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微薄的絕靈層
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難道他能感應到劍靈的氣息？
不對……要真是那樣，我早就被他抓走了。
這可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他知道，在猛獸面前絕不能露怯——要麼打死老虎，要麼被老虎吃掉，沒有第三條路。
更何況，魔主好像並沒認出他來。
雖然這麼想，他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警惕和害怕。
畢竟，他終究只是個凡人。
「怎麼了，小兄弟？是有什麼難處嗎？」錦袍中年人將他神情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陳燼長嘆一聲：「唉……說來話長，真是撿回一條命啊！」
「這話怎麼說？」
「不瞞您說，我就是陽年陽月陽日生的，正在被抓的名單里。要不是有人救我，現在生死都難說！」
面對這個連劍靈都害怕的存在，他一點不敢大意，只能實話實說，或許還能避免衝突。
陳燼臉上寫滿了後怕——這倒不是裝出來的。
「救你們的人，是不是那位『黯岳牛俠』？」
「正是。他全身漆黑，頭戴牛角鐵面，特別威武。」陳燼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一絲自豪。
「哦？果然如此。不知道那位俠士後來去哪兒了？」
「您這可問對人了！別人都說他悄無聲息就消失了，但我當時正好在高處解手，親眼看見他往北邊去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那兩隻妖鬼呢？是被他殺了嗎？」
「這我就沒看到了。只記得當時地動山搖，我還以為山洞要塌了，嚇得要死。」
「原來是這樣——」
「哎喲，不能再聊了，我還有好多事要忙呢！」陳燼看了看天色，匆忙說道。
「好，那就不耽誤小兄弟了。」
陳燼剛要邁步，身後又傳來那個聲音：
「等等，小兄弟，這個送你！」
他側身一看，一個金色的小東西飛了過來，樣子像根小金條——
「這是……煉魂法器『引煞金釘』的碎片？！」
陳燼心裡一沉。
這東西凡人碰到，輕則被煞氣侵蝕，重則變成煞妖。
整條街的人，恐怕都沒活路！
危急時刻，原本聚集的人群突然亂了起來，一個人猛地撞在陳燼身上。
他順勢一歪，剛好躲過金釘——那金釘卻正好落進一個中年人手裡，被他緊緊握住。
陳燼強作鎮定，正想向偽裝成商人的魔主揮手告別，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另一邊，那個中年人突然渾身抽搐，皮膚迅速變黑，嘴裡長出獠牙。
周圍的人都嚇呆了，愣在原地。
「不好！有人走火入魔了！快請仙師——」
陳燼正要拔劍，搶先殺掉妖化的人，卻被劍靈及時阻止。
「主人千萬別動，魔主的神識肯定還在附近。」
劍剛拔出一半，又被他按了回去。
只見那個妖化的人已經被幾個武者圍住，打得難分難解。
「看來凡人修煉功法也挺有效，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陳燼心念急轉，暗中問劍靈：「我現在的劍，能殺掉他嗎？」
「嗯，不能——」劍靈清脆地回答。
「怎麼可能？你不是說有了劍靈就能戰仙嗎？怎麼連個妖化的人都對付不了？」
「主人，您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剛才幸好您沒接那金釘，不然魔主發現煞氣對您沒用，肯定不會放過您。」
「沒用？不會吧！」
陳燼心想，早知道就接了。
「主人，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層薄薄的絕靈層嗎？我現在被困在劍里，根本出不來，幫不了您啊！」
「什麼？意思是只要我拿著劍，你就一直被封在裡面？」
陳燼一陣無語，這也太雞肋了，還以為終於能在這個世界挺直腰杆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用。只要我在劍里、劍在您手上，就沒人能感知到我，您就安全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劍沒變強，你也不能出來打架啊！」
「怎麼會？您把內力注入劍中，就能得到雙倍強化。戰鬥時只要鬆手離劍，就能放我出來！」
聽到這裡，陳燼心裡稍微踏實了點——總算不是完全沒用。
好險……剛才真是生死一線。
不接，顯得心虛。
接了，立馬暴露。
他絕對不想正面和這種級別的對手硬剛。
