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小姐，還是你狠
「晚晴，」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如果……我是說如果，後面比賽我可能走得不會太順，甚至可能會被淘汰，你……」
「那就淘汰唄，」蘇晚晴幾乎想都沒想就接話，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一種純粹的堅定，「反正你在我心裡，早就已經是冠軍了。」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更小了：「而且……你不當明星更好，就沒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了……」
最後那句話，幾不可聞，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顧辰的心尖上，又癢又暖。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不傻。」
是啊，真傻。
傻得讓他心疼，傻得讓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這份傻氣。
「不過，」蘇晚晴忽然又抬起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你很喜歡唱歌。所以，不要因為我而有壓力，也不要怕他們。你就唱你想唱的，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陰霾。
顧辰望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前世，他聽過無數粉絲山呼海嘯的「我愛你」，聽過圈內人天花亂墜的恭維，卻都比不上此刻這樸素的話萬分之一的力量。
這才是他的根，他的錨。
「好。」他重重點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字。
兩人就這樣坐在嘈雜油膩的小巷裡，分食著幾串烤肉，喝著廉價的豆奶。
簡單的生活，他們卻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
然而，風暴未停。
就在顧辰和蘇晚晴享受著短暫寧靜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某間高級私人俱樂部的包房裡，王琨猛地將一杯洋酒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液體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還沒出道的小崽子都拿捏不住！」
趙副總低著頭，額上滿是冷汗，小心翼翼地將會議室里發生的事，尤其是那段要命的錄音，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錄音？！他媽的！他還敢錄音？！」王琨氣得額頭青筋暴跳，「那就讓他爆！我看哪家媒體敢接！」
「琨少，息怒。」一個慵懶而冰冷的女聲響起。
林薇薇穿著一身昂貴的絲綢長裙，大長腿雪白而誘人。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里卻沒有任何醉意，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爆出去，固然能弄死他，但天宇和節目的名聲也要受影響，得不償失。」她紅唇微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而且，那樣多沒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王琨對這個女人似乎也有些忌憚。
「他不是想靠實力嗎？不是相信公平嗎？」林薇薇輕輕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就讓他在最得意的領域，摔得最慘。呵。」
「下一場不是20進10總決賽嗎？評委那邊，打點一下，點評『專業』一點。抽籤嘛……我記得有個唱功很強的退伍軍人歌手，還有個舞蹈拔尖的藝校生？安排一下，讓他一個個碰過去。」
「鏡頭嘛？給他呀。」她笑得愈發燦爛，「多給他點鏡頭，尤其是被對手碾壓時的特寫，觀眾最愛看這種『天才』隕落的戲碼了。」
「投票通道……」她看向趙副總，「我要看到他的票數，永遠是『恰好』比對手低那麼一點點。每次都是『惜敗』，每一次都讓他的粉絲覺得只差一口氣，卻又永遠差那一口氣。這種希望反覆被碾碎的折磨，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嗎？」
老謀深算的趙副總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林小姐高明！我這就去安排！」
王琨也露出猙獰的笑容：「還是你狠。」
林薇薇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
「顧辰……有趣的玩具。可別太快就玩壞了啊。」
……
小巷燒烤攤。
顧辰的那台配置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節目通知：顧辰選手，明日彩排時間為上午十點，曲目自選。另，20進10決賽抽籤結果已出，您的對手是09號選手，張鐵。】
顧辰看著「張鐵」這個名字，眼睛微微眯起。
張鐵，那位以嘹亮軍歌和強大肺活量著稱的退伍軍人歌手，唱功紮實，舞台風格正氣凜然，是這屆比賽官方力捧的「正能量」代表，粉絲基礎極其雄厚，尤其受中年觀眾喜愛。
派這樣一個幾乎毫無黑點、實力強勁的「國家隊」選手來狙擊他，還真是……看得起他。
用絕對的「硬實力」在台上碾壓他，讓他輸得無話可說，讓所有質疑黑幕的人閉嘴。
真是好算計。
「怎麼了？」蘇晚晴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顧辰收起手機，臉上重新露出輕鬆的笑容，將最後一根肉串遞到她嘴邊。
「沒什麼，抽籤結果出來了。對手很強。」
「啊？那……」
「放心，」顧辰打斷她，眼神在煙火氣中顯得格外明亮，充滿了強大的自信，「你男朋友我，更強。」
「而且，誰碾壓誰，還不一定呢。」
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既然你們想用「正統」來壓我。
那我就用來自未來的、「不正統」的鋒芒，捅破這一切吧。
今夜，有人安穩入睡，有人厲兵秣馬。
箭，已在弦上。
把蘇晚晴送回學校附近那間租來的小房子後，顧辰獨自回到節目組安排的簡陋宿舍。
同屋的另一個選手大概還在外面慶祝或社交，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老舊空調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昏暗的檯燈。
橘色的光暈灑開，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也將他略顯疲憊卻眼神晶亮的側臉投映在玻璃窗上。
窗外是省城並不絢爛卻也星星點點的夜景。
與十五年後的繁華相比，顯得有些寂寥，卻更有煙火氣。
多麼令人懷念的過去啊。
