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天
清晨的走馬嶺帶著一點淡淡的薄霧，漸漸蓋去了昨日裡落石留下的土腥味。
胥子越像個還在實習期的將軍，雖然滿身疲憊，但內心卻十分亢奮。
當一滴山洞裡的水滴滴落在他的額頭，昨夜一直輾轉反側的他終於放棄了睡眠，走出藏身洞觀察外面的情況。
「胥大人早！」兩名站崗的哨兵見到胥子越出來，禮貌地向他行禮。
胥子越擔心吵到其他人的休息，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遠處，陳倉古道空空蕩蕩，沒有敵人的影子。
只有山腳之下的空地上，那些魏兵的屍體依然存在，仿佛在訴說昨天慘烈的戰況。
越在這個時候，胥子越更是越發的緊張。
因為他知道，幾萬魏兵就屯兵在不遠處，如果現在沒有動靜，那必然預示著更加慘烈的較量。
於是，胥子越閉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希望能夠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
「吱呀呀……吱呀呀……」
傾聽之下，一陣陣木軸轉動的聲響傳入他的耳中。
胥子越以為自己聽錯了，屏住了呼吸，排除了自身帶來的干擾，再次傾聽。
「吱呀呀……吱呀呀……」
這次聽得更加清楚了，木軸轉動的聲音仿佛越來越近，好像就在這裡的不遠處。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胥子越輕聲問道。
「沒有吧……」兩名哨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疑惑。
「你們聽，有沒有那種『吱呀呀』的聲音？」胥子越仍不放棄，接著追問道。
「胥大人，是不是因為昨天的動靜太大，讓您有些耳鳴了？」兩個哨兵相視一笑，輕鬆地調侃道。
「不對……不對……這不是耳鳴的聲音，也不是大自然原有的聲音，這是人為發出的聲音，是敵人！」
胥子越開始警覺起來，自言自語，以至於在外人看來，有些神經質的徵兆。
「胥大人，您是不是太疲勞了，這天剛亮，您還是回去歇息一下吧。」哨兵們一臉關切。
但胥子越沒有領會他們的好意，也沒有回應他們，而是轉身便走，沿著山路跑向山嶺的另一個角度。
終於，在一處比較刁鑽的絕壁旁，胥子越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幾台正在移動的霹靂車，像自行火炮一般，將遠處的道路占據得滿滿當當。
胥子越看過三國演義，這是魏軍在官渡之戰中使用的一種可移動的投石車，雖然威力不如定軍山上的拋石機大，射程也有限，但這個距離轟擊自己藏身的洞穴還是綽綽有餘。
忽然，這幾個霹靂車停了下來，在人力的調校下，逐漸轉向胥子越的方向。
「有炮擊！隱蔽！快隱蔽！」胥子越脫口而出。
遠處，陸續走出藏身洞呼吸新鮮空氣的隊員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愣在原地，看向遠處揮舞手臂的胥子越。
但片刻之後，他們就了解了胥子越的意圖。
幾枚彈丸落在藏身洞附近，炸出一堆碎石，也把大家震的東倒西歪。
「快回去！快回去！」趙大山本能地發出命令，招呼著大家回到各自藏身的地方。
敵人的轟擊依然在繼續，而且連綿不絕。
前腳胥子越剛剛踏入洞穴，一枚彈丸恰巧砸在洞口的上方。
大大小小的石塊掉落下來，很快將洞口堵了個七七八八。
胥子越帶了幾個人趕緊想辦法搬開洞口的碎石，但緊接著又一枚彈丸落在附近，讓大家白忙活一場。
就在胥子越等人受難的時候，王雙則是得意洋洋。
他望著走馬嶺上瀰漫開來的塵埃，放肆地說道：
「去給曹都督回報，就說我們已經解決了走馬嶺上的麻煩，現在就向陽平關進發。」
副將聽了，有些疑慮：「將軍，咱們這才攻擊了幾輪，是不是有點不太穩妥？」
「有什麼不穩妥的？咱們這霹靂車可是太祖皇帝傳下來的寶貝，即便他們藏在山洞裡，也足夠震掉他們半條命，我看要不了半個時辰，就可以向前進軍了。」
副將見王雙心意已決，也不敢反駁，只好傳信去了。
半個時辰後，霹靂車的轟擊終於停了下來。
胥子越等人，趕忙將洞口扒開，呼吸新鮮的空氣。
