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火燒霹靂
「快進來！快進來！」
眾人奮力搬開藏身洞的碎石，將兩個輪換回來的哨兵從外面拉了進來。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眾人一邊拍去哨兵身上的塵土，一邊問道。
可是，魏軍的霹靂車仍然在轟擊，哨兵剛一張嘴，震落下來的煙塵便糊住了他的嘴巴。
眾人鬨笑著，接著拍去哨兵身上的塵土。
「咱們的拋石機真厲害，只要那烽火一點，咱們讓它往左打，它就往左打，咱們讓它往右打，它就往右打，魏軍忙乎了半天，沒幾個人能夠過得去！」
「太好了，太好了……」眾人聽著哨兵帶來的好消息，都高興起來。
「水！水！誰能給我口水喝？」哨兵擦著額頭的汗珠，向周圍的人問道。
霎時間，山洞中仿佛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你們的水也喝完了嗎？」哨兵下意識地摸向腰間被碎石砸漏的葫蘆，向大家問道。
眾人還是不說話，仿佛默認了這個回答。
原本，山上是有一股清泉的，但是由於魏軍的轟擊，泉眼被亂石砸了個粉碎，而且以現在的情形，到外面取水也相當於送死。
「我們，現在只有這個……」胥子越終於打破了僵局，拿出了一個臭烘烘的陶罐。
「這是什麼？」哨兵不自覺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是……是尿，是……大家的尿。」
「這個……這怎麼能喝呢？」哨兵自覺地是有功之人，面對這個待遇，頗有些意外。
「沒有問題的，還熱乎著呢……」胥子越說完，做足了心理建設，抿了一小口。
哨兵一臉嫌棄，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這裡有水……有水……」
藏身洞深處，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哨兵聽了，興奮地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傷兵，癱坐在地，一條腿滿是鮮血。
這是上一任外出探查的哨兵，只是他要不幸許多，明顯是被巨石砸中了腿部
傷兵手裡，端著半截陶碗，裡面盛著一小口清水。
哨兵渴急了，伸手就要拿，忽然他意識到什麼，手停留在原處。
這是留給傷員的水，在沒有任何醫療條件的藏身洞，這是維持他生命最後的希望。
哨兵想到這裡，咽了一口唾沫，轉過身來，看向眾人，撓著頭說道：
「其實……我也沒這麼渴……」
眾人見了，也鬆了一口氣，露出讚賞的目光。
一個熟識的同鄉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我撒的尿味道小，一會留給你……」
「去你的，老子自己有！」哨兵白了他一眼。
忽然，有個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岩壁，高聲喊道：
「胥大人，讓我們出去吧，待在這裡，活不活，死不死的，太憋屈了！」
「是啊！讓我們出去，跟他們幹上一仗！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其他人聽了，紛紛附和道。
「吵什麼？吵什麼？昨天早上傳達計劃的時候，你們一個反對的都沒有，現在需要執行的時候，又不聽指揮！」
還不等胥子越說話，趙大山就站了出來，維護胥子越的權威。
眾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又低下了頭。
胥子越輕輕地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來到大家面前：
「弟兄們，我知道這裡沒有水，也不能生火做飯，還要忍受這地動山搖的感覺，實在是憋悶得慌。但是，敵人的攻擊越猛烈，越證明著我們釘在這裡的必要性。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活下去，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就是對敵人最大的威脅。」
隊員們聽了，紛紛點頭，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吐槽：
「胥大人，都說活人不能被尿憋死，難道我們要一直靠著喝尿活著嗎？」
胥子越聽了，微微一笑：
「請大家放心，我們要反擊，而且一定要反擊。但不是現在。因為現在出去，除了白白丟掉性命，不會有別的結果。」
「什麼時候？難道要等到晚上？」
「是的，到了晚上，我們從小路溜下去，繞道敵人背後，把那些霹靂車都燒掉，這樣，敵人就再也威脅不到我們了！」
「要等到晚上啊……」眾人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甘心。
