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甜甜深夜食堂
在天宇娛樂這樣的資本方面前，一個選手的前途，輕如鴻毛。
壓力如同眼前的山，向著顧辰碾壓而來。
若真是二十歲的顧辰，此刻恐怕早已崩潰。
但他身體裡，是一個經歷過巔峰與深淵，見識過最骯髒伎倆的三十多歲靈魂。
顧辰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一些。
嘿嘿，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趙總，您說的這些，我信。」他點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贊同，「資本的力量，我從不懷疑。」
趙副總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卻聽顧辰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是，趙總，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嗯？」
「現在全網都在熱議我直播表白、疑似拒絕黑幕的事情。熱搜恐怕還掛著呢。這不比之前更火？」顧辰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如果下一場，我的鏡頭真的莫名其妙全部消失，評委毫無理由地惡評，投票通道偏偏在我這裡故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導演和製片人，最後落在趙副總逐漸凝固的臉上。
「您說，那些正在興頭上的媒體和網民，會怎麼想？他們是會相信天宇娛樂和節目組絕對公平公正，還是會堅信——這裡頭有黑幕，顧辰是被打擊，還是被報復了？」
「到時候，『超級男聲黑幕』這個詞條，會不會比『顧辰表白』爆得更厲害？」
「節目辛辛苦苦積累的口碑和公信力，會不會一夜崩塌？」
「其他選手的粉絲，會不會兔死狐悲，懷疑自己的偶像也是這種『公平』的受害者？」
「主要的贊助商，比如……哦，比如不是天宇旗下的那些品牌，會不會對節目的環境產生疑慮，考慮撤資？」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得導演和製片人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他們之前只想著平息王琨王總的怒火，卻完全忽略了輿論反噬的可怕後果！
趙副總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可以用資本壓人，但卻無法控制億萬網民的悠悠之口！
而一旦事情鬧大，變成公眾事件，天宇娛樂為了自保，第一個拋棄的就是他！
顧辰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緩緩站起身，做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他拿出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按下了錄音停止鍵。
然後當著三人的面，將手機屏幕朝上，輕輕放在桌子上。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錄音時長：00:08:27】。
從他一進會議室，錄音功能就已經開啟了。
「趙總，陳導，李製片，」顧辰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顧辰人微言輕，還是個大學生，只想好好比賽唱首歌。我不想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如果比賽能夠繼續公平地進行，我感激不盡。剛才趙總說的那些『技術故障』，我就當從來沒聽過，這段錄音也會永遠消失。」
「但如果，下一場真的出現了某些『巧合』……」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緩緩從三人臉上划過。
「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連同我的退賽聲明，一起發給幾家一直很想挖『超級男聲』負面新聞的媒體朋友。比如，《南方周報》的王記者，或者新浪網娛樂頻道的李主編。」
「我想，他們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死寂。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導演和製片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慘白。他們驚恐地看著那部小小的諾基亞，仿佛那是什麼炸彈的起爆器。
趙副總的臉由青變紫，由紫變黑，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顧辰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竟敢……」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衝動的年輕人，心思竟然如此縝密狠辣！每一步都算在了前面！
這不是愣頭青，這是一匹藏著獠牙的孤狼！
顧辰收回手機，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自保而已。希望各位老師，能給我一個公平比賽的機會。」
說完，他不再看那三張精彩紛呈的臉。
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從容地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隔絕了裡面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和無聲的驚雷。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顧辰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濁氣，後背其實也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一仗，他賭贏了。
暫時用輿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退了資本的直接碾壓。
但他知道，遊戲才剛開始。
王琨和林薇薇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用更隱蔽、更陰毒的方式來對付他。
下一場20進10的決賽，將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裡面存著幾首他剛剛準備好的、來自未來的「核武器」歌單。
然後，他大步向前走去，眼神堅定。
要來，那就來吧。
第五章：深夜食堂
走出演播大樓，將身後的喧囂與勾心鬥角徹底隔絕。
