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賦煉化，有條不紊
【九牛二虎，金剛不壞天賦煉化已達100%，恭喜宿主獲得天賦：九牛二虎，金剛不壞】
【天賦：九牛二虎，金剛不壞（板筋虬肋，龍筋虎骨，力達千鈞；皮膜如犀牛，骨肉似金石，氣血比烘爐，刀劍難傷，水火難侵）】
歷經數年，轉戰千里，殺敵近萬，楊先終於將九牛二虎，金剛不壞的天賦煉化至百分之百，隨著天賦煉化至百分之百，楊先的身體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板筋虬肋，龍筋虎骨，皮膜如犀牛，骨肉似金石，氣血如烘爐，這一項項都代表著楊先的身體，已然徹底突破凡人層次，甚至已然涉及超凡狀態。
體魄的變化，力量的暴增，帶給楊先的，是絕強的自信。
「傳本相之令，命禁軍各自北上，趕赴前線，抵擋契丹騎兵南下。」
如今帝位空懸，楊先這位宰輔大相公的命令，便是朝廷最高的指示，隨著楊先一紙詔令下發，早已趕赴黃河以北的三路禁軍，紛紛開始北上，一應糧草物資，也再度朝著北境輸送而去。
而北境的邊軍也在鄭老將軍和兩位小鄭將軍的帶領之下，實行堅壁清野的策略，固守城池，不與契丹人正面交鋒。
「大相公，不好了！」
就在第一批物資送往北境之後，現任的戶部尚書找到楊先，哭起了窮：「再這麼下去，國庫就要空了！」
西北一戰，朝廷雖然繳獲良多，可消耗同樣不小，楊先的神機軍每一門紅衣大炮的鑄造，至少也要花費數百上千貫，每一顆炮彈打出去，可都是十幾貫乃至幾十貫錢，光是攻打西夏就用了不知多少炮彈，再加上糧草，軍餉，撫恤，封賞等等，這幾年朝廷的開支，就頂得上過去十幾二十年的消耗。
嘉佑帝在位數十載，確實勵精圖治，讓百姓休養生息，國庫也漸漸充盈起來。
可國庫再充盈，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而且朝廷還養著那麼多的兵馬，楊先又剛剛下令開辦天工院，投了無數錢糧進去。
楊先卻淡定的道：「沒錢了那就抄家，逆王黨那麼多人，一家一家的抄過去，還有那些個罪比較輕的，不是不好定罪嗎，那就統一讓他們拿錢贖罪，一萬貫、兩萬貫、五萬貫、十萬貫，定幾個檔次，按罪論處，具體的標準你們內閣先擬個章程出來，再拿來給我過目。」
「抄家？」戶部尚書顯然沒想到這一茬，還能通過抄家來充盈國庫。
「下官領命！」
如今內閣七位輔臣，除卻首輔之外，其餘六位分別由如今的六部尚書兼任，待得日後朝局恢復穩定，再做變動。
如今朝廷雙線開戰，而且淮南被叛軍肆掠已然接近一年，連揚州都曾被叛軍占據，鹽都轉運使司衙門更是被砸了個稀巴爛，鹽都轉運使司里的官員跑的跑，死的死，那些舊帳爛帳自然也隨之付之一炬。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楊先想要對付遼國，收復燕雲，就必須先把如今已經流竄至淮西、荊湖的反賊先平定了再說。
北地的戰報幾乎每天都會送到東京，契丹人並沒有避過城池長驅直入，而是同時對幾處北境重鎮展開進攻。
楊先卻仍舊淡定如常，一點都不擔心契丹人打到汴京來，甚至於楊先還有些期待契丹人打到黃河北岸，契丹人越是強大，就越能襯托他的厲害。
隨著楊先一聲令下，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組成的抄家集團開始發力，從兗王府開始，到邱家等一眾兗王的追隨者，首惡悉數斬殺，其餘九族男丁不是充入苦役營，就是被發配到礦山挖礦，女眷則根據關係的遠近，要麼被充入教坊司，要麼就貶為奴僕。
隨著一場聲勢浩大的抄家抄下來，足足有兩百多萬貫的金銀銅錢被抄沒出來，其餘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還有屋宅地契，莊園田地更是無數。
要是加起來的話，這次抄家的總收入，朝廷差不多有近千萬貫的收入，這幾乎已經是朝廷一年的歲入了，這樣讓楊先對那些個貪官污吏，世家大族們的資產有了個充分的認知。
「下官參見大相公！」
