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少年志氣
剛說過此事不要外泄，隨即便被人聽到了。
沈墨聽出那熟悉的少年聲音，正是李彪的兒子，自己收的義子李猛。
陳虎猛地衝去打開門，李猛果真出現在門口，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陳虎一把將他拉進屋子，自己則跑出屋外巡視一番，確定沒有人之後才過來稟報：「沈爺，我那婆娘帶著孩子睡覺去了，不然肯定會發現他。」
沈墨擺擺手，笑道：「看來你家牆頭還得再修高。」
陳虎反手將門關上，屋子裡的人都盯著李猛看去。
沈墨掃視一圈：「你們誰告訴他的？」
他猜測，與李猛有交集的，就是一起去大同的孫明軒、小五和朱嘯天。
而這裡面，嫌疑最大的便是孫明軒，就屬他缺心眼子。
不過，李猛搶著說道：「義父，沒有人告訴我，我是湊巧看你們都進了陳班頭的家，所以猜測肯定有什麼大事。所以才翻牆進來的，這牆頭夠高了，耗了我好一會。」
看著這個只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少年，沈墨故作生氣道：「你膽子是真夠大的，陳班頭的家你都敢翻進來，小心他將你抓進大牢。」
李猛不以為然道：「義父，要抓要打，我聽您的便是。但是，打張麻子，一定要把我帶上。」
沈墨不禁想起李彪對自己的囑咐，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冒這個風險。
見沈墨猶疑之際，李猛又說道：「義父，我不想整天待在城裡，跟我爹似的，不是走鏢就是看鋪子，沒勁！我要跟義父幹大事！」
沈墨看著他眼中那股不想重複父輩軌跡的倔強，心中瞭然，有些觸動。
他嘆了口氣，婉轉地說道：「你有這份志氣，想闖出一片天，義父很高興。但是，我不能讓你輕易冒險。打仗不是江湖運鏢，刀槍無眼，尤其是攻打張麻子老巢這等險地，絕非兒戲。我不能帶你去前線廝殺，這是底線。」
李猛急了，眼圈都有些發紅：「義父！我…」
「聽我說完，」沈墨打斷他，「你若想跟著去，可以安排你個任務。」
「義父您說，我一定能夠勝任！」李猛的眼裡閃著精光，滿懷期待。
沈墨沉穩道：「等我們出發去張麻子的時候，你負責將糧草運過去。」
「什麼？運送糧草？這和走鏢有什麼兩樣？」李猛激動地反問。
「你以為只有沖在前面砍殺才是好漢？」沈墨耐心教導，千軍萬馬，糧草為先！兄弟們能不能吃飽肚子，直接關係到勝負，關係到他們的性命！運糧隊，就是整支隊伍的命脈所在，這擔子輕嗎？這責任小嗎？」
李猛被問得一愣，他光想著衝鋒陷陣，確實沒細想過這些。
「你若真想出力，真想證明自己能擔事，義父就把押運糧草的任務交給你。」
沈墨拍了拍李猛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要負責清點數目，統籌車輛，安排人手，確保一路上糧食不少一斤一兩，準時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這件事，需要的是細心、耐心和責任心，半點不比衝鋒陷陣容易。你若能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就是立了大功，就是真正獨當一面的開始！
「你能做到嗎？」
李猛原本聽到不能去前線，滿臉失望，但聽著沈墨將運糧說得如此重要，也明白過來。
是啊，如果連運糧都運不好，又憑什麼讓義父相信自己能打仗呢？
李猛深吸一口氣，挺直胸膛，大聲道：「能！義父！我能做到！保證把糧食一顆不少地送到！絕不給您丟臉！」
沈墨欣慰道：「好！你先回去準備車馬，具體事項，出發前，我再交代給你！」
「是！義父！」李猛興奮地應道，仿佛接到了無比光榮的使命。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沈墨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少年渴望建功立業是好事，但路要一步一步走。
讓他從後勤保障做起，既是保護，也是磨礪。或許將來，這小子真能成點氣候。
見李猛離開，小五走到沈墨身旁，擔憂地問道：「沈爺，您真準備把糧草運送之事交給他？李猛有拼勁，是不錯。但也易衝動啊，您忘了他一刀捅死...」
沈墨緊忙舉起手臂打斷了小五的話，瞭然道：「糧草事關重大，我當然知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一時無話，各人散了去。
......