首先，掏出手機發了個簡訊……
顧辰深深地吸了一口夏夜微涼的空氣，仿佛要將兩世積鬱的污濁盡數排出。
緊張過後，是巨大的疲憊感襲來，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
他做到了。
至少在第一步，他沒有重蹈覆轍。
他守住了底線，保住了站在陽光下的資格，更重要的是，他緊緊抓住了那隻手。
想到蘇晚晴，他心頭一熱，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記得前世，每次比賽晉級或遇到挫折，她總會想方設法給他弄點好吃的。
最常去的，就是廣電大樓後面那條小巷裡的「王姐燒烤」。
那家店煙火氣重，價格實惠，是很多底層工作人員和沒什麼錢的小演員、小歌手愛去的地方。
拐進小巷，熟悉的孜然和炭火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
簡陋的店面外支著幾張矮桌塑料凳。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晚晴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餐盒裡有些涼了的烤肉串拿到爐子邊，小聲央求老闆王姐再幫忙熱一下。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專注的側臉，顯得格外溫柔動人。
顧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澀而溫暖。
他悄悄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
「啊！」蘇晚晴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是他，驚魂未定地拍了下胸口，臉頰瞬間飛紅，「你……你出來啦？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一連串的問題，滿是擔憂。
「沒事了，」顧辰鬆開她，拉過一張塑料凳緊挨著她坐下，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那些肉串，自己拿到爐子上翻烤，「都談完了。暫時，風平浪靜。」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晚晴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卻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可能經歷的驚濤駭浪。
她不是傻子，今天的一切不平靜預示著事情絕不會簡單。
但她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地將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相互摩擦掉毛刺，遞給他。
「先吃點東西吧，你晚上都沒吃。」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炭火噼啪作響，肉串上的油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被熱氣烘烤得更加濃郁。
顧辰吃著烤得焦香的肉串，看著身邊小口喝著豆奶的蘇晚晴，一種巨大而真實的幸福感包裹了他。
——這不是前世頂流光環下的虛與委蛇，不是米其林餐廳里的精緻疏離，而是踏踏實實的人間煙火，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壓力如同眼前的山，向著顧辰碾壓而來。
若真是二十歲的顧辰，此刻恐怕早已崩潰。
但他身體裡，是一個經歷過巔峰與深淵，見識過最骯髒伎倆的三十多歲靈魂。
顧辰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一些。
嘿嘿，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趙總，您說的這些，我信。」他點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贊同，「資本的力量，我從不懷疑。」
趙副總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卻聽顧辰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是，趙總，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嗯？」
「現在全網都在熱議我直播表白、疑似拒絕黑幕的事情。熱搜恐怕還掛著呢。這不比之前更火？」顧辰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如果下一場，我的鏡頭真的莫名其妙全部消失，評委毫無理由地惡評，投票通道偏偏在我這裡故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導演和製片人，最後落在趙副總逐漸凝固的臉上。
「您說，那些正在興頭上的媒體和網民，會怎麼想？他們是會相信天宇娛樂和節目組絕對公平公正，還是會堅信——這裡頭有黑幕，顧辰是被打擊，還是被報復了？」
「到時候，『超級男聲黑幕』這個詞條，會不會比『顧辰表白』爆得更厲害？」
「節目辛辛苦苦積累的口碑和公信力，會不會一夜崩塌？」
「其他選手的粉絲，會不會兔死狐悲，懷疑自己的偶像也是這種『公平』的受害者？」
「主要的贊助商，比如……哦，比如不是天宇旗下的那些品牌，會不會對節目的環境產生疑慮，考慮撤資？」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得導演和製片人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他們之前只想著平息王琨王總的怒火，卻完全忽略了輿論反噬的可怕後果！
趙副總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可以用資本壓人，但卻無法控制億萬網民的悠悠之口！
而一旦事情鬧大，變成公眾事件，天宇娛樂為了自保，第一個拋棄的就是他！
顧辰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緩緩站起身，做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他拿出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按下了錄音停止鍵。
然後當著三人的面，將手機屏幕朝上，輕輕放在桌子上。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錄音時長：00:08:27】。
從他一進會議室，錄音功能就已經開啟了。
