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鬥智鬥勇
「胥大人，敵人又上來了！」趙大山看見山下五六個魏兵已經摸到了寨門，正在向山下的空地前進，不禁心急如焚，連忙向胥子越報告。
「敵人還真是不死心呢……」
胥子越本以為這種隔山打牛的戰法應該可以讓對手琢磨一陣子，沒想到僅僅一個上午就被敵人發現了端倪，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怎麼辦？點烽火吧。」趙大山陷入了路徑依賴，滿腦子都是點火。
「不用，殺雞焉用牛刀，我陪他們幾個玩玩！」胥子越說著，從身後取出了暗月弩。
雖說山上山下還有一百多步的距離，但是胥子越有瞄準鏡傍身，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就如同訓練打靶一樣簡單。
他甚至能夠在瞄準鏡中，清晰地看見敵人的眉心，這使他信心大增。
但是為了穩妥起見，胥子越的第一箭，沒有把目標選在敵人的腦袋，而是放在了面積更大的胸部。
圈定了目標以後，胥子越既沒有屏氣凝神，也沒有猶豫，而是主動按下了扳機。
暗月弩的力道確實不同凡響，一支弩箭伴隨著呼嘯破空而出，幾乎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徑直扎向山下的魏兵。
弩箭憑藉巨大的慣性，直接扎穿了敵人的胸膛，這個可憐的傢伙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捂住流血的胸口，緩緩地倒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呻吟。
剩下的魏兵眼睜睜地看見自己的同伴倒在自己面前，開始感到恐懼，紛紛愣在原地。
緊接著，又一支弩箭破空而出，這一次選擇的是敵人的眉心。
弩箭雖然扎穿了敵人的頭骨，但受到頭骨的阻礙，被留在了頭顱之中。
這第二個倒霉蛋被這一擊逼得倒退幾步，乾脆利落地仰面倒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跑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魏兵們求生的本能占據了大腦，開始反向奔跑。
胥子越仿佛開始秀起了操作，把目標選在了跑得最快的魏兵身上，一箭貫穿了敵人的喉嚨。
魏兵們見跑在最前面的同伴躺倒在地，手捂著冒血的喉嚨，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眼睛向他們發出求救的目光，紛紛嚇破了膽子，轉頭開始跪地求饒，乞求得到山神的原諒。
這個操作反而把胥子越弄得有些不會了，他向來是堅持著優待俘虜的原則，只要敵人肯投降，就不會繼續殺戮。
但是雙方的距離實在過遠，自己又不可能派人下山抓俘虜，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胥子越猶豫的時候，磕頭的魏兵突然互相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跑，逃之夭夭。
王雙聽到這幾個殘兵的回報，有些厭煩，擺手讓他們滾開。
軍士們知道王雙的脾性，不敢再提賞賜的事情，趁著王雙沒有動殺人的念頭，趕忙逃出了營帳。
副將見王雙一言不發，走上前來請示：「將軍，曹都督剛才又派人來催，命我們三日之內拿下陽平關，您看……」
王雙聽到此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三日，這個時間不是曹都督拍腦門想到的，而是糧草能夠供應的極限。
畢竟後面還有攻打陽平關這樣艱巨的任務，不能把所有糧食都浪費在走馬嶺上。
因為按照原有的計劃，陽平關的守軍不過是一群潰兵而已，只要拿下陽平關，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補給。
一路之上，他思考了十幾種攻打陽平關的方法，自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小的走馬嶺攔住了去路。
好在從斥候的回報看，敵人弓弩射擊的頻率並不快，因此人數可能不多，如果強行上山，應該問題不大。
「傳令下去，以十人為小隊，分批攜盾牌進入走馬嶺，等到湊足了人數，一起上山！」
「諾！」
走馬嶺上，趙大山見魏兵改變了戰術，不禁笑出了聲。
「胥大人，看來這幫人以為咱們的拋石機，只能攻擊陳倉道，打不到山下的空地呢。」
但當他轉頭看向胥子越，卻見他表情嚴肅，不禁追問道：
「大人，您在想什麼呢？」
胥子越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咱們的隊伍沒打過硬仗，一旦短兵相接，可能要吃大虧。我本想用落石拖延一些時間，只要拖夠三天，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安然無恙。可是看樣子，敵人要動真格的了……」
趙大山聽了胥子越的話，再次看向山下的敵人。
只見山下的魏軍各個體型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大盾，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
