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別人的鐵疙瘩，我的藝術品
一周時間悄然而逝。
對於國防科大兵器工程專業的學生來說，這是痛並快樂著的一周。快樂在於，他們正為了一個崇高的目標而奮鬥；痛苦在於，那個目標，似乎遙不可及。
宿舍樓里，曾經激昂的討論聲，逐漸被一聲聲絕望的哀嚎所取代。
陸川的宿舍，更是成了「哀鴻遍野」的重災區。
「完了，我徹底完了！」
王胖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頭栽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悲鳴。他把自己電腦屏幕轉向眾人，上面是一個充滿了「工業垃圾」風格的臂甲3D模型。
「為了追求孟教授說的二十公斤負重，我咬牙上了一款進口的高性能伺服電機，花了我三萬二！」王胖子欲哭無淚地指著屏幕上的報價單，「結果預算直接爆炸，骨架只能用最便宜的民用鋁合金。你們猜怎麼著？」
他指了指模型旁邊的一行數據：「最終成品理論重量，八公斤！比我自己的胳膊還重三公斤！這他媽哪是動力外骨骼，這是移動式負重訓練器！我這是給敵人設計了一款新式刑具啊！」
另一個舍友張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即也展示了自己的「傑作」。
「你那算好的，至少還能動。我為了追求防護性，用了五毫米厚的特種鋼板，結果電機根本帶不動，現在就一鐵坨，焊在桌上當裝飾品都嫌丑。」
「你們都別說了，」角落裡傳來李浩然幽幽的聲音，「我精打細算，性能、防護、重量都卡得死死的，剛好五萬塊預算，分文不差。結果……我他媽忘了給模擬負重塊留位置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
半晌後，王胖子幽幽地吐出四個字：「臥龍鳳雛。」
大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齊齊發出了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孟教授那個看似簡單的作業，如今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那個「能源-重量-防護」的不可能三角，像一個魔咒，死死地困住了這群天之驕子。他們設計的作品，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全都是笨拙、醜陋、毫無實用價值的「鐵疙瘩」。
而在這片絕望的海洋中，陸川的書桌，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他依舊戴著耳機，專注地在數位板上進行著最後的細節調整，仿佛外界的哀嚎都與他無關。
王胖子哀嚎夠了，翻了個身，正好看到陸川屏幕上那件宛如藝術品的黑色緊身衣模型，心裡更堵得慌了。
「川兒，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別畫你那破衣服了，過來幫哥們看看，這坨鐵疙瘩還有沒有搶救的可能？」
陸川聞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摘下耳機，轉過椅子，好整以暇地看著王胖子。
「搶救不了，埋了吧。」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直接的診斷。
「你！」王胖子氣結。
「我是說，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陸川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指了指他們屏幕上那些「鐵疙瘩」，「你們總想著在骨架上做文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一定要有骨架？」
「沒有骨架那叫什麼外骨骼？」張強不解地問。
「所以說，格局要打開。」陸川說著，將自己的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當那件充滿了流線型美感，完美貼合人體肌肉線條，散發著冰冷科幻氣息的「龍鱗I型」戰甲3D模型，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一周前，他們還以為陸川是在畫時裝，那麼現在，當這件「時裝」擁有了完整的結構細節、能源標註和性能參數後，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這是你的作業？」王胖子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勉強算是吧。」陸川點了點頭。
他點開材料清單，平淡地解釋道：「我嫌鐵皮衣太醜，所以用了我設計的『液態金屬記憶纖維』，通過軍用級3D列印一體成型，沒什麼廢料和複雜的工序，材料成本可以壓到三千塊左右。」
「三……三千？」李浩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陸川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點開能源模塊的設計圖。
「你們都在為電池發愁，我覺得外掛一個又大又重的電池包太累贅了，活動不方便。」他指著模型腰帶卡槽處一個紐扣大小的模塊，「所以，我順手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微型可控冷核聚變電池，理論輸出功率足夠驅動一輛主戰坦克，持續運行時間五十年起步。因為原理挺簡單的，我估摸著量產後，成本大概一千五吧。」
「……」
