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咱不會讓大明未來的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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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士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士紳階層該擔的徭役,往後不許再自行推諉,全由官府按丁田統一調配,甭管是鄉紳還是有功名的生員,都得按規矩來,再敢拿『優免』當擋箭牌,按抗旨論處!」

  「至於稅賦,以往各地士紳私設名目、巧立花樣,把本該自己交的糧轉嫁到百姓頭上,如今全部改掉!士紳應交的稅糧,只按田畝算,由各地官府親自上門徵收,造冊登記,再不許有『包收代納』的空子可鑽!」

  他往前走了兩步,大袖一甩,語氣里滿是對兒時所經歷過的元廷時的痛恨:

  「這些年士紳憑啥富得流油?」

  「不就是靠著朝廷給的那點特權,把賦稅全壓在平民身上!」

  「一戶士紳占著千畝良田,交的糧還沒佃戶多;平民守著幾分薄田,卻要被層層盤剝,到最後『富者一而貧者百』,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會揭竿而起!」

  「咱的大明,決不允許重蹈覆轍!」

  「咱就是要把士紳吞進去的利益給摳出來,讓他們把該交的糧、該服的役,一分不少地補回來!」

  朱標站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方才父皇說起兒時在濠州鄉下的見聞,說地主家的兒子頓頓有肉,佃戶卻要靠挖野菜充飢;

  說起歷代王朝覆滅的根由,說皆是因為權貴兼併土地、逃避賦稅,最後把國庫掏空、把百姓逼反。

  這些話已讓他心緒難平,如今聽到這「士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的法子,更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攥緊了拳,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感慨:「兒子自小跟著父皇讀書,知道父皇有經天緯地之才,尋常人想不到的事,父皇總能一眼看透;尋常人做不成的事,父皇也能咬牙辦成。」

  「兒臣一直覺得,父皇比漢高祖、唐太宗還要厲害幾分。可今日聽父皇說民間疾苦、說王朝興替,再聽這解決之法,才知道兒臣以前看得太淺了……」

  「這般魄力與遠見,古往今來,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帝王!兒臣真的恨不得跪下來,給父皇磕幾個頭!」

  殿角的姚廣孝一直垂著眼,手指捻著念珠,可聽到「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這兩句話時,念珠猛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陛下這法子,堪比古時大禹治水、周公定禮啊!稱得上是聖人之舉!」

  他往前湊了半步,細細分析道:「攤丁入畝,把丁銀全攤進田畝里,地多的多交,地少的少交,沒地的就不交。如此一來,底層百姓再不用怕多生一個孩子就多交一份稅,也不用為了逃丁稅躲進深山、隱姓埋名。」

  「而且稅從地出,徵收的時候少了層層環節,那些想從中剋扣、勒索百姓的官吏,也沒了空子可鑽。」

  「再加上士紳一體當差納糧,廢除了他們免稅免役的特權,讓那些占著大半田產的富戶多交稅,既能減輕百姓負擔,又能讓國庫充實!」

  「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可話鋒一轉,姚廣孝的神色又凝重起來,他看了朱元璋一眼,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說道:「只是陛下,這法子雖好,卻會捅了馬蜂窩啊!」

  「士紳階層盤根錯節,朝堂上的文官、各地的鄉紳、甚至有功名的生員,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肯定會拼死反對,到時候朝堂上少不了有人罵陛下『與民爭利』,說陛下苛待士紳;地方上說不定還會有生員罷考、官員陽奉陰違……那些出身士紳的官員,說不定會故意拖著不辦,甚至偷偷包庇,到最後政策推行不下去,反而會引出亂子……」

  朱元璋聽到這話,突然冷笑一聲,笑聲裡帶著狠厲:「咱從濠州的要飯和尚做起,一路打陳友諒滅張士誠,最後坐了這龍椅,天下英雄豪傑多了去了,要麼乖乖跪在咱面前稱臣,要麼成了咱刀下的亡魂,你知道為啥嗎?」

  「大明建國這麼多年,甭管是開國的武將、滿腹經綸的文臣,還是世襲的勛貴,咱要他們死,他們敢說半個『不』字嗎?」

  「原因很簡單!」

  「咱有刀!」

  「誰要是敢擋咱的路,咱就用刀把他砍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朱標,語氣斬釘截鐵:「咱說,你來寫,寫完直接蓋玉璽,通告大明各地。」


  「玉璽就在桌上的錦盒裡。」

  「是!」朱標立刻應道,快步走到案前,拿起筆蘸了墨,神色嚴肅。

  朱元璋背著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

  他想起原本歷史裡,明末的東林黨和江南大地主,一個個占著良田萬頃,卻不交一分稅,最後把大明的國庫耗空,眼睜睜看著李自成打進北京、清軍入關。

  如今他既然知曉未來,絕不能讓這事再發生。

  他眼神一冷,開口道:「這政策,就從沿海一帶開始推,尤其是江南!」

  朱標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急忙抬頭道:「父皇,江南一帶的賦稅本就比其他地方重,這些年又遭了幾次水患,百姓日子已經不好過了。要是先從江南開始推,那些士紳肯定會煽動百姓,說不定會……會造反啊!」

