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武安低級軍事會議
「那咱們就來一場頭腦風暴！」沈墨欣慰道。
「頭腦風暴？」眾人面面相覷。
沈墨清了清嗓子：「就是集思廣益，各抒己見，都談談怎麼想的，這場仗，怎麼打？」
眾人會意，原來是這個意思。
於是，明末非著名軍事理論家孫明軒率先發言：「沈兄！諸位！此乃小場面耳！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強攻乃下下之策，依我之見，當用火攻！」
他手指猛地指向那草圖，仿佛諸葛亮附體：「時值天乾物燥，我等可派遣精幹小隊，潛入其後山，縱火燒山！屆時風借火勢，火借風威，必能燎原而上，將那賊巢付之一炬！張麻子若不變成烤麻子，便只能棄寨而逃，我等只需以逸待勞，在半路設下伏兵便可！」
龐晱眼皮耷拉著，慢悠悠地開口：「孫公子，後山那片是石頭坡，沒啥樹，就幾根歪脖子松樹，還離寨子老遠。點著了，也就夠給張麻子他們烤倆地瓜的。」
孫明軒：「……」
他的燎原大火瞬間縮成了地瓜小火堆。
不過，孫明軒並沒有被反駁住，依舊說道：「無妨，還有一計，攻心為上！可仿效諸葛武侯七擒孟獲，我等可將勸降書信綁於箭上，射入寨中。陳明利害，許以重利，動搖其軍心！若其不降，便可再效仿四面楚歌，日夜派人於寨外高聲誦讀聖賢書，感化他們！」
陳虎聽到讀書，立馬插嘴：「讀啥書？《三字經》還是《論語》？張麻子那伙人認得字嗎？別到時候聽著睡著了，打呼嚕比咱們念書聲還響。」
孫明軒的理論再次遭遇現實的無情打擊，滿眼怨氣地坐下了。
沈墨倒是沒有打擊他：「賢弟說的不錯，你們也都說說。」
朱嘯天抱著胳膊，肌肉賁張，哼了一聲：「要俺說，就沒那麼多花花腸子！龐晱不是說了嗎，正面就一條路！窄是窄了點，但又不是過不去。」
說著，朱嘯天直接站了起來，激動道：「給俺一百個敢死的弟兄，盾牌頂前面，鳥銃在後面跟著，一口氣衝上去！俺打頭陣！就不信砸不開他那破木頭門，死幾個人怕啥？砍了張麻子，夠本！」
孫明軒還生著氣，直接道：「說的容易，萬一沒衝下來，怎麼辦？上去先死一百弟兄，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朱嘯天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孫公子，沈爺不是讓大家都說說嘛！俺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唄。先打上去再說，總不能蹲在這跟他耗著，看誰先餓死吧？」
陳虎又接話道：「大朱說的也在理，咱們這麼多人，在那荒山野嶺紮營，風吹日曬的，弟兄們受得了？萬一到時候府衙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再來一夥土匪，咱們是撤還是不撤？」
屋內又安靜下來，沈墨原想著這會怎麼著也得是個高級軍事會議，眾人這麼一說，反倒成了低級軍事會議了。
片刻，小五打破沉默，緩緩說道：「他們寨子雖然易守難攻，但裡頭人也多啊！人吃馬嚼的，每天得消耗多少糧食？」
小五摸了摸下巴，「咱們乾脆不打！把下山的路全給他堵死，圍他個十天半個月！等他們寨子裡米缸見了底，餓得前胸貼後背，到時候，咱們都不用打，他們自己就得內訌，要麼出來投降，要麼為搶吃的自己人打起來，人心必亂！」
沈墨點點頭，小五說得確實有道理。
只不過有一點，如果圍寨時間久了，亂的也可能是我們自己。
畢竟要是不能速戰速決的話，就必須要有可以支撐的糧倉補給。
龐晱搖了搖頭：「餓死…估計太慢，他們存糧估計不少。」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指，點了點草圖上山寨側後方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標記，說道：「但是，水！他們寨子裡的人畜用水，主要靠後山滲下來的一股小泉眼，匯到寨子裡那個小水潭。」
龐晱頓了頓，努力回想著：「那泉眼不在寨牆裡面，在寨牆外頭不遠，一處很隱蔽的石縫裡，我爬到山脊上看了半天才找到。」
「要是能悄悄摸過去，把那泉眼給他堵了，或者弄點髒東西進去……」
龐晱沒有說完，看了看眾人，他不知道這個提議各人會是什麼反應。