這時，岩壁上再次傳來一聲巨響，無數的碎屑從洞頂落下，掉落在眾人身上。
躺在地上的傷員受不了如此劇烈的震動，一口鮮血涌了出來，不禁咳嗽了兩聲。
大家無奈地望向洞口射來的光線，急躁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胥子越突然想到一首老歌，一首來自一千多年以後的老歌。
他並不會唱歌，聲音也因為乾渴而十分沙啞。
但是歌詞的意境卻平復著大家的心情，甚至有人用手掌打著拍子，模仿著他的音調，輕聲附和起來：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深夜，胥子越帶著十幾名敢死隊員，悄悄從山嶺的另一側順著繩索滑落下來。
「我再強調一遍夜襲的計劃，一組由我帶領，拿著引火之物實施偷襲，另一組埋伏在山寨入口的位置，隨時準備掩護和接應，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夜色中，隊員們的瞳孔好像會發光，顯得異常明亮。
胥子越望著大家堅定的眼神，信心更增添了一分。
王雙在營帳中反覆回憶著曹真的訓斥，在鋪位上輾轉反側。
從結果上來看，白天霹靂車的轟擊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魏軍幾次想要強闖陳倉道，都被落石打了回來。
但王雙畢竟是曹都督的愛將，即便戰事依然不利，曹真也沒有如白天訓斥得那樣苛責。
不過，戰爭有他自己的法則，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必然會壓縮攻打陽平關的物資儲備，從而讓幾萬人無功而返。
想到此處，王雙急的翻身從鋪位上跳了起來，準備趁著夜色再次查看一下山形，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忽然，他看到帳外火光沖天，緊接著是兵士和馬匹混亂的聲音。
王雙慌忙出去查看，只看見那幾輛巨大的霹靂車正燃燒著熊熊大火，燃燒著的木樑不時從高處掉落下來。
王雙見了，心中又驚又惱。他沒想到自己剛剛有了夜襲的念頭，敵人卻搶先一步，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王雙顧不上穿戴鎧甲，拿著長刀，跨上戰馬，帶著隨身的幾個親兵，向營門追了出去。
眾人奮力搬開藏身洞的碎石，將兩個輪換回來的哨兵從外面拉了進來。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眾人一邊拍去哨兵身上的塵土，一邊問道。
可是，魏軍的霹靂車仍然在轟擊，哨兵剛一張嘴，震落下來的煙塵便糊住了他的嘴巴。
眾人鬨笑著，接著拍去哨兵身上的塵土。
「咱們的拋石機真厲害，只要那烽火一點，咱們讓它往左打，它就往左打，咱們讓它往右打，它就往右打，魏軍忙乎了半天，沒幾個人能夠過得去！」
「太好了，太好了……」眾人聽著哨兵帶來的好消息，都高興起來。
「水！水！誰能給我口水喝？」哨兵擦著額頭的汗珠，向周圍的人問道。
霎時間，山洞中仿佛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你們的水也喝完了嗎？」哨兵下意識地摸向腰間被碎石砸漏的葫蘆，向大家問道。
眾人還是不說話，仿佛默認了這個回答。
原本，山上是有一股清泉的，但是由於魏軍的轟擊，泉眼被亂石砸了個粉碎，而且以現在的情形，到外面取水也相當於送死。
「我們，現在只有這個……」胥子越終於打破了僵局，拿出了一個臭烘烘的陶罐。
「這是什麼？」哨兵不自覺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是……是尿，是……大家的尿。」
「這個……這怎麼能喝呢？」哨兵自覺地是有功之人，面對這個待遇，頗有些意外。
「沒有問題的，還熱乎著呢……」胥子越說完，做足了心理建設，抿了一小口。
哨兵一臉嫌棄，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這裡有水……有水……」
藏身洞深處，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哨兵聽了，興奮地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傷兵，癱坐在地，一條腿滿是鮮血。
這是上一任外出探查的哨兵，只是他要不幸許多，明顯是被巨石砸中了腿部
傷兵手裡，端著半截陶碗，裡面盛著一小口清水。
哨兵渴急了，伸手就要拿，忽然他意識到什麼，手停留在原處。
這是留給傷員的水，在沒有任何醫療條件的藏身洞，這是維持他生命最後的希望。
哨兵想到這裡，咽了一口唾沫，轉過身來，看向眾人，撓著頭說道：
