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顧生的指點
沈原聽到動靜，見到顧生，臉上露出喜色：「師兄，你回來了。」
「嗯。」
顧生點點頭，聲音略帶沙啞。
沈原看得出師兄眉宇間的疲憊，這兩日他肯定奔波勞碌，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轉身進屋，倒了兩杯清水出來，遞了一杯給顧生：「師兄，先喝口水，歇一歇。」
顧生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一點奔波，不算什麼。」
他脫下那件寬大的黑袍，露出內里尋常的粗布衣衫，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牆角自己放置行囊的地方。
見那破舊的行囊與離開時一樣，裡面東西擺放的位置也並無二致，甚至連位置都未曾偏移半分，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欣慰。
這位師弟，心性確實沉穩可靠。
他的目光落在沈原身上，帶著審視：「步履更穩，氣息也渾厚了些，生出內力，踏入武道九品，進步之神速，真是我平生僅見！」
得到師兄的肯定，沈原並不自傲，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是怎麼來的。
他將這兩日發生的事，包括夜擒茯苓、與陸菘藍茶館相見、獲贈長劍與路引以及對方的提議，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並將那柄百鍊鋼劍和路引取出，放到了桌子上。
顧生仔細聽了，又拿起那劍拔出一觀，指尖輕彈劍身，聆聽著清越的劍鳴，點了點頭。
他首先欣慰道：「你處理得甚好。不因厚禮而忘乎所以，當場應承；也不因謹慎而全然推拒，斷絕後路。懂得權衡，等我回來商議，這份心性，比為兄當年強多了。」
他放下劍，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陸家那丫頭……倒是越發會做人做事了。這份禮，送的正是時候，也足見誠意。城主府如今局面艱難，她此舉，既是求才，也是無奈之舉。」
沈原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師兄，依你之見，若要在這城內立足生存，我該如何選擇？」
顧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擺在明面上的路，大致三條。」
「其一，重開這『顧三針館』，行醫治病。」
顧生聲音平穩：「此路相對安穩，無需你主動涉險。憑我昔年積攢的一點微名和你祛邪的手段，生計絕非問題，甚至能較快積累起不俗的財富。行醫問診，接觸三教九流，或許還能獲得些意想不到的消息和資源。」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變得凝重：「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形勢比我當年更為錯綜複雜。你的名聲一旦傳出，求醫者必將蜂擁而至，其中必然混雜豪門大戶、幫派勢力。治好了是份內應當，治不好或稍有差池，便是潑天大禍。」
「而且，到時候商會必然想控制你以壟斷資源，某些陰暗勢力可能想利用你，甚至加害你。開館行醫，看似安穩，實則是樹起一個醒目的靶子。屆時，你可能將再無寧日，被各方勢力糾纏裹挾，你想求的『安穩』，反而最不可能得到。」
沈原默默聽著，神色肅然。
「其二，」顧生放下第二根手指，「接受豪門商會招攬，如那楊氏。這條路也許可以獲穩定的錢財，甚至一些修煉資源供給，背靠大樹，暫時能免去許多小麻煩。」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冷峻：「但代價呢？賣身契一簽，生死榮辱便盡操於人手，與奴僕何異？這是條最不可取的路！到時候你需要替他們做許多見不得光的髒活，爭權奪利，欺壓良善，這與我們的本心截然相悖。」
「看似得了保障，實則是用未來的自由和尊嚴，換取眼前微薄之利，徹底斷絕自身上升之路。你的能力，不應被如此浪費和玷污。」
沈原緩緩點頭，他從未想過走這條路。
他沉吟道：「如此說來，師兄的意思是，我還是接受城主府的委託，去祛除邪異比較好？」
