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妖鬼劍靈
陳燼吐出一口血，臉色有些發白。
黑衣少女在絕境中的爆發，穿透了他身上的絕靈白膜，讓他受了內傷。
還好，傷得不算太重。
他一步步穩穩走到黑衣少女面前，舉起了手中的劍。
「哼，不這樣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黑衣少女氣息微弱，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等……等一下！」
「我再問一次……這把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陳燼心裡升起疑問，從一開始，她就特別在意這把劍。
「一個鐵匠交給我的，怎麼了？」
黑衣少女突然激動起來：
「不可能……這明明是我父親的劍！你看看劍柄最上面，是不是刻了一個很小的『呂』字？」
她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把劍本來沒有劍鞘，應該是那個鐵匠自己配的吧？一個鐵匠根本造不出這樣的劍！」
陳燼一愣，低頭仔細看向劍柄頂端。
果然，有一道非常細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突然想起鐵匠金老頭確實說過：這把劍不是他打造的，他只是為它配了一副劍鞘。
「你父親……是誰？」
「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呂歸鴻！」
「人間劍仙？那這難道是……歸鴻劍？」
「沒錯。這把劍是一位真正的仙人所贈，只可惜……」
「但這不就是把普通的劍嗎？」
「普通？」黑衣少女慘澹地笑了笑，「它本來就不是凡人的劍。即使在我父親手裡，它也從未真正發揮出……」
陳燼心裡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把劍指向她。
「就算你是劍仙的女兒，也必須死！你應該清楚，不僅這個空間不能讓外人知道，你們做的那些事，也早就死有餘辜！」
「我當然明白……我又何嘗想這樣？」黑衣少女淒聲喊道，「但我還不能死——父親的仇還沒報，太多事還沒做完……我不甘心！」
「原來，劍仙不是失蹤，而是死了！」
陳燼把劍又逼近了幾分。
就在這時，少女眼中流出兩行黑氣，目光堅決，好像做出了什麼決定。
「如果你不放心，就把我帶在身邊吧。」
「開什麼玩笑！把你帶在身邊，我豈不是隨時可能死在你手裡？」
黑衣少女慘然一笑，指著陳燼手中的劍：「你恐怕還不知道……這把劍可以收納劍靈。」
「劍靈？」
「你一個凡人，偏偏要多管閒事，手段有限，遲早會沒命。但是，如果有劍靈幫忙，這把劍的威力會更強——就算離開這個空間，你也可以仗劍戰仙。」黑衣少女說道。
「戰仙？」
陳燼不禁心動，想了想還是警惕地說：
「聽起來不錯，但我憑什麼相信你？煉化生魂的過程那麼痛苦，而且一旦被人發現，我將來要面對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你心甘情願，我又怎麼保證離開這個空間你不會翻臉？就算現在傷得重，你還是有修士的能力。」
黑衣少女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黑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只見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一道血色符咒從眉心浮現。
「你看……這是魔主給我下的枷鎖。這個咒不除掉，我一生都會被他控制，只會有更多人死在我手裡。」她氣息微弱，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而煉化的過程，可以幫我徹底解脫。與其永遠墮落，不如……選一個稍微好點的結局。黯岳牛俠的來歷，我可是聽說過的。」
「可我不懂怎麼煉靈！」
「我會！」黑衣少女慘澹地笑了笑，「我本來打算搶走這把劍，自己煉化，熬過虛弱期，就能重獲自由……沒想到，最後便宜了你小子。」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青牛，繼續說：「看來它的來歷也不簡單。有這青牛在，你可以放心，它也能幫我——我會把煉魂引煞的流程告訴它。」
「現在馬上解開這個空間！我們必須三天內完成，否則魔主一到，你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解不開……要等七天。」
「什麼？七天？你——」黑衣少女激動起來，身上的黑氣散得更快了。
「放心，這裡的七天，在外面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黑衣少女一愣，然後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下次……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
她突然皺起眉頭，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這個空間好像在不斷吸收我的妖鬼之力……我可能撐不了多久。」
