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向天子效忠
而這其三，便是如今形勢，郭汜乃「禍亂長安，追殺天子」的國賊元兇之一，昔日四大開府西涼權臣，乃李傕，郭汜，樊稠，與楊定。
如今已死其三，只余郭汜一人，則其必為天下共討伐之人。
現如今，天子頒下告天下臣民詔書，其中極言李傕，郭汜之殘暴手段，焚燒長安，屠戮百姓，所犯罪行，天下所不齒！
叔父若於此時收留郭汜，便是向天下宣告弘農幫襯禍亂國賊，王師已然北渡，待其穩定下來，一旦下詔討伐，則叔父收留郭汜之地，當首當前沖。」
張濟先前對於郭汜投奔的態度，尚且處於中立。
雖然對郭汜向自己投奔一事心生忌憚，但到底還念著曾經的些許情分，以及郭汜帳下人馬。
不過侄兒張繡今日之言，猶如當頭棒喝，瞬間將他擊醒。
當初初平三年，天子拜李傕為車騎將軍、開府，兼司隸校尉、假節，封池陽侯，郭汜為後將軍，封美陽侯，樊稠為右將軍，封萬年侯。
而他卻因勢力微弱，只被任為鎮東將軍，封平陽侯，外派至弘農，為長安鎮守東面。
這麼些年來，他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
明面上雖未言語，與李傕，郭汜等人仍稱兄道弟，但其中之意，早已改變。
「那依賢侄所言，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張濟一直信重自己的侄子，如今也顧不得其他謀臣，直接問計於張繡。
張繡拜答：「回叔父，侄兒竊以為，當速斬郭汜頭顱，遣人將其屍身與頭顱向北渡過黃河，進呈天子，同時，亦當歸還先前於弘農時，所俘獲的一眾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
以此來表明叔父對漢室的忠心。」
張濟聽罷，面有猶豫：「依你之言，便是要我效忠漢室，以漢室為尊？」
「非也。」
張繡直言否認。
「侄兒之意，是以郭汜之頭顱，與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做交換，換取天子對叔父鎮守弘農的承認。
一來，可以避免漢室下詔討伐，牽連叔父。
二來，我軍糧草將竭，將來欲借糧於荊州劉表，劉表雖無援漢庭之心，但明面上仍忠於漢室，叔父與漢室親近，將來或許可借糧於劉表，避免出兵，如此，可免刀兵相向。
張繡說罷，俯身朝張濟行了一禮，道：「侄兒愚鈍，所出計策不全，還望叔父多思所慮，如此，方為王道。」
張濟仔細思索了片刻，覺得侄子張繡所言，確實在理。
不論是處於哪一點，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再留郭汜了。
「你所言，本將深以為然，只是·····」
張濟撫摸鬍鬚，隱有思慮：「郭汜為人，雖粗鄙不堪，但卻善戰逞勇，這行刺人選，本將一時猶豫不決。」
「這有何難？」張繡聞言，為張濟出計。
「郭汜帳下，有一心腹愛將，名喚伍習，今日他們來降時，我曾暗自觀察，見伍習此人，已有反意，蓋因先前力勸郭汜勿聽宣潘之言，而其不聽，致使心中不滿。
既如此，將軍何不私下以金銀賄賂，許諾其暗殺郭汜之後，受封陝縣，驅其效力，伍習受郭汜信重，可偷襲殺之，屆時，郭汜軍中因主帥已失，而伍習威望不足無法鎮壓，叔父可藉此機會出兵攻伐，願降者降，不願降者，殺了便是。」
說罷，張繡俯身一拜，道：「如此，叔父可不費一兵一卒，便使郭汜軍中大亂，屆時可向朝廷請功，只說是叔父自己殺了郭汜，並其大將伍習。
漢帝痛恨李傕，郭汜之徒，百官恨不能生食其肉，我等若獻上郭汜人頭，屆時漢庭定會嘉獎叔父，進則可獲封三公之位，退亦可與漢庭修好，既可避免會劃分為國賊，亦可為日後南下向劉表借糧做準備。」