「快點逃吧，魔主是元嬰期！就算進到那個空間，您的勝算依然很小，元嬰修士體內的靈氣超乎您的想像！」
聽到劍靈的話，陳燼倒吸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街上一片混亂，最後一位鍊氣仙師出手，才制住妖化的人，驅散了殘留的煞氣。
只是那個人……已經神智全失，呆呆地坐著。
另一邊，玉門山洞穴深處，一個面容陰沉的中年男子坐在石座上——正是現出真身的魔主。
想到快要到手的獵物全跑了，他眼裡泛起殺意。
但想到可能引來仙門的注意，他又有些顧忌。
「只差一點……我就能突破到中階了。那老東西快死了，一定會來找我。」
「雖然我隱藏了修為，忍到現在，但那老東西法寶太多，就算境界一樣，也未必能穩贏他。」
「可恨！可恨！這兩個廢物！」
魔主再次催動符簀，卻依然感應不到黑衣和白衣少女的氣息。
就在這時，他臉色一變，目光如電穿透洞頂，直射千米高空。
那裡，靜靜站著一位青衣老者。
「找到你了，張三。」
青衣老者飄然若仙，低聲自語。
魔主身形一動，紅芒一閃而逝，瞬間已停在青衣老者十丈之外。
兩人都沉默不語，一道黑色光罩和一道青色光罩分別從他們身上浮現，光芒璀璨，幾乎要蓋過天邊的太陽。
附近城裡的百姓都看到了這奇異的天象，黑青雙色光芒交織，仿佛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陳燼剛要走進凡武堂，就看見遠方的異象。
「這是魔主的氣息……另一道不相上下的，好像是仙門獨有的清正之氣！」劍靈驚道。
「是來除魔的？不對……他們難道要在這裡動手？！」
陳燼心裡一緊。
高空中，青衣老者面露驚訝：「你……竟然已經踏入元嬰初期！」
魔主陰森一笑：「張凌塵，沒想到吧？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棄子，今天居然和你平起平坐！這一切，還得謝謝你啊——我的好弟弟！」
「哼，雖然有點麻煩，但區區元嬰初期還難不倒我。你既然不願為家族犧牲，就別怪我無情！」青衣老者話音未落，已祭出一柄紫色小劍，噴出一口精血。
那小劍滴溜溜旋轉，突然化成無數紫色劍絲，瞬間隱入虛空。
下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鋒銳，殺機暗涌。
「紫霄神劍！」魔主神色一凝，隨即放聲大笑，厲聲道，「這麼著急想速戰速決？一上來就用鎮峰之寶……卻不知道今天之後，劍霄門折了一位長老，還能不能穩坐九門之位！」
難道他能感應到劍靈的氣息？
不對……要真是那樣，我早就被他抓走了。
這可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他知道，在猛獸面前絕不能露怯——要麼打死老虎，要麼被老虎吃掉，沒有第三條路。
更何況，魔主好像並沒認出他來。
雖然這麼想，他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警惕和害怕。
畢竟，他終究只是個凡人。
「怎麼了，小兄弟？是有什麼難處嗎？」錦袍中年人將他神情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陳燼長嘆一聲：「唉……說來話長，真是撿回一條命啊！」
「這話怎麼說？」
「不瞞您說，我就是陽年陽月陽日生的，正在被抓的名單里。要不是有人救我，現在生死都難說！」
面對這個連劍靈都害怕的存在，他一點不敢大意，只能實話實說，或許還能避免衝突。
陳燼臉上寫滿了後怕——這倒不是裝出來的。
「救你們的人，是不是那位『黯岳牛俠』？」
「正是。他全身漆黑，頭戴牛角鐵面，特別威武。」陳燼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一絲自豪。
「哦？果然如此。不知道那位俠士後來去哪兒了？」
「您這可問對人了！別人都說他悄無聲息就消失了，但我當時正好在高處解手，親眼看見他往北邊去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那兩隻妖鬼呢？是被他殺了嗎？」
「這我就沒看到了。只記得當時地動山搖，我還以為山洞要塌了，嚇得要死。」
「原來是這樣——」
「哎喲，不能再聊了，我還有好多事要忙呢！」陳燼看了看天色，匆忙說道。
「好，那就不耽誤小兄弟了。」
陳燼剛要邁步，身後又傳來那個聲音：
「等等，小兄弟，這個送你！」
他側身一看，一個金色的小東西飛了過來，樣子像根小金條——
「這是……煉魂法器『引煞金釘』的碎片？！」
陳燼心裡一沉。
這東西凡人碰到，輕則被煞氣侵蝕，重則變成煞妖。
整條街的人，恐怕都沒活路！
危急時刻，原本聚集的人群突然亂了起來，一個人猛地撞在陳燼身上。
他順勢一歪，剛好躲過金釘——那金釘卻正好落進一個中年人手裡，被他緊緊握住。