「行了！這又沒外人。」楊先瞥了一眼拱手躬身行禮的楊先淡淡的道。
「哥哥！」楊三挺直身子，臉上露出笑容，嘿嘿笑著走到楊先身側。
楊先淡淡的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有些眉目了，如今江南糧食買賣做的最大的有五家，分別是杭州田氏、金陵吳氏，江州許氏、江陵劉氏和荊州李氏！自前幾年咱們在西北打西夏人的時候，這五家旗下的糧號就開始屯糧，每年都是新糧進，舊糧出，整個江南乃和荊湖的糧商都以這五家為首。」
「自去歲淮南叛賊起勢之後，糧價便一路高漲，如今市面上糙米已經漲到三十文一斤，而且還是陳米，若是新米，已然漲到六十文，若是精米，價格更甚。」
「好一群奸商！」楊先冷笑一聲：「一個個發國難財倒是厲害的很。」
「把這些囤積居奇的什麼糧商、鹽商一個個都給我記清楚，把他們的底子都翻出來，等到掃平叛逆，打退契丹人之後，咱們再和他們一一清算。」
「哥哥放心，我早就讓人記下了。」
楊先跟著楊先這麼久了，對楊先的性格甚至比楊先自己還要了解，知道楊先遲早要對這些奸商動手，是以楊三早早就做足了準備。
「告訴方勇和陳武，讓他們穩著點，不要打的太急了！」楊先眸光微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做生意？經商？搞發明創造？
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血腥殘酷的，慢慢掙錢得掙到什麼時候去，再說了，做買賣還得投入成本呢，這世上最好做的就是無本的買賣。
方勇和陳武這次南下平叛，可不單單只是平叛那麼簡單，那些被叛軍占據的城池、宅院、田地如今可都是無主之物，朝廷千辛萬苦，出人出力才把這些城池、宅院、田地從叛軍手裡搶回來，自然要把這些地方都重新丈量造冊，記錄在案，重新分配。
至於如何分配，神機軍幾萬大軍，如今在淮南平叛，將來還得北上對付契丹人，收復燕雲十六州，那麼多的戰爭，自然會有無數人陣亡，還有無數人在戰場之上建立功勳，到時對陣亡將士的撫恤，對立功將士的獎賞這些都需要大量土地和錢財。
可接連數年的戰爭，加上神機軍的建立，火炮的鑄造，各種火藥、炮彈的製造，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銀錢。
「諾！」楊三拱手應是，對於楊先的吩咐，他一向都執行的一絲不苟。
「汴京這邊也別疏忽了，各級文武官員，可都得靠你皇城司手底下的兄弟監督。」
「哥哥放心，有先前皇城司留下的底子在，汴京這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皇城司本就是大周皇帝的耳目，嘉佑帝足不出宮，卻能知曉當天晚上，幾個膏梁紈袴在酒樓飲酒作樂之時，在席間說的話，組建皇城司在汴京的底子。
至於兗王之事，終究還是嘉佑帝太過自信，認為事情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從而忽略了人心，才有了後來的兗王之亂。
不然憑藉著皇城司對於汴京城的掌控，兗王就算是想要成事，也沒有那麼容易。
是夜，定西侯府。
月朗星稀，明月高懸天際。
站在床邊，看著那宛若白玉盤一樣的明月，華蘭的心中卻生不出半點喜色，連日以來一連串的事情，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可卻又只能強撐著保持冷靜，做好長姐、慈母的本分，又是照顧妹妹，又是照顧孩子的。
時間一長，華蘭也不禁感到疲憊，但身體上的疲憊還只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心靈上的疲憊。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華蘭正疑惑著，女使匆匆跑進來回稟：「大娘子，侯爺來了！」
「侯爺？」華蘭心思微轉，以為楊先有什麼要緊事，急忙道：「快請！」
