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份能拯救所有人的作業
課程作業的最終測評，被安排在了兵器學院的重型裝備測試場。
這裡不同於尋常教室，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工業廠房。高聳的穹頂，冰冷的金屬牆壁，地面上隨處可見測試後留下的焦黑與劃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肅殺之氣，讓每一個走進來的學生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
幾十名學生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的空地上，一排排堅固的測試台上，擺放著他們這幾周以來嘔心瀝血的結晶——各式各樣的外骨骼臂甲。
孟教授抱著一個評分本，臉色鐵青，像一位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第一個，王浩！」
隨著他一聲令下，王胖子哭喪著臉，把自己那台充滿了「賽博廢土」風格的「負重訓練器」搬上了主測試台。
「接電，啟動！」孟教授不帶一絲感情地命令道。
「嗡——！」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那台進口電機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在全場矚目之下，那根粗壯的機械臂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一幀一幀地開始抬升。
就在它顫顫巍巍地抬到一半時，「咔嚓」一聲脆響，連接處的某個零件應聲斷裂。下一秒，重達八公斤的金屬臂甲連帶著二十公斤的配重塊，「哐當」一聲巨響，重重地砸在了厚達五厘米的鋼製測試台上！
整個測試台猛地一震，檯面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凹坑。
孟教授看都沒看那堆廢鐵，只是在評分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0」，聲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王浩，我讓你設計的是助力外骨骼，不是自殘用的刑具！零分！下一個！」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一場公開處刑。
張強的「鋼板護甲」電機過載，冒起一股青煙。李浩然忘了留配重位置的「完美設計」，直接趴窩。最好的一個作品，也因為動作僵硬，延遲高達兩秒以上，被孟教授評價為「戰場上的活靶子」。
孟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忍無可忍，將評分本重重地摔在桌上。
「這就是你們交出來的答卷？」他指著那一堆形態各異的「鐵疙瘩」，痛心疾首地咆哮道，「腦子裡除了堆砌零件，還有沒有別的東西？這就是我說的『鐵皮衣』思維！僵化、落後、無可救藥！」
整個測試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學生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下一個，陸川！」
孟教授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卻驚愕地發現，陸川正兩手空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施施然地從人群中走出。
孟教授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陸川！你的作業呢！別告訴我你沒做！」
「報告教授。」陸川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秋水，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遞了過去，「我的作業在這裡。我覺得，物理模型無法完全展示我的設計理念，所以只提交了完整的設計方案和模擬演示動畫。」
「嘩——！」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吧？他這是在幹什麼？」
「只交個U盤？他以為這是交美術課作業嗎？」
王胖子站在人群里，急得滿頭大汗，瘋狂地對陸川使著眼色。
孟教授被氣得渾身發抖，他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U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很好！」他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刺骨，「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驚世之作，連一個實物模型都配不上！」
他一把奪過U盤，轉身大步走向主控台，狠狠地將其插入了電腦接口。
測試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應聲亮起。
預想中粗糙的臂甲設計圖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通體漆黑、充滿了流線型美感與暴力美學的全身戰甲，靜靜地懸浮在屏幕中央。
它就像一件來自未來的藝術品，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這是……？」孟教授瞳孔驟縮。
陸川拿起旁邊的話筒，走到台前，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無聊的語氣，開始了他的「作業匯報」。
「我的設計理念很簡單，就是為了解決您在課上提到的，『鐵皮衣』太醜、太笨的問題。」
他隨手一點，屏幕上的模型開始分解。