由於剛才的轟擊過於猛烈，導致部分的山體都發生了變化，有些山路堆滿了碎石，部分山林則被砸開了新的道路。
「趙大山，你趕緊派人去另外的山洞，看一下其他人的情況，再來兩個人，跟我去山頂，檢查一下那裡的烽火台。」
胥子越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隨機應變地開始調整部署。
其他人在胥子越的催促下也開始反應過來，各自回到自己的戰位。
胥子越之所以想要親自到山頂，是想確認一下山頂的地形。
對於這種轟擊，最好的辦法是躲在山頂的反斜面，如果再能挖一些坑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是當年志願軍在上甘嶺的老辦法，希望能夠在一千多年前派上用場。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背朝陳倉道的崖壁仿佛刀劈斧剁一般，幾乎垂直向下，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即便強行扒住崖壁，一旦彈丸砸向山體，巨大的動靜就有可能把人震下山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山上的烽火台完好無損，還能發揮傳遞信息的效果。
「胥大人，快看，敵人想穿過陳倉道！」
胥子越聽到提醒，轉身向那裡看去。
只見一隊隊魏兵仿佛螻蟻一般，絡繹不絕地向陽平關開進。
「點烽火！快！」胥子越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兩個隊員剛拿出火把，又有些猶豫起來。
「你們愣著幹什麼？快點啊！」胥子越見兩人不動手，連忙催促起來。
「胥大人，如果我們點燃烽煙，敵人一定知道我們還活著，那個時候，他們又會用霹靂車來砸我們……」一個隊員猶豫了半天，說出了實話
「是啊，胥大人，那些漢軍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看，我們憑什麼這麼拼命？」另一個隊員也附和道。
胥子越聽了這話，忽然覺得有些道理，但很快否決了這個選項：
「弟兄們，我們身後的陽平關可不僅僅是漢軍的陽平關，也是屬於我們自己的陽平關。那背後，有我們的家人，有我們將來要棲息的地方，如果那裡陷落了，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兩名隊員沉思了片刻，眼神又恢復了堅定，果斷上前將四個烽火台都點燃了起來。
胥子越的堅持沒有白費，定軍山上飛來的落石如約而至，將山下魏軍的隊伍再次砸了個四分五裂。
魏軍企圖進軍陽平關的圖謀再一次破滅了。
魏軍的中軍大帳，曹真背著手來回踱步，肆無忌憚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飯桶！一群飯桶！我們停在這裡整整一天半了，連個陽平關的牆皮都沒有摸到，還被人家活活砸死了幾千人，王雙呢？王雙何在？」
眾將領不敢觸這個眉頭，斜眼看向角落裡的王雙。
王雙知道躲不過這一關，索性上前一步來：「屬下作戰不利，願受都督責罰……」
「責罰？責罰你有用嗎？如果宰了你可以換得陽平關，我巴不得把你一點一點剁成肉泥！昨天聽說你不是攻至半山腰了嗎？怎麼又撤回來了？」
「回都督，那些重甲精銳是我準備留到陽平關攻城用的，這樣損耗下去，恐怕會折了部隊的元氣啊！」
曹真仿佛聽到了王雙的話外之音，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直愣愣地看向王雙：
「你不會還想著你的先登之功吧？」
「末將……末將不敢……」
「王雙，我告訴你！你現在唯一的職責，就是拿下走馬嶺上的那些雜碎，如果再有一塊巨石落在其他人頭上，我讓你跟你的重甲兵一起陪葬！」
「諾！」
當王雙走出大帳的時候，一臉憤懣。
副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輕聲問道：「將軍，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他們不讓我活，我也要拉他們墊背。告訴弟兄們，把附近所有的石塊都給我搜集起來，全給我發射出去！」