看到楊先進來，華蘭明顯有些拘謹，但還是客氣的奉上熱茶，親自招待。
「侯爺這是剛下衙？」看著楊先一席官袍，華蘭關切的問道。
「是剛回來。」
「朝中政務雖然要緊，可姐夫的身體也同樣重要，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朝廷正需要姐夫坐鎮，姐夫當以身體為重，切莫過度勞累了。」
「好，我會注意的！」
應了一聲，楊先將話音一轉：「對了，最近朝中諸事繁忙，我也沒來得及顧家裡的事兒，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莫要拘謹。」
「家裡一切都好，姐夫不用擔心。」華蘭擠出個微笑道。
半月前盛紘和王若弗還有長柏三人的屍身都收斂好了，就等著回鄉安葬，長楓也被判了斬立決，半個月前就被砍了腦袋，唯有林噙霜和墨蘭母女二人被關在家中。
那林噙霜聽說長楓被砍了腦袋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直接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說了好幾天的胡話，這幾日才漸漸好轉。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楊先看著華蘭問道。
「先等祖母和六妹妹他們從宥陽回來再說。」華蘭眼中閃過幾分悲意，如今袁文紹死了，她的父母和嫡親的弟弟也死了，在這世上，她的依靠就只剩下那位年幼時曾撫養過她的祖母了。
「算算時間，她們也差不多快到了。」楊先道。
「是啊！」
「如今運河暢通，又是汛期，她們從金陵一路乘船北上，想必不日就能到汴京。」
如今水路雖然暢通，但運河南北各處碼頭、水路航道，都得優先讓朝廷運送物資的船先走，就算是官船也不例外，這是楊先親自下的命令，為的就是應付如今內憂外患的局面。
「你覺得定西侯府怎麼樣？」看著華蘭眉宇間的疲憊，楊先柔聲問道。
「挺好的！」華蘭第一時間沒有多想，可在楊先那熾熱的目光注視之下，一顆芳心卻忍不住顫動起來。
「你若是願意的話，以後就留在定西侯府，和淑蘭做個伴吧！」
華蘭貝齒輕咬下唇，沒想到楊先竟然這麼直接。
「我······」
「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慢慢考慮，最後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我是個粗人，不大會說話，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日後只要有我楊先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母女餓著。」
「你若是願意的話，莊姐兒也能改姓楊，日後她就是我楊先的女兒。」
「啊？」華蘭一臉震驚的看著楊先。
「你慢慢考慮，我先走了！」楊先並未多留，直接起身離開。
華蘭長得漂亮嗎？確實是挺漂亮的，可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以楊先如今的權勢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大家閨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罷，甚至是金髮碧眼的色目人，都是楊先一句話的事情。
楊先之所以想把華蘭留下來，確確實實是想彌補彌補盛家二房，以華蘭的經歷，縱使是如今盛家大房的長梧已經有了爵位，可華蘭想要再嫁，怕是也沒什麼順暢，當然了，若是低嫁的話，或許會有例外，但如今華蘭還帶著女兒，華蘭又是個重感情的人，讓她拋下女兒，重新再嫁，她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華蘭都不知道楊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旁只剩下楊先的遠去的腳步聲，華蘭下意識的站起身，可正要去追，但腳卻怎麼都邁不出去。
