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覆試探
「看啊，胥大人，敵人敗了！敵人敗了！」趙大山望著山嶺下敗退的魏軍，興奮地喊叫著。
護衛隊的其他隊員們聽見了，紛紛將腦袋露出掩體，觀察著戰場的動態。
雖然他們還沒有真正參與戰場，但是看見己方明顯占優，就像賭局賭對了一樣，興奮異常。
「快，給山頂傳令，讓他們重新把四個烽火點燃，一刻鐘之後，再滅掉最左邊那一處烽火，保持右邊三處烽火！」
胥子越仿佛料定會有眼前的勝利，顯得十分淡定，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繼續按照自己昨晚思考的預案下達著指令。
「諾！」趙大山腳下生風，轉頭便傳令去了。
山下的魏軍則沒有一絲喜悅的心情，在他們看來，原本笨重的巨石仿佛長了眼睛，一路尾隨著自己的撤退路線，砸在了必經之路上。
即便是口出狂言的王雙此時也沒了脾氣，他也顧不上整頓自己的隊伍，一心只想在這山崩地裂中存活下來。
不知撤退了多遠，也不知道丟棄了多少輜重，魏軍的潰兵終於穩住了陣腳。
垂頭喪氣的王雙和眾軍士一起，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過去的他，不相信什麼神鬼之事，覺得自己殺人如麻也沒遭什麼厄運。
而現在，他開始懷疑這一點，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殺戮太多，以至於老天爺在懲罰自己，遭遇這「滅頂之災」。
他伸手去擦額頭上的汗珠，卻觸碰到那侵染著爛泥的臭烘烘的纓盔。
王雙厭惡地扯下纓盔，仿佛是這玩意給自己帶來霉運，使勁地扔向遠處。
纓盔在地上翻滾著，發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來到幾個軍士腳邊。
這幾個軍士仿佛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自顧自地朝著山嶺跪拜，口中還念念有詞。
王雙看見這些軍士奇異的舉動，有些好奇，吩咐親衛把這些人叫過來問話。
不一會，這些軍士便跪倒在王雙面前。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王雙冷著臉問道。
面前的軍士知道眼前的活閻王喜怒無常，不敢隱瞞，實話實說：「將軍，我們……剛才在拜山神……」
「山神？哪裡來的山神？」王雙聽了，更加不解。
「將軍，剛才落石砸下的時候，小的親眼看見山神顯靈，這才跪拜乞求山神保佑。」
「胡說！這荒郊野嶺的，連個廟宇都沒有，哪裡來的山神！」
「將軍，小的哪敢欺瞞於您，我們幾個都看見了，都看見了……」
「你們……都看見什麼了？」王雙似乎察覺出了蹊蹺，坐直了身子。
「小的看見那巨石落下的時候，天上飄著黑煙，黑煙停了，巨石也就停了，您說，這不是山神顯靈嗎？」
王雙聽了，也抬頭看天。
碧藍的天空中，隱隱地飄著一些黑色的霧氣，仿佛是那些還沒有散去的黑煙，似乎印證著屬下的說法。
忽然，王雙似乎想起了什麼，大笑起來，逐一扶起了面前的幾個軍士。
軍士們不知道眼前的活閻王又藏著什麼壞主意，又跪拜下來，連連求饒：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哎？你們怕什麼？你們有功啊！有功啊！只要你們替我辦一件事，我一定會重重的獎賞你們！」
王雙依然保持著笑意，再次將他們扶起。
「不知將軍……需要小的們做什麼？」眾軍士一聽有獎賞，又壯起膽子，小聲問道。
「我要你們再走一趟走馬嶺。」王雙眯起眼睛，微笑地說道。
「啊？那不是送死嗎？求求將軍放過小人吧……」軍士們早已被走馬嶺上的落石嚇破了膽子，第三次跪下求饒。
「怎麼？你們吃了豹子膽了？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王雙伸手拿起自己的長刀，刀鋒上殘留的血跡依然醒目。
「可是……可是……」眾軍士知道王雙的脾氣，知道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樣才好。
「放心，你們剛才不是拜過山神了嗎？山神會保佑你們的。」王雙又恢復了笑意，鼓勵道。
軍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無可奈何。
「胥大人快看，敵人又來了！要不要點烽煙？」
趙大山看見幾個魏兵鬼鬼祟祟地從走馬嶺下的道路跑過，連忙搖醒正在小睡的胥子越。