「其實……我也沒這麼渴……」
眾人見了，也鬆了一口氣，露出讚賞的目光。
一個熟識的同鄉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我撒的尿味道小，一會留給你……」
「去你的，老子自己有！」哨兵白了他一眼。
忽然，有個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岩壁，高聲喊道：
「胥大人，讓我們出去吧，待在這裡，活不活，死不死的，太憋屈了！」
「是啊！讓我們出去，跟他們幹上一仗！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其他人聽了，紛紛附和道。
「吵什麼？吵什麼？昨天早上傳達計劃的時候，你們一個反對的都沒有，現在需要執行的時候，又不聽指揮！」
還不等胥子越說話，趙大山就站了出來，維護胥子越的權威。
眾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又低下了頭。
胥子越輕輕地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來到大家面前：
「弟兄們，我知道這裡沒有水，也不能生火做飯，還要忍受這地動山搖的感覺，實在是憋悶得慌。但是，敵人的攻擊越猛烈，越證明著我們釘在這裡的必要性。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活下去，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就是對敵人最大的威脅。」
隊員們聽了，紛紛點頭，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吐槽：
「胥大人，都說活人不能被尿憋死，難道我們要一直靠著喝尿活著嗎？」
胥子越聽了，微微一笑：
「請大家放心，我們要反擊，而且一定要反擊。但不是現在。因為現在出去，除了白白丟掉性命，不會有別的結果。」
「什麼時候？難道要等到晚上？」
「是的，到了晚上，我們從小路溜下去，繞道敵人背後，把那些霹靂車都燒掉，這樣，敵人就再也威脅不到我們了！」
「要等到晚上啊……」眾人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甘心。
這時，岩壁上再次傳來一聲巨響，無數的碎屑從洞頂落下，掉落在眾人身上。
躺在地上的傷員受不了如此劇烈的震動，一口鮮血涌了出來，不禁咳嗽了兩聲。
大家無奈地望向洞口射來的光線，急躁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胥子越突然想到一首老歌，一首來自一千多年以後的老歌。
他並不會唱歌，聲音也因為乾渴而十分沙啞。
但是歌詞的意境卻平復著大家的心情，甚至有人用手掌打著拍子，模仿著他的音調，輕聲附和起來：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深夜，胥子越帶著十幾名敢死隊員，悄悄從山嶺的另一側順著繩索滑落下來。
「我再強調一遍夜襲的計劃，一組由我帶領，拿著引火之物實施偷襲，另一組埋伏在山寨入口的位置，隨時準備掩護和接應，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夜色中，隊員們的瞳孔好像會發光，顯得異常明亮。
胥子越望著大家堅定的眼神，信心更增添了一分。
王雙在營帳中反覆回憶著曹真的訓斥，在鋪位上輾轉反側。
從結果上來看，白天霹靂車的轟擊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魏軍幾次想要強闖陳倉道，都被落石打了回來。
但王雙畢竟是曹都督的愛將，即便戰事依然不利，曹真也沒有如白天訓斥得那樣苛責。
不過，戰爭有他自己的法則，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必然會壓縮攻打陽平關的物資儲備，從而讓幾萬人無功而返。
想到此處，王雙急的翻身從鋪位上跳了起來，準備趁著夜色再次查看一下山形，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忽然，他看到帳外火光沖天，緊接著是兵士和馬匹混亂的聲音。
王雙慌忙出去查看，只看見那幾輛巨大的霹靂車正燃燒著熊熊大火，燃燒著的木樑不時從高處掉落下來。
王雙見了，心中又驚又惱。他沒想到自己剛剛有了夜襲的念頭，敵人卻搶先一步，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王雙顧不上穿戴鎧甲，拿著長刀，跨上戰馬，帶著隨身的幾個親兵，向營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