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魏王呂布
第209章 魏王呂布
曹操敗走宛城。
豫州大地，在荀攸等世家帶頭歸附下，各郡縣幾乎望風而降，傳檄而定。
更令人驚奇的是，此前攪得豫州天翻地覆的「黃巾」劉辟、龔都、何儀等部，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呂布的「天威」，紛紛表示「願意歸附王化」，接受整編。
一時間，豫州竟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政權的更迭，呈現出一種戰亂初定、百廢待興的「欣欣向榮」之象。
然而，新的格局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呂布雖得豫州大部，但汝南郡的核心區域仍被袁術牢牢掌控。
這使得呂布的勢力與袁術正式接壤，直接面對其重鎮南陽和汝南的軍事壓力。
為了鞏固新得之地，布防漫長的新邊界，呂布不得不暫緩對曹操的全力追擊，給了曹操喘息之機。
恰在此時，東面的徐州傳來劇變。
就在劉備親率關羽討伐袁術之際，陶謙舊將曹豹受袁術挑撥，趁張飛醉酒之機，發動叛亂，一舉奪取了下邳，將張飛驅逐。
劉備頓時陷入前有強敵、後無根基的絕境！
軍中糧盡，甚至發生了「軍吏相食」的慘狀。
但劉備軍紀嚴明，寧可內部承受慘劇，也絕不掠奪百姓。
走投無路之下，劉備派出使者，向大將軍呂布求救。
呂布大帳內，針對如何處置劉備，意見分歧巨大。
李儒態度鮮明：「主公，劉備乃世之梟雄，常以匡扶漢室」收買人心，將來必成大患！
此乃天賜良機，借袁術或曹豹之手除之。
絕不能救！」
陳宮沉默，似在權衡利弊。
而荀或則出列，道：「主公，天下人心，約分三類：一曰擁護漢室者，二曰反對漢室者，三曰漠不關心者。
劉備，便是那漢室」在民心中的一面旗幟。
主公欲成千古未有之偉業，當有海納百川之胸襟，豈能因懼其未來可能之患，而棄當下可收之民心？
或以為，當救！」
呂布聞言，沉思不語，目光掃過帳下文武，見眾人神色各異。
而趙雲似有話要說，便點名問道：「子龍，你以為如何？」
呂布在張遼、高順等元老均在場的情況下獨問趙雲，此舉引得眾人側目。
趙雲拱手，坦然道：「雲昔日曾在河北見過劉備。此人寬厚弘毅，仁德布於四方，深得民心。
若見其遭難而不救，恐失天下英雄之望。
雲以為，當救。」
趙雲的話，結合荀或的分析，讓呂布心中豁然開朗。
他意識到，且不說天下，便是自己這大帳之內，人心亦不相同。
郭圖、張燕等或對漢室敵視，張郃等或許無所謂，但如荀或、趙雲，乃至高順、張遼等核心班底，甚至他自己，內心深處對延續了四百年的「漢」字，仍存有一份慣性般的認同。
他「漢大將軍」的身份，依然是一面有用的旗幟。
此刻的呂布，已非前世困守孤城的敗軍之將。
他雄踞河北、中原最富庶之州，實力冠絕天下，已有吞併八荒、問鼎天下的底氣。
在他眼中，劉備、曹操、袁術、劉表之流，雖仍能製造麻煩，卻已無法撼動他的根本大局。
在此心態下，救援劉備，不僅能彰顯他呂布的胸襟氣度，更能贏得那些心向漢室或說心向「仁德」的人心，利遠大於弊！
「好！」呂布心中已有決斷，「文若、子龍之言，深得吾心！」
他隨即下令，李儒擬書：
一是上奏朝廷，稟報平定豫州之功，同時強調袁術仍盤踞汝南，請求下一步討伐袁術的授權；
二是表奏趙云為豫州刺史，荀攸為豫州別駕，委以治理豫州的重任。
三是修書宛城張繡，施壓令其夾擊曹操，勿使其安穩。
四是修書下邳曹豹，以大將軍身份命令其與劉備緩和關係，放劉備軍西歸。
同時派遣大將張郃率軍前往接應劉備，確保其安全脫離戰場，並給予必要的糧草支援。
呂布的決斷與安排一出，大帳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眾人聽聞呂布擢升趙云為豫州刺史，紛紛上前道賀。
對趙雲深入敵後，圓滿完成呂布交付的任務，更是由衷敬佩。
趙雲卻一如既往地謙遜沉穩，向眾人一一還禮，並無半分驕矜之色。
只是平靜地說道：「雲資歷尚淺，蒙主公信重，委以如此重任，必竭盡全力，安定地方，不負主公與諸位同僚厚望。」
而聽到自己將率軍前往徐州接應劉備、並威壓曹豹的張郃，臉上則難掩振奮之色。