胥子越立馬恢復了神志，站起身來，向山下望去。
「不用，這應該是敵人的尖兵，不要暴露火力。」胥子越仿佛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時代，脫口而出。
「什麼叫……尖兵？」趙大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問道。
「尖兵……就是敵人的斥候，就是給大部隊探路的。」胥子越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解釋道。
「念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差點遭了敵人的道。」趙大山憨笑著，對胥子越的欽佩之情又長了一分。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幾個斥候後面，肯定有大部隊，讓山頂做好準備，一接到命令，就點火！」
「諾！」
山嶺之下，王雙眼看著幾個軍士安然無恙地走過落石區域，又看向山嶺，果然沒有一絲黑煙，點了點頭，似乎印證了心中的判斷。
他一揮令旗，身後的軍士們也向前邁進，向陽平關方向走去，但是這一次，他停留在了原地，沒有走在最前面。
不一會，正如那幾個軍士所說，山頂的烽煙開始顯現。
王雙似乎意識到什麼，趕忙下令撤退。
正在前進的魏兵聽到了撤退的信號，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撒開腳丫開始跑路，比兔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魏兵前腳剛剛撤離，後腳落石就砸了下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這山頂上有貓膩！」王雙望著山嶺，若有所思地說道。
「您是說，這山嶺上真有山神？」副將問道。
「什麼狗屁山神？是人！是人搞的鬼！把那幫磕頭拜神的傢伙給我招來！」王雙似乎又有了計劃，向副將吩咐道。
「諾！」
一刻鐘之後，幾名探路的軍士站立在王雙面前，手裡多了一個錢袋。
軍士們悄悄點了點，沉甸甸的，心裡樂開了花。
王雙見自己的這些蠅頭小利起到了作用，點了點頭，命人抬上幾個木箱。
箱子仿佛禁不住裡面的重物，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似乎隨時都能散架。
「放下吧。」王雙隨意地擺了擺手，命令道。
這幾名抬箱子的魏兵仿佛得到大赦一般，趕忙鬆手。
木箱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陣煙塵。
周圍的軍士們看見這幾個寶箱，似乎預感到王雙接下來的打算，咽了一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
「各位，你們剛才做得很好，我也按照承諾給了你們獎賞，你們滿不滿意啊？」
「滿意，滿意……」軍士們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寶箱，似乎已經被金錢沖昏了頭腦。
「接下來，我這裡還有一個任務，如果辦得好，這幾個箱子都是你們的，如何？」
「聽憑將軍調遣……調遣……」軍士們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甚至連說話都變得含糊起來。
「好！你們下一個任務，就是給我找一條上山的路來，誰能一口氣跑上山頂，誰就能獲得這裡的一個木箱，明白嗎？」
「明白！明白……」軍士們早已失去了心智，根本考慮不到可能遇到的危險，嘴裡只有答應的份。
「還不快去！」王雙見軍士們只顧點頭答應，眼睛卻一刻沒有離開木箱，厲聲催促道。
軍士們眼見王雙臉色突變，不敢怠慢，轉身便走，生怕走慢了一步掉了腦袋。
副將望著軍士們遠去的背影，不免有些疑惑，小聲問道：
「將軍，這木箱裡面可都是石頭，到時候他們回來領賞，可如何是好？」
王雙似乎一開始就沒準備兌現承諾，冷笑一聲：
「你覺得山上那幫人，既然能想出用烽火指揮拋石機這樣的點子，難道不會在上山的道路上設防嗎？你看著吧，這幫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哪還有機會打開這木箱呢？」
副將突然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把嘴裡的話咽了下去，不敢再說什麼。
