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曙光
那煞氣凝聚的漆黑利爪，如同冰冷的鐵箍，已經死死地掐在了姜靖的咽喉之上！
徹骨的寒意與強大的握力瞬間爆發，那雙利爪不僅鎖緊了他的喉嚨，更開始瘋狂地吞噬他的生機。姜靖的呼吸被徹底切斷，視野開始迅速變暗、模糊。
手中的金屬哨子冰冷沉寂，再也無法提供任何庇護，宋組長的話果然應驗了，這外物的力量終究有其極限。力竭的身體被無形的煞氣壓迫在原地，連移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要結束了嗎……」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姜靖幾乎凍結的腦海。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剎那——
「嗤——！」
一聲極其尖銳、不同於自然風聲的破空之音猛地從道觀院門方向襲來！
一道閃爍著銀藍色光澤的電流，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隻即將掐住姜靖脖子的煞氣鬼手！
「滋啦——！！！」
那漆黑鬼手被藍色電流擊中後，如同被扔進滾油般劇烈沸騰、扭曲，冒起大量腥臭的黑煙！雖然沒能將其徹底擊散，但那致命的一抓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硬生生阻滯在了半空！
「姜靖！低頭！」
一個冷靜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女聲清晰地穿透陰風的怒號！
是李青婉！
姜靖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向後一仰頭！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側院牆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獵豹般躍下，疾沖而至！來人正是宋源！他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頭戴「靈犀」，手中還握著那把那把造型奇特、通體黝黑的電擊槍。
他沒有絲毫猶豫，人還在衝刺途中，已然抬手、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嗡——噗！」
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悶響。一道肉眼可見的電流，精準地轟擊在「大王」那由煞氣凝聚的核心軀幹之上！
「嗷——！！！」
那「大王」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非人非獸、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驚天嘶吼！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被電擊槍擊中的部位煞氣劇烈翻騰、潰散，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周身沸騰的血色煞氣都為之一滯！
那「大王」抓向姜靖的鬼手，被電擊槍的電流暫時束縛，也因本體受創而力量驟減，變得虛幻了不少。
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為姜靖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求生的意志和長期訓練出的戰鬥本能被瞬間激發到極致！姜靖趁此機會，猛地向側後方翻滾，險之又險地脫離了那隻鬼爪的直接攻擊範圍。冰冷的指尖幾乎是擦著他的皮膚掠過，留下幾道刺骨的寒痕。
他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胸腔火辣辣地疼，抬頭望去。
只見李青婉正站在破碎的院門口，手中舉著一個噴霧罐，她藉助「靈犀」找到靈體的位置，再次對準了那因受創而狂暴起來的「大王」。她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冷靜，快速說道：「目標煞氣值強度超乎預估！宋組長！電擊槍的頻率提高到第三檔！間歇射擊，干擾它的煞氣凝聚！姜靖，你感覺怎麼樣？」
而宋源已然再次移動，尋找最佳射擊角度，聞言簡短回應：「收到！」他手中的電擊槍發出充能的輕微嗡鳴，槍口再次亮起危險的光芒。
專業的支援到了！而且配合默契，攻擊有效！
姜靖精神大振，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啞聲道：「我沒事！錢老道在那邊昏迷了，生死不知！」
他的話音剛落，那「大王」已經從最初的打擊中反應過來。接連受創讓它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的煞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匯聚，被電擊槍擊散的部位也在快速修復！那兩點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宋源和李青婉！
整個大殿的煞氣如同沸騰般躁動起來，更多的瓦礫和灰塵從房樑上落下。
「小心！它要狂暴了！」姜靖急聲提醒。
那「大王」猛地張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巨口，一股濃縮到極致的、帶著無數悽厲尖嘯的煞氣衝擊波如同黑色龍捲，猛地轟向宋源！
宋源瞳孔一縮，反應極快，猛地向側方撲倒閃避！
