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知全能的燈塔看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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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子峽的海風變得溫和,輕輕吹拂著岸邊喧鬧的一群人。

  空氣中瀰漫著烤魚的濃郁香氣,拉布安靜地漂浮在附近的海域,偶爾發出一聲低沉而平和的嗡鳴,那聲音不再充滿絕望,反而像是一首舒緩的背景音。

  雙子峽的岸上,山治手腳麻利地將巨大的金槍魚分割、烹飪。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引得路飛圍著烤架不停打轉,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肉!山治!肉好了沒有啊!」

  「吵死了!再等三分鐘!」山治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卻精準地切下一塊外焦里嫩的魚腹肉,放在盤子裡,先是遞給了娜美,「娜美小姐~請用~」

  「謝謝,山治君。」娜美笑著接過,她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瞟向手中那個完全失靈的羅盤,眉頭微蹙,心思不完全在眼前美味的金槍魚上。

  富岡義勇安靜地坐在稍遠一點的木箱上,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是山治特意為他準備的厚切金槍魚刺身。

  他吃得非常專注,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

  只有偶爾抬起的眼眸,會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路飛頭上那頂顯眼的草帽上。

  克羅卡斯喝了一口酒,看著路飛那頂草帽,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小子。」他開口,聲音粗糲卻帶著一絲溫和。

  「你那頂草帽,有一點點眼熟啊。」

  路飛正吃著一大塊烤肉,聽到立刻停下來,摘下自己的草帽拿起來在手中揮舞,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這個嗎?這是香克斯給我的!是很重要的東西!」

  「香克斯?」克羅卡斯眉毛挑動了一下,「紅髮香克斯嗎?」

  「嗯!大叔!你認識香克斯嗎!?」路飛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始興奮地手舞足蹈,「他可是超厲害的海賊!!」

  克羅卡斯看著眼前這個提起香克斯就激動不已的少年,哈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畢竟我可是在雙子峽很多年了啊,他進入偉大航道的時候,自然是有經過我這裡的。」

  然後他看著草帽說著,「原來如此。難怪……那個紅髮小子,如今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咯。」

  「大人物?」路飛歪著頭,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問。

  「啊,他現在可是四皇之一。在這片偉大的航道上,如同皇帝一般統治這片偉大航道的四個大海賊,他就是其中之一。」克羅卡斯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現在的草帽團還遠遠沒能接觸到的消息。

  「四皇?皇帝?」路飛顯然對這個稱呼沒有概念,只是單純覺得聽起來很厲害,「香克斯果然超級厲害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一直被捆著的Ms.星期三忽然抬起頭,藍色的長髮下,目光閃爍,她小心翼翼地插話問道:

  「那個……既然提到了四皇這樣的人物……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王下七武海?」

  她特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克羅卡斯的反應,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試探。

  問道:「比如……克洛克達爾?他到底有多強呢?」

  克羅卡斯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鎮上的無賴小毛賊還好奇這個呀。」

  然後他哼了一說說道:「七武海?那可是現在世界政府收編的大海賊,他們可不是普通的傢伙。至於克洛克達爾……我很多年前倒是聽說過,沙沙果實的能力者,當時是個挺能鬧騰的小子。不過這些年沒什麼他的消息了,也不大清楚他如今怎樣。」

  Ms.星期三聽到回答,眼神微微一暗,低下頭不再說話,似乎有些失落。

  娜美則抱著手臂,一臉嚴肅地對著路飛和眾人告誡道:

  「聽到了嗎?不管是四皇還是七武海,都是我們這種新人絕對不能招惹的怪物級別人物!以後遇到了,絕對要躲得遠遠的,知道嗎!」

  路飛卻不以為然地挖著鼻孔:「有什麼關係嘛。管他是什麼皇還是什麼武海,要是擋了我的路,我都會一拳揍飛的!」

  一直安靜吃著刺身的義勇,忽然開口了。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平穩:「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那個叫克洛克達爾的人,估計是能像羅格鎮的那個海軍一樣,可以將身體變成沙子的存在吧。」

  義勇看向路飛,「你的拳頭,可能沒那麼容易打中他。」

  路飛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隨即又豁達地笑起來:「說的是哦!不過沒關係,到時總會有辦法的!嘻嘻!」


  另一邊,娜美終於忍不住,將她那個指針亂轉徹底失效的羅盤舉到克羅卡斯面前:「那!這個羅盤針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從剛才開始就完全不能用了!」

  克羅卡斯接過羅盤,只是看了一眼就扔回給她:

