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崔大人，你為什麼要糾纏著我不放呢？」沈墨感到非常無奈。
有這樣一個人在旁邊掣肘，任何事辦起來都非常困難。
「沈典史若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人糾纏嗎？」
沈墨不想搭理，卻又不得不應對。
他只能說道：「崔大人，再給我兩天時間，到時候有什麼疑問，我定會告訴你。」
沈墨是在等馬遙，等著他的消息。
於是，沈墨便以此為藉口出來縣衙，去視察一下訓練情況。
不發通知、打招呼、直插現場，這樣才能了解最真實的情況。
......
武安城外，臨時校場，塵土飛揚，呼喝聲此起彼伏。
陳虎負責的五百衙役，正分成數個方塊，進行著不同的操練。
有的在練習刺擊格擋，有的在演練簡單的陣型變換，還有一小隊在練習大刀劈砍。
乍一看，場面熱火朝天，似乎頗有成效。
但沈墨只掃了幾眼，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他首先走到最大的一處隊列前，這群人正在一名朱嘯天的帶領下，練習長槍突刺，喊聲震天，動作看起來也頗為整齊。
沈墨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停！」
眾人一愣，紛紛停下動作，看向沈墨。
沈墨走到隊列前，命令兩個漢子演示給他看。
那兩漢子臉色緊張，手足無措。
沈墨指向其中一個：「你用你學的招式，刺他。」
那被點名的隊員有些懵，但還是依言大喊一聲，一個標準的前突，速度不快，路線清晰。
「你躲！」沈墨對另一個吩咐。
另一個注意力高度集中手腕一抖，用槍桿輕輕一撥一引，就將對方力道引偏，槍頭便已擦過去了。
「看見了嗎？你們練的是『演』，不是『戰』。動作是好看，喊聲也大，但速度太慢，力道是死的，不懂變通。遇到土匪，他會像木樁一樣站著等你刺嗎？」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從今天起，對練時，不許再慢悠悠的，要把對面當成真想要你命的土匪，出手要快要狠！」
接著沈墨又將朱嘯天喊道身邊，交代道：「記住，練的不是整齊，是殺敵的本能！挑幾個好手，給他們演示一下，對練見點血，比戰場上送命強！」
「是！」朱嘯天牢記在心，「現在就改，必按照您的吩咐訓練。」
沈墨又來到陳虎具體負責的隊伍，正在練習方陣變換。
陳虎喊出口令，隊伍開始移動，但過程卻顯得有些混亂，邊緣的人不知所措，東張西望。
沈墨正要開口，卻見隊伍中有個機靈的漢子，眼看轉換要失敗，突然自己跑出隊伍，喊了旁邊幾個人，導致隊伍以為換了口令，瞬間混亂成一團。
「停！」沈墨叫停，他走到那個自作主張的漢子面前，「你，為什麼自己跑出來？」
那漢子緊張道：「回…回沈爺，我看他們轉不過來，怕亂了，就……」
「所以就更亂了。」沈墨表情嚴肅，「你有機智，看出隊伍要亂，所以出來喊話，但你擅自行動，打亂了整體指揮，所以隊伍變得更亂了！」
那漢子慚愧地低下了頭。
沈墨對全體喊道：「陣型轉換，練的就是協同，是聽令！都給我沉住氣，一遍遍練，練到形成本能，練到閉著眼睛都能站對位置為止，不要耍小聰明！」
沈墨又囑咐陳虎道：「口令要清晰，指揮要果斷！一定要讓他們聽令！」
陳虎連連稱是，做出承諾，一定把隊形練好。
巡視一圈下來，問題不少，這還沒去看小五訓練的弓弩和鳥銃隊。
沈墨走到校場前方的一處土台上，看著下面的隊伍，因挨批而顯得有些士氣低落。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剛才，我指出了很多問題，或許有人覺得我苛刻，覺得訓練太苦！」
「但我告訴你們！抓賊捕匪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現在的賊匪已經不是從前的賊匪啦！」
「現在多流一滴汗，多挨一句罵，屆時就能少流一滴血！」
「你們想想家裡的父母妻兒！你們要是傷了、殘了，他們怎麼辦？」
沈墨沒敢說死了，怕嚇住他們。
沈墨語氣放緩：「但是，我也看到了你們的努力，看到了你們的進步！從一群拿鋤頭的百姓，到如今能站在這裡操練，你們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只要你們咬牙挺過去，嚴格按照要求練下去，我沈墨向你們保證，你們不僅能吃香喝辣，還能立功領賞！」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沈墨猛然喝道。
台下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參差不齊的吼聲：「有！」
「大聲點！我沒聽見！」
「有！！！」聲浪震天。
「好！今晚吃肉！」
沈墨這才點了點頭，對陳虎和朱嘯吩咐道：「問題我都指出來了，接下來，往死里練！知會王金全一聲，讓他家今晚送大肉過來！」
「是！」兩人迅速應道。
......