「趙總，陳導，李製片，」顧辰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顧辰人微言輕，還是個大學生，只想好好比賽唱首歌。我不想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如果比賽能夠繼續公平地進行，我感激不盡。剛才趙總說的那些『技術故障』，我就當從來沒聽過，這段錄音也會永遠消失。」
「但如果，下一場真的出現了某些『巧合』……」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緩緩從三人臉上划過。
「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連同我的退賽聲明，一起發給幾家一直很想挖『超級男聲』負面新聞的媒體朋友。比如，《南方周報》的王記者，或者新浪網娛樂頻道的李主編。」
「我想，他們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死寂。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導演和製片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慘白。他們驚恐地看著那部小小的諾基亞，仿佛那是什麼炸彈的起爆器。
趙副總的臉由青變紫，由紫變黑，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顧辰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竟敢……」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衝動的年輕人，心思竟然如此縝密狠辣！每一步都算在了前面！
這不是愣頭青，這是一匹藏著獠牙的孤狼！
顧辰收回手機，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自保而已。希望各位老師，能給我一個公平比賽的機會。」
說完，他不再看那三張精彩紛呈的臉。
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從容地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隔絕了裡面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和無聲的驚雷。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顧辰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濁氣，後背其實也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一仗，他賭贏了。
暫時用輿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退了資本的直接碾壓。
但他知道，遊戲才剛開始。
王琨和林薇薇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用更隱蔽、更陰毒的方式來對付他。
下一場20進10的決賽，將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裡面存著幾首他剛剛準備好的、來自未來的「核武器」歌單。
然後，他大步向前走去，眼神堅定。
要來，那就來吧。
第五章：深夜食堂
走出演播大樓，將身後的喧囂與勾心鬥角徹底隔絕。
首先，掏出手機發了個簡訊……
顧辰深深地吸了一口夏夜微涼的空氣，仿佛要將兩世積鬱的污濁盡數排出。
緊張過後，是巨大的疲憊感襲來，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
他做到了。
至少在第一步，他沒有重蹈覆轍。
他守住了底線，保住了站在陽光下的資格，更重要的是，他緊緊抓住了那隻手。
想到蘇晚晴，他心頭一熱，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記得前世，每次比賽晉級或遇到挫折，她總會想方設法給他弄點好吃的。
最常去的，就是廣電大樓後面那條小巷裡的「王姐燒烤」。
那家店煙火氣重，價格實惠，是很多底層工作人員和沒什麼錢的小演員、小歌手愛去的地方。
拐進小巷，熟悉的孜然和炭火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
簡陋的店面外支著幾張矮桌塑料凳。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晚晴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餐盒裡有些涼了的烤肉串拿到爐子邊，小聲央求老闆王姐再幫忙熱一下。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專注的側臉，顯得格外溫柔動人。
顧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澀而溫暖。
他悄悄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
「啊！」蘇晚晴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是他，驚魂未定地拍了下胸口，臉頰瞬間飛紅，「你……你出來啦？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一連串的問題，滿是擔憂。
「沒事了，」顧辰鬆開她，拉過一張塑料凳緊挨著她坐下，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那些肉串，自己拿到爐子上翻烤，「都談完了。暫時，風平浪靜。」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晚晴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卻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可能經歷的驚濤駭浪。
她不是傻子，今天的一切不平靜預示著事情絕不會簡單。
但她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地將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相互摩擦掉毛刺，遞給他。
「先吃點東西吧，你晚上都沒吃。」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炭火噼啪作響，肉串上的油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被熱氣烘烤得更加濃郁。
顧辰吃著烤得焦香的肉串，看著身邊小口喝著豆奶的蘇晚晴，一種巨大而真實的幸福感包裹了他。
——這不是前世頂流光環下的虛與委蛇，不是米其林餐廳里的精緻疏離，而是踏踏實實的人間煙火，是失而復得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