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黯岳牛俠
幽深的洞穴中，一枚紅寶石泛著淡淡的紅光，照亮了洞中央一張寬大的床榻。
隱隱泛紅的紗帳從頂上垂落，像一道血色的瀑布，將整張床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緋色之中。
床中央的男子望著緩步走近的白衣少女，聲音沙啞：
「阿珍，你來啦……」
「郎君這是又想我了？」女子輕笑，「你爹娘還盼著你回去呢。」
「我不回去，我只要和阿珍在一起。」
女子掩嘴一笑：「郎君，你都這樣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沒事，我還行！」男子急忙說，「我這《捨身飼魔功》講究的就是奉獻，越奉獻……我就越強！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更厲害了？咳、咳咳……」
「郎君都咳血了，奴家看著心疼……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不，不行——」男子猛地撲上前，一把抱住女子，兩人翻滾著落入紗帳深處。
就在這時，女子眼神突然一冷，翻身將他推開。
而就在她剛才的位置，竟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同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帶著殘影與寒光突然出現，靜立在洞壁一側，冷冷注視著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來人全身覆蓋著漆黑軟甲，一件金紋鑲邊的墨色長袍從肩頭垂下，擺動間仿佛暗流涌動。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臉上那副金屬牛頭面罩——冷光森森，一對金角銳利向天，宛如從地府而來的守界之神。
「黯岳牛俠？！」一聲尖厲的叫喊打破了寂靜。
「哦？看來我的名號連妖鬼都知道了，真是榮幸。」
「我原以為你是什麼修士，沒想到……竟是個凡人！咯咯咯——要不要一起來玩呀——」
就在這時，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現——黑衣紅傘，遁光收斂，靜靜站在洞中。
白衣少女也不猶豫，袖袍一振，黑氣翻湧而出。
卻見那「黯岳牛俠」雙指並劍，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突然低喝：
「進——！」
剎那間，方圓十丈之內，時空仿佛凝固，七扇巨大的門巍然聳立。
六扇門漆黑緊閉，只有一扇微微發光，豁然敞開。
「黯岳牛俠」毫不猶豫，一步踏進了光門。
一步踏出，天地驟變——怪影掠空，仙城沖天，如同幻境。
第二步落地，火球轟然墜落，萬物焚毀，遍地焦土。
第三步，冰雪消融，廢土之上綠意瘋長，野人持矛追逐野獸，飲血食生。
第四步，城池再起，萬家燈火如繁星，街巷人聲鼎沸。
第五步、第六步，鋼鐵巨獸嘶吼，血雨傾盆，光焰撕裂天空。
第七步、第八步，劍光如虹，法術遮天，屍骸堆積成山，唯他獨坐頂峰。
他低頭望盡腳下白骨，再進一步，虛空破碎，參天巨木拔地而起，林海蒼茫無界。
十步落定，萬象凝固，光芒驟收，只見無邊古木矗立。
這是一處三十丈方圓的圓形空地，巨樹合圍，隔絕了外界視線。
就在身形顯現的瞬間，他化為一道殘影，邁出詭異的步伐，閃到白衣少女面前。
劍光斬落之際，女子匆忙催動法力，轟然四散，將「黯岳牛俠」震飛十丈，重重撞上巨樹。
而她肩頭已被劈開一道猙獰傷口，不見鮮血，只有黑氣絲絲外溢。
「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白衣少女一邊用法力修復傷口，一邊切齒怒喝。
「慢著！別衝動——仔細感受周圍！」
黑衣少女急忙提醒。
「這……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法力沒法補充？！你…你做了什麼？！」
白衣少女的聲音突然充滿驚恐。
她們自然不知道，這「黯岳牛俠」正是改換裝束的陳燼。
此時他已經穩住身形，雖然氣血翻湧，但並沒受什麼傷。
「嘿嘿，這是什麼地方？」陳燼冷笑，「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找死——」
白衣少女再次出手，一道道黑氣凝成冰錐，疾射而來。
陳燼只是聚氣揮劍，竟輕描淡寫地將這些冰錐斬碎消失。
「什麼？不可能！你一介凡人……」
她滿臉難以置信。
和往常一樣，陳燼始終遊走在叢林邊緣，一旦情況不利，就準備隨時退入林中再想辦法。
此時，白衣少女已對他構不成威脅，唯獨那黑衣少女，始終讓他看不透深淺。
他轉頭望向黑衣少女，對方也正冷冷回視——目光卻不在陳燼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他手中的劍。
「你這劍，從哪來的？」
黑衣少女話音未落，已如幽影般突然逼近。
「想知道？打贏我再說！」陳燼道。
剎那之間，兩人同時動了。
陳燼的「游龍詭影步」絲毫不遜於那鬼魅般的身法。