「轟！」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轟出一個淺坑，巨大的衝擊力掃過，將他剛才借力的那根殿柱直接削掉了一大塊，斷面光滑如鏡，卻散發著驚人的寒意！
李青婉趁機再次噴灑顯形水，冰涼的霧狀液體籠罩向「大王」，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它煞氣的凝聚速度，並使其輪廓變得更加清晰，減少了閃避的難度。
「它的弱點在胸腔偏右的位置！」李青婉通過「靈犀」快速判斷出惡靈的薄弱部位，「那裡聚集的煞氣最少！」
「明白！」宋源一個翻滾起身，毫不遲疑，再次舉起電擊槍，瞄準李青婉報出的位置，連續扣動扳機！
「嗡！嗡！嗡！」
三道電流成品字形射向「大王」的右胸！
那「大王」似乎也感知到威脅，發出一聲怒吼，竟凝聚起一面由無數扭曲鬼臉構成的盾牌擋在身前！
每一次電流命中盾牌上的鬼臉，鬼臉便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並不斷破滅又再生，宋源始終無法攻破這道煞氣構成的鬼臉盾牌，形勢陷入僵持。
但就在它全力防禦正面之時——
姜靖動了！
他雖然失去了哨子的加持，但在宋源大幅度的操練下，他的身體素質相較行動隊時提升很大。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猛地蹬地，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側翼沖向「大王」。
他將所剩無幾的力氣全部灌注於右手，緊握那柄一直隨身攜帶的VII-13制式匕首，一記凌厲無比的前刺，狠狠地扎向那一片翻湧的黑霧！
「嘭！」的一聲悶響，手上傳來擊中實體的阻滯感，姜靖只感到手臂一陣刺骨冰寒，但同時，那「大王」龐大的身軀也確實被他這凝聚全力的一擊撞得微微一晃，凝聚盾牌的動作出現了一絲不可避免的遲滯！
對於宋源這樣的高手，這零點幾秒的遲滯，已經足夠！
就在「大王」身形微晃、盾牌波動的剎那——
宋源抬手一槍，電擊槍中的電流如同死神的低語，悄然而至！它精準地繞過了盾牌波動時產生的微小縫隙，直接命中了李青婉所指示的那個弱點！
「噗嗤——！」
這一次的聲音截然不同！仿佛燒紅的刀子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嗷嗚——！！！」
「大王」發出了迄今為止最為悽厲、甚至帶上一絲驚恐的慘嚎！它右胸處的煞氣被徹底擊穿，露出一個不斷扭曲、試圖彌合卻又不斷潰散的黑洞！周身沸騰的煞氣如同失去了中樞控制般，開始瘋狂地、無序地暴走四濺！
它凝聚的盾牌瞬間消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扭曲起來。
「有效！」宋源冷喝一聲，再次激發。
李青婉也迅速更換了罐體，噴灑出更多的顯形水，進一步限制其暴走的煞氣，防止它做最後的反撲。
姜靖迅速後退，避開那些無差別四射的煞氣碎片，緊張地注視著。
那「大王」不甘地咆哮著，掙扎著，試圖重新凝聚，全身的煞氣已開始崩潰。它的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最終在一陣極度不甘、充滿怨毒的無聲嘶鳴中——
「嘭！！！」
如同一顆被戳破的黑色氣球，那龐大的、由百年怨念和煞氣凝聚而成的恐怖身軀，猛地爆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失控的煞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奔涌擴散，隨即又在李青婉噴灑的穩定劑作用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揮發，化作縷縷青煙，最終消散於無形。
那令人窒息的血色視野和刺骨陰寒，也隨之快速褪去。
大殿內，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漸漸平息的塵埃。
結束了。
姜靖脫力般地單膝跪地，大口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和灰塵從額角滑落。
宋源謹慎地持槍上前，確認那「大王」的煞氣已徹底消失，這才鬆了口氣，收起了武器，快步走到姜靖身邊，伸出手：「還好嗎？」
姜靖借力站起來，搖搖頭：「死不了。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陳主任的命令。正好在附近任務結束。」宋源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昏迷的錢老道，「他就是那個道士？」
「嗯，錢老道，一切的關鍵。」姜靖點頭，隨即看向李青婉。
李青婉正在檢測空氣中的煞氣殘留，並走向牆角。那裡，兩個淡薄的身影正蜷縮著——是那個劉姓女鬼和另一個男性野鬼。
「大王」被消滅，施加在它們身上的強制奴役似乎也隨之解除。但它們本身也是靈體，在剛才的噴發的顯形水反噬中變得極其虛弱，身影淡得幾乎要看不見，蜷縮在那裡，微微顫抖著，散發出迷茫與恐懼的情緒。
姜靖看著那隻女鬼，心情複雜。她也是受害者，含冤而死，魂魄不得安寧，還被奴役驅使。如今，只要找到她的屍體破了案件，或許能讓她早日解脫離開這個世界。
宋源已經檢查了錢老道的情況：「還有氣，昏迷，生命體徵微弱，需要立即醫療救助。」他拿出通訊器開始聯繫外界支援和善後隊伍。
李青婉收好噴霧罐，走到姜靖面前，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和蒼白的臉上，遞過來一瓶傷藥：「你的傷勢需要及時處理，其他的回去再說。」
姜靖接過，道了聲謝，簡單處理了一下虎口的裂傷，冰涼的藥水暫時緩解了疼痛。
他環顧四周，破碎的道觀，瀰漫的塵埃，昏迷的罪魁禍首，可憐的靈體，以及及時趕到的戰友。
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似乎終於落下了帷幕。