顧生微微頷首，神色認真了幾分：「陸家丫頭所代表的影衛，與你之前接觸的興陽衛、乃至城主府內某些官僚，並非一體，可謂涇渭分明。與他們合作，有其可取之處。」
他詳細剖析道：「其一，無契約捆綁，來去自主，合作而非隸屬，這最符合你不願受拘束的性子。」
「其二，真正的成長必於血火廝殺中得來。這條路可極快提升你的實戰經驗、磨礪劍法與道術，遠非閉門苦修可比。」
「其三，既然她答應會安排老手帶領，不是讓你獨自面對未知強敵，你可以逐步適應，量力而行。」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顧生看著沈原的眼睛：「你所做之事，雖然是為了報酬，但也是在真正清除禍源，保護一方百姓。這是積德行善之事，問心無愧。」
沈原聽到這裡，眼中光芒漸亮，心中已然明了。
開館，看似安穩實藏大險；投商會，是自斷前程；唯祛邪之路，雖險象環生，卻與他的修行之路、現實需求最為契合，機遇與風險並存。
他拱手鄭重道：「多謝師兄為我剖析利弊，指點迷津！」
顧生擺擺手，神色轉為嚴肅：「你既已有決斷，我便再囉嗦幾句。邪異詭異莫測，遠超你此前所見，隨時有喪命之危，此乃最大弊端，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可有絲毫大意輕敵！」
「此外，城主府也非鐵板一塊，內部派系錯綜複雜，需小心謹慎，莫要輕易捲入其內部紛爭。」
他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最終將選擇權交還沈原：「師兄我只能為你剖析至此，最終抉擇，仍需由你自己定奪。無論你選哪條路，師兄都會盡力支持你。」
「無論你怎麼選，切記兩條：一、萬事謹慎，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二、莫完全信任任何人，保持獨立思考。」
沈原點點頭，將這番話牢記心中：「多謝師兄提醒，既然利弊已然分明，那我便去看看吧。當然，若遇真解決不了的絕境，我曉得跑回來，找師兄善後。」
其他的不說，保全自身這一點，沈原還是有相當自信的。
他能看見標籤，擁有洞悉危險的能力。
若要對付的邪異標籤呈現出無法修改或極度危險的信息，他自然會毫不猶豫，掉頭就走。
這條險路，對他而言，才是通往強大的最快途徑。
「嗯。」
顧生點點頭，聲音略帶沙啞。
沈原看得出師兄眉宇間的疲憊，這兩日他肯定奔波勞碌，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轉身進屋，倒了兩杯清水出來，遞了一杯給顧生：「師兄，先喝口水，歇一歇。」
顧生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一點奔波，不算什麼。」
他脫下那件寬大的黑袍，露出內里尋常的粗布衣衫，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牆角自己放置行囊的地方。
見那破舊的行囊與離開時一樣，裡面東西擺放的位置也並無二致，甚至連位置都未曾偏移半分，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欣慰。
這位師弟，心性確實沉穩可靠。
他的目光落在沈原身上，帶著審視：「步履更穩，氣息也渾厚了些，生出內力，踏入武道九品，進步之神速，真是我平生僅見！」
得到師兄的肯定，沈原並不自傲，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是怎麼來的。
他將這兩日發生的事，包括夜擒茯苓、與陸菘藍茶館相見、獲贈長劍與路引以及對方的提議，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並將那柄百鍊鋼劍和路引取出，放到了桌子上。
顧生仔細聽了，又拿起那劍拔出一觀，指尖輕彈劍身，聆聽著清越的劍鳴，點了點頭。
他首先欣慰道：「你處理得甚好。不因厚禮而忘乎所以，當場應承；也不因謹慎而全然推拒，斷絕後路。懂得權衡，等我回來商議，這份心性，比為兄當年強多了。」
他放下劍，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陸家那丫頭……倒是越發會做人做事了。這份禮，送的正是時候，也足見誠意。城主府如今局面艱難，她此舉，既是求才，也是無奈之舉。」