當天夜裡，華蘭躺在場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頭不停的迴蕩著楊先的話。
華蘭對楊先有感覺嗎？肯定是有的，想當初若非楊先及時派人從大小章氏手中將她救下，只怕她已經跟著盛紘、王若弗和長柏到九泉之下相會去了，哪裡還能好端端的住進定西侯府。
翌日清晨，華蘭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如蘭院裡，經過這麼長時間，如蘭的心情慢慢恢復了過來，就是腿還沒好透，如今只是勉強能夠下地。
「大姐姐這是怎麼了？沒睡好？」看著華蘭的黑眼圈，如蘭關切的問。
華蘭道：「昨兒夜裡莊姐兒做噩夢了，哄了她半宿，沒怎麼睡。」
「莊姐兒沒事兒吧？」
「沒事兒，哄完之後，後半夜睡得挺香的。」
「哎！」如蘭嘆了口氣：「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莫說她一個孩子了，就是咱們一時之間也受不住。」
「過陣子就好了！」華蘭道：「對了，算算時間，祖母和六妹妹她們差不多也快到東京了。」
「不是說大房要跟著一起搬到東京來嗎？」如蘭問道。
「應該只是大伯母跟著過來，堂嫂應該還是會留在宥陽。」
華蘭口中的堂嫂，是盛維的長子長松的妻子文氏，如今長梧雖然封了爵，但他和長松二人終究是兩兄弟，長梧的爵位將來是要傳給他的兒子的，而長松也有自己的事業要做，而且宥陽是盛家的根，自然不可能捨棄。
「姐夫的意思，是讓人把父親、母親和長柏帶回宥陽老家安葬，可如今朝中公務繁忙，他根本抽不開身，長梧又去了淮南平叛，只能等楠哥兒到了之後，姐夫再安排人護送咱們回宥陽。」
古人講究落葉歸根，尤其是那些個客死異鄉的旅人，最後的遺願，絕對都是回鄉安葬，落葉歸根。
再加上華蘭一個外嫁女，如蘭又摔斷了腿，二人都不好護送盛紘、王若弗和長柏歸鄉安葬。
雖然來回奔波註定會很辛苦，但人死為大，
【天賦：九牛二虎，金剛不壞（板筋虬肋，龍筋虎骨，力達千鈞；皮膜如犀牛，骨肉似金石，氣血比烘爐，刀劍難傷，水火難侵）】
歷經數年，轉戰千里，殺敵近萬，楊先終於將九牛二虎，金剛不壞的天賦煉化至百分之百，隨著天賦煉化至百分之百，楊先的身體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板筋虬肋，龍筋虎骨，皮膜如犀牛，骨肉似金石，氣血如烘爐，這一項項都代表著楊先的身體，已然徹底突破凡人層次，甚至已然涉及超凡狀態。
體魄的變化，力量的暴增，帶給楊先的，是絕強的自信。
「傳本相之令，命禁軍各自北上，趕赴前線，抵擋契丹騎兵南下。」
如今帝位空懸，楊先這位宰輔大相公的命令，便是朝廷最高的指示，隨著楊先一紙詔令下發，早已趕赴黃河以北的三路禁軍，紛紛開始北上，一應糧草物資，也再度朝著北境輸送而去。
而北境的邊軍也在鄭老將軍和兩位小鄭將軍的帶領之下，實行堅壁清野的策略，固守城池，不與契丹人正面交鋒。
「大相公，不好了！」
就在第一批物資送往北境之後，現任的戶部尚書找到楊先，哭起了窮：「再這麼下去，國庫就要空了！」
西北一戰，朝廷雖然繳獲良多，可消耗同樣不小，楊先的神機軍每一門紅衣大炮的鑄造，至少也要花費數百上千貫，每一顆炮彈打出去，可都是十幾貫乃至幾十貫錢，光是攻打西夏就用了不知多少炮彈，再加上糧草，軍餉，撫恤，封賞等等，這幾年朝廷的開支，就頂得上過去十幾二十年的消耗。
嘉佑帝在位數十載，確實勵精圖治，讓百姓休養生息，國庫也漸漸充盈起來。
可國庫再充盈，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而且朝廷還養著那麼多的兵馬，楊先又剛剛下令開辦天工院，投了無數錢糧進去。
楊先卻淡定的道：「沒錢了那就抄家，逆王黨那麼多人，一家一家的抄過去，還有那些個罪比較輕的，不是不好定罪嗎，那就統一讓他們拿錢贖罪，一萬貫、兩萬貫、五萬貫、十萬貫，定幾個檔次，按罪論處，具體的標準你們內閣先擬個章程出來，再拿來給我過目。」