護衛隊的其他隊員們聽見了，紛紛將腦袋露出掩體，觀察著戰場的動態。
雖然他們還沒有真正參與戰場，但是看見己方明顯占優，就像賭局賭對了一樣，興奮異常。
「快，給山頂傳令，讓他們重新把四個烽火點燃，一刻鐘之後，再滅掉最左邊那一處烽火，保持右邊三處烽火！」
胥子越仿佛料定會有眼前的勝利，顯得十分淡定，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繼續按照自己昨晚思考的預案下達著指令。
「諾！」趙大山腳下生風，轉頭便傳令去了。
山下的魏軍則沒有一絲喜悅的心情，在他們看來，原本笨重的巨石仿佛長了眼睛，一路尾隨著自己的撤退路線，砸在了必經之路上。
即便是口出狂言的王雙此時也沒了脾氣，他也顧不上整頓自己的隊伍，一心只想在這山崩地裂中存活下來。
不知撤退了多遠，也不知道丟棄了多少輜重，魏軍的潰兵終於穩住了陣腳。
垂頭喪氣的王雙和眾軍士一起，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過去的他，不相信什麼神鬼之事，覺得自己殺人如麻也沒遭什麼厄運。
而現在，他開始懷疑這一點，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殺戮太多，以至於老天爺在懲罰自己，遭遇這「滅頂之災」。
他伸手去擦額頭上的汗珠，卻觸碰到那侵染著爛泥的臭烘烘的纓盔。
王雙厭惡地扯下纓盔，仿佛是這玩意給自己帶來霉運，使勁地扔向遠處。
纓盔在地上翻滾著，發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來到幾個軍士腳邊。
這幾個軍士仿佛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自顧自地朝著山嶺跪拜，口中還念念有詞。
王雙看見這些軍士奇異的舉動，有些好奇，吩咐親衛把這些人叫過來問話。
不一會，這些軍士便跪倒在王雙面前。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王雙冷著臉問道。
面前的軍士知道眼前的活閻王喜怒無常，不敢隱瞞，實話實說：「將軍，我們……剛才在拜山神……」
「山神？哪裡來的山神？」王雙聽了，更加不解。
「將軍，剛才落石砸下的時候，小的親眼看見山神顯靈，這才跪拜乞求山神保佑。」
「胡說！這荒郊野嶺的，連個廟宇都沒有，哪裡來的山神！」
「將軍，小的哪敢欺瞞於您，我們幾個都看見了，都看見了……」
「你們……都看見什麼了？」王雙似乎察覺出了蹊蹺，坐直了身子。
「小的看見那巨石落下的時候，天上飄著黑煙，黑煙停了，巨石也就停了，您說，這不是山神顯靈嗎？」
王雙聽了，也抬頭看天。
碧藍的天空中，隱隱地飄著一些黑色的霧氣，仿佛是那些還沒有散去的黑煙，似乎印證著屬下的說法。
忽然，王雙似乎想起了什麼，大笑起來，逐一扶起了面前的幾個軍士。
軍士們不知道眼前的活閻王又藏著什麼壞主意，又跪拜下來，連連求饒：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哎？你們怕什麼？你們有功啊！有功啊！只要你們替我辦一件事，我一定會重重的獎賞你們！」
王雙依然保持著笑意，再次將他們扶起。
「不知將軍……需要小的們做什麼？」眾軍士一聽有獎賞，又壯起膽子，小聲問道。
「我要你們再走一趟走馬嶺。」王雙眯起眼睛，微笑地說道。
「啊？那不是送死嗎？求求將軍放過小人吧……」軍士們早已被走馬嶺上的落石嚇破了膽子，第三次跪下求饒。
「怎麼？你們吃了豹子膽了？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王雙伸手拿起自己的長刀，刀鋒上殘留的血跡依然醒目。
「可是……可是……」眾軍士知道王雙的脾氣，知道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樣才好。
「放心，你們剛才不是拜過山神了嗎？山神會保佑你們的。」王雙又恢復了笑意，鼓勵道。
軍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無可奈何。
「胥大人快看，敵人又來了！要不要點烽煙？」
趙大山看見幾個魏兵鬼鬼祟祟地從走馬嶺下的道路跑過，連忙搖醒正在小睡的胥子越。
胥子越立馬恢復了神志，站起身來，向山下望去。