如果真的陷入近身搏鬥的地步，恐怕沒人能抵擋幾個回合。
「胥大人用不著擔心，即便敵人想要強行上山，我們也是有對付他的辦法。」趙大山心知對方的難處，還是強裝笑臉寬慰他。
「敵人變招很快，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現在看來，原有的預案不一定能夠撐得到三天，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傳令下去，所有人停止休息，隨時準備戰鬥！」
「諾！」
胥子越判斷得沒錯，山下的魏兵果然是精銳之師，不過半個時辰，敵人已經結好了陣型，開始徐徐前進。
胥子越眼見敵人的軍陣接近落點的中心位置，便果斷下令：「通知山頂，點燃中間兩處烽火！」
很快，調整到相應標尺的拋石機便開始發射，落石開始在敵人軍陣周圍開花。
這一次，敵人沒有絲毫慌亂，因為王雙在在戰前已經向他們布置過，一旦落石出現，就快步向山下衝擊。
道理其實很簡單，既然落石是從山後發射出來的，那麼必定會有一些射擊死角和盲區。
而胥子越腳下的山底，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胥子越見敵人像一頭頭蠻牛一樣沖向上山的通道，咬了咬牙：「通知各隊，守住關口，節節抗擊，不要放過一個敵人！」
「諾！」
王雙站在山寨門口，看著一塊塊巨石從天而降，砸向面前的魏軍，忽然覺得心在滴血。
這些人都是他的親兵近衛，每一個都是他精挑細選過的，跟隨他南征北戰，從無敗績。
這支隊伍原本是為攻打陽平關準備的，是他取勝最後的王牌。
現在，由於曹都督的施壓，自己不得不把這張王牌提前打出來，想要一鼓作氣，拿下山頭。
可是，他還是小看了對手，敵人的落石不但可以攻擊陳倉古道，甚至可以打得著山下的空地。
他眼見一個個屬下被砸成肉泥，或者被碾碎半個身子，發出痛苦的哀嚎，心如刀絞。
王雙終於不忍直視，閉上了眼睛。
「將軍，這山口實在太窄了，弟兄們施展不開，敵人落石又太密集，沒攻下來……」副將從前線回來，匯報著戰況。
王雙沒有說話，閉著眼睛，用手拍打著大腿上的鎧甲。
「將軍，一隊已經所剩無幾了，要不要二隊也上去……」
王雙依然沒有說話，有節奏地拍打著大腿。
「將軍，二隊再不上去，前面的人就全完了，您快說句話啊！」副將心急如焚，不禁抬高了語調。
就在這時，新一輪的落石如約而至，巨大的聲響再次在王雙和副將的耳邊響起。
王雙耳聽落石的聲音，突然微笑起來，睜開了眼睛：
「傳令下去，下一次落石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默數六十個數，在此之內，一定要衝到對面去！」
副將先是一愣，忽然又明白了什麼，轉身傳令去了。
「敵人還真是不死心呢……」
胥子越本以為這種隔山打牛的戰法應該可以讓對手琢磨一陣子，沒想到僅僅一個上午就被敵人發現了端倪，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怎麼辦？點烽火吧。」趙大山陷入了路徑依賴，滿腦子都是點火。
「不用，殺雞焉用牛刀，我陪他們幾個玩玩！」胥子越說著，從身後取出了暗月弩。
雖說山上山下還有一百多步的距離，但是胥子越有瞄準鏡傍身，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就如同訓練打靶一樣簡單。
他甚至能夠在瞄準鏡中，清晰地看見敵人的眉心，這使他信心大增。
但是為了穩妥起見，胥子越的第一箭，沒有把目標選在敵人的腦袋，而是放在了面積更大的胸部。
圈定了目標以後，胥子越既沒有屏氣凝神，也沒有猶豫，而是主動按下了扳機。
暗月弩的力道確實不同凡響，一支弩箭伴隨著呼嘯破空而出，幾乎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徑直扎向山下的魏兵。
弩箭憑藉巨大的慣性，直接扎穿了敵人的胸膛，這個可憐的傢伙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捂住流血的胸口，緩緩地倒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呻吟。
剩下的魏兵眼睜睜地看見自己的同伴倒在自己面前，開始感到恐懼，紛紛愣在原地。
緊接著，又一支弩箭破空而出，這一次選擇的是敵人的眉心。
弩箭雖然扎穿了敵人的頭骨，但受到頭骨的阻礙，被留在了頭顱之中。
這第二個倒霉蛋被這一擊逼得倒退幾步，乾脆利落地仰面倒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跑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魏兵們求生的本能占據了大腦，開始反向奔跑。
胥子越仿佛開始秀起了操作，把目標選在了跑得最快的魏兵身上，一箭貫穿了敵人的喉嚨。
魏兵們見跑在最前面的同伴躺倒在地，手捂著冒血的喉嚨，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眼睛向他們發出求救的目光，紛紛嚇破了膽子，轉頭開始跪地求饒，乞求得到山神的原諒。
這個操作反而把胥子越弄得有些不會了，他向來是堅持著優待俘虜的原則，只要敵人肯投降，就不會繼續殺戮。
