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紅月葬仙劍
靈魂被硬生生抽離身體的痛苦，遠勝過肉身上的任何傷痛。
那是一種生命根源被撕裂的感覺。
她憑藉強大的意志力，艱難地引導著自己的生魂，緩緩投向歸鴻劍。
「淬靈火，燃！」
周圍早已布置好的法器中，幾盞銅燈猛地爆出幽藍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能直接灼燒靈魂的「魂火」。
幽藍火焰瞬間將女子的生魂與歸鴻劍一同裹住。
「呃啊——！」
即便做足了準備，極致的痛苦仍讓她的魂魄發出悽厲的尖叫。
那聲音聽得人心頭髮顫。
魂火不斷灼燒，生魂的能量被一絲絲抽離，如同精細的雕琢，被強行融入劍身的每一寸之中。
這個過程緩慢又殘酷。靈魂的感知被無限放大，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裡煎熬千年。
劍身開始嗡鳴，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纖細紋路——正與她的魂源相呼應。
她的生魂在火焰中扭曲、掙扎，卻又在她的主導下主動迎向痛苦，完成與劍融合這必要的一步。
她的肉身開始七竅滲出黑氣，蒼白的面容上也出現裂痕，但她結印的雙手仍然穩定。
不知過了多久，魂火漸漸熄滅。
女子的生魂已徹底融入歸鴻劍。劍身光芒收斂，卻透出一股鮮活的生命氣息與凌厲劍意。她的肉身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軟軟倒在寒冰台上，周身黑氣紊亂不堪。
「哞——！」
小青發出一聲低吼，雙角泛起濃郁的青色光焰。
它依照黑衣女子事先所授的方法，以自身妖力引動密室中另一批法器——那是用來牽引和煉化妖鬼怨氣的邪異器具。
幾面刻滿猙獰鬼首的黑幡無風自動，室內溫度驟降，瀰漫起血腥與腐朽交織的氣息。
恍惚間，仿佛有無數冤魂厲鬼在虛空中哀嚎。
小青所引導的，正是黑衣女子體內那部分被壓制融合的妖鬼本源之力！
「哞——！」
小青全力釋放妖力，引煞，入劍！
只見女子倒地肉身中，一股漆黑如墨、充滿暴虐與怨恨的能量被強行抽出，化作一張不斷咆哮、扭曲的鬼面，掙扎著不願投向歸鴻劍。
這就是妖鬼怨力，與剛才融入的生魂截然相反，充滿毀滅與混亂。
小青壓力極大。它不僅要控制住這狂暴的怨力，還要精準地將其打入劍中，絕不能傷及女子已融入劍內的生魂。
「哞——！」
小青雙目赤紅，牛角光芒大盛，強行壓制鬼面的反抗，將其一寸寸壓向歸鴻劍。
當妖鬼怨力接觸劍身的剎那——
「轟！」
歸鴻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悲鳴！
劍身上淡金色的生魂紋路與由黑轉紅的妖鬼怨力激烈衝突，光芒亂閃，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劍內傳出更加悽厲的慘叫，既有女子的聲音，也夾雜著無數妖鬼的咆哮。
這是最危險的階段。一旦融合失敗，便是劍毀靈亡。
小青拼盡全部妖力，作為媒介調和、壓制，強行將妖鬼怨力融入劍體。
最終，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嗡鳴之後，所有異象驟然收斂。
歸鴻劍靜靜懸浮在空中，劍身模様大變：一側是淡金色如流水般的溫暖紋路，另一側則是血紅荊棘狀的死寂紋路。
兩種紋路在劍脊處交匯，形成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平衡。
劍刃寒光流轉，仿佛能切割神魂。
黑衣女子的氣息，徹底從肉身上消失。
她的肉身在失去所有魂魄之後，迅速在寒冰台上風化消散，只留下一襲黑衣。
陳燼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他能感受到劍中龐大而複雜的力量。
他依照女子交代，並指如劍，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
殷紅的鮮血湧出，他緩緩將手按在歸鴻劍的劍柄上。
鮮血觸及劍柄的瞬間，立刻被吸收。
歸鴻劍頓時爆發出紅、金、黑三色交織的光芒，將整個密室照得光怪陸離。
陳燼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劍上傳來，不僅吸收他的血液，更在汲取他的精氣神，與劍靈建立深刻的聯結。