「小青，能幫她穩住嗎？」陳燼看向青牛。
青牛猶豫了一下，然後繞著黑衣少女走了一圈，雙角飄出兩道靈光，慢慢融入她體內。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妖鬼之力漸漸平穩下來。
她心裡一喜：「沒想到這青牛有這麼充足的靈元！」
陳燼暗暗感嘆：也不看它以前吞了我多少用命換來的靈丹妙藥……
「先別高興太早，」他嚴肅地說，「我們得儘快去安全屋——這個地方很危險！」
「……」
黑衣少女愣住了，心想，這不是你的空間嗎？
深山之中，時間仿佛靜止。在一處幽暗的洞穴里，陳燼正盤膝練功。
忽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扭曲「長蟲」。
陳燼心裡明白。
「時間到了——」
光影流轉之間，兩人一牛回到了原來那座泛著緋色的洞穴。
中央寬大的床榻上，那個男子仍然昏迷不醒，正是陳燼的堂哥。
黑衣女子依舊虛弱，卻強撐著開口：
「走，跟我去拿點東西。」
不久後，他們走進另一間昏暗的密室，只有幾點燭火搖曳照明。
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竟然是用萬年寒冰雕刻而成。
「開始吧。」黑衣女子語氣堅決，「我既有生魂，又融合了妖鬼的怨氣，必須經歷雙重煉製。第一重煉魂，我可以自己來；但第二重……我就撐不住了，需要小青幫忙。」
陳燼點頭，手中的劍依然握得很緊，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看來我沒有選錯。有這麼謹慎的主人，或許……我們都能活得更久一些。」
說完她轉過身，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緩緩走向那座寒冰石台。
她盤膝坐下，面對懸浮在前的歸鴻劍。
深吸一口氣後，她的指尖如蝴蝶般飛舞，結出一個個複雜的印訣，口中念著晦澀的咒文。
密室里的燭火無風自動，明暗不定，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仿佛群魔亂舞。
「離魂引，啟！」
她一聲低喝，指尖猛地點向自己眉心。
剎那間，一道半透明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生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出身體。
少女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雪，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維持著法印不動。
黑衣少女在絕境中的爆發，穿透了他身上的絕靈白膜，讓他受了內傷。
還好，傷得不算太重。
他一步步穩穩走到黑衣少女面前，舉起了手中的劍。
「哼，不這樣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黑衣少女氣息微弱，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等……等一下！」
「我再問一次……這把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陳燼心裡升起疑問，從一開始，她就特別在意這把劍。
「一個鐵匠交給我的，怎麼了？」
黑衣少女突然激動起來：
「不可能……這明明是我父親的劍！你看看劍柄最上面，是不是刻了一個很小的『呂』字？」
她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把劍本來沒有劍鞘，應該是那個鐵匠自己配的吧？一個鐵匠根本造不出這樣的劍！」
陳燼一愣，低頭仔細看向劍柄頂端。
果然，有一道非常細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突然想起鐵匠金老頭確實說過：這把劍不是他打造的，他只是為它配了一副劍鞘。
「你父親……是誰？」
「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呂歸鴻！」
「人間劍仙？那這難道是……歸鴻劍？」
「沒錯。這把劍是一位真正的仙人所贈，只可惜……」
「但這不就是把普通的劍嗎？」
「普通？」黑衣少女慘澹地笑了笑，「它本來就不是凡人的劍。即使在我父親手裡，它也從未真正發揮出……」
陳燼心裡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把劍指向她。
「就算你是劍仙的女兒，也必須死！你應該清楚，不僅這個空間不能讓外人知道，你們做的那些事，也早就死有餘辜！」
「我當然明白……我又何嘗想這樣？」黑衣少女淒聲喊道，「但我還不能死——父親的仇還沒報，太多事還沒做完……我不甘心！」
「原來，劍仙不是失蹤，而是死了！」
陳燼把劍又逼近了幾分。
就在這時，少女眼中流出兩行黑氣，目光堅決，好像做出了什麼決定。
「如果你不放心，就把我帶在身邊吧。」
「開什麼玩笑！把你帶在身邊，我豈不是隨時可能死在你手裡？」
黑衣少女慘然一笑，指著陳燼手中的劍：「你恐怕還不知道……這把劍可以收納劍靈。」
「劍靈？」
「你一個凡人，偏偏要多管閒事，手段有限，遲早會沒命。但是，如果有劍靈幫忙，這把劍的威力會更強——就算離開這個空間，你也可以仗劍戰仙。」黑衣少女說道。