胥子越像個還在實習期的將軍，雖然滿身疲憊，但內心卻十分亢奮。
當一滴山洞裡的水滴滴落在他的額頭，昨夜一直輾轉反側的他終於放棄了睡眠，走出藏身洞觀察外面的情況。
「胥大人早！」兩名站崗的哨兵見到胥子越出來，禮貌地向他行禮。
胥子越擔心吵到其他人的休息，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遠處，陳倉古道空空蕩蕩，沒有敵人的影子。
只有山腳之下的空地上，那些魏兵的屍體依然存在，仿佛在訴說昨天慘烈的戰況。
越在這個時候，胥子越更是越發的緊張。
因為他知道，幾萬魏兵就屯兵在不遠處，如果現在沒有動靜，那必然預示著更加慘烈的較量。
於是，胥子越閉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希望能夠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
「吱呀呀……吱呀呀……」
傾聽之下，一陣陣木軸轉動的聲響傳入他的耳中。
胥子越以為自己聽錯了，屏住了呼吸，排除了自身帶來的干擾，再次傾聽。
「吱呀呀……吱呀呀……」
這次聽得更加清楚了，木軸轉動的聲音仿佛越來越近，好像就在這裡的不遠處。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胥子越輕聲問道。
「沒有吧……」兩名哨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疑惑。
「你們聽，有沒有那種『吱呀呀』的聲音？」胥子越仍不放棄，接著追問道。
「胥大人，是不是因為昨天的動靜太大，讓您有些耳鳴了？」兩個哨兵相視一笑，輕鬆地調侃道。
「不對……不對……這不是耳鳴的聲音，也不是大自然原有的聲音，這是人為發出的聲音，是敵人！」
胥子越開始警覺起來，自言自語，以至於在外人看來，有些神經質的徵兆。
「胥大人，您是不是太疲勞了，這天剛亮，您還是回去歇息一下吧。」哨兵們一臉關切。
但胥子越沒有領會他們的好意，也沒有回應他們，而是轉身便走，沿著山路跑向山嶺的另一個角度。
終於，在一處比較刁鑽的絕壁旁，胥子越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幾台正在移動的霹靂車，像自行火炮一般，將遠處的道路占據得滿滿當當。
胥子越看過三國演義，這是魏軍在官渡之戰中使用的一種可移動的投石車，雖然威力不如定軍山上的拋石機大，射程也有限，但這個距離轟擊自己藏身的洞穴還是綽綽有餘。
忽然，這幾個霹靂車停了下來，在人力的調校下，逐漸轉向胥子越的方向。
「有炮擊！隱蔽！快隱蔽！」胥子越脫口而出。
遠處，陸續走出藏身洞呼吸新鮮空氣的隊員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愣在原地，看向遠處揮舞手臂的胥子越。
但片刻之後，他們就了解了胥子越的意圖。
幾枚彈丸落在藏身洞附近，炸出一堆碎石，也把大家震的東倒西歪。
「快回去！快回去！」趙大山本能地發出命令，招呼著大家回到各自藏身的地方。
敵人的轟擊依然在繼續，而且連綿不絕。
前腳胥子越剛剛踏入洞穴，一枚彈丸恰巧砸在洞口的上方。
大大小小的石塊掉落下來，很快將洞口堵了個七七八八。
胥子越帶了幾個人趕緊想辦法搬開洞口的碎石，但緊接著又一枚彈丸落在附近，讓大家白忙活一場。
就在胥子越等人受難的時候，王雙則是得意洋洋。
他望著走馬嶺上瀰漫開來的塵埃，放肆地說道：
「去給曹都督回報，就說我們已經解決了走馬嶺上的麻煩，現在就向陽平關進發。」
副將聽了，有些疑慮：「將軍，咱們這才攻擊了幾輪，是不是有點不太穩妥？」
「有什麼不穩妥的？咱們這霹靂車可是太祖皇帝傳下來的寶貝，即便他們藏在山洞裡，也足夠震掉他們半條命，我看要不了半個時辰，就可以向前進軍了。」
副將見王雙心意已決，也不敢反駁，只好傳信去了。
半個時辰後，霹靂車的轟擊終於停了下來。
胥子越等人，趕忙將洞口扒開，呼吸新鮮的空氣。
由於剛才的轟擊過於猛烈，導致部分的山體都發生了變化，有些山路堆滿了碎石，部分山林則被砸開了新的道路。