「抄家？」戶部尚書顯然沒想到這一茬，還能通過抄家來充盈國庫。
「下官領命！」
如今內閣七位輔臣，除卻首輔之外，其餘六位分別由如今的六部尚書兼任，待得日後朝局恢復穩定，再做變動。
如今朝廷雙線開戰，而且淮南被叛軍肆掠已然接近一年，連揚州都曾被叛軍占據，鹽都轉運使司衙門更是被砸了個稀巴爛，鹽都轉運使司里的官員跑的跑，死的死，那些舊帳爛帳自然也隨之付之一炬。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楊先想要對付遼國，收復燕雲，就必須先把如今已經流竄至淮西、荊湖的反賊先平定了再說。
北地的戰報幾乎每天都會送到東京，契丹人並沒有避過城池長驅直入，而是同時對幾處北境重鎮展開進攻。
楊先卻仍舊淡定如常，一點都不擔心契丹人打到汴京來，甚至於楊先還有些期待契丹人打到黃河北岸，契丹人越是強大，就越能襯托他的厲害。
隨著楊先一聲令下，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組成的抄家集團開始發力，從兗王府開始，到邱家等一眾兗王的追隨者，首惡悉數斬殺，其餘九族男丁不是充入苦役營，就是被發配到礦山挖礦，女眷則根據關係的遠近，要麼被充入教坊司，要麼就貶為奴僕。
隨著一場聲勢浩大的抄家抄下來，足足有兩百多萬貫的金銀銅錢被抄沒出來，其餘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還有屋宅地契，莊園田地更是無數。
要是加起來的話，這次抄家的總收入，朝廷差不多有近千萬貫的收入，這幾乎已經是朝廷一年的歲入了，這樣讓楊先對那些個貪官污吏，世家大族們的資產有了個充分的認知。
「下官參見大相公！」
「行了！這又沒外人。」楊先瞥了一眼拱手躬身行禮的楊先淡淡的道。
「哥哥！」楊三挺直身子，臉上露出笑容，嘿嘿笑著走到楊先身側。
楊先淡淡的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有些眉目了，如今江南糧食買賣做的最大的有五家，分別是杭州田氏、金陵吳氏，江州許氏、江陵劉氏和荊州李氏！自前幾年咱們在西北打西夏人的時候，這五家旗下的糧號就開始屯糧，每年都是新糧進，舊糧出，整個江南乃和荊湖的糧商都以這五家為首。」
「自去歲淮南叛賊起勢之後，糧價便一路高漲，如今市面上糙米已經漲到三十文一斤，而且還是陳米，若是新米，已然漲到六十文，若是精米，價格更甚。」
「好一群奸商！」楊先冷笑一聲：「一個個發國難財倒是厲害的很。」
「把這些囤積居奇的什麼糧商、鹽商一個個都給我記清楚，把他們的底子都翻出來，等到掃平叛逆，打退契丹人之後，咱們再和他們一一清算。」
「哥哥放心，我早就讓人記下了。」
楊先跟著楊先這麼久了，對楊先的性格甚至比楊先自己還要了解，知道楊先遲早要對這些奸商動手，是以楊三早早就做足了準備。
「告訴方勇和陳武，讓他們穩著點，不要打的太急了！」楊先眸光微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做生意？經商？搞發明創造？
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血腥殘酷的，慢慢掙錢得掙到什麼時候去，再說了，做買賣還得投入成本呢，這世上最好做的就是無本的買賣。
方勇和陳武這次南下平叛，可不單單只是平叛那麼簡單，那些被叛軍占據的城池、宅院、田地如今可都是無主之物，朝廷千辛萬苦，出人出力才把這些城池、宅院、田地從叛軍手裡搶回來，自然要把這些地方都重新丈量造冊，記錄在案，重新分配。
至於如何分配，神機軍幾萬大軍，如今在淮南平叛，將來還得北上對付契丹人，收復燕雲十六州，那麼多的戰爭，自然會有無數人陣亡，還有無數人在戰場之上建立功勳，到時對陣亡將士的撫恤，對立功將士的獎賞這些都需要大量土地和錢財。