「所以我用了液態金屬記憶纖維。平時它就是一件柔軟的緊身衣，通電後，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內形成全覆蓋的硬質裝甲。完美解決了關節弱點和靈活性不足的毛病。」
他又切換到能源模塊的界面，那是一個紐扣大小的玩意兒。
「外掛電池太累贅，不美觀，也影響行動。我就設計了一個微型冷核聚變核心，理論上，續航五十年應該問題不大。」
講到這裡，陸川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考慮到全密封防護的需求，我還順便給它內置了一套獨立的微循環生態系統，包括氧氣生成和廢物轉化。理論上，只要能源核心還在，就可以支持穿戴者在任何極端環境下，實現無限期的獨立生存。這幾個系統的成本……應該都不高。」
「轟！！！」
「無限期……獨立生存……」
這幾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孟教授的天靈蓋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जिए，一幅塵封在他記憶最深處，代表著最高絕密等級的畫面，轟然浮現！
那是「火種計劃」的絕望推演——在「神罰」降臨之後，地表被厚厚的塵埃覆蓋，大氣稀薄，輻射肆虐，一片死寂的末日廢土。
而現在，一個穿著「龍鱗」戰甲的士兵，正行走在這片廢土之上。他不需要補給，不需要基地，他本身，就是一個自給自足的、能夠移動的、延續文明的「生存單元」！
「這……這不只是一件盔甲……」孟教授的嘴唇開始哆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一片，眼中卻燃起了近乎瘋狂的狂喜與希望。
「這是一座移動的諾亞方舟！是『火種』計劃的鑰匙！」
他那顆因「末日倒計時」而日益冰冷絕望的心，在這一刻，被注入了一道滾燙的岩漿！
此時，陸川恰好點開了最後的性能演示動畫。
屏幕上，身穿「龍鱗I型」的虛擬人影動了，一拳揮出，空氣被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他單手，就將一輛虛擬的主戰坦克模型，輕鬆地舉過了頭頂！
那種極致的暴力美學，讓在場的學生們發出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而，孟教授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了。
在動畫播放到一半時，他猛地回過神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瘋了一般地衝下講台，一把死死抓住陸川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陸川，用一種近乎嘶吼的、混雜著狂喜與恐懼的聲音，咆哮道：
「快！跟我走！」
「你根本不知道你造出了什麼！！」
「這是能救所有人的東西！！！」
說完，他不顧陸川錯愕的表情，更不顧全場上百名學生驚駭的目光，硬生生地拖著陸川，跌跌撞撞地沖向了測試場的大門。
只留下巨大的屏幕上，那段足以改變世界歷史的動畫，還在無聲地播放著。
這裡不同於尋常教室，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工業廠房。高聳的穹頂，冰冷的金屬牆壁，地面上隨處可見測試後留下的焦黑與劃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肅殺之氣，讓每一個走進來的學生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
幾十名學生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的空地上，一排排堅固的測試台上，擺放著他們這幾周以來嘔心瀝血的結晶——各式各樣的外骨骼臂甲。
孟教授抱著一個評分本，臉色鐵青，像一位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第一個，王浩！」
隨著他一聲令下，王胖子哭喪著臉，把自己那台充滿了「賽博廢土」風格的「負重訓練器」搬上了主測試台。
「接電，啟動！」孟教授不帶一絲感情地命令道。
「嗡——！」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那台進口電機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在全場矚目之下，那根粗壯的機械臂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一幀一幀地開始抬升。
就在它顫顫巍巍地抬到一半時，「咔嚓」一聲脆響，連接處的某個零件應聲斷裂。下一秒，重達八公斤的金屬臂甲連帶著二十公斤的配重塊，「哐當」一聲巨響，重重地砸在了厚達五厘米的鋼製測試台上！
整個測試台猛地一震，檯面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凹坑。
孟教授看都沒看那堆廢鐵，只是在評分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0」，聲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王浩，我讓你設計的是助力外骨骼，不是自殘用的刑具！零分！下一個！」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一場公開處刑。
張強的「鋼板護甲」電機過載，冒起一股青煙。李浩然忘了留配重位置的「完美設計」，直接趴窩。最好的一個作品，也因為動作僵硬，延遲高達兩秒以上，被孟教授評價為「戰場上的活靶子」。
孟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忍無可忍，將評分本重重地摔在桌上。
「這就是你們交出來的答卷？」他指著那一堆形態各異的「鐵疙瘩」，痛心疾首地咆哮道，「腦子裡除了堆砌零件，還有沒有別的東西？這就是我說的『鐵皮衣』思維！僵化、落後、無可救藥！」