接著，沈墨又去往了城外小樹林，去檢查小五那邊的訓練情況。
到了地點之後，這支隊伍正在慢條斯理地清理銃管、裝填火藥、用通條壓實、裝入鉛子、再壓實、點燃火繩……
一套流程倒是像模像樣。
小五在一旁小聲嘀咕：「爺，您看，這流程都對，就是這火藥鉛子，消耗得真快。」
「火藥不要省，你算一下，留足打張麻子這一戰，其餘都用作訓練！」沈墨立刻回道，他知道，必須要用火藥訓練出精兵來。
看了一會，沈墨突然指著一個剛射擊完，正手忙腳亂準備再次裝填的隊員：「你，停下！」
那隊員嚇了一跳，僵在原地。
沈墨走過去，拿起他那支還在冒煙的鳥銃，看了看銃管內部，又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你上次射擊後，清理銃管了嗎？」
那隊員支吾道：「好像…忘了…」
「忘了？」沈墨聲音一冷，「沒清理，銃管內就可能殘留藥渣，下一次裝填，很可能提前引爆，把你炸個滿臉開花！」
沈墨將鳥銃扔還給那隊員，對負責訓練鳥銃的小五沉聲道：「鳥銃第一要務，不是放得響，是保安全！每次射擊後，必須清理檢查銃管！」
小五低頭道：「是，沈爺！是我疏忽了！」
沈墨又看向裝填過程，搖了搖頭：「太慢了，等你們裝填好，土匪的刀子都砍到脖子上了。」
轉而又對小五道：「想辦法，做成定裝火藥包，或者改進一下裝填工具，簡化步驟，加快速度！」
「好的，沈爺。」
「對了，我看李彪那幾個鏢師對鳥銃還算熟悉，你跟李彪說一下，讓他的鏢師過來指導指導。」
「得令，我馬上就去。沈爺放心，我一定將這鳥銃隊給練出來。」
沈墨心中算了一下，時間不等人，必須得抓緊練出一支能打的隊伍來。
正想著，遠處一道身影風馳電掣般跑了過來，正是馬遙。
看樣子，崔文彬的底細已經打聽清楚了。
有這樣一個人在旁邊掣肘，任何事辦起來都非常困難。
「沈典史若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人糾纏嗎？」
沈墨不想搭理，卻又不得不應對。
他只能說道：「崔大人，再給我兩天時間，到時候有什麼疑問，我定會告訴你。」
沈墨是在等馬遙，等著他的消息。
於是，沈墨便以此為藉口出來縣衙，去視察一下訓練情況。
不發通知、打招呼、直插現場，這樣才能了解最真實的情況。
......
武安城外，臨時校場，塵土飛揚，呼喝聲此起彼伏。
陳虎負責的五百衙役，正分成數個方塊，進行著不同的操練。
有的在練習刺擊格擋，有的在演練簡單的陣型變換，還有一小隊在練習大刀劈砍。
乍一看，場面熱火朝天，似乎頗有成效。
但沈墨只掃了幾眼，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他首先走到最大的一處隊列前，這群人正在一名朱嘯天的帶領下，練習長槍突刺，喊聲震天，動作看起來也頗為整齊。
沈墨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停！」
眾人一愣，紛紛停下動作，看向沈墨。
沈墨走到隊列前，命令兩個漢子演示給他看。
那兩漢子臉色緊張，手足無措。
沈墨指向其中一個：「你用你學的招式，刺他。」
那被點名的隊員有些懵，但還是依言大喊一聲，一個標準的前突，速度不快，路線清晰。
「你躲！」沈墨對另一個吩咐。
另一個注意力高度集中手腕一抖，用槍桿輕輕一撥一引，就將對方力道引偏，槍頭便已擦過去了。
「看見了嗎？你們練的是『演』，不是『戰』。動作是好看，喊聲也大，但速度太慢，力道是死的，不懂變通。遇到土匪，他會像木樁一樣站著等你刺嗎？」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從今天起，對練時，不許再慢悠悠的，要把對面當成真想要你命的土匪，出手要快要狠！」
接著沈墨又將朱嘯天喊道身邊，交代道：「記住，練的不是整齊，是殺敵的本能！挑幾個好手，給他們演示一下，對練見點血，比戰場上送命強！」
「是！」朱嘯天牢記在心，「現在就改，必按照您的吩咐訓練。」
沈墨又來到陳虎具體負責的隊伍，正在練習方陣變換。
陳虎喊出口令，隊伍開始移動，但過程卻顯得有些混亂，邊緣的人不知所措，東張西望。
沈墨正要開口，卻見隊伍中有個機靈的漢子，眼看轉換要失敗，突然自己跑出隊伍，喊了旁邊幾個人，導致隊伍以為換了口令，瞬間混亂成一團。