「斷水？」陳虎猛地一拍大腿，「好！這主意好！沒水喝，我看他張麻子能撐幾天，比餓肚子快多了！」
小五也表示贊成：「斷水確實比斷糧要好，沈爺，堵泉眼這活兒，就讓我帶人去，保證辦得妥妥的！」
不過，孫明軒還是警惕道：「龐晱所說，泉眼靠近寨牆，想要悄無聲息堵泉眼，不太容易。若是採用斷水之計，不如直接從上游源頭切斷。」
沈墨看著眼前再次活躍起來的場面，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龐晱提供的這個信息確實至關重要，斷水無疑是比圍困更低成本的選擇。
沈墨問道：「龐晱，那處泉眼具體位置在哪裡？守衛情況如何？容易接近嗎？」
龐晱比劃著名道：「離寨牆確實不遠，從側面小路繞過去，有個陡坡，爬上去，不高，但有點滑。泉眼就在陡坡上面，石頭縫裡，有三五人看護，而且還離一個暗哨比較近。」
沈墨陷入沉思，大家都說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見，火攻、勸降、圍寨、斷水等等，應該說能想的都已想到，自己必須依據這些已有的信息做出最終的部署。
片刻，他掃視一圈，眾人都凝神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最終拍板。
「諸位兄弟，你們所說，我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最後採取何種對策，我現在還不能妄下決定，再容我想一想。」
沈墨鄭重其事道：「這是我們的第一場仗，不僅要勝，更需要大獲全勝，最大程度減少我們的損失。這樣，那些弟兄們才會願意跟著我們。」
「你們不要著急，陳虎和小五繼續抓好訓練。過兩日，等我最後動員那八百個弟兄之後，我再將最終的部署詳細告知你們。」
眾人面色又凝重起來，雖然感覺到此事困難重重，但也幹勁十足，仿佛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好，今晚就這樣吧，我們所議之事絕不能往外透露半分。」沈墨最後又囑咐道。
話音落下，大家皆準備離去。
這時，緊閉的房門外卻傳來一個少年之聲：「剿匪，把我帶上！」
「頭腦風暴？」眾人面面相覷。
沈墨清了清嗓子：「就是集思廣益，各抒己見，都談談怎麼想的，這場仗，怎麼打？」
眾人會意，原來是這個意思。
於是，明末非著名軍事理論家孫明軒率先發言：「沈兄！諸位！此乃小場面耳！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強攻乃下下之策，依我之見，當用火攻！」
他手指猛地指向那草圖，仿佛諸葛亮附體：「時值天乾物燥，我等可派遣精幹小隊，潛入其後山，縱火燒山！屆時風借火勢，火借風威，必能燎原而上，將那賊巢付之一炬！張麻子若不變成烤麻子，便只能棄寨而逃，我等只需以逸待勞，在半路設下伏兵便可！」
龐晱眼皮耷拉著，慢悠悠地開口：「孫公子，後山那片是石頭坡，沒啥樹，就幾根歪脖子松樹，還離寨子老遠。點著了，也就夠給張麻子他們烤倆地瓜的。」
孫明軒：「……」
他的燎原大火瞬間縮成了地瓜小火堆。
不過，孫明軒並沒有被反駁住，依舊說道：「無妨，還有一計，攻心為上！可仿效諸葛武侯七擒孟獲，我等可將勸降書信綁於箭上，射入寨中。陳明利害，許以重利，動搖其軍心！若其不降，便可再效仿四面楚歌，日夜派人於寨外高聲誦讀聖賢書，感化他們！」
陳虎聽到讀書，立馬插嘴：「讀啥書？《三字經》還是《論語》？張麻子那伙人認得字嗎？別到時候聽著睡著了，打呼嚕比咱們念書聲還響。」
孫明軒的理論再次遭遇現實的無情打擊，滿眼怨氣地坐下了。
沈墨倒是沒有打擊他：「賢弟說的不錯，你們也都說說。」
朱嘯天抱著胳膊，肌肉賁張，哼了一聲：「要俺說，就沒那麼多花花腸子！龐晱不是說了嗎，正面就一條路！窄是窄了點，但又不是過不去。」
說著，朱嘯天直接站了起來，激動道：「給俺一百個敢死的弟兄，盾牌頂前面，鳥銃在後面跟著，一口氣衝上去！俺打頭陣！就不信砸不開他那破木頭門，死幾個人怕啥？砍了張麻子，夠本！」
