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散播，再散播
經歷了今日儺戲驅邪而上天降下福祉之事，散朝後的張楊，此刻只有一個命令。
「聖紙顯靈一事給本府大肆宣揚，最好傳到天下皆知，少一個百姓知道，都算是本府的失職。」
郡州屬官一聽，那還了得？！
大司馬都自認失職了，可見對此事的重視之深，若是到時辦不好此事，他們這些下級屬官恐怕輕則被罰俸祿，重則直接免官罷職。
「是！」
屬官不敢耽誤，即刻應下。
而後又想到了什麼，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話語，方才開口稟言：「那些奉命參與儺戲驅邪的良家子，是否要予以賞錢。」
「賞！」
張楊大手一揮，直言道：「不僅要賞錢，另賜糧粟，布匹，准許其出宮後盡言此事，可於事實之上誇大其詞，但不可造謠詆毀。」
張楊的態度很明確，「夸」是沒有上限的，但是不許詆毀。
「還有一事。」
屬官剛想退下，卻見大司馬猛然起身，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很緊要之事。
「去喚今日與殿上記錄的史官，讓他即刻前來。」
張楊說罷，又補了一句：
「命其速取記載今日神異之事的史冊來，本府當親自覽閱。」
今日發生的事，足以在史冊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作為親歷者的張楊自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他不放心史官的記錄內容，遂要親自閱覽一遍。
屬官俯身應下，在確定了再沒有其他安排後，方才退下。
屋內又重新歸於平靜，張楊回身坐下，但心中卻一直重複回想著今日發生的神跡一事，不免又生澎湃。
想他張楊，還真是下對了這步棋。
陛下是天命之子，光復漢室只是時間長短的區別而已。
心中漫起激情，張楊復又起身，於中堂來回踱步。
幸好當初他當機立斷，搶在眾勢力之前奉迎天子入河內，如今不僅官拜大司馬，又有定鼎閣銘記他的勤王功勞。
待到日後天子徹底復興漢室，屆時他豈不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臣？
張楊心中產生慶幸。
既已決定效忠漢室，那日後的利益免不了要與天子綁在一起。
故而命人大肆宣揚今日神跡一事，既是為了陛下和漢室，亦為他自己謀劃。
一來是為日後籌謀。
二來天子聲望漸漲，可使冀州的袁紹，兗州的曹操不敢輕舉妄動，考慮隨意出兵而被口誅筆伐的後果。如此一來，他可暫時保住四周環繞著冀州和兗州兩大勁敵的河內領土。
如此想著，張楊不由再次暗嘆自己當初抉擇的正確性。
將天命之子奉迎至河內，當真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
事情如劉渙所預料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
此事在儺戲驅邪的儀式中發生，空白的祭文在即將焚毀之際突然重現了字跡，本就奇異無比，加之有大司馬張楊背後的「推波助瀾」，神跡一事很快向外傳播，如今郡治懷縣已是全部知曉。
而當初有幸被擇選入宮扮演儺戲戲人的良家少年，自得了賞賜出宮後，便以親眼見到神跡顯現一事引以為豪。
那些少年本就年齡不大，心高氣傲，見眾人投來崇拜的目光，一時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其中不少參與過宮廷儺戲的少年，在不自覺中多少誇大了當時神跡顯現的情況。
但無一例外，不論是原本如實敘述，還是後期更加美化加工了一番，都對神跡顯現，天神庇佑漢室一事的傳播功不可沒。
此時的天子寢宮內。
自神跡一事過後，群臣看向劉渙的眼神之中不再僅僅只是對天子的尊敬，更多了不少敬畏和期許。
是以，當散朝後，百官紛紛自發前來拜見，問候聖安。
劉渙倒是不慌不忙，一一應付了大臣們陡然親切的問候，待其依次退下，方才得了片刻安寧。