「停！」沈墨叫停，他走到那個自作主張的漢子面前，「你，為什麼自己跑出來？」
那漢子緊張道：「回…回沈爺，我看他們轉不過來，怕亂了，就……」
「所以就更亂了。」沈墨表情嚴肅，「你有機智，看出隊伍要亂，所以出來喊話，但你擅自行動，打亂了整體指揮，所以隊伍變得更亂了！」
那漢子慚愧地低下了頭。
沈墨對全體喊道：「陣型轉換，練的就是協同，是聽令！都給我沉住氣，一遍遍練，練到形成本能，練到閉著眼睛都能站對位置為止，不要耍小聰明！」
沈墨又囑咐陳虎道：「口令要清晰，指揮要果斷！一定要讓他們聽令！」
陳虎連連稱是，做出承諾，一定把隊形練好。
巡視一圈下來，問題不少，這還沒去看小五訓練的弓弩和鳥銃隊。
沈墨走到校場前方的一處土台上，看著下面的隊伍，因挨批而顯得有些士氣低落。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剛才，我指出了很多問題，或許有人覺得我苛刻，覺得訓練太苦！」
「但我告訴你們！抓賊捕匪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現在的賊匪已經不是從前的賊匪啦！」
「現在多流一滴汗，多挨一句罵，屆時就能少流一滴血！」
「你們想想家裡的父母妻兒！你們要是傷了、殘了，他們怎麼辦？」
沈墨沒敢說死了，怕嚇住他們。
沈墨語氣放緩：「但是，我也看到了你們的努力，看到了你們的進步！從一群拿鋤頭的百姓，到如今能站在這裡操練，你們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只要你們咬牙挺過去，嚴格按照要求練下去，我沈墨向你們保證，你們不僅能吃香喝辣，還能立功領賞！」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沈墨猛然喝道。
台下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參差不齊的吼聲：「有！」
「大聲點！我沒聽見！」
「有！！！」聲浪震天。
「好！今晚吃肉！」
沈墨這才點了點頭，對陳虎和朱嘯吩咐道：「問題我都指出來了，接下來，往死里練！知會王金全一聲，讓他家今晚送大肉過來！」
「是！」兩人迅速應道。
......
接著，沈墨又去往了城外小樹林，去檢查小五那邊的訓練情況。
到了地點之後，這支隊伍正在慢條斯理地清理銃管、裝填火藥、用通條壓實、裝入鉛子、再壓實、點燃火繩……
一套流程倒是像模像樣。
小五在一旁小聲嘀咕：「爺，您看，這流程都對，就是這火藥鉛子，消耗得真快。」
「火藥不要省，你算一下，留足打張麻子這一戰，其餘都用作訓練！」沈墨立刻回道，他知道，必須要用火藥訓練出精兵來。
看了一會，沈墨突然指著一個剛射擊完，正手忙腳亂準備再次裝填的隊員：「你，停下！」
那隊員嚇了一跳，僵在原地。
沈墨走過去，拿起他那支還在冒煙的鳥銃，看了看銃管內部，又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你上次射擊後，清理銃管了嗎？」
那隊員支吾道：「好像…忘了…」
「忘了？」沈墨聲音一冷，「沒清理，銃管內就可能殘留藥渣，下一次裝填，很可能提前引爆，把你炸個滿臉開花！」
沈墨將鳥銃扔還給那隊員，對負責訓練鳥銃的小五沉聲道：「鳥銃第一要務，不是放得響，是保安全！每次射擊後，必須清理檢查銃管！」
小五低頭道：「是，沈爺！是我疏忽了！」
沈墨又看向裝填過程，搖了搖頭：「太慢了，等你們裝填好，土匪的刀子都砍到脖子上了。」
轉而又對小五道：「想辦法，做成定裝火藥包，或者改進一下裝填工具，簡化步驟，加快速度！」
「好的，沈爺。」
「對了，我看李彪那幾個鏢師對鳥銃還算熟悉，你跟李彪說一下，讓他的鏢師過來指導指導。」
「得令，我馬上就去。沈爺放心，我一定將這鳥銃隊給練出來。」
沈墨心中算了一下，時間不等人，必須得抓緊練出一支能打的隊伍來。
正想著，遠處一道身影風馳電掣般跑了過來，正是馬遙。
看樣子，崔文彬的底細已經打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