可接連數年的戰爭，加上神機軍的建立，火炮的鑄造，各種火藥、炮彈的製造，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銀錢。
「諾！」楊三拱手應是，對於楊先的吩咐，他一向都執行的一絲不苟。
「汴京這邊也別疏忽了，各級文武官員，可都得靠你皇城司手底下的兄弟監督。」
「哥哥放心，有先前皇城司留下的底子在，汴京這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皇城司本就是大周皇帝的耳目，嘉佑帝足不出宮，卻能知曉當天晚上，幾個膏梁紈袴在酒樓飲酒作樂之時，在席間說的話，組建皇城司在汴京的底子。
至於兗王之事，終究還是嘉佑帝太過自信，認為事情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從而忽略了人心，才有了後來的兗王之亂。
不然憑藉著皇城司對於汴京城的掌控，兗王就算是想要成事，也沒有那麼容易。
是夜，定西侯府。
月朗星稀，明月高懸天際。
站在床邊，看著那宛若白玉盤一樣的明月，華蘭的心中卻生不出半點喜色，連日以來一連串的事情，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可卻又只能強撐著保持冷靜，做好長姐、慈母的本分，又是照顧妹妹，又是照顧孩子的。
時間一長，華蘭也不禁感到疲憊，但身體上的疲憊還只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心靈上的疲憊。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華蘭正疑惑著，女使匆匆跑進來回稟：「大娘子，侯爺來了！」
「侯爺？」華蘭心思微轉，以為楊先有什麼要緊事，急忙道：「快請！」
看到楊先進來，華蘭明顯有些拘謹，但還是客氣的奉上熱茶，親自招待。
「侯爺這是剛下衙？」看著楊先一席官袍，華蘭關切的問道。
「是剛回來。」
「朝中政務雖然要緊，可姐夫的身體也同樣重要，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朝廷正需要姐夫坐鎮，姐夫當以身體為重，切莫過度勞累了。」
「好，我會注意的！」
應了一聲，楊先將話音一轉：「對了，最近朝中諸事繁忙，我也沒來得及顧家裡的事兒，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莫要拘謹。」
「家裡一切都好，姐夫不用擔心。」華蘭擠出個微笑道。
半月前盛紘和王若弗還有長柏三人的屍身都收斂好了，就等著回鄉安葬，長楓也被判了斬立決，半個月前就被砍了腦袋，唯有林噙霜和墨蘭母女二人被關在家中。
那林噙霜聽說長楓被砍了腦袋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直接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說了好幾天的胡話，這幾日才漸漸好轉。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楊先看著華蘭問道。
「先等祖母和六妹妹他們從宥陽回來再說。」華蘭眼中閃過幾分悲意，如今袁文紹死了，她的父母和嫡親的弟弟也死了，在這世上，她的依靠就只剩下那位年幼時曾撫養過她的祖母了。
「算算時間，她們也差不多快到了。」楊先道。
「是啊！」
「如今運河暢通，又是汛期，她們從金陵一路乘船北上，想必不日就能到汴京。」
如今水路雖然暢通，但運河南北各處碼頭、水路航道，都得優先讓朝廷運送物資的船先走，就算是官船也不例外，這是楊先親自下的命令，為的就是應付如今內憂外患的局面。
「你覺得定西侯府怎麼樣？」看著華蘭眉宇間的疲憊，楊先柔聲問道。
「挺好的！」華蘭第一時間沒有多想，可在楊先那熾熱的目光注視之下，一顆芳心卻忍不住顫動起來。
「你若是願意的話，以後就留在定西侯府，和淑蘭做個伴吧！」
華蘭貝齒輕咬下唇，沒想到楊先竟然這麼直接。
