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袁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原理簡單,方便操作,過程效果直接拉滿,加之此時古人尚不知用黎檬子(檸檬)汁水寫字,再經過火烤後能顯出字跡,故而也不怕有暴露被拆穿的風險。

  劉渙先前便是有意以高祖託夢為鋪墊,而後火中顯字。

  如此一來,前後輝映,有浴火而生之意,意象強大,完全在古人的預想之外,可謂是一步小成本高回報的好棋。

  而從群臣的反應來看,效果也確實不錯。

  見劉渙不願多言,只說是機密,趙綏也就未再多問。

  畢竟就以目前的情形來說,劉渙授意的事,多半都錯不了。

  ………

  冀州,信都。

  春寒料峭,霰雪紛紛揚揚打在宮室的屋脊之上,很快便積了厚厚的雪。室內寂寂,里坊無聲,天地間一片素白。

  忽聞一聲嘆息,只見主室之內,高座之上,一儀表魁傑,容貌出眾的文人,正撫須飲茶。

  將茶送入口邊,卻又不飲,只是眉頭一皺,轉手又將其放下。

  「瓚賊未平,冀州何日一統?」

  又是一聲嘆息。

  「報!」

  忽見一人疾步而入,俯身一拜,稟言道:「啟稟州牧,三公子求見。」

  聽到是自己的小兒子袁尚意欲拜見,方才還在暗自嘆息的袁紹放下手中茶杯,點頭道:

  「既是尚兒,當速遣其入內。」

  侍衛應聲退下,不多時,外側便轉入一個唇紅齒白,容貌俊秀的少年,待入內,先恭敬行禮。

  「兒袁尚,拜見父親。」

  冀州牧袁紹儀表魁傑,常被人稱奇,膝下有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三子袁尚。

  三子之中,唯有袁尚容貌最似其父袁紹,生的俊秀無比,引得袁紹妻子劉氏非常喜愛他,常常進言袁紹於枕席之間,加之其排行最小,故而尤為得袁紹喜愛。

  這位冀州牧心中已有立其為繼承人的打算,但尚未於一眾屬官之前正式表態,不過,卻已將長子,次子盡數打發出去鎮守州郡,只留袁尚在自己身邊。

  「吾兒今日前來,是有何事。」

  見到幼子,袁紹心情好了許多。

  袁尚行為得體,舉止投足之間,自成風雅,雙手呈上一封密信,道:「此乃河內懷縣密書,伏乞父執親啟。」

  河內懷縣的密信?

  那豈不是天子暫駐之地。

  袁紹有些驚訝,當即擺了擺手,示意拿信上前。

  待接過了信,他將信展開,細細研讀。

  不料,越讀,眉峰皺的越厲害。

  以至於讀完了信中全部內容時,袁紹的雙眉已經皺成了川字。

  「父親……」察覺袁紹面色不對,袁尚猜到不是什麼好的訊息,略有遲疑。

  「異象……高祖顯靈…」

  袁紹吶吶自語幾句,眼眸閃過遲疑,他心中拿不定主意,便將信遞給袁尚的同時,亦下令道:

  「速召文武屬官入治,命他們速度行事,不得延誤。」

  袁尚接過信,在看到「聖主在朝,漢室再興」八字後,眸光詫異,終於明白了父親方才為何面色一變,當即忙應下。

  「是。」

  ……

  在得到州牧袁紹的急召後,沮授,田豐,許攸,郭圖,審配等一眾文武屬官皆已最快的速度趕赴治所。

  待眾官至,高座之上的袁紹便命侍從拿來那封密信,傳示眾人之間,一一細看。

  「今有密使來報,言河內懷縣近日行儺戲以驅邪祟,為漢室祈福。及至焚文祭天之際,忽見祭文空白,天子自忖德行之失,欲棄之於鼎。未料紙張經烈火炙烤,竟顯字跡,乃'聖主在朝,漢室再興'八字。」

  袁紹右手撫須,目有沉思。

  張了張口,問計策之前,仍不忘給自己標榜上袁氏四世三公的名號。

  「今賊臣構逆,帝室播遷,袁門四世三公,世受國恩,誓竭股肱以興漢祚。然齊桓非管仲不霸,勾踐失范蠡不存。本牧願與君戮力同心,共安社稷,是以,依諸位看,此事為實乎?其言可信?


  吾等又當如何應對。」

  一連三個問題,側面反應出袁紹對於此事的重視之深,與慎重處理的態度。

  「屬下以為,此事多虛,或為詐誕,不可不察。」

  出言者,正是郭圖。

  「哦?」

  袁紹有些詫異,問道:「何出此言?」

  郭圖拜道:「今漢室勢微,天子與朝臣圖謀興復之策,故此類傳言必經多方附會,虛妄之辭居多,使君聽之可矣,毋須過分在意。」

  「這………」

  袁紹又撫起須來,不能決斷。

  「荒謬,汝豈可如此誤導使君?」

  就在郭圖說完沒過多久,左側即刻轉出一人,厲聲反對。

  袁紹撫須一頓,仔細去瞧,發現正是沮授。

  「嗯……那公與有何高見?」

  袁紹開口詢問。

  沮授,字公與,是袁紹帳下資格最深、官職最高的謀士,袁紹對他頗有些看重。

  袁紹身為冀州牧,帳下謀士大致可簡單劃分為河北、河南兩大派系。

  不過既然身為冀州牧,袁紹當然需要冀州本地豪強、士人的支持,故而重用沮授、田豐、審配等,但由於袁紹是汝南人,他最信任的是河南系(尤其是在後期)的辛評、郭圖、荀諶。

  是以,在當初沮授初次諫言應當立刻奉迎天子時,袁紹原本打算聽從,但當聽到郭圖等人的勸諫後,卻最終改變了主意。

  這郭圖…

  沮授一向支持奉迎天子,當下聽完郭圖的話,瞬間就意識到對方這是有意貶低漢室威嚴,不想袁紹生出想要奉迎天子的念頭。

  「儺戲驅邪,乃朝廷歲舉大典,百官咸集,史官秉筆,豈容虛飾?何況儺戲儀式需黎庶共襄盛舉,百姓豈能閉目妄言?」

  沮授出言,一一駁斥郭圖:

  「漢祚綿延四百載,中經新莽篡逆,而漢統未墜,後世祖中興,重振宗廟。

  而當今天子歷董卓、李傕、郭汜之亂,雖顛沛流離,然終得保全,豈不是與世祖之遭遇相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