當初為了防止有人看出端倪，存著謹慎心理的劉渙並未命人將顯現出字跡的捲軸當面傳示眾人，只是將其展開，讓群臣在遠處看了幾眼，而後就以「既承天意，當復焚以告於天神，朕必克紹其志」為由，重新將其放於大鼎之中，徹底焚毀。
真相隨著紙張燒成灰燼而徹底消失，死無對證。
任何人都無法事後檢查，這就是真正的「神跡」。
「你今日表演，可謂深得我心。」
待眾人退下，確定談話不會被人偷聽牆角後，劉渙方才說出肺腑之言，對趙綏今日出乎意料的表現予以讚揚。
不僅圓滿完成了任務，甚至還是超額完成。
就那當時的一嗓子和神態，有哪個大臣見了會心生懷疑？
「區區小事，何足道哉。」
趙綏給劉渙端來一杯參茶，於空隙中抽出時間，回了一句：「只要能為漢室而計，即便為那正中大鼎，承烈焚身，亦甘之如飴。
不過。」
趙綏面有困惑：「咱家雖遵命而行，效驗奇佳，然對於其中之理卻始終未明，常常思之卻不得其解。」
對於趙綏而言，僅僅只是用了黎檬子的汁水寫字，用火烘烤一陣，便能顯現出字跡來，這屬實是過於驚人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劉渙是如何想出這等奇異的法子。
面對趙綏的疑問，劉渙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只說：
「此乃機密，慎勿外傳。」
整個神跡顯現過程看著高大上，但實則其中原理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常識。
黎檬子，即檸檬的前身。
用黎檬子的汁水，在紙張上寫字，干後能夠無色無味，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張無字的紙張。
可將這張用黎檬子汁水寫有字的紙張用火烘烤時，黎檬子中含有的檸檬酸等有機物在加熱時會發生氧化反應，這些有機物在加熱條件下，會因失去水分而發生碳化反應，生成黑色的碳單質。
碳的黑色與紙張的白色形成明顯對比，屆時就會出現原本無字的捲軸，經過火烤後顯現出字跡的情形。
此時的東漢尚且不知還有這等原理，只是認為此次神跡顯現，純粹只是高祖顯靈，天神庇佑漢祚而已。
「聖紙顯靈一事給本府大肆宣揚，最好傳到天下皆知，少一個百姓知道，都算是本府的失職。」
郡州屬官一聽，那還了得？！
大司馬都自認失職了，可見對此事的重視之深，若是到時辦不好此事，他們這些下級屬官恐怕輕則被罰俸祿，重則直接免官罷職。
「是！」
屬官不敢耽誤，即刻應下。
而後又想到了什麼，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話語，方才開口稟言：「那些奉命參與儺戲驅邪的良家子，是否要予以賞錢。」
「賞！」
張楊大手一揮，直言道：「不僅要賞錢，另賜糧粟，布匹，准許其出宮後盡言此事，可於事實之上誇大其詞，但不可造謠詆毀。」
張楊的態度很明確，「夸」是沒有上限的，但是不許詆毀。
「還有一事。」
屬官剛想退下，卻見大司馬猛然起身，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很緊要之事。
「去喚今日與殿上記錄的史官，讓他即刻前來。」
張楊說罷，又補了一句：
「命其速取記載今日神異之事的史冊來，本府當親自覽閱。」
今日發生的事，足以在史冊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作為親歷者的張楊自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他不放心史官的記錄內容，遂要親自閱覽一遍。
屬官俯身應下，在確定了再沒有其他安排後，方才退下。
屋內又重新歸於平靜，張楊回身坐下，但心中卻一直重複回想著今日發生的神跡一事，不免又生澎湃。
想他張楊，還真是下對了這步棋。
陛下是天命之子，光復漢室只是時間長短的區別而已。
心中漫起激情，張楊復又起身，於中堂來回踱步。
幸好當初他當機立斷，搶在眾勢力之前奉迎天子入河內，如今不僅官拜大司馬，又有定鼎閣銘記他的勤王功勞。
待到日後天子徹底復興漢室，屆時他豈不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臣？