此言一出，張濟聽罷大喜。
「侄兒真乃吾之智囊也！」
幾人商量好計策後，張濟依張繡所言行事，先以金銀珠寶等珍奇之物賄賂伍習，再許以高官厚祿。
伍習雖跟隨在郭汜身邊多年，但為人亦有雄心，心中本就對郭汜不滿，更不必提郭汜此時形同喪家之犬，如今見張繡拋來了橄欖枝，自然願意接下。
當天夜裡，伍習便以商議要事為由，請求拜見郭汜。
郭汜並不設防，只穿了一件裡衣，便開了屋門，伍習趁其不備，從後偷襲，將郭汜一刀抹了脖子。
而後將那首級割下來，傳示於軍中，直言郭汜已死，命餘部日後，皆聽命於自己。
伍習預想的十分美好，只是這些士卒，大多跟隨郭汜多年的嫡親舊部，先前之所以聽命於伍習，不過只是因為此人得車騎將軍郭汜之器重而已。
如今伍習將郭汜殺了，他們這些以郭汜馬首是瞻的軍卒自然大亂，皆不服伍習，竟一哄而上，奪回郭汜首級。
可憐那伍習，本欲作將軍之夢，不料，卻成了腳下一灘肉泥。
這廂張濟，則趁郭汜軍中大亂，群龍無首之際，揮軍掩殺。
期間有願降者，張濟假意應允，而後卻在軍卒降後，卸了其刀劍，將人驅趕至一處大坑，弓箭手於高處放箭，幾輪射箭下來，坑中已然倒下一片。
張濟可惜所射弓箭，便命人將屍身上的箭頭拔出，至於滿坑的屍體，則丟入幾把火，一併燒了。
如今郭汜殘兵已除，張濟遂命人割下首級記功，而後以木匣裝載郭汜之頭顱，親命部下護送一眾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北渡黃河，前往大陽縣，覲見天子去了。
···········
郡守張楊雄踞河內，在接到天子密詔後，未與帳下群臣商議，便親自領兵，自郡治懷縣出發，直奔黃河渡口而去。
於途中，接到天子已暫駐紮大陽的消息，帳下謀臣以天子不移駕河東郡治安邑為由，諫言張楊應當暫時停軍，先派遣使者前往大陽探聽虛實，待確定無虞，再進軍不遲。
隨行郡守屬僚皆認同此言，奈何張楊卻斷然拒絕。
如今已死其三，只余郭汜一人，則其必為天下共討伐之人。
現如今，天子頒下告天下臣民詔書，其中極言李傕，郭汜之殘暴手段，焚燒長安，屠戮百姓，所犯罪行，天下所不齒！
叔父若於此時收留郭汜，便是向天下宣告弘農幫襯禍亂國賊，王師已然北渡，待其穩定下來，一旦下詔討伐，則叔父收留郭汜之地，當首當前沖。」
張濟先前對於郭汜投奔的態度，尚且處於中立。
雖然對郭汜向自己投奔一事心生忌憚，但到底還念著曾經的些許情分，以及郭汜帳下人馬。
不過侄兒張繡今日之言，猶如當頭棒喝，瞬間將他擊醒。
當初初平三年，天子拜李傕為車騎將軍、開府，兼司隸校尉、假節，封池陽侯，郭汜為後將軍，封美陽侯，樊稠為右將軍，封萬年侯。
而他卻因勢力微弱，只被任為鎮東將軍，封平陽侯，外派至弘農，為長安鎮守東面。
這麼些年來，他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
明面上雖未言語，與李傕，郭汜等人仍稱兄道弟，但其中之意，早已改變。
「那依賢侄所言，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張濟一直信重自己的侄子，如今也顧不得其他謀臣，直接問計於張繡。
張繡拜答：「回叔父，侄兒竊以為，當速斬郭汜頭顱，遣人將其屍身與頭顱向北渡過黃河，進呈天子，同時，亦當歸還先前於弘農時，所俘獲的一眾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
以此來表明叔父對漢室的忠心。」
張濟聽罷，面有猶豫：「依你之言，便是要我效忠漢室，以漢室為尊？」
「非也。」
張繡直言否認。