  「看來你們真是毫不知情就來到這裡了。你們是想送死嗎?」

  「小姑娘,在偉大航路,你們原來學習過的常識和航海技術大部分都會失效。因為偉大航路這裡的某些島嶼有著大量的礦物質,這就導致了整條航線的磁場混亂。」

  「而且海流和風向也不穩定,你也是個航海士,應該知道這種情況有多恐怖吧?」

  「那……那我們要怎麼航行?」娜美頓時慌了,如果羅盤不管用,那確實會讓他們的航行難上加難。

  「別急。」克羅卡斯抹了抹嘴,「想要在偉大航路航行,你們需要的是這個」他頓了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記錄指針。」

  「記錄指針?」娜美重複道。

  「沒錯。」克羅卡斯開始詳細解釋起來,「這種特殊的指針,能夠記錄島嶼的磁力。偉大航路的島嶼都擁有獨特的磁力,指針會在上一個島嶼記錄完成後,指引你們前往下一個島嶼。」

  「你們必須按照指針指引的順序,一個島一個島地航行下去,直到……」他指了指遠方,「指針最終指向的終點——拉夫德魯。」

  「拉夫德魯!」烏索普猛地跳起來,激動地大喊,「那onepiece就在那裡!是不是!?」

  克羅卡斯哈哈一笑:「誰知道呢。除了海賊王率領的海賊團,從來沒有人真正抵達過那個最終之島。或許吧是在那裡吧。」

  路飛壓了壓草帽,笑容無比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種事情……去看看就知道了!!!」

  義勇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露出些許疑惑,輕聲呢喃著:「onepiece?」

  烏索普立刻湊過來,用誇張的語氣解釋道:「喂喂!義勇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那可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留下來的世界上最大的秘寶!得到它的人也就意味著成為新的海賊王!」

  「海賊王……的大秘寶?」義勇低聲重複,似乎仍在理解這個概念。

  不過對他而言,財富和名聲都並非追求的目標。

  克羅卡斯站起身,走向他的小屋,沒多久便拿了一個玻璃球樣的道具回來,玻璃球則是裝著一個指針,遞給了娜美。「喏,這個記錄指針送給你們了。算是感謝你們讓拉布安靜下來,也當做是給新人的禮物吧。」

  娜美捧著記錄指針,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太感謝了!!」,然後開始把記錄指針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開始研究起來,「記錄指針嗎……一定要好好珍惜!」

  宴會的氣氛再次熱鬧起來。路飛和烏索普為了美味的魚肉幾乎要打起來,而山治在一旁大罵他們是糟蹋食物的混蛋。

  索隆不知何時也從船上醒來也加入了戰局,似乎找還剩什麼吃的,娜美則是愛不釋手地研究著她的新寶貝。

  就在這片喧鬧中,富岡義勇吃完了最後一片刺身。

  他放下盤子,站起身,走到了克羅卡斯面前。

  他的站姿挺立,微微頷首,帶著些許敬意的口吻開口:「克羅卡斯先生,冒昧打擾。請問,您是否知曉,在這片偉大航路上,是否存在一個聚集著許多武士的國家?」

  克羅卡斯正喝著酒,聽到問題有些驚訝地看向眼前這個黑髮藍眸的冷峻青年。

  「武士的國度?你是指……和之國?」

  聽到這個名字,義勇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波動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是的,這可能是我尋找歸途的唯一線索。您知道些什麼嗎?」

  克羅卡斯打量著他,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和好奇:

  「沒想到現在還有年輕人知道那個地方。和之國……那是一個極其封閉的國家,幾乎不與外界往來。」

  「很多年前,我確實有幸結識過一位來自和之國的武士,他的名字叫光月御田,也是一個超級強的傢伙。」

  「光月……御田……」

  義勇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眉但也很快舒展開。

  在他的記憶里,並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信息。但這個名字,確實讓他感到十分熟悉。和之國也讓義勇感到些許熟悉,雖然他也沒有聽過和之國的外號,但這種熟悉感讓他更加認定了這條路的可行性。


  「嗯,一個了不起的傢伙。」克羅卡斯語氣中帶著懷念,但他並沒有透露更多關於光月御田的往事,「不過,和之國位於偉大航路的後半段。」

  然後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看著義勇,也掃了一眼旁邊打鬧的草帽一夥:

  「不過只有一個人強可不代表整個海賊團的實力,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想要抵達和之國,可不容易喏。偉大航路後半程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的想像。你們還需要變得更強,強得多才行。」

  這時候路飛跑來義勇的身邊,拍著義勇的肩膀,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義勇,終於有你想要的消息了。沒事的,我們一定會進偉大航路後半程的。」

  說完,路飛又開始找起宴會上還有沒有剩餘的肉來。

  義勇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卻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將變強,深深地刻進了心裡。

  一條模糊但確實存在的道路,似乎在前方隱約亮起。

  「說起來,大叔,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東西啊。」

  山治看著克羅卡斯,摸著下巴感到有些疑問,眼前的這個藏紅花老頭真的是問什麼都能答,實在是不像是一個簡單的燈塔看守員。

  聽著山治的疑問,克羅卡斯大笑起來:「其實,很久以前,我還在某個海賊團上幹過幾年船醫。所以也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這海上的消息吧。」