「趙大山，你趕緊派人去另外的山洞，看一下其他人的情況，再來兩個人，跟我去山頂，檢查一下那裡的烽火台。」
胥子越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隨機應變地開始調整部署。
其他人在胥子越的催促下也開始反應過來，各自回到自己的戰位。
胥子越之所以想要親自到山頂，是想確認一下山頂的地形。
對於這種轟擊，最好的辦法是躲在山頂的反斜面，如果再能挖一些坑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是當年志願軍在上甘嶺的老辦法，希望能夠在一千多年前派上用場。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背朝陳倉道的崖壁仿佛刀劈斧剁一般，幾乎垂直向下，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即便強行扒住崖壁，一旦彈丸砸向山體，巨大的動靜就有可能把人震下山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山上的烽火台完好無損，還能發揮傳遞信息的效果。
「胥大人，快看，敵人想穿過陳倉道！」
胥子越聽到提醒，轉身向那裡看去。
只見一隊隊魏兵仿佛螻蟻一般，絡繹不絕地向陽平關開進。
「點烽火！快！」胥子越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兩個隊員剛拿出火把，又有些猶豫起來。
「你們愣著幹什麼？快點啊！」胥子越見兩人不動手，連忙催促起來。
「胥大人，如果我們點燃烽煙，敵人一定知道我們還活著，那個時候，他們又會用霹靂車來砸我們……」一個隊員猶豫了半天，說出了實話
「是啊，胥大人，那些漢軍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看，我們憑什麼這麼拼命？」另一個隊員也附和道。
胥子越聽了這話，忽然覺得有些道理，但很快否決了這個選項：
「弟兄們，我們身後的陽平關可不僅僅是漢軍的陽平關，也是屬於我們自己的陽平關。那背後，有我們的家人，有我們將來要棲息的地方，如果那裡陷落了，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兩名隊員沉思了片刻，眼神又恢復了堅定，果斷上前將四個烽火台都點燃了起來。
胥子越的堅持沒有白費，定軍山上飛來的落石如約而至，將山下魏軍的隊伍再次砸了個四分五裂。
魏軍企圖進軍陽平關的圖謀再一次破滅了。
魏軍的中軍大帳，曹真背著手來回踱步，肆無忌憚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飯桶！一群飯桶！我們停在這裡整整一天半了，連個陽平關的牆皮都沒有摸到，還被人家活活砸死了幾千人，王雙呢？王雙何在？」
眾將領不敢觸這個眉頭，斜眼看向角落裡的王雙。
王雙知道躲不過這一關，索性上前一步來：「屬下作戰不利，願受都督責罰……」
「責罰？責罰你有用嗎？如果宰了你可以換得陽平關，我巴不得把你一點一點剁成肉泥！昨天聽說你不是攻至半山腰了嗎？怎麼又撤回來了？」
「回都督，那些重甲精銳是我準備留到陽平關攻城用的，這樣損耗下去，恐怕會折了部隊的元氣啊！」
曹真仿佛聽到了王雙的話外之音，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直愣愣地看向王雙：
「你不會還想著你的先登之功吧？」
「末將……末將不敢……」
「王雙，我告訴你！你現在唯一的職責，就是拿下走馬嶺上的那些雜碎，如果再有一塊巨石落在其他人頭上，我讓你跟你的重甲兵一起陪葬！」
「諾！」
當王雙走出大帳的時候，一臉憤懣。
副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輕聲問道：「將軍，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他們不讓我活，我也要拉他們墊背。告訴弟兄們，把附近所有的石塊都給我搜集起來，全給我發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