「我······」
「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慢慢考慮，最後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我是個粗人，不大會說話，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日後只要有我楊先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母女餓著。」
「你若是願意的話，莊姐兒也能改姓楊，日後她就是我楊先的女兒。」
「啊？」華蘭一臉震驚的看著楊先。
「你慢慢考慮，我先走了！」楊先並未多留，直接起身離開。
華蘭長得漂亮嗎？確實是挺漂亮的，可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以楊先如今的權勢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大家閨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罷，甚至是金髮碧眼的色目人，都是楊先一句話的事情。
楊先之所以想把華蘭留下來，確確實實是想彌補彌補盛家二房，以華蘭的經歷，縱使是如今盛家大房的長梧已經有了爵位，可華蘭想要再嫁，怕是也沒什麼順暢，當然了，若是低嫁的話，或許會有例外，但如今華蘭還帶著女兒，華蘭又是個重感情的人，讓她拋下女兒，重新再嫁，她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華蘭都不知道楊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旁只剩下楊先的遠去的腳步聲，華蘭下意識的站起身，可正要去追，但腳卻怎麼都邁不出去。
當天夜裡，華蘭躺在場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頭不停的迴蕩著楊先的話。
華蘭對楊先有感覺嗎？肯定是有的，想當初若非楊先及時派人從大小章氏手中將她救下，只怕她已經跟著盛紘、王若弗和長柏到九泉之下相會去了，哪裡還能好端端的住進定西侯府。
翌日清晨，華蘭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如蘭院裡，經過這麼長時間，如蘭的心情慢慢恢復了過來，就是腿還沒好透，如今只是勉強能夠下地。
「大姐姐這是怎麼了？沒睡好？」看著華蘭的黑眼圈，如蘭關切的問。
華蘭道：「昨兒夜裡莊姐兒做噩夢了，哄了她半宿，沒怎麼睡。」
「莊姐兒沒事兒吧？」
「沒事兒，哄完之後，後半夜睡得挺香的。」
「哎！」如蘭嘆了口氣：「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莫說她一個孩子了，就是咱們一時之間也受不住。」
「過陣子就好了！」華蘭道：「對了，算算時間，祖母和六妹妹她們差不多也快到東京了。」
「不是說大房要跟著一起搬到東京來嗎？」如蘭問道。
「應該只是大伯母跟著過來，堂嫂應該還是會留在宥陽。」
華蘭口中的堂嫂，是盛維的長子長松的妻子文氏，如今長梧雖然封了爵，但他和長松二人終究是兩兄弟，長梧的爵位將來是要傳給他的兒子的，而長松也有自己的事業要做，而且宥陽是盛家的根，自然不可能捨棄。
「姐夫的意思，是讓人把父親、母親和長柏帶回宥陽老家安葬，可如今朝中公務繁忙，他根本抽不開身，長梧又去了淮南平叛，只能等楠哥兒到了之後，姐夫再安排人護送咱們回宥陽。」
古人講究落葉歸根，尤其是那些個客死異鄉的旅人，最後的遺願，絕對都是回鄉安葬，落葉歸根。
再加上華蘭一個外嫁女，如蘭又摔斷了腿，二人都不好護送盛紘、王若弗和長柏歸鄉安葬。
雖然來回奔波註定會很辛苦，但人死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