這不僅僅是一項軍事任務，更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主公或許有意將來將經營徐州的重任委託於他！
這對於一位歸附不久的河北降將而言，是莫大的信任與機遇。
他立刻出列，慨然領命：「末將領命！必不辱使命，妥善接應劉玄德，揚我軍威於徐州！」
同時，呂布體恤張遼、張燕等將領長期征戰，久離駐防的州郡，下令讓他們率本部兵馬返回幽州、黑山故地休整。
一方面是讓精銳部隊得到輪換休養。
另一方面也是鞏固對河北及青州的控制。
趙雲與張楊則全力經營，新納入版圖的豫州與原有的兗州。
廣袤的中原大地，竟因此出現了短暫的、暴風雨後的詭異安寧。
各方勢力似乎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天下大勢進入了一個微妙的靜默期。
雒陽，德陽殿。
少帝劉辯手持豫州軍報，卻感覺重逾千鈞。
他清秀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憂懼，望向珠簾後端坐的母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母后————呂布又贏了————豫州盡入其手，他的權勢————更大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仿佛能看到那頭虓虎的陰影，正從河北蔓延至中原，緩緩籠罩向這孤島一般的帝都。
珠簾之後，何太后的身影在朦朧中顯得格外沉靜。
「賞。」太后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劉辯愕然：「賞？他已是位極人臣的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溫侯，食邑萬戶————
還能賞什麼？」
「正是因為他已賞無可賞，我們才要賞！要重重地賞！賞到他意想不到，賞到他受寵若驚！」
她鳳目掃過殿中侍立的公卿，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擬詔。」
殿中負責草擬詔書的官員連忙躬身聽命。
「大將軍呂布，蕩平豫州，剿滅國賊，功在社稷，彪炳千秋。
然，其位已極人臣，爵已至頂，常典已不足以酬其萬一之勛。」
「為彰其不世之功，特打破祖制，赦封呂布為魏王！」
「魏王」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德陽殿！
「陛下！太后！不可！萬萬不可啊！」老臣士孫瑞率先撲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悽厲，「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此乃高祖皇帝白馬之盟，鐵律如山！
豈可因一人之功而廢祖宗萬世之法？此例一開，國將不國啊！」
「太后三思！」楊彪也急忙出列，老淚縱橫。
「呂布拉攏黃巾，結交匪類，其心早已路人皆知！
今日封王，非但不能使其感恩，反會助長其不臣之氣焰！
此乃飲鴆止渴之舉！」
一時間，殿內跪倒一片，勸諫之聲、痛哭之聲不絕於耳。
封異姓王，這在四百年的漢室歷史上，是絕無僅有之事，是觸碰底線的行為！
珠簾之後，何太后的嘴角卻勾起一絲苦澀弧度。
「祖訓？法度？」她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若連社稷都沒了，還要祖訓何用？
若天子都成了傀儡，空守法度又有何益？」
「你們以為，我不封這個王，他呂布就不會稱王了嗎？
與其讓他自己來拿，不如由我親手給他！
至少這名義上，還是我漢室所封！至少能讓他，和他的手下，在扯起旗號時，多一分猶豫，多一分名不正言不順！」
她看向已經呆滯的兒子劉辯，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皇帝，你要記住。今日之封，不是榮寵，是枷鎖。
是用一個虛名，給他套上一層漢臣的束縛，也是給我們自己，爭取最後的時間。
她重新坐直，語氣決絕：「擬詔，用印，即刻發出！朕倒要看看，這魏王之爵，他呂布，是接，還是不接！」