沈原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師兄，依你之見，若要在這城內立足生存，我該如何選擇？」
顧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擺在明面上的路，大致三條。」
「其一，重開這『顧三針館』，行醫治病。」
顧生聲音平穩：「此路相對安穩，無需你主動涉險。憑我昔年積攢的一點微名和你祛邪的手段，生計絕非問題，甚至能較快積累起不俗的財富。行醫問診，接觸三教九流，或許還能獲得些意想不到的消息和資源。」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變得凝重：「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形勢比我當年更為錯綜複雜。你的名聲一旦傳出，求醫者必將蜂擁而至，其中必然混雜豪門大戶、幫派勢力。治好了是份內應當，治不好或稍有差池，便是潑天大禍。」
「而且，到時候商會必然想控制你以壟斷資源，某些陰暗勢力可能想利用你，甚至加害你。開館行醫，看似安穩，實則是樹起一個醒目的靶子。屆時，你可能將再無寧日，被各方勢力糾纏裹挾，你想求的『安穩』，反而最不可能得到。」
沈原默默聽著，神色肅然。
「其二，」顧生放下第二根手指，「接受豪門商會招攬，如那楊氏。這條路也許可以獲穩定的錢財，甚至一些修煉資源供給，背靠大樹，暫時能免去許多小麻煩。」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冷峻：「但代價呢？賣身契一簽，生死榮辱便盡操於人手，與奴僕何異？這是條最不可取的路！到時候你需要替他們做許多見不得光的髒活，爭權奪利，欺壓良善，這與我們的本心截然相悖。」
「看似得了保障，實則是用未來的自由和尊嚴，換取眼前微薄之利，徹底斷絕自身上升之路。你的能力，不應被如此浪費和玷污。」
沈原緩緩點頭，他從未想過走這條路。
他沉吟道：「如此說來，師兄的意思是，我還是接受城主府的委託，去祛除邪異比較好？」
顧生微微頷首，神色認真了幾分：「陸家丫頭所代表的影衛，與你之前接觸的興陽衛、乃至城主府內某些官僚，並非一體，可謂涇渭分明。與他們合作，有其可取之處。」
他詳細剖析道：「其一，無契約捆綁，來去自主，合作而非隸屬，這最符合你不願受拘束的性子。」
「其二，真正的成長必於血火廝殺中得來。這條路可極快提升你的實戰經驗、磨礪劍法與道術，遠非閉門苦修可比。」
「其三，既然她答應會安排老手帶領，不是讓你獨自面對未知強敵，你可以逐步適應，量力而行。」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顧生看著沈原的眼睛：「你所做之事，雖然是為了報酬，但也是在真正清除禍源，保護一方百姓。這是積德行善之事，問心無愧。」
沈原聽到這裡，眼中光芒漸亮，心中已然明了。
開館，看似安穩實藏大險；投商會，是自斷前程；唯祛邪之路，雖險象環生，卻與他的修行之路、現實需求最為契合，機遇與風險並存。
他拱手鄭重道：「多謝師兄為我剖析利弊，指點迷津！」
顧生擺擺手，神色轉為嚴肅：「你既已有決斷，我便再囉嗦幾句。邪異詭異莫測，遠超你此前所見，隨時有喪命之危，此乃最大弊端，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可有絲毫大意輕敵！」
「此外，城主府也非鐵板一塊，內部派系錯綜複雜，需小心謹慎，莫要輕易捲入其內部紛爭。」
他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最終將選擇權交還沈原：「師兄我只能為你剖析至此，最終抉擇，仍需由你自己定奪。無論你選哪條路，師兄都會盡力支持你。」
「無論你怎麼選，切記兩條：一、萬事謹慎，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二、莫完全信任任何人，保持獨立思考。」
沈原點點頭，將這番話牢記心中：「多謝師兄提醒，既然利弊已然分明，那我便去看看吧。當然，若遇真解決不了的絕境，我曉得跑回來，找師兄善後。」
其他的不說，保全自身這一點，沈原還是有相當自信的。
他能看見標籤，擁有洞悉危險的能力。
若要對付的邪異標籤呈現出無法修改或極度危險的信息，他自然會毫不猶豫，掉頭就走。
這條險路，對他而言，才是通往強大的最快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