「不用，這應該是敵人的尖兵，不要暴露火力。」胥子越仿佛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時代，脫口而出。
「什麼叫……尖兵？」趙大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問道。
「尖兵……就是敵人的斥候，就是給大部隊探路的。」胥子越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解釋道。
「念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差點遭了敵人的道。」趙大山憨笑著，對胥子越的欽佩之情又長了一分。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幾個斥候後面，肯定有大部隊，讓山頂做好準備，一接到命令，就點火！」
「諾！」
山嶺之下，王雙眼看著幾個軍士安然無恙地走過落石區域，又看向山嶺，果然沒有一絲黑煙，點了點頭，似乎印證了心中的判斷。
他一揮令旗，身後的軍士們也向前邁進，向陽平關方向走去，但是這一次，他停留在了原地，沒有走在最前面。
不一會，正如那幾個軍士所說，山頂的烽煙開始顯現。
王雙似乎意識到什麼，趕忙下令撤退。
正在前進的魏兵聽到了撤退的信號，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撒開腳丫開始跑路，比兔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魏兵前腳剛剛撤離，後腳落石就砸了下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這山頂上有貓膩！」王雙望著山嶺，若有所思地說道。
「您是說，這山嶺上真有山神？」副將問道。
「什麼狗屁山神？是人！是人搞的鬼！把那幫磕頭拜神的傢伙給我招來！」王雙似乎又有了計劃，向副將吩咐道。
「諾！」
一刻鐘之後，幾名探路的軍士站立在王雙面前，手裡多了一個錢袋。
軍士們悄悄點了點，沉甸甸的，心裡樂開了花。
王雙見自己的這些蠅頭小利起到了作用，點了點頭，命人抬上幾個木箱。
箱子仿佛禁不住裡面的重物，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似乎隨時都能散架。
「放下吧。」王雙隨意地擺了擺手，命令道。
這幾名抬箱子的魏兵仿佛得到大赦一般，趕忙鬆手。
木箱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陣煙塵。
周圍的軍士們看見這幾個寶箱，似乎預感到王雙接下來的打算，咽了一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
「各位，你們剛才做得很好，我也按照承諾給了你們獎賞，你們滿不滿意啊？」
「滿意，滿意……」軍士們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寶箱，似乎已經被金錢沖昏了頭腦。
「接下來，我這裡還有一個任務，如果辦得好，這幾個箱子都是你們的，如何？」
「聽憑將軍調遣……調遣……」軍士們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甚至連說話都變得含糊起來。
「好！你們下一個任務，就是給我找一條上山的路來，誰能一口氣跑上山頂，誰就能獲得這裡的一個木箱，明白嗎？」
「明白！明白……」軍士們早已失去了心智，根本考慮不到可能遇到的危險，嘴裡只有答應的份。
「還不快去！」王雙見軍士們只顧點頭答應，眼睛卻一刻沒有離開木箱，厲聲催促道。
軍士們眼見王雙臉色突變，不敢怠慢，轉身便走，生怕走慢了一步掉了腦袋。
副將望著軍士們遠去的背影，不免有些疑惑，小聲問道：
「將軍，這木箱裡面可都是石頭，到時候他們回來領賞，可如何是好？」
王雙似乎一開始就沒準備兌現承諾，冷笑一聲：
「你覺得山上那幫人，既然能想出用烽火指揮拋石機這樣的點子，難道不會在上山的道路上設防嗎？你看著吧，這幫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哪還有機會打開這木箱呢？」
副將突然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把嘴裡的話咽了下去，不敢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