整個測試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學生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下一個，陸川！」
孟教授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卻驚愕地發現，陸川正兩手空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施施然地從人群中走出。
孟教授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陸川！你的作業呢！別告訴我你沒做！」
「報告教授。」陸川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秋水，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遞了過去，「我的作業在這裡。我覺得，物理模型無法完全展示我的設計理念，所以只提交了完整的設計方案和模擬演示動畫。」
「嘩——！」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吧？他這是在幹什麼？」
「只交個U盤？他以為這是交美術課作業嗎？」
王胖子站在人群里，急得滿頭大汗，瘋狂地對陸川使著眼色。
孟教授被氣得渾身發抖，他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U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很好！」他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刺骨，「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驚世之作，連一個實物模型都配不上！」
他一把奪過U盤，轉身大步走向主控台，狠狠地將其插入了電腦接口。
測試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應聲亮起。
預想中粗糙的臂甲設計圖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通體漆黑、充滿了流線型美感與暴力美學的全身戰甲，靜靜地懸浮在屏幕中央。
它就像一件來自未來的藝術品，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這是……？」孟教授瞳孔驟縮。
陸川拿起旁邊的話筒，走到台前，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無聊的語氣，開始了他的「作業匯報」。
「我的設計理念很簡單，就是為了解決您在課上提到的，『鐵皮衣』太醜、太笨的問題。」
他隨手一點，屏幕上的模型開始分解。
「所以我用了液態金屬記憶纖維。平時它就是一件柔軟的緊身衣，通電後，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內形成全覆蓋的硬質裝甲。完美解決了關節弱點和靈活性不足的毛病。」
他又切換到能源模塊的界面，那是一個紐扣大小的玩意兒。
「外掛電池太累贅，不美觀，也影響行動。我就設計了一個微型冷核聚變核心，理論上，續航五十年應該問題不大。」
講到這裡，陸川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考慮到全密封防護的需求，我還順便給它內置了一套獨立的微循環生態系統，包括氧氣生成和廢物轉化。理論上，只要能源核心還在，就可以支持穿戴者在任何極端環境下，實現無限期的獨立生存。這幾個系統的成本……應該都不高。」
「轟！！！」
「無限期……獨立生存……」
這幾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孟教授的天靈蓋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जिए，一幅塵封在他記憶最深處，代表著最高絕密等級的畫面，轟然浮現！
那是「火種計劃」的絕望推演——在「神罰」降臨之後，地表被厚厚的塵埃覆蓋，大氣稀薄，輻射肆虐，一片死寂的末日廢土。
而現在，一個穿著「龍鱗」戰甲的士兵，正行走在這片廢土之上。他不需要補給，不需要基地，他本身，就是一個自給自足的、能夠移動的、延續文明的「生存單元」！
「這……這不只是一件盔甲……」孟教授的嘴唇開始哆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一片，眼中卻燃起了近乎瘋狂的狂喜與希望。
「這是一座移動的諾亞方舟！是『火種』計劃的鑰匙！」
他那顆因「末日倒計時」而日益冰冷絕望的心，在這一刻，被注入了一道滾燙的岩漿！
此時，陸川恰好點開了最後的性能演示動畫。
屏幕上，身穿「龍鱗I型」的虛擬人影動了，一拳揮出，空氣被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他單手，就將一輛虛擬的主戰坦克模型，輕鬆地舉過了頭頂！
那種極致的暴力美學，讓在場的學生們發出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而，孟教授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了。
在動畫播放到一半時，他猛地回過神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瘋了一般地衝下講台，一把死死抓住陸川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陸川，用一種近乎嘶吼的、混雜著狂喜與恐懼的聲音，咆哮道：
「快！跟我走！」
「你根本不知道你造出了什麼！！」
「這是能救所有人的東西！！！」
說完，他不顧陸川錯愕的表情，更不顧全場上百名學生驚駭的目光，硬生生地拖著陸川，跌跌撞撞地沖向了測試場的大門。
只留下巨大的屏幕上，那段足以改變世界歷史的動畫，還在無聲地播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