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部落朝會，議事
轉眼，又是七天時間過去。
而苴部落岩洞裡，燻肉掛的密密麻麻；柴火堆積；洞外在樹間拉起幾根繩索，也密密麻麻掛滿了魚。
豬欄里，小獸哼唧；不止又多了三頭小豬，旁邊還用粗藤條編製成兩米橫筐，擠著七八隻五彩斑斕的野雞。
魚和肉都多到堆不下了，用十多個藤筐裝著。
這些天來，虞昕根據記憶，加上心靈手巧經驗豐富的工蒙，成功用葛麻藤編制出來簸箕、籃筐、以及背簍。
捕魚依舊產出極高，每天支出六個人操作，三個女子張網；三個男性來回用藤背簍背魚回來。
山里設的陷阱和套索也豐收；三十多個陷阱吊腳套，每天都有十多隻小獸中套。
尤其是白糜子和麂子套得極多。
這倆，擱後世都是牢底坐穿獸；但在這個時代，那不能說隨處可見，也堪稱遍地都是，尤其冬天出沒，最是好套。
白糜子是部落人對它的叫法，按後世說這種像小浣熊，灰黑毛，花臉的狸，學名又叫花面狸、果子狸；喜歡吃野果。
所以用乾果為餌，很容易就能套到。
麂子外形有點像鹿；但個頭很小，最大也就一二十斤，在叢林裡跑的很快；但是橫衝直撞，愛走老路；所以只要找到它時常走到灌木叢下套，也基本一套一個準。
還有些意外收穫，是套著幾隻錦雞、幾十隻野雞；以及又套了幾隻小野豬，這些在虞昕的建議下，都一律養著。
不過錦雞養了半天就死了；野雞兩天下來死了大半，只能燒烤吃了，倒是野豬貌似能適應養殖。
大量的食物儲存，部落里的族人們終於可以放開的吃飽了，連老人、小孩，都能吃飽。
族人們每天看虞昕的眼神，都充滿真誠的擁戴。
此時所有族人都匯聚岩洞中，虞昕坐在最靠里的石台上，屁股下墊著草皮。
這是因為食物充裕，今日老祖母決定舉行一次集會，商議一些重要事物，所以男人們沒有出去捕獵，女人們沒有採集，都在岩洞中。
在伯和端的要求下，虞昕必須坐在上首，接受部眾朝拜。
七天來，已經舉行過兩次這樣的集會，都是這樣；虞昕推辭不過，只能接受。
三拜之後，族人們都起身，站列在兩側，男左、女右。
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食物的充沛，部落的長者們，就會自然而然的設計出禮節、禮儀，人們也願意欣然接受並遵守，並推動禮儀的發展。
「獾家許諾童子，迄今未至；固請集戰士、健婦，大饗部眾至獾家討之。」男性之中的固起身向老祖母和伯說。
獾部落答應的五天內送來的孩童，已經逾期了三天。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始終沒有送來，族人們對此都很焦急，忍了又忍，前天集會，就議論過一次，當時老祖母沒有準許。
今日固建議集結戰士、健婦，吃頓飽食後，前去征討獾部落。
這個時節的人，都是很重視信義的；如果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不做到的話，哪怕是同姓部族，也就有了理由『討』之，師出有名。
征討，這個討，可能就是從這來的。
男性們都將目光望向伯，伯也諫言說：「獾家戰士雖眾，然我討之有名，既興大義，吾必一戰定之。」
意思是有名義，大家會士氣高漲，打起來心安理得；伯有把握一仗干跨獾家。
但之前劃分權限，伯作為士，只負責具體的戰鬥和狩獵。打與不打，始終還是要首領，既老祖母決定。
眾人又將目光望向老祖母，老祖母搖頭：「獾雖不義，吾料凃非無義之人，獾同姓也，且再等二朝。」
現在已經形成規矩，部落三天一朝會，就是六天之後再說。
一言定之，固有些失望的退下。
關鍵獾部落確實比苴部落人多；要打的話，能不能打的過是個問題；所以老祖母也下不了決心打。
火正鶥說：「肉脯、魚蟹尚堆積如山，然咸鹽不足。」
這些天，部落每天都能憑藉下套、魚網，捕撈大量獵物，肉糜堆積成山了，每天敞開肚皮吃都根本吃不完。
但是醃肉要鹽巴，鹽巴已經不夠了。
這是今天主要要商議的事物。
