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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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沈墨一聽便明了,「你這是毛遂自薦嗎?」

  「沈兄,你是知道的,我已經熟讀兵書好多年了。如今你想要剿張麻子,正適合我施展拳腳。」孫明軒自信滿滿道。

  「剿張麻子是必須要打贏的一戰,可不是你試拳腳的地方。」

  「沈兄,你放心,三代以來,大小爭戰我都略知一二。剿張麻子,我一定會獻上良計,助你一臂之力。」

  沈墨聽了這話,一點信心也沒增加,反而感到後背發涼。

  這孫明軒到底算軍迷還是軍盲呢?沈墨大概有了數。

  「你不回王府嗎?怎麼助我一臂之力?」沈墨問道。

  「唉,不瞞沈兄,那王府待的確實煩悶得很。等我回趙王爺那交差,便立馬回武安,與你一起剿張麻子!」

  孫明軒已經提前規划起來。

  「不急,你可以多待幾天。」沈墨勸道,生怕孫明軒回來出什麼餿主意。

  「那怎麼行,隊伍少了誰也不能少軍師啊!」孫明軒已然代入了軍師的角色,又得意道,「再說,這次出來這麼多天,香蕊...不...希婷姑娘說不定早就等著急了,我哪裡還能再多待幾天。」

  沈墨頓感無語。

  「那趙希婷不是對你冷冰冰的嗎?」

  「沈兄,這你都不懂嗎,女孩子一般都羞澀矜持,看起來當然是冷冰冰的了。」

  沈墨一時語塞,不再搭話,想著到時看他能有什麼驚世駭俗的謀略出來。

  後面的路程非常順利,數日後,終於平安抵達武安城外十里。

  遠望武安城郭,眾人一直緊繃的心弦,總算真正地鬆弛了下來。

  沈墨還是小心為上,叫來馬遙,讓他先到城裡打探一番,此次離開武安的十幾日,城中有無變故。

  在城外歇息等候時,李彪走過來,一改往日豪爽粗放之色,嚴肅道:「沈爺,這趟鏢可以算是歷經生死,俺老李怕是一輩子也忘不了。」

  沈墨聽出話中有話,便故意說道:「李兄,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趟鏢,不算什麼。」

  李彪嘆了口氣:「俺年輕時闖蕩江湖,不帶怕的。現在不行了,老嘍。」

  說著,李彪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猛,又道:「這次帶他出來,是想讓他見見世面,歷練歷練。現在看,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隨即,李彪話鋒一轉:「沈爺,俺知道,您是幹大事的人,有膽有識,所以敢剿張麻子。不過,剿匪這事,俺有點擔心俺那小子。如果他來找您,您可千萬別答應他帶他去剿匪。」

  李彪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畢竟李猛一刀捅了曹千總之後,李彪便擔心他容易衝動,將來要吃大虧。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孫明軒的母親不也是這樣。

  「放心,李兄,我畢竟是他義父,如果他來找我,我絕不會帶他去剿匪。」

  「那俺就放心了。」李彪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苦笑。

  過了一會,馬遙從城裡返回。

  他帶來一個重磅消息:「沈爺,我去找了虎哥,他說有一個重要情況,就是縣衙來了個新縣丞補缺。」

  「新縣丞,這麼快?」

  沈墨感嘆,真是一個接著一個難題。

  「是的,聽虎哥說,是縣尊楊老爺一直向府衙催,所以才很快有了結果。」馬遙回道。

  「對這新縣丞,陳虎還了解多少?」

  「虎哥說,這縣丞叫崔文彬,是什麼府里崔大人的弟弟。」

  彰德府同知崔文遠?

  一點都不用懷疑,肯定是那個試圖包庇劉福安、抓了自己問罪的崔文遠。

  如今他的弟弟履新縣丞,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如今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沈墨又問:「陳虎還說了什麼?」

  馬遙複述著陳虎的話:「王金全照看的娛樂匯生意不錯,但昨日這個崔縣丞去看了後,已經放話要關了娛樂匯。」

  沈墨不禁皺起眉頭,這崔文彬是有備而來,來者不善啊。

  「虎哥說,這十幾日沒少一次鍛鍊,不過有幾個莊稼漢受不了,跑回鄉下了。」


  沈墨好奇,這擼鐵練肌肉難道比種地還累。

  「訓練這事,崔縣丞也過問了,但沒說什麼。」

  沈墨面色鐵青,繼續聽著。

  馬遙說道:「關鍵是,抄趙金元和周利發的錢,那崔縣丞說了,無論如何都要上交到府衙。」

  「他做夢!」

  沈墨頓時火冒三丈,這崔文彬竟敢打銀子的主意。

  那可是沈墨的啟動資金,沒了這銀子,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沈墨迅速吩咐道:「李兄,這批貨暫存你鏢局半日,等今晚天黑之後,我會讓小五帶人運出來。」

  「沒問題,不過沈爺,咱可得說好了,半日就半日,不能拖更不能變。」

  「那是當然!」

  說完,沈墨大手一揮,一行人便向著縣城出發。

  沈墨可剛要上馬,馬遙便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沈爺,虎哥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說是有一個小姑娘,叫芸娘。沈爺出去的這些天,芸娘就天天到縣衙找沈爺。」

  聽這話,沈墨平靜道:「然後呢?」

  「虎哥告訴她您不在,但芸娘堅信您就在縣衙里,只是不願意見她。還說什麼,沈爺您還要跟她學舂米。」

  說著,馬遙不禁好奇起來,「小的不懂,沈爺,這舂米不是人人都會嗎?還要學啥?」

  沈墨笑道:「你不懂舂米的樂趣,哈哈。」

  馬遙摸了摸腦袋,不知其意。

  忽然,沈墨想到一人,連忙問道:「龐晱兄弟,回來沒?」

  馬遙搖搖頭:「應該還沒有回來,虎哥沒說。」

  「好吧。」沈墨無奈道。

  按道理,龐晱去偵查張麻子的老巢已經十多日,應該是時候回到武安了。

  難道偵查時被發現了?

  要是這樣,龐晱必定凶多吉少了。

  唉,當初就不應該信了他獨來獨往的話,讓他一個人去,現在倒好,音信全無。

  沈墨長嘆一聲,向武安縣城而去。

  離城門越近,人也逐漸增多。

  守城門的是自家人,當然不用檢查,沈墨駕馬行駛至門前。

  剛要通過,沈墨卻聽一旁吵了起來。

  只見一個衣衫破爛、蓬頭垢面、滿身氣味的人嘟嚷著進城,但沒有路引。

  這人滿臉疲憊、鬍子拉碴,瘦的脫了型。

  「哎,什麼情況?」沈墨隨意地一問。

  那叫花子模樣的流民轉過頭,見到沈墨,頓時大叫起來:「沈爺!」

  沈墨一怔,瞧去覺得眼熟,再定睛一看:「龐晱,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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