不過十招往來，黑衣少女突然撤身後退，眉頭緊皺，眼中全是驚疑。
陳燼心裡頓時明白了：這兩人空有法力，卻一點也不懂武技，在這絕靈的地方，根本奈何不了他，甚至自己還略占上風。
他並不知道，經歷幾次生死搏殺，自己的實戰經驗已經非常老道。
更沒察覺，他周身那層絕靈白膜又厚了幾分，連劍氣中都隱隱帶有一絲白膜的力量。
黑衣少女見一時打不過，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白衣少女身邊，低聲問：「怎麼樣？」
「有沒有恢復的丹藥？」白衣少女氣息微弱。
黑衣少女搖頭。
「難道……我們姐妹倆真要困死在這裡？」
「不，是你——」
話音未落，傘尖突然刺穿了白衣少女的丹田。
「你……」白衣少女不敢相信，「叛徒——」
她凝聚最後一絲力量想要反擊，卻被黑衣少女一掌擊碎天靈蓋，從中吸出一枚黑色圓球。
她五指一握，圓球瞬間消散，化作汩汩黑氣湧入黑衣少女體內——瞬間補充了她的妖鬼之力。
陳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黑衣少女身形又是一動，如鬼似魅，突然已在陳燼十步之外站定。
她身姿纖細，指尖輕撫傘尖，一雙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忽然，她眉眼彎起，竟對陳燼露出一抹妖媚的笑：
「我們……可以談談麼？」
「談什麼？」陳燼仍然警惕。
「生死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只是現在，我還不能死。」她聲音柔軟，卻字字清晰，「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陳燼冷笑：「從進入這裡開始，你我之間，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
「果然……這處空間是你弄出來的。」她笑意不減，語調卻漸漸變冷，「不過我還是要勸你，少管閒事。你如果是為了救那些人而來，要知道魔主絕不是你一個凡人能惹得起的——哪怕在這裡，你也難逃一死。」
「我想不了那麼遠。」陳燼突然大聲喝道，「還不動手？！」
就在黑衣少女一愣的瞬間，一道碗口粗的青色光柱從她背後猛撞而來。
少女身形劇震，只覺妖鬼之力四處潰散，黑氣外涌。
與此同時，陳燼的劍光已逼至她眉心一寸之處！
電光石火間，黑衣少女手中的紅傘向下疾劈，硬生生盪開劍鋒——利刃偏轉，直刺入她的心口。
少女全身黑芒暴起，如深淵浪潮奔涌，轟然將陳燼震飛出去。
她踉蹌跪地，臉色慘白如紙，氣息混亂。
而在她身後，一隻青牛正歪著腦袋，呆萌地「哞」了一聲。
「你——怎麼這麼陰險？！」
黑衣少女狠狠瞪向他。
隱隱泛紅的紗帳從頂上垂落，像一道血色的瀑布，將整張床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緋色之中。
床中央的男子望著緩步走近的白衣少女，聲音沙啞：
「阿珍，你來啦……」
「郎君這是又想我了？」女子輕笑，「你爹娘還盼著你回去呢。」
「我不回去，我只要和阿珍在一起。」
女子掩嘴一笑：「郎君，你都這樣了，還是好好歇著吧。」
「沒事，我還行！」男子急忙說，「我這《捨身飼魔功》講究的就是奉獻，越奉獻……我就越強！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更厲害了？咳、咳咳……」
「郎君都咳血了，奴家看著心疼……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不，不行——」男子猛地撲上前，一把抱住女子，兩人翻滾著落入紗帳深處。
就在這時，女子眼神突然一冷，翻身將他推開。
而就在她剛才的位置，竟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同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帶著殘影與寒光突然出現，靜立在洞壁一側，冷冷注視著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來人全身覆蓋著漆黑軟甲，一件金紋鑲邊的墨色長袍從肩頭垂下，擺動間仿佛暗流涌動。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臉上那副金屬牛頭面罩——冷光森森，一對金角銳利向天，宛如從地府而來的守界之神。
「黯岳牛俠？！」一聲尖厲的叫喊打破了寂靜。
「哦？看來我的名號連妖鬼都知道了，真是榮幸。」
「我原以為你是什麼修士，沒想到……竟是個凡人！咯咯咯——要不要一起來玩呀——」
就在這時，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現——黑衣紅傘，遁光收斂，靜靜站在洞中。
白衣少女也不猶豫，袖袍一振，黑氣翻湧而出。
卻見那「黯岳牛俠」雙指並劍，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突然低喝：
「進——！」
剎那間，方圓十丈之內，時空仿佛凝固，七扇巨大的門巍然聳立。
六扇門漆黑緊閉，只有一扇微微發光，豁然敞開。
