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權
十一道月光偏移角時，三位淺綠色虛影的女神寧芙們踉蹌掠過岩縫上空，霓裙裾纏繞著腥臊的薩提爾鬃毛，七頭低等牧神正咆哮著撞斷百年冷杉樹。
寧芙在林間飛馳，裙擺掃過阿斯忒里翁藏身的岩縫。
她們身後五頭羊蹄薩提爾橫衝直撞，酒神的咒語讓這些半獸人眼珠發紅。
阿斯忒里翁用神念掃過戰場，突然注意到，有團淡青色的光霧正粘在斷樹樁上，那是寧芙掉落的「敏捷」屬性！
樹樁距離岩縫僅五臂遠。
阿斯忒里翁指尖滲出蛛絲般的神念，貼著腐葉堆悄悄延伸。
忽然，某隻薩提爾的酒囊砸在岩壁上，潑出的葡萄酒腐蝕出嗤嗤白煙。他猛地縮回神識，後背緊貼岩壁的冷汗滲入苔蘚。
「再來。」
他等到最壯的薩提爾被寧芙踹倒，神念再次探出。
這次他學聰明了，操控蛛絲繞開戰場中心，纏住斷枝上的屬性碎片正要回收時。
「吼！」
斷角的薩提爾突然抽動鼻子，沾著松脂的蹄子轉向岩縫。
阿斯忒里翁心臟幾乎停跳，神念蛛絲卡在樹皮縫隙進退不得。
「嘩啦！」皮瑞斯突然讓岩縫口的地衣瘋狂生長，模擬出母鹿發情的氣味。
薩提爾頓時喉嚨里滾出呼嚕聲，轉頭撲向錯誤的方位。
但當寧芙們用月光鎖鏈絞住獸群時，那些半獸人瘋狂地掙扎著。
無意間踩散了阿斯忒里翁的神念。
「快躲到第三層岩層褶皺後面，寧芙的月華濺射會注意到我們！」
阿斯忒里翁的神識波紋在岩縫中震顫，將正在觀測戰局的皮瑞斯拽回安全區。
少女形態的地衣之神踉蹌跌進菌絲編織的吊床，頭頂的螢光苔蘚因為緊張變成了赤紅色。
皮瑞斯攥住由蛛網和露水編織的觀測鏡，「那些羊蹄怪物不是酒神的眷屬嗎？怎麼會追著水澤仙女？」
「仔細看薩提爾斷角上的葡萄藤紋路，」
阿斯忒里翁操控神念，將三百丈外的畫面投射到岩壁上，「那不是狄俄尼索斯酒神的恩賜，藤蔓末端結著冥石榴，說明這群薩提爾被珀耳塞福涅的怨念污染了。」
畫面中領頭的薩提爾獠牙滴落著黑紅色液體，每滴都在腐蝕月光寧芙的銀絲長裙。
林間突然炸開寧芙首領的怒吼，「以俄刻阿諾斯之名！」
三道月華凝成的長鞭抽得薩提爾們皮開肉綻，但被冥府氣息污染的傷口瞬間癒合。
寧芙們背靠背懸浮在空中，足尖點出漣漪狀的光紋：「德爾斐的泉水啊，束縛這些瀆神者！」
「她們這是在借用阿波羅神廟的地脈之力。」
皮瑞斯突然扯住阿斯忒里翁的菌絲長袍，「快看樹幹的金色紋路！」
交戰區的古松表面浮現出六弦琴圖騰，琴弦震顫發出的聲波化作有形鎖鏈。
阿斯忒里翁瞳孔收縮，「就是現在，用我教你的靈絲術拾取寧芙的敏捷屬性！」
他雙手按在岩壁上，原本灰褐色的石塊突然變得半透明，這是吸收哈迪斯頭盔碎片開發的透視法術。
皮瑞斯將神識凝聚成蛛網狀靈絲，聲音因緊張有些發顫：「要是被阿波羅的發現...」
「所以要在月光鞭與琴弦共振時出手。」
阿斯忒里翁抓起一把螢光苔蘚抹在她額頭，「月神與太陽神的能量交錯時，會產生一個空白期。快！」
「錚！」
當寧芙的第七道月光鞭與阿波羅琴弦同頻震顫時，皮瑞斯的靈絲精準刺入戰場。
兩根絲線分別纏住戰場中間樹枝上的敏捷殘影和薩提爾斷角的冥府殘渣，更多絲線則結成阿瑞斯戰矛的形態刺向天空，吸引他們的注意。
這是阿斯忒里翁吸收了阿瑞斯戰矛掉下來的碎片，構造而成。
「刺啦！」
領頭的薩提爾突然扯斷自己左角，擲向高空，血淋淋的斷角在空中炸成暗紅色煙霧。
三個寧芙發出痛呼，她們的銀絲長裙被煙霧腐蝕出焦痕，裸露的肌膚迅速長出冥界常春藤。
「快撤回靈絲！」
阿斯忒里翁突然暴喝，「那不是普通的薩提爾，它們在血液里混入了赫卡忒的夜霧！」