翌日，清早。
沈墨便令人將李彪叫至縣衙，將李猛要運送糧草之事告訴了他。
這件事，不能不告訴李彪，畢竟他是李猛的親身父親。
「沈爺，俺不是跟你提過，不要讓俺家老二摻和剿張麻子的事嗎？」李彪滿臉愁雲道。
「李猛昨晚情緒比較激動，非要我帶上他，所以我只能暫且允諾讓他運送糧草。」
「那也比走鏢危險多了。」李彪的態度很明確。
「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等他運送到離隊伍二十里時，我便派人去接糧，不讓他靠近危險的地段半步。李兄，你看怎麼樣？」
「俺看這樣挺好。」李彪終於放鬆了許多。
「但是，我不大放心，畢竟李猛沒有經驗。」沈墨沒說的比較委婉。
李彪直言不諱道：「俺家老二是嫩了些，需要再磨鍊磨鍊。」
「所以李兄，就請你暗中幫李猛一把？這沒問題吧，正是體現你父愛的時候。」
李彪突然笑了起來：「沈爺，俺不得不佩服您這好手段啊。」
「說到底，我這就是為了鍛鍊他。」沈墨直截了當地說，「你要是明面上幫他，他肯定不樂意，說不定耍脾氣。所以，你需要暗中支持！」
「俺懂了！」李彪答應了李猛運送糧草這事，但隨即臉色一變，「剿張麻子，要人要馬，俺本來就答應過您，絕不會有怨言。但您可一定得答應我，您的人接糧之後，絕不能讓俺家老二跟著去。」
「我答應你！」沈墨非常乾脆。
李彪高興而去。
他前腳剛走，崔文彬便後腳進了來。
沈墨連忙起身，客氣道：「崔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坐！」
崔文彬並不領情：「剛剛這位就是通達車馬行的李彪吧？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們一同去了外地？」
沈墨聽出那熟悉的少年聲音，正是李彪的兒子，自己收的義子李猛。
陳虎猛地衝去打開門，李猛果真出現在門口，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陳虎一把將他拉進屋子，自己則跑出屋外巡視一番，確定沒有人之後才過來稟報：「沈爺，我那婆娘帶著孩子睡覺去了，不然肯定會發現他。」
沈墨擺擺手，笑道：「看來你家牆頭還得再修高。」
陳虎反手將門關上，屋子裡的人都盯著李猛看去。
沈墨掃視一圈：「你們誰告訴他的？」
他猜測，與李猛有交集的，就是一起去大同的孫明軒、小五和朱嘯天。
而這裡面，嫌疑最大的便是孫明軒，就屬他缺心眼子。
不過，李猛搶著說道：「義父，沒有人告訴我，我是湊巧看你們都進了陳班頭的家，所以猜測肯定有什麼大事。所以才翻牆進來的，這牆頭夠高了，耗了我好一會。」
看著這個只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少年，沈墨故作生氣道：「你膽子是真夠大的，陳班頭的家你都敢翻進來，小心他將你抓進大牢。」
李猛不以為然道：「義父，要抓要打，我聽您的便是。但是，打張麻子，一定要把我帶上。」
沈墨不禁想起李彪對自己的囑咐，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冒這個風險。
見沈墨猶疑之際，李猛又說道：「義父，我不想整天待在城裡，跟我爹似的，不是走鏢就是看鋪子，沒勁！我要跟義父幹大事！」
沈墨看著他眼中那股不想重複父輩軌跡的倔強，心中瞭然，有些觸動。
他嘆了口氣，婉轉地說道：「你有這份志氣，想闖出一片天，義父很高興。但是，我不能讓你輕易冒險。打仗不是江湖運鏢，刀槍無眼，尤其是攻打張麻子老巢這等險地，絕非兒戲。我不能帶你去前線廝殺，這是底線。」
李猛急了，眼圈都有些發紅：「義父！我…」
「聽我說完，」沈墨打斷他，「你若想跟著去，可以安排你個任務。」
「義父您說，我一定能夠勝任！」李猛的眼裡閃著精光，滿懷期待。
沈墨沉穩道：「等我們出發去張麻子的時候，你負責將糧草運過去。」
「什麼？運送糧草？這和走鏢有什麼兩樣？」李猛激動地反問。