徹骨的寒意與強大的握力瞬間爆發，那雙利爪不僅鎖緊了他的喉嚨，更開始瘋狂地吞噬他的生機。姜靖的呼吸被徹底切斷，視野開始迅速變暗、模糊。
手中的金屬哨子冰冷沉寂，再也無法提供任何庇護，宋組長的話果然應驗了，這外物的力量終究有其極限。力竭的身體被無形的煞氣壓迫在原地，連移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要結束了嗎……」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姜靖幾乎凍結的腦海。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剎那——
「嗤——！」
一聲極其尖銳、不同於自然風聲的破空之音猛地從道觀院門方向襲來！
一道閃爍著銀藍色光澤的電流，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隻即將掐住姜靖脖子的煞氣鬼手！
「滋啦——！！！」
那漆黑鬼手被藍色電流擊中後，如同被扔進滾油般劇烈沸騰、扭曲，冒起大量腥臭的黑煙！雖然沒能將其徹底擊散，但那致命的一抓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硬生生阻滯在了半空！
「姜靖！低頭！」
一個冷靜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女聲清晰地穿透陰風的怒號！
是李青婉！
姜靖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向後一仰頭！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側院牆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獵豹般躍下，疾沖而至！來人正是宋源！他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頭戴「靈犀」，手中還握著那把那把造型奇特、通體黝黑的電擊槍。
他沒有絲毫猶豫，人還在衝刺途中，已然抬手、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嗡——噗！」
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悶響。一道肉眼可見的電流，精準地轟擊在「大王」那由煞氣凝聚的核心軀幹之上！
「嗷——！！！」
那「大王」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非人非獸、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驚天嘶吼！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被電擊槍擊中的部位煞氣劇烈翻騰、潰散，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周身沸騰的血色煞氣都為之一滯！
那「大王」抓向姜靖的鬼手，被電擊槍的電流暫時束縛，也因本體受創而力量驟減，變得虛幻了不少。
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為姜靖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求生的意志和長期訓練出的戰鬥本能被瞬間激發到極致！姜靖趁此機會，猛地向側後方翻滾，險之又險地脫離了那隻鬼爪的直接攻擊範圍。冰冷的指尖幾乎是擦著他的皮膚掠過，留下幾道刺骨的寒痕。
他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胸腔火辣辣地疼，抬頭望去。
只見李青婉正站在破碎的院門口，手中舉著一個噴霧罐，她藉助「靈犀」找到靈體的位置，再次對準了那因受創而狂暴起來的「大王」。她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冷靜，快速說道：「目標煞氣值強度超乎預估！宋組長！電擊槍的頻率提高到第三檔！間歇射擊，干擾它的煞氣凝聚！姜靖，你感覺怎麼樣？」
而宋源已然再次移動，尋找最佳射擊角度，聞言簡短回應：「收到！」他手中的電擊槍發出充能的輕微嗡鳴，槍口再次亮起危險的光芒。
專業的支援到了！而且配合默契，攻擊有效！
姜靖精神大振，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啞聲道：「我沒事！錢老道在那邊昏迷了，生死不知！」
他的話音剛落，那「大王」已經從最初的打擊中反應過來。接連受創讓它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的煞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匯聚，被電擊槍擊散的部位也在快速修復！那兩點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宋源和李青婉！
整個大殿的煞氣如同沸騰般躁動起來，更多的瓦礫和灰塵從房樑上落下。
「小心！它要狂暴了！」姜靖急聲提醒。
那「大王」猛地張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巨口，一股濃縮到極致的、帶著無數悽厲尖嘯的煞氣衝擊波如同黑色龍捲，猛地轟向宋源！
宋源瞳孔一縮，反應極快，猛地向側方撲倒閃避！
「轟！」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轟出一個淺坑，巨大的衝擊力掃過，將他剛才借力的那根殿柱直接削掉了一大塊，斷面光滑如鏡，卻散發著驚人的寒意！