以往鹽都是從嶠部落換來的。
「挨冬後，攜肉脯往尋嶠家穩妥，何如？」這事兒，老祖母也沒有一決定，詢問大家的意見。
挨，就是等。
說是等冬天過了，再去找嶠家比較穩當，不然雪太大了，路又遠，怕出問題。
大家都紛紛發表意見。
固說，必須在冬天之前去換到鹽巴，不然每天打那麼多肉，雖然冬天壞的慢，但沒有鹽，等春天一到就爛完了。
巫奭強烈反對，說冬天嶠部落遷徙很遠，去換鹽，必須要出動大量的戰士、健婦攜帶大量肉糜去，他們沿途要用很多食物，帶的食物到了嶠家剩不了多少不說。
部落里僅剩老幼，角虜一旦來襲，老巢丟了怎麼辦？
老巢丟了不要緊；他巫奭死了不要緊，萬一老祖母和『天子』有失，陷於角虜，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巫奭這老傢伙，果然是最怕死。
「角虜豈能舍獾家，再懸眾來擊我？」固又反駁。
說上游還有獾部落擋著呢，角虜要打苴部落，好歹也得先把獾部落幹掉。
岩氏諸部習慣將角氏稱作『虜』，因其騎鹿抄掠，殺男子，搶奪婦人、小孩、食物。
巫說那上次還不是部落被襲擊了。
眾人都為此爭論起來，固和巫奭吵的最凶，巫罵固其心可誅，固說巫奭是老物可憎，膽怯懦弱。
其他人都不敢罵巫，固是不怕的，固只信奉伯的號令。
兩人吵架，把坐在台上看戲的虞昕都給聽笑了。
虞昕安然坐在台上，手中把玩著一根彩色的長雉翎羽。
這是錦雞的尾羽，極為鮮艷好看；讓第一次捕到錦雞的族人們欣喜若狂，族人們當做寶物一般，敬獻給祖母，老祖母敬獻天子的，也算一種示好。
虞昕撫摸雉翎，眼眸閃過光芒，暗忖：「要是部落人口再多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嘗試製作弓箭了，這雉翎真是好東西。」
弓箭，不止改變了狩獵方式，也改變了戰爭的烈度。
現在最大問題是部落人口太少了，製作出弓箭，對周邊部落也形成不了壓倒性優勢，要是被更強大的敵人學去，反而失去先機。
而苴部落岩洞裡，燻肉掛的密密麻麻；柴火堆積；洞外在樹間拉起幾根繩索，也密密麻麻掛滿了魚。
豬欄里，小獸哼唧；不止又多了三頭小豬，旁邊還用粗藤條編製成兩米橫筐，擠著七八隻五彩斑斕的野雞。
魚和肉都多到堆不下了，用十多個藤筐裝著。
這些天來，虞昕根據記憶，加上心靈手巧經驗豐富的工蒙，成功用葛麻藤編制出來簸箕、籃筐、以及背簍。
捕魚依舊產出極高，每天支出六個人操作，三個女子張網；三個男性來回用藤背簍背魚回來。
山里設的陷阱和套索也豐收；三十多個陷阱吊腳套，每天都有十多隻小獸中套。
尤其是白糜子和麂子套得極多。
這倆，擱後世都是牢底坐穿獸；但在這個時代，那不能說隨處可見，也堪稱遍地都是，尤其冬天出沒，最是好套。
白糜子是部落人對它的叫法，按後世說這種像小浣熊，灰黑毛，花臉的狸，學名又叫花面狸、果子狸；喜歡吃野果。
所以用乾果為餌，很容易就能套到。
麂子外形有點像鹿；但個頭很小，最大也就一二十斤，在叢林裡跑的很快；但是橫衝直撞，愛走老路；所以只要找到它時常走到灌木叢下套，也基本一套一個準。
還有些意外收穫，是套著幾隻錦雞、幾十隻野雞；以及又套了幾隻小野豬，這些在虞昕的建議下，都一律養著。
不過錦雞養了半天就死了；野雞兩天下來死了大半，只能燒烤吃了，倒是野豬貌似能適應養殖。
大量的食物儲存，部落里的族人們終於可以放開的吃飽了，連老人、小孩，都能吃飽。
族人們每天看虞昕的眼神，都充滿真誠的擁戴。
此時所有族人都匯聚岩洞中，虞昕坐在最靠里的石台上，屁股下墊著草皮。
這是因為食物充裕，今日老祖母決定舉行一次集會，商議一些重要事物，所以男人們沒有出去捕獵，女人們沒有採集，都在岩洞中。
在伯和端的要求下，虞昕必須坐在上首，接受部眾朝拜。
七天來，已經舉行過兩次這樣的集會，都是這樣；虞昕推辭不過，只能接受。
三拜之後，族人們都起身，站列在兩側，男左、女右。