「你以為只有沖在前面砍殺才是好漢？」沈墨耐心教導，千軍萬馬，糧草為先！兄弟們能不能吃飽肚子，直接關係到勝負，關係到他們的性命！運糧隊，就是整支隊伍的命脈所在，這擔子輕嗎？這責任小嗎？」
李猛被問得一愣，他光想著衝鋒陷陣，確實沒細想過這些。
「你若真想出力，真想證明自己能擔事，義父就把押運糧草的任務交給你。」
沈墨拍了拍李猛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要負責清點數目，統籌車輛，安排人手，確保一路上糧食不少一斤一兩，準時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這件事，需要的是細心、耐心和責任心，半點不比衝鋒陷陣容易。你若能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就是立了大功，就是真正獨當一面的開始！
「你能做到嗎？」
李猛原本聽到不能去前線，滿臉失望，但聽著沈墨將運糧說得如此重要，也明白過來。
是啊，如果連運糧都運不好，又憑什麼讓義父相信自己能打仗呢？
李猛深吸一口氣，挺直胸膛，大聲道：「能！義父！我能做到！保證把糧食一顆不少地送到！絕不給您丟臉！」
沈墨欣慰道：「好！你先回去準備車馬，具體事項，出發前，我再交代給你！」
「是！義父！」李猛興奮地應道，仿佛接到了無比光榮的使命。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沈墨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少年渴望建功立業是好事，但路要一步一步走。
讓他從後勤保障做起，既是保護，也是磨礪。或許將來，這小子真能成點氣候。
見李猛離開，小五走到沈墨身旁，擔憂地問道：「沈爺，您真準備把糧草運送之事交給他？李猛有拼勁，是不錯。但也易衝動啊，您忘了他一刀捅死...」
沈墨緊忙舉起手臂打斷了小五的話，瞭然道：「糧草事關重大，我當然知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一時無話，各人散了去。
......
翌日，清早。
沈墨便令人將李彪叫至縣衙，將李猛要運送糧草之事告訴了他。
這件事，不能不告訴李彪，畢竟他是李猛的親身父親。
「沈爺，俺不是跟你提過，不要讓俺家老二摻和剿張麻子的事嗎？」李彪滿臉愁雲道。
「李猛昨晚情緒比較激動，非要我帶上他，所以我只能暫且允諾讓他運送糧草。」
「那也比走鏢危險多了。」李彪的態度很明確。
「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等他運送到離隊伍二十里時，我便派人去接糧，不讓他靠近危險的地段半步。李兄，你看怎麼樣？」
「俺看這樣挺好。」李彪終於放鬆了許多。
「但是，我不大放心，畢竟李猛沒有經驗。」沈墨沒說的比較委婉。
李彪直言不諱道：「俺家老二是嫩了些，需要再磨鍊磨鍊。」
「所以李兄，就請你暗中幫李猛一把？這沒問題吧，正是體現你父愛的時候。」
李彪突然笑了起來：「沈爺，俺不得不佩服您這好手段啊。」
「說到底，我這就是為了鍛鍊他。」沈墨直截了當地說，「你要是明面上幫他，他肯定不樂意，說不定耍脾氣。所以，你需要暗中支持！」
「俺懂了！」李彪答應了李猛運送糧草這事，但隨即臉色一變，「剿張麻子，要人要馬，俺本來就答應過您，絕不會有怨言。但您可一定得答應我，您的人接糧之後，絕不能讓俺家老二跟著去。」
「我答應你！」沈墨非常乾脆。
李彪高興而去。
他前腳剛走，崔文彬便後腳進了來。
沈墨連忙起身，客氣道：「崔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坐！」
崔文彬並不領情：「剛剛這位就是通達車馬行的李彪吧？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們一同去了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