宿舍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
王胖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麼叫「原理挺簡單的」？可控核聚變啊！那是人類的終極能源夢想！被你「順手」就給搓成紐扣了？成本還只要一千五？你家開印鈔廠的嗎！
然而，陸川的「凡爾賽」還沒結束。
他在進行最後的系統整合時，又遇到了一個讓他無法忍受的「設計缺陷」。
「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有了外骨骼，士兵要怎麼操控？用手柄？還是按按鈕？」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太蠢了，反應太慢，戰場上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是致命的。」
於是，他又「順便」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敲了上萬行代碼，編寫了一套全新的作業系統。
「我叫它『神經感應同步作業系統。」
陸川調出一個界面，上面是一個狀如運動髮帶的柔性頭環模型。
「穿上戰甲後，戴上這個。頭環里的微型傳感器會直接捕捉大腦皮層的生物電信號，不需要學習，也不需要適應。你的大腦想做什麼動作，戰甲就會以零延遲、百分之百同步的速度做出反應，真正實現『身隨意動』。」
講到這裡，陸川的設計工作，才算真正宣告完成。
為了檢驗最終效果，他點擊了「渲染動畫」的按鈕。
幾分鐘後，一段視頻在屏幕上開始播放。
動畫中，身穿「龍鱗I型」戰甲的虛擬人型，靜靜地站立在虛擬的訓練場中。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關節的摩擦聲，只有一片死寂。他的身影瞬間模糊，如鬼魅般在場地中高速穿梭，帶起一連串殘影。他時而如獵豹般貼地奔襲，悄無聲息；時而猛然躍起，在空中做出各種反物理學的機動動作。
最後，他落在一面厚達三米的合金牆壁前，緩緩抬起右拳。
沒有蓄力，只是隨意地一揮。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環從他的拳鋒處炸開，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餅乾，瞬間粉碎！
動畫結束，畫面定格。
宿舍里的幾個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嘴，連口水流出來都毫無察覺。
陸川則滿意地看著屏幕里那件如同藝術品般的殺戮機器，輕輕點了點頭，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語：
「嗯，這樣穿出去，才不會太丟人。」
現在，是時候把這份「不丟人」的作業，交上去了。
對於國防科大兵器工程專業的學生來說，這是痛並快樂著的一周。快樂在於，他們正為了一個崇高的目標而奮鬥；痛苦在於，那個目標，似乎遙不可及。
宿舍樓里，曾經激昂的討論聲，逐漸被一聲聲絕望的哀嚎所取代。
陸川的宿舍，更是成了「哀鴻遍野」的重災區。
「完了，我徹底完了！」
王胖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頭栽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悲鳴。他把自己電腦屏幕轉向眾人，上面是一個充滿了「工業垃圾」風格的臂甲3D模型。
「為了追求孟教授說的二十公斤負重，我咬牙上了一款進口的高性能伺服電機，花了我三萬二！」王胖子欲哭無淚地指著屏幕上的報價單，「結果預算直接爆炸，骨架只能用最便宜的民用鋁合金。你們猜怎麼著？」
他指了指模型旁邊的一行數據：「最終成品理論重量，八公斤！比我自己的胳膊還重三公斤！這他媽哪是動力外骨骼，這是移動式負重訓練器！我這是給敵人設計了一款新式刑具啊！」
另一個舍友張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即也展示了自己的「傑作」。
「你那算好的，至少還能動。我為了追求防護性，用了五毫米厚的特種鋼板，結果電機根本帶不動，現在就一鐵坨，焊在桌上當裝飾品都嫌丑。」
「你們都別說了，」角落裡傳來李浩然幽幽的聲音，「我精打細算，性能、防護、重量都卡得死死的，剛好五萬塊預算，分文不差。結果……我他媽忘了給模擬負重塊留位置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
半晌後，王胖子幽幽地吐出四個字：「臥龍鳳雛。」
大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齊齊發出了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孟教授那個看似簡單的作業，如今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那個「能源-重量-防護」的不可能三角，像一個魔咒，死死地困住了這群天之驕子。他們設計的作品，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全都是笨拙、醜陋、毫無實用價值的「鐵疙瘩」。
而在這片絕望的海洋中，陸川的書桌，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他依舊戴著耳機，專注地在數位板上進行著最後的細節調整，仿佛外界的哀嚎都與他無關。
王胖子哀嚎夠了，翻了個身，正好看到陸川屏幕上那件宛如藝術品的黑色緊身衣模型，心裡更堵得慌了。