不，是現在。
他拿出節目組配發的廉價筆記本電腦，連接上速度感人的寬帶，開始搜索張鐵在這個比賽中的所有演唱視頻。
「那就淘汰唄，」蘇晚晴幾乎想都沒想就接話，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一種純粹的堅定，「反正你在我心裡，早就已經是冠軍了。」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更小了：「而且……你不當明星更好，就沒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了……」
最後那句話，幾不可聞，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顧辰的心尖上，又癢又暖。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不傻。」
是啊，真傻。
傻得讓他心疼，傻得讓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這份傻氣。
「不過，」蘇晚晴忽然又抬起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你很喜歡唱歌。所以，不要因為我而有壓力，也不要怕他們。你就唱你想唱的，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陰霾。
顧辰望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前世，他聽過無數粉絲山呼海嘯的「我愛你」，聽過圈內人天花亂墜的恭維，卻都比不上此刻這樸素的話萬分之一的力量。
這才是他的根，他的錨。
「好。」他重重點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字。
兩人就這樣坐在嘈雜油膩的小巷裡，分食著幾串烤肉，喝著廉價的豆奶。
簡單的生活，他們卻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
然而，風暴未停。
就在顧辰和蘇晚晴享受著短暫寧靜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某間高級私人俱樂部的包房裡，王琨猛地將一杯洋酒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液體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還沒出道的小崽子都拿捏不住！」
趙副總低著頭，額上滿是冷汗，小心翼翼地將會議室里發生的事，尤其是那段要命的錄音，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錄音？！他媽的！他還敢錄音？！」王琨氣得額頭青筋暴跳，「那就讓他爆！我看哪家媒體敢接！」
「琨少，息怒。」一個慵懶而冰冷的女聲響起。
林薇薇穿著一身昂貴的絲綢長裙，大長腿雪白而誘人。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里卻沒有任何醉意，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爆出去，固然能弄死他，但天宇和節目的名聲也要受影響，得不償失。」她紅唇微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而且，那樣多沒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王琨對這個女人似乎也有些忌憚。
「他不是想靠實力嗎？不是相信公平嗎？」林薇薇輕輕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就讓他在最得意的領域，摔得最慘。呵。」
「下一場不是20進10總決賽嗎？評委那邊，打點一下，點評『專業』一點。抽籤嘛……我記得有個唱功很強的退伍軍人歌手，還有個舞蹈拔尖的藝校生？安排一下，讓他一個個碰過去。」
「鏡頭嘛？給他呀。」她笑得愈發燦爛，「多給他點鏡頭，尤其是被對手碾壓時的特寫，觀眾最愛看這種『天才』隕落的戲碼了。」
「投票通道……」她看向趙副總，「我要看到他的票數，永遠是『恰好』比對手低那麼一點點。每次都是『惜敗』，每一次都讓他的粉絲覺得只差一口氣，卻又永遠差那一口氣。這種希望反覆被碾碎的折磨，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嗎？」
老謀深算的趙副總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林小姐高明！我這就去安排！」
王琨也露出猙獰的笑容：「還是你狠。」
林薇薇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
「顧辰……有趣的玩具。可別太快就玩壞了啊。」
……
小巷燒烤攤。
顧辰的那台配置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節目通知：顧辰選手，明日彩排時間為上午十點，曲目自選。另，20進10決賽抽籤結果已出，您的對手是09號選手，張鐵。】
顧辰看著「張鐵」這個名字，眼睛微微眯起。
張鐵，那位以嘹亮軍歌和強大肺活量著稱的退伍軍人歌手，唱功紮實，舞台風格正氣凜然，是這屆比賽官方力捧的「正能量」代表，粉絲基礎極其雄厚，尤其受中年觀眾喜愛。
派這樣一個幾乎毫無黑點、實力強勁的「國家隊」選手來狙擊他，還真是……看得起他。
用絕對的「硬實力」在台上碾壓他，讓他輸得無話可說，讓所有質疑黑幕的人閉嘴。
真是好算計。
「怎麼了？」蘇晚晴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顧辰收起手機，臉上重新露出輕鬆的笑容，將最後一根肉串遞到她嘴邊。
「沒什麼，抽籤結果出來了。對手很強。」
「啊？那……」
「放心，」顧辰打斷她，眼神在煙火氣中顯得格外明亮，充滿了強大的自信，「你男朋友我，更強。」
「而且，誰碾壓誰，還不一定呢。」
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既然你們想用「正統」來壓我。
那我就用來自未來的、「不正統」的鋒芒，捅破這一切吧。
今夜，有人安穩入睡，有人厲兵秣馬。
箭，已在弦上。
把蘇晚晴送回學校附近那間租來的小房子後，顧辰獨自回到節目組安排的簡陋宿舍。
同屋的另一個選手大概還在外面慶祝或社交，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老舊空調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昏暗的檯燈。
橘色的光暈灑開，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也將他略顯疲憊卻眼神晶亮的側臉投映在玻璃窗上。
窗外是省城並不絢爛卻也星星點點的夜景。
與十五年後的繁華相比，顯得有些寂寥，卻更有煙火氣。
多麼令人懷念的過去啊。
不，是現在。
他拿出節目組配發的廉價筆記本電腦，連接上速度感人的寬帶，開始搜索張鐵在這個比賽中的所有演唱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