眼底流轉——清晰映出那兩人的方位。
「每次開啟都要耗壽元……若這次不成，怕是要提前投胎了。」
「元嬰修士……倒是頭一回。」
「七日，恐怕太短。」
「不知那些『麻煩』，能耗掉他們幾成法力？」
想到這，他內力疾轉，腳下踏出詭步，向著魔主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他們環顧四周，同時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自己。
「這是……」魔主瞳孔猛地一縮。
「靈氣被封鎖了？」青衣老者驚疑不定。
兩人目光一對，魔主突然狂笑起來：「天要亡你！此地半點靈氣不剩，你還重傷未愈，我倒要看看，今天誰還能救你！」
青衣老者臉色一沉，突然捏碎一顆玉珠。
靈氣微光流轉，他冷冷開口：「你能拿我怎樣？」
「儲靈珠？」魔主一愣，「你居然還有……那就看看誰耗得更久！」
就在兩人各自運轉法力恢復之時，魔主餘光一瞥，發現陳燼正想悄悄退走。
他眼中凶光一閃，一點黑芒自眉心射出，直撲陳燼！
錚——！
劍光一閃，黑芒應聲而碎。
青衣老者眼角微跳，心中暗驚。
陳燼卻神色平靜，緩緩收劍回鞘。
「好快的劍……可你一介凡人，怎麼可能擋得住？」
魔主身形一頓，眼底驚疑，掃了一眼旁邊的青衣老者，心想：這事太詭異，不能再浪費法力了。
「小友年紀雖輕，凡間劍術竟有如此造詣。」青衣老者忽然笑道，「若你助我除魔，我必上報劍霄門，為你求一份仙緣。」
陳眉頭微皺，沒有立刻回答。
魔主則在暗想：這小子不簡單，剛才那場大戰沒死，落入這絕靈空間也毫髮無損……
他冷聲笑道：
「小兄弟，你一介凡人，最好別摻和。你既出身世家，該知道我就算肉身毀了，元嬰也能不滅——好好想想，劍霄門真會護你一輩子？」
陳燼心中冷哼：等你們法力耗盡，我自會一個個算帳。這地方，可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魔主繼續道：「你若兩不相幫，或許還有條活路。」
陳燼故作猶豫，隨後道：「我不幫忙，劍霄門事後也不會放過我！」
「橫豎都是一死，只看你想怎麼死。」魔主語氣森冷。
「……」陳燼一時沉默。
「你若中立，我和他互相牽制，你至少能活著離開。劍霄門戒律嚴明，不能直接對凡人出手，他們只會用世俗手段對付你——你還能多活些時日。」
「小友，別聽他蠱惑！」青衣老者急道，「他的元嬰，我自有辦法徹底解決！」
陳燼沉吟片刻，轉向張凌塵拱手：「恕難從命。你們都是大修士，我實在不敢插手，更不敢賭第二次。」
張凌塵目光微寒，心中暗道：「可惜了，本想借他耗掉那魔頭一些法力，倒是個謹慎的小子。」
場中一時寂靜。
魔主與張凌塵相隔十丈，各自盤膝坐下。
兩人默默吞服丹藥，手中結印，卻都眉頭緊鎖。
沒過多久，竟不約而同運轉起凡俗武功，閉目調息。
陳燼沒有躲進林子，只靜立林邊，一邊觀察局勢，一邊運轉那門神秘心法。
這心法是他遊歷偶然所得，不知來歷，名為《玄黃經》。
修至大成後，周身穴竅貫通，內力如江河奔涌，不需刻意催動就能發揮全力。
不過片刻調息，他已將先前衝擊的傷勢全部恢復。
目光掃過場上兩人，陳燼暗自搖頭：「若最初你沒算計我，七日之後，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
天權國度中，兩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暗。
對峙的兩人同時睜眼。
「張凌塵，」魔主率先打破沉默，「如今你我都被困在這裡，不如暫時停手，等脫困後再決生死，如何？」
「痴心妄想！」張凌塵冷笑振袖，一柄青鋒古劍握在手中，「我的靈氣遠比你多，你拿什麼跟我斗？」
魔主也不示弱，黑光一閃，黑色彎刀入手，刀身幽光流轉，煞氣逼人。
青影一動，張凌塵身形如幻，殘影未散，劍尖已如毒蛇般直刺魔主眉心。
快得令人窒息！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黑刀猛地上挑，火星四濺。
魔主手腕一沉，刀鋒如蟒纏樹，死死鎖住劍身。
他嘴角剛浮起獰笑……
張凌塵手腕輕抖，似拂塵，若撣雪。
「嗡——」
一股摧枯拉朽的震盪之力，順刀身直貫魔主手臂。
「呃啊！」
魔主整條右臂瞬間麻痹，黑刀脫手飛出，「奪」的一聲深深釘入身後古樹。
令人驚訝的是，樹幹竟完好無損——這本該觸之即毀的法寶，此刻卻如泥牛入海。
魔主疾退，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遲了。」
青鋒如約而至。
沒有風雷之勢，唯有一線寒光，無聲刺向魔主。
魔主再不敢藏拙，猛地施展保命神通，身形化一道血光，險險避開致命一擊，隨即沒入無邊黑暗的叢林。
——逃了！
青衣老者收劍垂手，望著血光遠去，終究沒追。
他緩步環視，最終停在那株被黑刀釘穿的巨樹前，雙手輕按樹幹，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眉頭微動，低語：「原來如此……」
轉身時，目光已落在陳燼身上，一步步走近。
陳燼指節微緊，劍鋒悄轉，身形略向後傾，隨時可退入林中。
「小友且慢。」張凌塵抬手止步，「可否借青牛一用？」
陳燼瞥向一旁萎靡的小青，搖頭：「他傷得很重，動不了。」
「既然如此，」張凌塵語氣轉淡，「小友是願與老夫同行，還是留在此地？這裡可能是一處小世界，只有找到陣眼，才能出去。」
「我和小青傷勢不輕，只怕拖累仙師。」
張凌塵眉頭一皺，目光再次掃過巨樹，終究搖頭作罷。
他身形浮空而起，升至數十丈略作停留，隨後落地，頭也不回走入叢林深處。
陳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冷笑一聲：「倒是選了個好方向。」
「小青，去石洞等我。」
青牛低哞一聲，轉身沒入密林，瞬息不見。
陳燼閉目凝神，再度睜眼時，雙眸泛起幽藍光澤，兩點光芒如游魚般在眼底流轉——清晰映出那兩人的方位。
「每次開啟都要耗壽元……若這次不成，怕是要提前投胎了。」
「元嬰修士……倒是頭一回。」
「七日，恐怕太短。」
「不知那些『麻煩』，能耗掉他們幾成法力？」
想到這，他內力疾轉，腳下踏出詭步，向著魔主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