「川兒，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啊，別畫你那破衣服了，過來幫哥們看看，這坨鐵疙瘩還有沒有搶救的可能？」
陸川聞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摘下耳機，轉過椅子，好整以暇地看著王胖子。
「搶救不了，埋了吧。」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直接的診斷。
「你！」王胖子氣結。
「我是說，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陸川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指了指他們屏幕上那些「鐵疙瘩」，「你們總想著在骨架上做文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一定要有骨架？」
「沒有骨架那叫什麼外骨骼？」張強不解地問。
「所以說，格局要打開。」陸川說著，將自己的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當那件充滿了流線型美感，完美貼合人體肌肉線條，散發著冰冷科幻氣息的「龍鱗I型」戰甲3D模型，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一周前，他們還以為陸川是在畫時裝，那麼現在，當這件「時裝」擁有了完整的結構細節、能源標註和性能參數後，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這是你的作業？」王胖子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勉強算是吧。」陸川點了點頭。
他點開材料清單，平淡地解釋道：「我嫌鐵皮衣太醜，所以用了我設計的『液態金屬記憶纖維』，通過軍用級3D列印一體成型，沒什麼廢料和複雜的工序，材料成本可以壓到三千塊左右。」
「三……三千？」李浩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陸川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點開能源模塊的設計圖。
「你們都在為電池發愁，我覺得外掛一個又大又重的電池包太累贅了，活動不方便。」他指著模型腰帶卡槽處一個紐扣大小的模塊，「所以，我順手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微型可控冷核聚變電池，理論輸出功率足夠驅動一輛主戰坦克，持續運行時間五十年起步。因為原理挺簡單的，我估摸著量產後，成本大概一千五吧。」
「……」
宿舍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
王胖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麼叫「原理挺簡單的」？可控核聚變啊！那是人類的終極能源夢想！被你「順手」就給搓成紐扣了？成本還只要一千五？你家開印鈔廠的嗎！
然而，陸川的「凡爾賽」還沒結束。
他在進行最後的系統整合時，又遇到了一個讓他無法忍受的「設計缺陷」。
「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有了外骨骼，士兵要怎麼操控？用手柄？還是按按鈕？」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太蠢了，反應太慢，戰場上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是致命的。」
於是，他又「順便」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敲了上萬行代碼，編寫了一套全新的作業系統。
「我叫它『神經感應同步作業系統。」
陸川調出一個界面，上面是一個狀如運動髮帶的柔性頭環模型。
「穿上戰甲後，戴上這個。頭環里的微型傳感器會直接捕捉大腦皮層的生物電信號，不需要學習，也不需要適應。你的大腦想做什麼動作，戰甲就會以零延遲、百分之百同步的速度做出反應，真正實現『身隨意動』。」
講到這裡，陸川的設計工作，才算真正宣告完成。
為了檢驗最終效果，他點擊了「渲染動畫」的按鈕。
幾分鐘後，一段視頻在屏幕上開始播放。
動畫中，身穿「龍鱗I型」戰甲的虛擬人型，靜靜地站立在虛擬的訓練場中。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關節的摩擦聲，只有一片死寂。他的身影瞬間模糊，如鬼魅般在場地中高速穿梭，帶起一連串殘影。他時而如獵豹般貼地奔襲，悄無聲息；時而猛然躍起，在空中做出各種反物理學的機動動作。
最後，他落在一面厚達三米的合金牆壁前，緩緩抬起右拳。
沒有蓄力，只是隨意地一揮。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環從他的拳鋒處炸開，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餅乾，瞬間粉碎！
動畫結束，畫面定格。
宿舍里的幾個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嘴，連口水流出來都毫無察覺。
陸川則滿意地看著屏幕里那件如同藝術品般的殺戮機器，輕輕點了點頭，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語：
「嗯，這樣穿出去，才不會太丟人。」
現在，是時候把這份「不丟人」的作業，交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