「黯岳牛俠」毫不猶豫，一步踏進了光門。
一步踏出，天地驟變——怪影掠空，仙城沖天，如同幻境。
第二步落地，火球轟然墜落，萬物焚毀，遍地焦土。
第三步，冰雪消融，廢土之上綠意瘋長，野人持矛追逐野獸，飲血食生。
第四步，城池再起，萬家燈火如繁星，街巷人聲鼎沸。
第五步、第六步，鋼鐵巨獸嘶吼，血雨傾盆，光焰撕裂天空。
第七步、第八步，劍光如虹，法術遮天，屍骸堆積成山，唯他獨坐頂峰。
他低頭望盡腳下白骨，再進一步，虛空破碎，參天巨木拔地而起，林海蒼茫無界。
十步落定，萬象凝固，光芒驟收，只見無邊古木矗立。
這是一處三十丈方圓的圓形空地，巨樹合圍，隔絕了外界視線。
就在身形顯現的瞬間，他化為一道殘影，邁出詭異的步伐，閃到白衣少女面前。
劍光斬落之際，女子匆忙催動法力，轟然四散，將「黯岳牛俠」震飛十丈，重重撞上巨樹。
而她肩頭已被劈開一道猙獰傷口，不見鮮血，只有黑氣絲絲外溢。
「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白衣少女一邊用法力修復傷口，一邊切齒怒喝。
「慢著！別衝動——仔細感受周圍！」
黑衣少女急忙提醒。
「這……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法力沒法補充？！你…你做了什麼？！」
白衣少女的聲音突然充滿驚恐。
她們自然不知道，這「黯岳牛俠」正是改換裝束的陳燼。
此時他已經穩住身形，雖然氣血翻湧，但並沒受什麼傷。
「嘿嘿，這是什麼地方？」陳燼冷笑，「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找死——」
白衣少女再次出手，一道道黑氣凝成冰錐，疾射而來。
陳燼只是聚氣揮劍，竟輕描淡寫地將這些冰錐斬碎消失。
「什麼？不可能！你一介凡人……」
她滿臉難以置信。
和往常一樣，陳燼始終遊走在叢林邊緣，一旦情況不利，就準備隨時退入林中再想辦法。
此時，白衣少女已對他構不成威脅，唯獨那黑衣少女，始終讓他看不透深淺。
他轉頭望向黑衣少女，對方也正冷冷回視——目光卻不在陳燼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他手中的劍。
「你這劍，從哪來的？」
黑衣少女話音未落，已如幽影般突然逼近。
「想知道？打贏我再說！」陳燼道。
剎那之間，兩人同時動了。
陳燼的「游龍詭影步」絲毫不遜於那鬼魅般的身法。
不過十招往來，黑衣少女突然撤身後退，眉頭緊皺，眼中全是驚疑。
陳燼心裡頓時明白了：這兩人空有法力，卻一點也不懂武技，在這絕靈的地方，根本奈何不了他，甚至自己還略占上風。
他並不知道，經歷幾次生死搏殺，自己的實戰經驗已經非常老道。
更沒察覺，他周身那層絕靈白膜又厚了幾分，連劍氣中都隱隱帶有一絲白膜的力量。
黑衣少女見一時打不過，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白衣少女身邊，低聲問：「怎麼樣？」
「有沒有恢復的丹藥？」白衣少女氣息微弱。
黑衣少女搖頭。
「難道……我們姐妹倆真要困死在這裡？」
「不，是你——」
話音未落，傘尖突然刺穿了白衣少女的丹田。
「你……」白衣少女不敢相信，「叛徒——」
她凝聚最後一絲力量想要反擊，卻被黑衣少女一掌擊碎天靈蓋，從中吸出一枚黑色圓球。
她五指一握，圓球瞬間消散，化作汩汩黑氣湧入黑衣少女體內——瞬間補充了她的妖鬼之力。
陳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黑衣少女身形又是一動，如鬼似魅，突然已在陳燼十步之外站定。
她身姿纖細，指尖輕撫傘尖，一雙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忽然，她眉眼彎起，竟對陳燼露出一抹妖媚的笑：
「我們……可以談談麼？」
「談什麼？」陳燼仍然警惕。
「生死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只是現在，我還不能死。」她聲音柔軟，卻字字清晰，「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陳燼冷笑：「從進入這裡開始，你我之間，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
「果然……這處空間是你弄出來的。」她笑意不減，語調卻漸漸變冷，「不過我還是要勸你，少管閒事。你如果是為了救那些人而來，要知道魔主絕不是你一個凡人能惹得起的——哪怕在這裡，你也難逃一死。」
「我想不了那麼遠。」陳燼突然大聲喝道，「還不動手？！」
就在黑衣少女一愣的瞬間，一道碗口粗的青色光柱從她背後猛撞而來。
少女身形劇震，只覺妖鬼之力四處潰散，黑氣外涌。
與此同時，陳燼的劍光已逼至她眉心一寸之處！
電光石火間，黑衣少女手中的紅傘向下疾劈，硬生生盪開劍鋒——利刃偏轉，直刺入她的心口。
少女全身黑芒暴起，如深淵浪潮奔涌，轟然將陳燼震飛出去。
她踉蹌跪地，臉色慘白如紙，氣息混亂。
而在她身後，一隻青牛正歪著腦袋，呆萌地「哞」了一聲。
「你——怎麼這麼陰險？！」
黑衣少女狠狠瞪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