「侄兒之意，是以郭汜之頭顱，與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做交換，換取天子對叔父鎮守弘農的承認。
一來，可以避免漢室下詔討伐，牽連叔父。
二來，我軍糧草將竭，將來欲借糧於荊州劉表，劉表雖無援漢庭之心，但明面上仍忠於漢室，叔父與漢室親近，將來或許可借糧於劉表，避免出兵，如此，可免刀兵相向。
張繡說罷，俯身朝張濟行了一禮，道：「侄兒愚鈍，所出計策不全，還望叔父多思所慮，如此，方為王道。」
張濟仔細思索了片刻，覺得侄子張繡所言，確實在理。
不論是處於哪一點，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再留郭汜了。
「你所言，本將深以為然，只是·····」
張濟撫摸鬍鬚，隱有思慮：「郭汜為人，雖粗鄙不堪，但卻善戰逞勇，這行刺人選，本將一時猶豫不決。」
「這有何難？」張繡聞言，為張濟出計。
「郭汜帳下，有一心腹愛將，名喚伍習，今日他們來降時，我曾暗自觀察，見伍習此人，已有反意，蓋因先前力勸郭汜勿聽宣潘之言，而其不聽，致使心中不滿。
既如此，將軍何不私下以金銀賄賂，許諾其暗殺郭汜之後，受封陝縣，驅其效力，伍習受郭汜信重，可偷襲殺之，屆時，郭汜軍中因主帥已失，而伍習威望不足無法鎮壓，叔父可藉此機會出兵攻伐，願降者降，不願降者，殺了便是。」
說罷，張繡俯身一拜，道：「如此，叔父可不費一兵一卒，便使郭汜軍中大亂，屆時可向朝廷請功，只說是叔父自己殺了郭汜，並其大將伍習。
漢帝痛恨李傕，郭汜之徒，百官恨不能生食其肉，我等若獻上郭汜人頭，屆時漢庭定會嘉獎叔父，進則可獲封三公之位，退亦可與漢庭修好，既可避免會劃分為國賊，亦可為日後南下向劉表借糧做準備。」
此言一出，張濟聽罷大喜。
「侄兒真乃吾之智囊也！」
幾人商量好計策後，張濟依張繡所言行事，先以金銀珠寶等珍奇之物賄賂伍習，再許以高官厚祿。
伍習雖跟隨在郭汜身邊多年，但為人亦有雄心，心中本就對郭汜不滿，更不必提郭汜此時形同喪家之犬，如今見張繡拋來了橄欖枝，自然願意接下。
當天夜裡，伍習便以商議要事為由，請求拜見郭汜。
郭汜並不設防，只穿了一件裡衣，便開了屋門，伍習趁其不備，從後偷襲，將郭汜一刀抹了脖子。
而後將那首級割下來，傳示於軍中，直言郭汜已死，命餘部日後，皆聽命於自己。
伍習預想的十分美好，只是這些士卒，大多跟隨郭汜多年的嫡親舊部，先前之所以聽命於伍習，不過只是因為此人得車騎將軍郭汜之器重而已。
如今伍習將郭汜殺了，他們這些以郭汜馬首是瞻的軍卒自然大亂，皆不服伍習，竟一哄而上，奪回郭汜首級。
可憐那伍習，本欲作將軍之夢，不料，卻成了腳下一灘肉泥。
這廂張濟，則趁郭汜軍中大亂，群龍無首之際，揮軍掩殺。
期間有願降者，張濟假意應允，而後卻在軍卒降後，卸了其刀劍，將人驅趕至一處大坑，弓箭手於高處放箭，幾輪射箭下來，坑中已然倒下一片。
張濟可惜所射弓箭，便命人將屍身上的箭頭拔出，至於滿坑的屍體，則丟入幾把火，一併燒了。
如今郭汜殘兵已除，張濟遂命人割下首級記功，而後以木匣裝載郭汜之頭顱，親命部下護送一眾漢庭官員，女眷輜重，皇室的各種器物符契簡策法典圖籍，北渡黃河，前往大陽縣，覲見天子去了。
···········
郡守張楊雄踞河內，在接到天子密詔後，未與帳下群臣商議，便親自領兵，自郡治懷縣出發，直奔黃河渡口而去。
於途中，接到天子已暫駐紮大陽的消息，帳下謀臣以天子不移駕河東郡治安邑為由，諫言張楊應當暫時停軍，先派遣使者前往大陽探聽虛實，待確定無虞，再進軍不遲。
隨行郡守屬僚皆認同此言，奈何張楊卻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