同時，他也感受到劍靈傳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一邊是依戀、守護與溫暖，另一邊是暴戾、嗜血與服從——最後兩者奇異統一。
陳燼伸手握住劍柄。
剎那間，光芒收斂，劍身歸於樸實。
認主，完成。
一種血脈相連、如臂指使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輕撫劍身，低聲道：「此後，你我一體，生死同途。你的心愿，我自會替你實現。」
歸鴻劍輕輕震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仿佛回應。
陳燼在心裡喊了聲：「嘿，在不在？」
等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明白了。
「雙重煉魂的負擔太重，它現在肯定極其虛弱，陷入沉睡了。」
「不過這劍真不簡單，外形看似沒大變，卻透出一股古樸之氣。」
「既然是重生之劍，該有個新名字！」
陳燼略一思索：「自寂滅中重生，照破生死之界……斷因果，葬仙神。就叫你——紅月葬仙！」
「小青，該去救人了！」
此時的青牛正無精打采趴在地上，顯然剛才消耗極大。
但它仍努力站起來，帶陳燼走到凹坑邊緣。
只見洞中青氣翻湧，轉眼間，所有被困的男女都被卷出山洞。
青牛獨自帶走了陳燼的堂哥。
陳燼則領著其餘九十九人，一路走出玉門山，直到眾人安全，才悄然離開。
幾天之內，隨著被救的人紛紛傳揚，「黯岳牛俠」在民間的聲望再次大漲。孩子們都戴起牛頭面具玩耍，成了一時風尚。
眾人對他身份的猜測也越來越多樣。
有人說不願留名的仙師——凡人哪能對付妖鬼？
也有人堅稱他就是凡人出身，說得有鼻子有眼：真是仙師的話，怎麼會走路出山？為什麼不直接用法術把人救回來？還有小道消息說，他修煉了《驚魂鍛魄法》，不然一個普通人，怎麼敢直面詭異，還在生死恐懼之間越戰越強？
比起那些人為布置的「妖鬼屋」和「極限挑戰」，真正瀕臨死亡的體驗，顯然更能推動這門功法的進展。
一時間，《驚魂鍛魄法》這門原本冷門的功法，竟成了許多人爭相修煉的熱門。
而此刻，這位處於話題中心的正主，正靜靜站在一座庭院中。
對面，是他的叔父與叔母。
那是一種生命根源被撕裂的感覺。
她憑藉強大的意志力，艱難地引導著自己的生魂，緩緩投向歸鴻劍。
「淬靈火，燃！」
周圍早已布置好的法器中，幾盞銅燈猛地爆出幽藍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能直接灼燒靈魂的「魂火」。
幽藍火焰瞬間將女子的生魂與歸鴻劍一同裹住。
「呃啊——！」
即便做足了準備，極致的痛苦仍讓她的魂魄發出悽厲的尖叫。
那聲音聽得人心頭髮顫。
魂火不斷灼燒，生魂的能量被一絲絲抽離，如同精細的雕琢，被強行融入劍身的每一寸之中。
這個過程緩慢又殘酷。靈魂的感知被無限放大，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裡煎熬千年。
劍身開始嗡鳴，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纖細紋路——正與她的魂源相呼應。
她的生魂在火焰中扭曲、掙扎，卻又在她的主導下主動迎向痛苦，完成與劍融合這必要的一步。
她的肉身開始七竅滲出黑氣，蒼白的面容上也出現裂痕，但她結印的雙手仍然穩定。
不知過了多久，魂火漸漸熄滅。
女子的生魂已徹底融入歸鴻劍。劍身光芒收斂，卻透出一股鮮活的生命氣息與凌厲劍意。她的肉身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軟軟倒在寒冰台上，周身黑氣紊亂不堪。
「哞——！」
小青發出一聲低吼，雙角泛起濃郁的青色光焰。
它依照黑衣女子事先所授的方法，以自身妖力引動密室中另一批法器——那是用來牽引和煉化妖鬼怨氣的邪異器具。
幾面刻滿猙獰鬼首的黑幡無風自動，室內溫度驟降，瀰漫起血腥與腐朽交織的氣息。
恍惚間，仿佛有無數冤魂厲鬼在虛空中哀嚎。
小青所引導的，正是黑衣女子體內那部分被壓制融合的妖鬼本源之力！
「哞——！」
小青全力釋放妖力，引煞，入劍！
只見女子倒地肉身中，一股漆黑如墨、充滿暴虐與怨恨的能量被強行抽出，化作一張不斷咆哮、扭曲的鬼面，掙扎著不願投向歸鴻劍。
這就是妖鬼怨力，與剛才融入的生魂截然相反，充滿毀滅與混亂。