「戰仙？」
陳燼不禁心動，想了想還是警惕地說：
「聽起來不錯，但我憑什麼相信你？煉化生魂的過程那麼痛苦，而且一旦被人發現，我將來要面對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你心甘情願，我又怎麼保證離開這個空間你不會翻臉？就算現在傷得重，你還是有修士的能力。」
黑衣少女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黑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只見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一道血色符咒從眉心浮現。
「你看……這是魔主給我下的枷鎖。這個咒不除掉，我一生都會被他控制，只會有更多人死在我手裡。」她氣息微弱，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而煉化的過程，可以幫我徹底解脫。與其永遠墮落，不如……選一個稍微好點的結局。黯岳牛俠的來歷，我可是聽說過的。」
「可我不懂怎麼煉靈！」
「我會！」黑衣少女慘澹地笑了笑，「我本來打算搶走這把劍，自己煉化，熬過虛弱期，就能重獲自由……沒想到，最後便宜了你小子。」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青牛，繼續說：「看來它的來歷也不簡單。有這青牛在，你可以放心，它也能幫我——我會把煉魂引煞的流程告訴它。」
「現在馬上解開這個空間！我們必須三天內完成，否則魔主一到，你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解不開……要等七天。」
「什麼？七天？你——」黑衣少女激動起來，身上的黑氣散得更快了。
「放心，這裡的七天，在外面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黑衣少女一愣，然後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下次……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
她突然皺起眉頭，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這個空間好像在不斷吸收我的妖鬼之力……我可能撐不了多久。」
「小青，能幫她穩住嗎？」陳燼看向青牛。
青牛猶豫了一下，然後繞著黑衣少女走了一圈，雙角飄出兩道靈光，慢慢融入她體內。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妖鬼之力漸漸平穩下來。
她心裡一喜：「沒想到這青牛有這麼充足的靈元！」
陳燼暗暗感嘆：也不看它以前吞了我多少用命換來的靈丹妙藥……
「先別高興太早，」他嚴肅地說，「我們得儘快去安全屋——這個地方很危險！」
「……」
黑衣少女愣住了，心想，這不是你的空間嗎？
深山之中，時間仿佛靜止。在一處幽暗的洞穴里，陳燼正盤膝練功。
忽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扭曲「長蟲」。
陳燼心裡明白。
「時間到了——」
光影流轉之間，兩人一牛回到了原來那座泛著緋色的洞穴。
中央寬大的床榻上，那個男子仍然昏迷不醒，正是陳燼的堂哥。
黑衣女子依舊虛弱，卻強撐著開口：
「走，跟我去拿點東西。」
不久後，他們走進另一間昏暗的密室，只有幾點燭火搖曳照明。
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竟然是用萬年寒冰雕刻而成。
「開始吧。」黑衣女子語氣堅決，「我既有生魂，又融合了妖鬼的怨氣，必須經歷雙重煉製。第一重煉魂，我可以自己來；但第二重……我就撐不住了，需要小青幫忙。」
陳燼點頭，手中的劍依然握得很緊，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看來我沒有選錯。有這麼謹慎的主人，或許……我們都能活得更久一些。」
說完她轉過身，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緩緩走向那座寒冰石台。
她盤膝坐下，面對懸浮在前的歸鴻劍。
深吸一口氣後，她的指尖如蝴蝶般飛舞，結出一個個複雜的印訣，口中念著晦澀的咒文。
密室里的燭火無風自動，明暗不定，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仿佛群魔亂舞。
「離魂引，啟！」
她一聲低喝，指尖猛地點向自己眉心。
剎那間，一道半透明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生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出身體。
少女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雪，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維持著法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