孫明軒還生著氣，直接道：「說的容易，萬一沒衝下來，怎麼辦？上去先死一百弟兄，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朱嘯天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孫公子，沈爺不是讓大家都說說嘛！俺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唄。先打上去再說，總不能蹲在這跟他耗著，看誰先餓死吧？」
陳虎又接話道：「大朱說的也在理，咱們這麼多人，在那荒山野嶺紮營，風吹日曬的，弟兄們受得了？萬一到時候府衙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再來一夥土匪，咱們是撤還是不撤？」
屋內又安靜下來，沈墨原想著這會怎麼著也得是個高級軍事會議，眾人這麼一說，反倒成了低級軍事會議了。
片刻，小五打破沉默，緩緩說道：「他們寨子雖然易守難攻，但裡頭人也多啊！人吃馬嚼的，每天得消耗多少糧食？」
小五摸了摸下巴，「咱們乾脆不打！把下山的路全給他堵死，圍他個十天半個月！等他們寨子裡米缸見了底，餓得前胸貼後背，到時候，咱們都不用打，他們自己就得內訌，要麼出來投降，要麼為搶吃的自己人打起來，人心必亂！」
沈墨點點頭，小五說得確實有道理。
只不過有一點，如果圍寨時間久了，亂的也可能是我們自己。
畢竟要是不能速戰速決的話，就必須要有可以支撐的糧倉補給。
龐晱搖了搖頭：「餓死…估計太慢，他們存糧估計不少。」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指，點了點草圖上山寨側後方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標記，說道：「但是，水！他們寨子裡的人畜用水，主要靠後山滲下來的一股小泉眼，匯到寨子裡那個小水潭。」
龐晱頓了頓，努力回想著：「那泉眼不在寨牆裡面，在寨牆外頭不遠，一處很隱蔽的石縫裡，我爬到山脊上看了半天才找到。」
「要是能悄悄摸過去，把那泉眼給他堵了，或者弄點髒東西進去……」
龐晱沒有說完，看了看眾人，他不知道這個提議各人會是什麼反應。
「斷水？」陳虎猛地一拍大腿，「好！這主意好！沒水喝，我看他張麻子能撐幾天，比餓肚子快多了！」
小五也表示贊成：「斷水確實比斷糧要好，沈爺，堵泉眼這活兒，就讓我帶人去，保證辦得妥妥的！」
不過，孫明軒還是警惕道：「龐晱所說，泉眼靠近寨牆，想要悄無聲息堵泉眼，不太容易。若是採用斷水之計，不如直接從上游源頭切斷。」
沈墨看著眼前再次活躍起來的場面，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龐晱提供的這個信息確實至關重要，斷水無疑是比圍困更低成本的選擇。
沈墨問道：「龐晱，那處泉眼具體位置在哪裡？守衛情況如何？容易接近嗎？」
龐晱比劃著名道：「離寨牆確實不遠，從側面小路繞過去，有個陡坡，爬上去，不高，但有點滑。泉眼就在陡坡上面，石頭縫裡，有三五人看護，而且還離一個暗哨比較近。」
沈墨陷入沉思，大家都說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見，火攻、勸降、圍寨、斷水等等，應該說能想的都已想到，自己必須依據這些已有的信息做出最終的部署。
片刻，他掃視一圈，眾人都凝神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最終拍板。
「諸位兄弟，你們所說，我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最後採取何種對策，我現在還不能妄下決定，再容我想一想。」
沈墨鄭重其事道：「這是我們的第一場仗，不僅要勝，更需要大獲全勝，最大程度減少我們的損失。這樣，那些弟兄們才會願意跟著我們。」
「你們不要著急，陳虎和小五繼續抓好訓練。過兩日，等我最後動員那八百個弟兄之後，我再將最終的部署詳細告知你們。」
眾人面色又凝重起來，雖然感覺到此事困難重重，但也幹勁十足，仿佛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好，今晚就這樣吧，我們所議之事絕不能往外透露半分。」沈墨最後又囑咐道。
話音落下，大家皆準備離去。
這時，緊閉的房門外卻傳來一個少年之聲：「剿匪，把我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