赫卡忒是機遇的三相女神、魔法的女神、鬼魂女皇與地獄女神。
也是妖術、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即便是宙斯也要敬畏她三分。
「為什麼這些半獸人的血液里會參雜著祂的血霧？」
畫面中發生詭異變化。
所有薩提爾的眼睛都變成三瞳，周身浮現出十二把虛化的火炬。
寧芙首領的月華鞭抽在其中某個薩提爾身上時，竟被反彈回來擊中自己的同伴。
阿斯忒里翁有些詫異，「這些低等生物被賦予了位格提升，快切斷所有的……」
他的警告被皮瑞斯的驚叫打斷，少女的靈絲正被某種黑色火焰順著網路反噬！
阿斯忒里翁立刻咬破指尖彈出滴神血。
鮮血在空中凝成赫爾墨斯的涼鞋形態，瞬間踩碎了即將觸及岩縫的詛咒火焰。
拾取而來的「信使之速」屬性在此刻生效，他抓著皮瑞斯連續瞬移十七個身位，原先位置已被反噬火焰燒成結晶。
趁著混亂，阿斯忒里翁猛地抓住飄散的「敏捷」和「血霧」碎片。
當他們撤回安全區時，林間正迴蕩著寧芙們最後的悲鳴。
所有月光仙女都被夜行火炬轉化成了蒼白的石像，她們的眉心插著薩提爾染血的斷角。
「這是神權更迭的具象。」
「什麼意思？」皮瑞斯不懂這些，她知道要像這位守護她的神明一樣，活下去。
阿斯忒里翁將碎片嵌入皮瑞斯的神核，「赫卡忒在通過低等魔物挑戰阿波羅的屬地權。
「神明之間也會爭鬥，會為了人類的信仰，土地的歸屬，某位神明的芳心，他們打的越厲害，我們撿的也就越多。」
月光下的岩縫深處，螢光苔蘚正將拾取而來的屬性編織成新形態。
「現在，我把敏捷的屬性注入你的神核里，你也可以像其他神明一樣，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我真的可以嗎？」
阿斯忒里翁點點頭。
皮瑞斯笑了她很開心，她撲進菌絲編織的吊床里，頭頂的螢光苔蘚因為開心變成了幽藍色。
寧芙在林間飛馳，裙擺掃過阿斯忒里翁藏身的岩縫。
她們身後五頭羊蹄薩提爾橫衝直撞，酒神的咒語讓這些半獸人眼珠發紅。
阿斯忒里翁用神念掃過戰場，突然注意到，有團淡青色的光霧正粘在斷樹樁上，那是寧芙掉落的「敏捷」屬性！
樹樁距離岩縫僅五臂遠。
阿斯忒里翁指尖滲出蛛絲般的神念，貼著腐葉堆悄悄延伸。
忽然，某隻薩提爾的酒囊砸在岩壁上，潑出的葡萄酒腐蝕出嗤嗤白煙。他猛地縮回神識，後背緊貼岩壁的冷汗滲入苔蘚。
「再來。」
他等到最壯的薩提爾被寧芙踹倒，神念再次探出。
這次他學聰明了，操控蛛絲繞開戰場中心，纏住斷枝上的屬性碎片正要回收時。
「吼！」
斷角的薩提爾突然抽動鼻子，沾著松脂的蹄子轉向岩縫。
阿斯忒里翁心臟幾乎停跳，神念蛛絲卡在樹皮縫隙進退不得。
「嘩啦！」皮瑞斯突然讓岩縫口的地衣瘋狂生長，模擬出母鹿發情的氣味。
薩提爾頓時喉嚨里滾出呼嚕聲，轉頭撲向錯誤的方位。
但當寧芙們用月光鎖鏈絞住獸群時，那些半獸人瘋狂地掙扎著。
無意間踩散了阿斯忒里翁的神念。
「快躲到第三層岩層褶皺後面，寧芙的月華濺射會注意到我們！」
阿斯忒里翁的神識波紋在岩縫中震顫，將正在觀測戰局的皮瑞斯拽回安全區。
少女形態的地衣之神踉蹌跌進菌絲編織的吊床，頭頂的螢光苔蘚因為緊張變成了赤紅色。
皮瑞斯攥住由蛛網和露水編織的觀測鏡，「那些羊蹄怪物不是酒神的眷屬嗎？怎麼會追著水澤仙女？」
「仔細看薩提爾斷角上的葡萄藤紋路，」
阿斯忒里翁操控神念，將三百丈外的畫面投射到岩壁上，「那不是狄俄尼索斯酒神的恩賜，藤蔓末端結著冥石榴，說明這群薩提爾被珀耳塞福涅的怨念污染了。」
畫面中領頭的薩提爾獠牙滴落著黑紅色液體，每滴都在腐蝕月光寧芙的銀絲長裙。