小青壓力極大。它不僅要控制住這狂暴的怨力，還要精準地將其打入劍中，絕不能傷及女子已融入劍內的生魂。
「哞——！」
小青雙目赤紅，牛角光芒大盛，強行壓制鬼面的反抗，將其一寸寸壓向歸鴻劍。
當妖鬼怨力接觸劍身的剎那——
「轟！」
歸鴻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悲鳴！
劍身上淡金色的生魂紋路與由黑轉紅的妖鬼怨力激烈衝突，光芒亂閃，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劍內傳出更加悽厲的慘叫，既有女子的聲音，也夾雜著無數妖鬼的咆哮。
這是最危險的階段。一旦融合失敗，便是劍毀靈亡。
小青拼盡全部妖力，作為媒介調和、壓制，強行將妖鬼怨力融入劍體。
最終，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嗡鳴之後，所有異象驟然收斂。
歸鴻劍靜靜懸浮在空中，劍身模様大變：一側是淡金色如流水般的溫暖紋路，另一側則是血紅荊棘狀的死寂紋路。
兩種紋路在劍脊處交匯，形成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平衡。
劍刃寒光流轉，仿佛能切割神魂。
黑衣女子的氣息，徹底從肉身上消失。
她的肉身在失去所有魂魄之後，迅速在寒冰台上風化消散，只留下一襲黑衣。
陳燼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他能感受到劍中龐大而複雜的力量。
他依照女子交代，並指如劍，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
殷紅的鮮血湧出，他緩緩將手按在歸鴻劍的劍柄上。
鮮血觸及劍柄的瞬間，立刻被吸收。
歸鴻劍頓時爆發出紅、金、黑三色交織的光芒，將整個密室照得光怪陸離。
陳燼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劍上傳來，不僅吸收他的血液，更在汲取他的精氣神，與劍靈建立深刻的聯結。
同時，他也感受到劍靈傳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一邊是依戀、守護與溫暖，另一邊是暴戾、嗜血與服從——最後兩者奇異統一。
陳燼伸手握住劍柄。
剎那間，光芒收斂，劍身歸於樸實。
認主，完成。
一種血脈相連、如臂指使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輕撫劍身，低聲道：「此後，你我一體，生死同途。你的心愿，我自會替你實現。」
歸鴻劍輕輕震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仿佛回應。
陳燼在心裡喊了聲：「嘿，在不在？」
等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明白了。
「雙重煉魂的負擔太重，它現在肯定極其虛弱，陷入沉睡了。」
「不過這劍真不簡單，外形看似沒大變，卻透出一股古樸之氣。」
「既然是重生之劍，該有個新名字！」
陳燼略一思索：「自寂滅中重生，照破生死之界……斷因果，葬仙神。就叫你——紅月葬仙！」
「小青，該去救人了！」
此時的青牛正無精打采趴在地上，顯然剛才消耗極大。
但它仍努力站起來，帶陳燼走到凹坑邊緣。
只見洞中青氣翻湧，轉眼間，所有被困的男女都被卷出山洞。
青牛獨自帶走了陳燼的堂哥。
陳燼則領著其餘九十九人，一路走出玉門山，直到眾人安全，才悄然離開。
幾天之內，隨著被救的人紛紛傳揚，「黯岳牛俠」在民間的聲望再次大漲。孩子們都戴起牛頭面具玩耍，成了一時風尚。
眾人對他身份的猜測也越來越多樣。
有人說不願留名的仙師——凡人哪能對付妖鬼？
也有人堅稱他就是凡人出身，說得有鼻子有眼：真是仙師的話，怎麼會走路出山？為什麼不直接用法術把人救回來？還有小道消息說，他修煉了《驚魂鍛魄法》，不然一個普通人，怎麼敢直面詭異，還在生死恐懼之間越戰越強？
比起那些人為布置的「妖鬼屋」和「極限挑戰」，真正瀕臨死亡的體驗，顯然更能推動這門功法的進展。
一時間，《驚魂鍛魄法》這門原本冷門的功法，竟成了許多人爭相修煉的熱門。
而此刻，這位處於話題中心的正主，正靜靜站在一座庭院中。
對面，是他的叔父與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