但是雙方的距離實在過遠，自己又不可能派人下山抓俘虜，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胥子越猶豫的時候，磕頭的魏兵突然互相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跑，逃之夭夭。
王雙聽到這幾個殘兵的回報，有些厭煩，擺手讓他們滾開。
軍士們知道王雙的脾性，不敢再提賞賜的事情，趁著王雙沒有動殺人的念頭，趕忙逃出了營帳。
副將見王雙一言不發，走上前來請示：「將軍，曹都督剛才又派人來催，命我們三日之內拿下陽平關，您看……」
王雙聽到此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三日，這個時間不是曹都督拍腦門想到的，而是糧草能夠供應的極限。
畢竟後面還有攻打陽平關這樣艱巨的任務，不能把所有糧食都浪費在走馬嶺上。
因為按照原有的計劃，陽平關的守軍不過是一群潰兵而已，只要拿下陽平關，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補給。
一路之上，他思考了十幾種攻打陽平關的方法，自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小的走馬嶺攔住了去路。
好在從斥候的回報看，敵人弓弩射擊的頻率並不快，因此人數可能不多，如果強行上山，應該問題不大。
「傳令下去，以十人為小隊，分批攜盾牌進入走馬嶺，等到湊足了人數，一起上山！」
「諾！」
走馬嶺上，趙大山見魏兵改變了戰術，不禁笑出了聲。
「胥大人，看來這幫人以為咱們的拋石機，只能攻擊陳倉道，打不到山下的空地呢。」
但當他轉頭看向胥子越，卻見他表情嚴肅，不禁追問道：
「大人，您在想什麼呢？」
胥子越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咱們的隊伍沒打過硬仗，一旦短兵相接，可能要吃大虧。我本想用落石拖延一些時間，只要拖夠三天，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安然無恙。可是看樣子，敵人要動真格的了……」
趙大山聽了胥子越的話，再次看向山下的敵人。
只見山下的魏軍各個體型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大盾，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
如果真的陷入近身搏鬥的地步，恐怕沒人能抵擋幾個回合。
「胥大人用不著擔心，即便敵人想要強行上山，我們也是有對付他的辦法。」趙大山心知對方的難處，還是強裝笑臉寬慰他。
「敵人變招很快，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現在看來，原有的預案不一定能夠撐得到三天，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傳令下去，所有人停止休息，隨時準備戰鬥！」
「諾！」
胥子越判斷得沒錯，山下的魏兵果然是精銳之師，不過半個時辰，敵人已經結好了陣型，開始徐徐前進。
胥子越眼見敵人的軍陣接近落點的中心位置，便果斷下令：「通知山頂，點燃中間兩處烽火！」
很快，調整到相應標尺的拋石機便開始發射，落石開始在敵人軍陣周圍開花。
這一次，敵人沒有絲毫慌亂，因為王雙在在戰前已經向他們布置過，一旦落石出現，就快步向山下衝擊。
道理其實很簡單，既然落石是從山後發射出來的，那麼必定會有一些射擊死角和盲區。
而胥子越腳下的山底，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胥子越見敵人像一頭頭蠻牛一樣沖向上山的通道，咬了咬牙：「通知各隊，守住關口，節節抗擊，不要放過一個敵人！」
「諾！」
王雙站在山寨門口，看著一塊塊巨石從天而降，砸向面前的魏軍，忽然覺得心在滴血。
這些人都是他的親兵近衛，每一個都是他精挑細選過的，跟隨他南征北戰，從無敗績。
這支隊伍原本是為攻打陽平關準備的，是他取勝最後的王牌。
現在，由於曹都督的施壓，自己不得不把這張王牌提前打出來，想要一鼓作氣，拿下山頭。
可是，他還是小看了對手，敵人的落石不但可以攻擊陳倉古道，甚至可以打得著山下的空地。
他眼見一個個屬下被砸成肉泥，或者被碾碎半個身子，發出痛苦的哀嚎，心如刀絞。
王雙終於不忍直視，閉上了眼睛。
「將軍，這山口實在太窄了，弟兄們施展不開，敵人落石又太密集，沒攻下來……」副將從前線回來，匯報著戰況。
王雙沒有說話，閉著眼睛，用手拍打著大腿上的鎧甲。
「將軍，一隊已經所剩無幾了，要不要二隊也上去……」
王雙依然沒有說話，有節奏地拍打著大腿。
「將軍，二隊再不上去，前面的人就全完了，您快說句話啊！」副將心急如焚，不禁抬高了語調。
就在這時，新一輪的落石如約而至，巨大的聲響再次在王雙和副將的耳邊響起。
王雙耳聽落石的聲音，突然微笑起來，睜開了眼睛：
「傳令下去，下一次落石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默數六十個數，在此之內，一定要衝到對面去！」
副將先是一愣，忽然又明白了什麼，轉身傳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