曹操敗走宛城。
豫州大地，在荀攸等世家帶頭歸附下，各郡縣幾乎望風而降，傳檄而定。
更令人驚奇的是，此前攪得豫州天翻地覆的「黃巾」劉辟、龔都、何儀等部，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呂布的「天威」，紛紛表示「願意歸附王化」，接受整編。
一時間，豫州竟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政權的更迭，呈現出一種戰亂初定、百廢待興的「欣欣向榮」之象。
然而，新的格局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呂布雖得豫州大部，但汝南郡的核心區域仍被袁術牢牢掌控。
這使得呂布的勢力與袁術正式接壤，直接面對其重鎮南陽和汝南的軍事壓力。
為了鞏固新得之地，布防漫長的新邊界，呂布不得不暫緩對曹操的全力追擊，給了曹操喘息之機。
恰在此時，東面的徐州傳來劇變。
就在劉備親率關羽討伐袁術之際，陶謙舊將曹豹受袁術挑撥，趁張飛醉酒之機，發動叛亂，一舉奪取了下邳，將張飛驅逐。
劉備頓時陷入前有強敵、後無根基的絕境！
軍中糧盡，甚至發生了「軍吏相食」的慘狀。
但劉備軍紀嚴明，寧可內部承受慘劇，也絕不掠奪百姓。
走投無路之下，劉備派出使者，向大將軍呂布求救。
呂布大帳內，針對如何處置劉備，意見分歧巨大。
李儒態度鮮明：「主公，劉備乃世之梟雄，常以匡扶漢室」收買人心，將來必成大患！
此乃天賜良機，借袁術或曹豹之手除之。
絕不能救！」
陳宮沉默，似在權衡利弊。
而荀或則出列，道：「主公，天下人心，約分三類：一曰擁護漢室者，二曰反對漢室者，三曰漠不關心者。
劉備，便是那漢室」在民心中的一面旗幟。
主公欲成千古未有之偉業，當有海納百川之胸襟，豈能因懼其未來可能之患，而棄當下可收之民心？
或以為，當救！」
呂布聞言，沉思不語，目光掃過帳下文武，見眾人神色各異。
而趙雲似有話要說，便點名問道：「子龍，你以為如何？」
呂布在張遼、高順等元老均在場的情況下獨問趙雲，此舉引得眾人側目。
趙雲拱手，坦然道：「雲昔日曾在河北見過劉備。此人寬厚弘毅，仁德布於四方，深得民心。
若見其遭難而不救，恐失天下英雄之望。
雲以為，當救。」
趙雲的話，結合荀或的分析，讓呂布心中豁然開朗。
他意識到，且不說天下，便是自己這大帳之內，人心亦不相同。
郭圖、張燕等或對漢室敵視，張郃等或許無所謂，但如荀或、趙雲，乃至高順、張遼等核心班底，甚至他自己，內心深處對延續了四百年的「漢」字，仍存有一份慣性般的認同。
他「漢大將軍」的身份，依然是一面有用的旗幟。
此刻的呂布，已非前世困守孤城的敗軍之將。
他雄踞河北、中原最富庶之州，實力冠絕天下，已有吞併八荒、問鼎天下的底氣。
在他眼中，劉備、曹操、袁術、劉表之流，雖仍能製造麻煩，卻已無法撼動他的根本大局。
在此心態下，救援劉備，不僅能彰顯他呂布的胸襟氣度，更能贏得那些心向漢室或說心向「仁德」的人心，利遠大於弊！
「好！」呂布心中已有決斷，「文若、子龍之言，深得吾心！」
他隨即下令，李儒擬書：
一是上奏朝廷，稟報平定豫州之功，同時強調袁術仍盤踞汝南，請求下一步討伐袁術的授權；
二是表奏趙云為豫州刺史，荀攸為豫州別駕，委以治理豫州的重任。
三是修書宛城張繡，施壓令其夾擊曹操，勿使其安穩。
四是修書下邳曹豹，以大將軍身份命令其與劉備緩和關係，放劉備軍西歸。
同時派遣大將張郃率軍前往接應劉備，確保其安全脫離戰場，並給予必要的糧草支援。
呂布的決斷與安排一出，大帳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眾人聽聞呂布擢升趙云為豫州刺史，紛紛上前道賀。
對趙雲深入敵後，圓滿完成呂布交付的任務，更是由衷敬佩。
趙雲卻一如既往地謙遜沉穩，向眾人一一還禮，並無半分驕矜之色。
只是平靜地說道：「雲資歷尚淺，蒙主公信重，委以如此重任，必竭盡全力，安定地方，不負主公與諸位同僚厚望。」
而聽到自己將率軍前往徐州接應劉備、並威壓曹豹的張郃，臉上則難掩振奮之色。
這不僅僅是一項軍事任務，更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主公或許有意將來將經營徐州的重任委託於他！