  「造反就殺!」朱元璋打斷他,神色猙獰,「咱就是要把他們逼到造反!他們要是聽話,按規矩交糧當差,咱還能留他們一條活路;要是敢不聽話,敢聚眾鬧事,那就殺全家、滅九族!」

  「咱就不信,能把整個江南的士紳都殺空!」

  就算殺空了又怎樣?大不了學洪武三年那樣,從山西、河南遷百姓去填江南!」

  當年元末戰亂,中原、華北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土地全荒了,唯獨山西因為地勢險要,沒遭多少兵災,人口稠密。

  洪武三年的時候,朝廷就按「四口留一、六口留二、八口留三」的規矩,從山西抽了幾十萬百姓,讓他們在洪洞大槐樹下集合,領了「憑照川資」也就是遷移的文書和路費,然後分散到各地墾荒。

  那時候朝廷還給移民發種子、發耕牛,免三到五年的賦稅,新開的田地也歸移民自己。

  如今再遷一次,又有何難?

  對朱元璋來說,別說殺幾個士紳,就算把江南攪個天翻地覆,也不能動搖他推新政的決心。

  他接著說道:「自即日起,革除『儒戶』『宦戶』這些破名目!所有生員、監生,都得在稅收的印簿和串票上寫清楚名字,按日子催繳稅糧,交清了才能去應試,要是敢包攬別人的錢糧,或者自己拖欠不交,直接殺!」

  「還有那些抗糧、包攬稅賦的士紳,輕的革除功名、枷號示眾、發配充軍,重的直接殺!敢勾結胥吏篡改魚鱗圖冊、隱匿田產、虛報土地的,也殺!」

  「地方官要是執行不力,要麼是出身士紳,要麼是收了好處,故意拖著不辦、包庇士紳的,不用押到京城,就地殺!」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每一句都帶著「殺」字,聽得殿內朱標和姚廣孝都屏住了呼吸。

  末了,他才放緩了些語氣,對朱標道:「你讓各地官府多跟百姓說說政策的好處,告訴他們,剛開始可能會殺些人,但等他們拿到了士紳交出的田產,不用再交苛捐雜稅,日子好過了,就知道咱是為他們好。」

  「還有,那些抄家滅族的士紳,家產祖產都要仔細盤點,一點都不能少,全部運到南京來。咱要用這些錢造船,派船隊下西洋通商,賺的錢既能充實國庫,又能讓百姓有活干。」

  朱標聽得熱血沸騰,握著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大聲應道:「兒子記住了!」

  姚廣孝站在一旁,看著朱元璋父子忙碌的身影,早已陷入了震撼之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仿佛浮現出江南的景象:無數士紳、官員、生員被綁到刑場上,大明的士兵手起刀落,鮮血染紅了土地;

  那些士紳的家產被查抄,田產被分給佃戶;

  百姓們拿著新的地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非但沒覺得殘忍,反而覺得渾身熱血翻湧。

  這才是他認識的朱元璋!

  從來都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做事不拖泥帶水,更不會因為怕得罪人就放棄新政!

  也只有這樣有魄力、有遠見的帝王,才值得他姚廣孝追隨!

  姚廣孝的心跳越來越快,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抱負。

  想輔佐一位明主,推行新政,治國平天下,讓自己的名字刻在青史上。

  如今,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他說不定很快就能跟著朱元璋,在大明各地推行這些政策,用自己的智慧幫陛下解決難題,親眼看著大明變得越來越強!

  就在這時,朱元璋又開口了:「方才說的是給各地官府的聖旨,除此之外,你再擬一道旨,派錦衣衛去江南監視地方官,要是有官員敢陽奉陰違,或者有士紳聚眾鬧事、暴力反抗,直接報給咱。」

  「對了,咱之前給老四(朱棣)和徐達下了旨,讓他們去東南沿海剿匪,正好讓他們多留意江南的動靜,要是有造反的,直接派兵鎮壓!」

  「就這些,你儘快擬好,派人快馬送出去!」

  「兒子遵旨!」

  朱標用力點頭,筆走龍蛇,很快就把聖旨擬好了。

  他拿起玉璽,在聖旨上蓋下鮮紅的印鑑。

  姚廣孝看著那道蓋了玉璽的聖旨,眼中滿是期待。

  他知道,一場席捲大明的變革,就要開始了。

  而他,也將在這場變革中,實現自己的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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