  「船醫!!!」路飛一聽到克羅卡斯這麼說,眼裡頓時閃閃發亮,立刻伸出手,跑到克羅卡斯面前,「大叔!我們船還缺個船醫!你來做我們的船醫吧!!」

  就在這時,一旁的烏索普舉起彈弓,看著天上的一隻一身黑色羽毛的禿鷹,「說起來,這傢伙剛剛就一直在這了,奇怪的很。」

  然後他眯著眼開始瞄準那隻禿鷹,「必殺!超級臭雞蛋!!」將一枚臭雞蛋從彈弓中急速發射出去,砸的那隻禿鷹滿身的雞蛋液。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烏索普大爺就是准啊!看我的,再來!」

  「超級必殺!臭雞蛋連環射!」

  說罷,烏索普再把數枚臭雞蛋架在彈弓上,瞄準起天上,開始陸續發射。只見隨著一顆顆的臭雞蛋砸在禿鷹身上,它狼狽不堪、身影也越來越小,然後飛向遠方。

  看著烏索普的彈弓,克羅卡斯笑著說道:「你們的戰鬥方式,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然後他轉頭看向路飛,再看向拉布,「別說傻話了。我可不像你們,我已經沒有力氣胡干一通了。而且,現在,我還要在這裡陪著拉布等你們環繞偉大航路一周再來這呢哈哈哈哈哈。」

  只見路飛撓了撓頭,隨後也笑著說道:「噢,這樣子啊,那好叭。」然後開始圍著岸邊走,嘴裡呢喃著醫生醫生醫生。

  看著路飛走到自己旁邊的時候,被捆著的Mr.9和Ms.星期三看準了時機,開始大聲哀求起來。

  「各……各位強大的海賊大哥們!還有美麗的小姐!」Mr.9努力擠出可憐的表情,「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威士忌山峰鎮上的普通居民啊!」

  Ms.星期三配合著,聲音帶著哭腔,演技精湛:「是啊是啊!我們鎮上最近食物非常緊缺,大家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想著來……來獲取一點肉,是為了拯救鎮子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保證再也不敢了!」

  路飛聽完,直接一手錘向另只手的手心底,仿佛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早說嘛!山治,給他們鬆綁吧!!」

  「喂!路飛!」烏索普立刻跳出來反對,「別輕易相信他們啊!萬一他們是壞人怎麼辦!」

  路飛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

  「他們也不像真的壞人啊!而且,」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如果真是壞人的話,等他們使壞的時候,我再一拳揍扁他們就好了!」

  最終,在路飛的堅持下,Mr.9和Ms.星期三被解開了繩子。

  「我們回到鎮上!一定會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的!!!」

  兩人千恩萬謝,低垂的眼眸中卻飛快地交換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眼神。

  接著在眾人吃飽喝足之後,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草帽一夥還有Mr.9和Ms.星期三一同回到了梅利號上。


  「那麼,多謝款待了,大叔!」

  路飛站在重新修補好的船頭處,朝著岸上的克羅卡斯用力揮手,「保重啊,拉布!」烏索普則對著巨大的島鯨大喊。

  拉布發出一聲悠長而平和的鳴叫,像是在回應。

  克羅卡斯站在燈塔下,看著這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走吧!這片大海廣闊得很呢!」

  梅利號的帆鼓滿了風,緩緩駛離雙子峽,向著記錄指針所指引的第一個方向——威士忌山峰前進。

  船漸漸遠離,雙子峽和拉布的巨大身影也在眾人的視野中慢慢變小。

  ……

  與此同時,遙遠至極的阿拉巴斯坦某處。

  乾燥熾熱的風吹過一間陰暗的房間,電話蟲布魯布魯的聲音響起。

  一隻戴著寶石戒指的手碰了碰電話蟲,另一隻手中的雪茄散發出縷縷白煙。

  「嗶嚕嗶嚕——」

  電話蟲模擬出一個被臭雞蛋噁心到的表情,發出尖細的聲音:「Mr.0!!我是Ms.星期五!」

  「說。」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有一夥剛進偉大航路的草帽海賊!他們……他們不僅打敗了Mr.9和Ms.星期三,而且我還聽到了……他們邀請了那個看守燈塔的老頭子拉上船!!而且,而且Ms.星期三和Mr.9被打敗後好像也和他們一起上了船。我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們現在即將抵達!威士忌山峰了!」

  電話蟲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雪茄燃燒的細微嘶嘶聲。

  過了幾秒,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上了一絲冷意。

  「克羅卡斯嗎?那糟老頭子……明明都是舊時代的傢伙還打算出來嗎?也不怕那副老骨頭架散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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