林間突然炸開寧芙首領的怒吼，「以俄刻阿諾斯之名！」
三道月華凝成的長鞭抽得薩提爾們皮開肉綻，但被冥府氣息污染的傷口瞬間癒合。
寧芙們背靠背懸浮在空中，足尖點出漣漪狀的光紋：「德爾斐的泉水啊，束縛這些瀆神者！」
「她們這是在借用阿波羅神廟的地脈之力。」
皮瑞斯突然扯住阿斯忒里翁的菌絲長袍，「快看樹幹的金色紋路！」
交戰區的古松表面浮現出六弦琴圖騰，琴弦震顫發出的聲波化作有形鎖鏈。
阿斯忒里翁瞳孔收縮，「就是現在，用我教你的靈絲術拾取寧芙的敏捷屬性！」
他雙手按在岩壁上，原本灰褐色的石塊突然變得半透明，這是吸收哈迪斯頭盔碎片開發的透視法術。
皮瑞斯將神識凝聚成蛛網狀靈絲，聲音因緊張有些發顫：「要是被阿波羅的發現...」
「所以要在月光鞭與琴弦共振時出手。」
阿斯忒里翁抓起一把螢光苔蘚抹在她額頭，「月神與太陽神的能量交錯時，會產生一個空白期。快！」
「錚！」
當寧芙的第七道月光鞭與阿波羅琴弦同頻震顫時，皮瑞斯的靈絲精準刺入戰場。
兩根絲線分別纏住戰場中間樹枝上的敏捷殘影和薩提爾斷角的冥府殘渣，更多絲線則結成阿瑞斯戰矛的形態刺向天空，吸引他們的注意。
這是阿斯忒里翁吸收了阿瑞斯戰矛掉下來的碎片，構造而成。
「刺啦！」
領頭的薩提爾突然扯斷自己左角，擲向高空，血淋淋的斷角在空中炸成暗紅色煙霧。
三個寧芙發出痛呼，她們的銀絲長裙被煙霧腐蝕出焦痕，裸露的肌膚迅速長出冥界常春藤。
「快撤回靈絲！」
阿斯忒里翁突然暴喝，「那不是普通的薩提爾，它們在血液里混入了赫卡忒的夜霧！」
赫卡忒是機遇的三相女神、魔法的女神、鬼魂女皇與地獄女神。
也是妖術、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即便是宙斯也要敬畏她三分。
「為什麼這些半獸人的血液里會參雜著祂的血霧？」
畫面中發生詭異變化。
所有薩提爾的眼睛都變成三瞳，周身浮現出十二把虛化的火炬。
寧芙首領的月華鞭抽在其中某個薩提爾身上時，竟被反彈回來擊中自己的同伴。
阿斯忒里翁有些詫異，「這些低等生物被賦予了位格提升，快切斷所有的……」
他的警告被皮瑞斯的驚叫打斷，少女的靈絲正被某種黑色火焰順著網路反噬！
阿斯忒里翁立刻咬破指尖彈出滴神血。
鮮血在空中凝成赫爾墨斯的涼鞋形態，瞬間踩碎了即將觸及岩縫的詛咒火焰。
拾取而來的「信使之速」屬性在此刻生效，他抓著皮瑞斯連續瞬移十七個身位，原先位置已被反噬火焰燒成結晶。
趁著混亂，阿斯忒里翁猛地抓住飄散的「敏捷」和「血霧」碎片。
當他們撤回安全區時，林間正迴蕩著寧芙們最後的悲鳴。
所有月光仙女都被夜行火炬轉化成了蒼白的石像，她們的眉心插著薩提爾染血的斷角。
「這是神權更迭的具象。」
「什麼意思？」皮瑞斯不懂這些，她知道要像這位守護她的神明一樣，活下去。
阿斯忒里翁將碎片嵌入皮瑞斯的神核，「赫卡忒在通過低等魔物挑戰阿波羅的屬地權。
「神明之間也會爭鬥，會為了人類的信仰，土地的歸屬，某位神明的芳心，他們打的越厲害，我們撿的也就越多。」
月光下的岩縫深處，螢光苔蘚正將拾取而來的屬性編織成新形態。
「現在，我把敏捷的屬性注入你的神核里，你也可以像其他神明一樣，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我真的可以嗎？」
阿斯忒里翁點點頭。
皮瑞斯笑了她很開心，她撲進菌絲編織的吊床里，頭頂的螢光苔蘚因為開心變成了幽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