陳燼強作鎮定，正想向偽裝成商人的魔主揮手告別，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另一邊，那個中年人突然渾身抽搐，皮膚迅速變黑，嘴裡長出獠牙。
周圍的人都嚇呆了，愣在原地。
「不好！有人走火入魔了！快請仙師——」
陳燼正要拔劍，搶先殺掉妖化的人，卻被劍靈及時阻止。
「主人千萬別動，魔主的神識肯定還在附近。」
劍剛拔出一半，又被他按了回去。
只見那個妖化的人已經被幾個武者圍住，打得難分難解。
「看來凡人修煉功法也挺有效，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陳燼心念急轉，暗中問劍靈：「我現在的劍，能殺掉他嗎？」
「嗯，不能——」劍靈清脆地回答。
「怎麼可能？你不是說有了劍靈就能戰仙嗎？怎麼連個妖化的人都對付不了？」
「主人，您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剛才幸好您沒接那金釘，不然魔主發現煞氣對您沒用，肯定不會放過您。」
「沒用？不會吧！」
陳燼心想，早知道就接了。
「主人，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層薄薄的絕靈層嗎？我現在被困在劍里，根本出不來，幫不了您啊！」
「什麼？意思是只要我拿著劍，你就一直被封在裡面？」
陳燼一陣無語，這也太雞肋了，還以為終於能在這個世界挺直腰杆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用。只要我在劍里、劍在您手上，就沒人能感知到我，您就安全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劍沒變強，你也不能出來打架啊！」
「怎麼會？您把內力注入劍中，就能得到雙倍強化。戰鬥時只要鬆手離劍，就能放我出來！」
聽到這裡，陳燼心裡稍微踏實了點——總算不是完全沒用。
好險……剛才真是生死一線。
不接，顯得心虛。
接了，立馬暴露。
他絕對不想正面和這種級別的對手硬剛。
「快點逃吧，魔主是元嬰期！就算進到那個空間，您的勝算依然很小，元嬰修士體內的靈氣超乎您的想像！」
聽到劍靈的話，陳燼倒吸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街上一片混亂，最後一位鍊氣仙師出手，才制住妖化的人，驅散了殘留的煞氣。
只是那個人……已經神智全失，呆呆地坐著。
另一邊，玉門山洞穴深處，一個面容陰沉的中年男子坐在石座上——正是現出真身的魔主。
想到快要到手的獵物全跑了，他眼裡泛起殺意。
但想到可能引來仙門的注意，他又有些顧忌。
「只差一點……我就能突破到中階了。那老東西快死了，一定會來找我。」
「雖然我隱藏了修為，忍到現在，但那老東西法寶太多，就算境界一樣，也未必能穩贏他。」
「可恨！可恨！這兩個廢物！」
魔主再次催動符簀，卻依然感應不到黑衣和白衣少女的氣息。
就在這時，他臉色一變，目光如電穿透洞頂，直射千米高空。
那裡，靜靜站著一位青衣老者。
「找到你了，張三。」
青衣老者飄然若仙，低聲自語。
魔主身形一動，紅芒一閃而逝，瞬間已停在青衣老者十丈之外。
兩人都沉默不語，一道黑色光罩和一道青色光罩分別從他們身上浮現，光芒璀璨，幾乎要蓋過天邊的太陽。
附近城裡的百姓都看到了這奇異的天象，黑青雙色光芒交織，仿佛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陳燼剛要走進凡武堂，就看見遠方的異象。
「這是魔主的氣息……另一道不相上下的，好像是仙門獨有的清正之氣！」劍靈驚道。
「是來除魔的？不對……他們難道要在這裡動手？！」
陳燼心裡一緊。
高空中，青衣老者面露驚訝：「你……竟然已經踏入元嬰初期！」
魔主陰森一笑：「張凌塵，沒想到吧？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棄子，今天居然和你平起平坐！這一切，還得謝謝你啊——我的好弟弟！」
「哼，雖然有點麻煩，但區區元嬰初期還難不倒我。你既然不願為家族犧牲，就別怪我無情！」青衣老者話音未落，已祭出一柄紫色小劍，噴出一口精血。
那小劍滴溜溜旋轉，突然化成無數紫色劍絲，瞬間隱入虛空。
下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鋒銳，殺機暗涌。
「紫霄神劍！」魔主神色一凝，隨即放聲大笑，厲聲道，「這麼著急想速戰速決？一上來就用鎮峰之寶……卻不知道今天之後，劍霄門折了一位長老，還能不能穩坐九門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