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食物的充沛，部落的長者們，就會自然而然的設計出禮節、禮儀，人們也願意欣然接受並遵守，並推動禮儀的發展。
「獾家許諾童子，迄今未至；固請集戰士、健婦，大饗部眾至獾家討之。」男性之中的固起身向老祖母和伯說。
獾部落答應的五天內送來的孩童，已經逾期了三天。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始終沒有送來，族人們對此都很焦急，忍了又忍，前天集會，就議論過一次，當時老祖母沒有準許。
今日固建議集結戰士、健婦，吃頓飽食後，前去征討獾部落。
這個時節的人，都是很重視信義的；如果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不做到的話，哪怕是同姓部族，也就有了理由『討』之，師出有名。
征討，這個討，可能就是從這來的。
男性們都將目光望向伯，伯也諫言說：「獾家戰士雖眾，然我討之有名，既興大義，吾必一戰定之。」
意思是有名義，大家會士氣高漲，打起來心安理得；伯有把握一仗干跨獾家。
但之前劃分權限，伯作為士，只負責具體的戰鬥和狩獵。打與不打，始終還是要首領，既老祖母決定。
眾人又將目光望向老祖母，老祖母搖頭：「獾雖不義，吾料凃非無義之人，獾同姓也，且再等二朝。」
現在已經形成規矩，部落三天一朝會，就是六天之後再說。
一言定之，固有些失望的退下。
關鍵獾部落確實比苴部落人多；要打的話，能不能打的過是個問題；所以老祖母也下不了決心打。
火正鶥說：「肉脯、魚蟹尚堆積如山，然咸鹽不足。」
這些天，部落每天都能憑藉下套、魚網，捕撈大量獵物，肉糜堆積成山了，每天敞開肚皮吃都根本吃不完。
但是醃肉要鹽巴，鹽巴已經不夠了。
這是今天主要要商議的事物。
以往鹽都是從嶠部落換來的。
「挨冬後，攜肉脯往尋嶠家穩妥，何如？」這事兒，老祖母也沒有一決定，詢問大家的意見。
挨，就是等。
說是等冬天過了，再去找嶠家比較穩當，不然雪太大了，路又遠，怕出問題。
大家都紛紛發表意見。
固說，必須在冬天之前去換到鹽巴，不然每天打那麼多肉，雖然冬天壞的慢，但沒有鹽，等春天一到就爛完了。
巫奭強烈反對，說冬天嶠部落遷徙很遠，去換鹽，必須要出動大量的戰士、健婦攜帶大量肉糜去，他們沿途要用很多食物，帶的食物到了嶠家剩不了多少不說。
部落里僅剩老幼，角虜一旦來襲，老巢丟了怎麼辦？
老巢丟了不要緊；他巫奭死了不要緊，萬一老祖母和『天子』有失，陷於角虜，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巫奭這老傢伙，果然是最怕死。
「角虜豈能舍獾家，再懸眾來擊我？」固又反駁。
說上游還有獾部落擋著呢，角虜要打苴部落，好歹也得先把獾部落幹掉。
岩氏諸部習慣將角氏稱作『虜』，因其騎鹿抄掠，殺男子，搶奪婦人、小孩、食物。
巫說那上次還不是部落被襲擊了。
眾人都為此爭論起來，固和巫奭吵的最凶，巫罵固其心可誅，固說巫奭是老物可憎，膽怯懦弱。
其他人都不敢罵巫，固是不怕的，固只信奉伯的號令。
兩人吵架，把坐在台上看戲的虞昕都給聽笑了。
虞昕安然坐在台上，手中把玩著一根彩色的長雉翎羽。
這是錦雞的尾羽，極為鮮艷好看；讓第一次捕到錦雞的族人們欣喜若狂，族人們當做寶物一般，敬獻給祖母，老祖母敬獻天子的，也算一種示好。
虞昕撫摸雉翎，眼眸閃過光芒，暗忖：「要是部落人口再多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嘗試製作弓箭了，這雉翎真是好東西。」
弓箭，不止改變了狩獵方式，也改變了戰爭的烈度。
現在最大問題是部落人口太少了，製作出弓箭，對周邊部落也形成不了壓倒性優勢，要是被更強大的敵人學去，反而失去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