張楊心中產生慶幸。
既已決定效忠漢室，那日後的利益免不了要與天子綁在一起。
故而命人大肆宣揚今日神跡一事，既是為了陛下和漢室，亦為他自己謀劃。
一來是為日後籌謀。
二來天子聲望漸漲，可使冀州的袁紹，兗州的曹操不敢輕舉妄動，考慮隨意出兵而被口誅筆伐的後果。如此一來，他可暫時保住四周環繞著冀州和兗州兩大勁敵的河內領土。
如此想著，張楊不由再次暗嘆自己當初抉擇的正確性。
將天命之子奉迎至河內，當真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
事情如劉渙所預料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
此事在儺戲驅邪的儀式中發生，空白的祭文在即將焚毀之際突然重現了字跡，本就奇異無比，加之有大司馬張楊背後的「推波助瀾」，神跡一事很快向外傳播，如今郡治懷縣已是全部知曉。
而當初有幸被擇選入宮扮演儺戲戲人的良家少年，自得了賞賜出宮後，便以親眼見到神跡顯現一事引以為豪。
那些少年本就年齡不大，心高氣傲，見眾人投來崇拜的目光，一時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其中不少參與過宮廷儺戲的少年，在不自覺中多少誇大了當時神跡顯現的情況。
但無一例外，不論是原本如實敘述，還是後期更加美化加工了一番，都對神跡顯現，天神庇佑漢室一事的傳播功不可沒。
此時的天子寢宮內。
自神跡一事過後，群臣看向劉渙的眼神之中不再僅僅只是對天子的尊敬，更多了不少敬畏和期許。
是以，當散朝後，百官紛紛自發前來拜見，問候聖安。
劉渙倒是不慌不忙，一一應付了大臣們陡然親切的問候，待其依次退下，方才得了片刻安寧。
當初為了防止有人看出端倪，存著謹慎心理的劉渙並未命人將顯現出字跡的捲軸當面傳示眾人，只是將其展開，讓群臣在遠處看了幾眼，而後就以「既承天意，當復焚以告於天神，朕必克紹其志」為由，重新將其放於大鼎之中，徹底焚毀。
真相隨著紙張燒成灰燼而徹底消失，死無對證。
任何人都無法事後檢查，這就是真正的「神跡」。
「你今日表演，可謂深得我心。」
待眾人退下，確定談話不會被人偷聽牆角後，劉渙方才說出肺腑之言，對趙綏今日出乎意料的表現予以讚揚。
不僅圓滿完成了任務，甚至還是超額完成。
就那當時的一嗓子和神態，有哪個大臣見了會心生懷疑？
「區區小事，何足道哉。」
趙綏給劉渙端來一杯參茶，於空隙中抽出時間，回了一句：「只要能為漢室而計，即便為那正中大鼎，承烈焚身，亦甘之如飴。
不過。」
趙綏面有困惑：「咱家雖遵命而行，效驗奇佳，然對於其中之理卻始終未明，常常思之卻不得其解。」
對於趙綏而言，僅僅只是用了黎檬子的汁水寫字，用火烘烤一陣，便能顯現出字跡來，這屬實是過於驚人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劉渙是如何想出這等奇異的法子。
面對趙綏的疑問，劉渙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只說：
「此乃機密，慎勿外傳。」
整個神跡顯現過程看著高大上，但實則其中原理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常識。
黎檬子，即檸檬的前身。
用黎檬子的汁水，在紙張上寫字，干後能夠無色無味，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張無字的紙張。
可將這張用黎檬子汁水寫有字的紙張用火烘烤時，黎檬子中含有的檸檬酸等有機物在加熱時會發生氧化反應，這些有機物在加熱條件下，會因失去水分而發生碳化反應，生成黑色的碳單質。
碳的黑色與紙張的白色形成明顯對比，屆時就會出現原本無字的捲軸，經過火烤後顯現出字跡的情形。
此時的東漢尚且不知還有這等原理，只是認為此次神跡顯現，純粹只是高祖顯靈，天神庇佑漢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