這對於一位歸附不久的河北降將而言，是莫大的信任與機遇。
他立刻出列，慨然領命：「末將領命！必不辱使命，妥善接應劉玄德，揚我軍威於徐州！」
同時，呂布體恤張遼、張燕等將領長期征戰，久離駐防的州郡，下令讓他們率本部兵馬返回幽州、黑山故地休整。
一方面是讓精銳部隊得到輪換休養。
另一方面也是鞏固對河北及青州的控制。
趙雲與張楊則全力經營，新納入版圖的豫州與原有的兗州。
廣袤的中原大地，竟因此出現了短暫的、暴風雨後的詭異安寧。
各方勢力似乎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天下大勢進入了一個微妙的靜默期。
雒陽，德陽殿。
少帝劉辯手持豫州軍報，卻感覺重逾千鈞。
他清秀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憂懼，望向珠簾後端坐的母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母后————呂布又贏了————豫州盡入其手，他的權勢————更大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仿佛能看到那頭虓虎的陰影，正從河北蔓延至中原，緩緩籠罩向這孤島一般的帝都。
珠簾之後，何太后的身影在朦朧中顯得格外沉靜。
「賞。」太后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劉辯愕然：「賞？他已是位極人臣的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溫侯，食邑萬戶————
還能賞什麼？」
「正是因為他已賞無可賞，我們才要賞！要重重地賞！賞到他意想不到，賞到他受寵若驚！」
她鳳目掃過殿中侍立的公卿，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擬詔。」
殿中負責草擬詔書的官員連忙躬身聽命。
「大將軍呂布，蕩平豫州，剿滅國賊，功在社稷，彪炳千秋。
然，其位已極人臣，爵已至頂，常典已不足以酬其萬一之勛。」
「為彰其不世之功，特打破祖制，赦封呂布為魏王！」
「魏王」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德陽殿！
「陛下！太后！不可！萬萬不可啊！」老臣士孫瑞率先撲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悽厲，「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此乃高祖皇帝白馬之盟，鐵律如山！
豈可因一人之功而廢祖宗萬世之法？此例一開，國將不國啊！」
「太后三思！」楊彪也急忙出列，老淚縱橫。
「呂布拉攏黃巾，結交匪類，其心早已路人皆知！
今日封王，非但不能使其感恩，反會助長其不臣之氣焰！
此乃飲鴆止渴之舉！」
一時間，殿內跪倒一片，勸諫之聲、痛哭之聲不絕於耳。
封異姓王，這在四百年的漢室歷史上，是絕無僅有之事，是觸碰底線的行為！
珠簾之後，何太后的嘴角卻勾起一絲苦澀弧度。
「祖訓？法度？」她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若連社稷都沒了，還要祖訓何用？
若天子都成了傀儡，空守法度又有何益？」
「你們以為，我不封這個王，他呂布就不會稱王了嗎？
與其讓他自己來拿，不如由我親手給他！
至少這名義上，還是我漢室所封！至少能讓他，和他的手下，在扯起旗號時，多一分猶豫，多一分名不正言不順！」
她看向已經呆滯的兒子劉辯，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皇帝，你要記住。今日之封，不是榮寵，是枷鎖。
是用一個虛名，給他套上一層漢臣的束縛，也是給我們自己，爭取最後的時間。
她重新坐直，語氣決絕：「擬詔，用印，即刻發出！朕倒要看看，這魏王之爵，他呂布，是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