李青婉趁機再次噴灑顯形水，冰涼的霧狀液體籠罩向「大王」，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它煞氣的凝聚速度，並使其輪廓變得更加清晰，減少了閃避的難度。
「它的弱點在胸腔偏右的位置！」李青婉通過「靈犀」快速判斷出惡靈的薄弱部位，「那裡聚集的煞氣最少！」
「明白！」宋源一個翻滾起身，毫不遲疑，再次舉起電擊槍，瞄準李青婉報出的位置，連續扣動扳機！
「嗡！嗡！嗡！」
三道電流成品字形射向「大王」的右胸！
那「大王」似乎也感知到威脅，發出一聲怒吼，竟凝聚起一面由無數扭曲鬼臉構成的盾牌擋在身前！
每一次電流命中盾牌上的鬼臉，鬼臉便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並不斷破滅又再生，宋源始終無法攻破這道煞氣構成的鬼臉盾牌，形勢陷入僵持。
但就在它全力防禦正面之時——
姜靖動了！
他雖然失去了哨子的加持，但在宋源大幅度的操練下，他的身體素質相較行動隊時提升很大。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猛地蹬地，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側翼沖向「大王」。
他將所剩無幾的力氣全部灌注於右手，緊握那柄一直隨身攜帶的VII-13制式匕首，一記凌厲無比的前刺，狠狠地扎向那一片翻湧的黑霧！
「嘭！」的一聲悶響，手上傳來擊中實體的阻滯感，姜靖只感到手臂一陣刺骨冰寒，但同時，那「大王」龐大的身軀也確實被他這凝聚全力的一擊撞得微微一晃，凝聚盾牌的動作出現了一絲不可避免的遲滯！
對於宋源這樣的高手，這零點幾秒的遲滯，已經足夠！
就在「大王」身形微晃、盾牌波動的剎那——
宋源抬手一槍，電擊槍中的電流如同死神的低語，悄然而至！它精準地繞過了盾牌波動時產生的微小縫隙，直接命中了李青婉所指示的那個弱點！
「噗嗤——！」
這一次的聲音截然不同！仿佛燒紅的刀子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嗷嗚——！！！」
「大王」發出了迄今為止最為悽厲、甚至帶上一絲驚恐的慘嚎！它右胸處的煞氣被徹底擊穿，露出一個不斷扭曲、試圖彌合卻又不斷潰散的黑洞！周身沸騰的煞氣如同失去了中樞控制般，開始瘋狂地、無序地暴走四濺！
它凝聚的盾牌瞬間消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扭曲起來。
「有效！」宋源冷喝一聲，再次激發。
李青婉也迅速更換了罐體，噴灑出更多的顯形水，進一步限制其暴走的煞氣，防止它做最後的反撲。
姜靖迅速後退，避開那些無差別四射的煞氣碎片，緊張地注視著。
那「大王」不甘地咆哮著，掙扎著，試圖重新凝聚，全身的煞氣已開始崩潰。它的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最終在一陣極度不甘、充滿怨毒的無聲嘶鳴中——
「嘭！！！」
如同一顆被戳破的黑色氣球，那龐大的、由百年怨念和煞氣凝聚而成的恐怖身軀，猛地爆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失控的煞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奔涌擴散，隨即又在李青婉噴灑的穩定劑作用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揮發，化作縷縷青煙，最終消散於無形。
那令人窒息的血色視野和刺骨陰寒，也隨之快速褪去。
大殿內，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漸漸平息的塵埃。
結束了。
姜靖脫力般地單膝跪地，大口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和灰塵從額角滑落。
宋源謹慎地持槍上前，確認那「大王」的煞氣已徹底消失，這才鬆了口氣，收起了武器，快步走到姜靖身邊，伸出手：「還好嗎？」
姜靖借力站起來，搖搖頭：「死不了。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陳主任的命令。正好在附近任務結束。」宋源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昏迷的錢老道，「他就是那個道士？」
「嗯，錢老道，一切的關鍵。」姜靖點頭，隨即看向李青婉。
李青婉正在檢測空氣中的煞氣殘留，並走向牆角。那裡，兩個淡薄的身影正蜷縮著——是那個劉姓女鬼和另一個男性野鬼。
「大王」被消滅，施加在它們身上的強制奴役似乎也隨之解除。但它們本身也是靈體，在剛才的噴發的顯形水反噬中變得極其虛弱，身影淡得幾乎要看不見，蜷縮在那裡，微微顫抖著，散發出迷茫與恐懼的情緒。
姜靖看著那隻女鬼，心情複雜。她也是受害者，含冤而死，魂魄不得安寧，還被奴役驅使。如今，只要找到她的屍體破了案件，或許能讓她早日解脫離開這個世界。
宋源已經檢查了錢老道的情況：「還有氣，昏迷，生命體徵微弱，需要立即醫療救助。」他拿出通訊器開始聯繫外界支援和善後隊伍。
李青婉收好噴霧罐，走到姜靖面前，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和蒼白的臉上，遞過來一瓶傷藥：「你的傷勢需要及時處理，其他的回去再說。」
姜靖接過，道了聲謝，簡單處理了一下虎口的裂傷，冰涼的藥水暫時緩解了疼痛。
他環顧四周，破碎的道觀，瀰漫的塵埃，昏迷的罪魁禍首，可憐的靈體，以及及時趕到的戰友。
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似乎終於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