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人滅口
「什…什麼？」
孫明軒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直搖頭，恐懼道：「不…不行！沈兄，這…這怎麼可以！我…我怎能殺人呢？」
沈墨指著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旋風，淡淡道：「你志在從戎報國，投身沙場，不是嗎？」
孫明軒愣了一下，不知沈墨為何此時問這個，訥訥道：「是…是啊…」
「那你可知，戰場之上，比這血腥百倍？可知刀劍無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如今小小賊匪，你都不敢動手，何談沙場報國？」
孫明軒看著地上掙扎的黑旋風，又看看周圍修羅場般的景象，臉色更白了：「我…我…可是…」
「沒有可是。」沈墨打斷他，語氣陡然嚴厲起來，「紙上談兵，終是虛妄！見不得血，受不得驚，空有報國之志，不過是葉公好龍！」
孫明軒身體一顫，嘴唇哆嗦著，他想像中的沙場秋點兵、金戈鐵馬，與眼前這真實、殘酷、血腥的場面差距太大了。
沈墨繼續說道：「此人，乃是禍害一方的老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死有餘辜。現在，我給你練膽的機會。」
說著，沈墨猛地抽出一把腰刀，遞到孫明軒面前，說道：「去，用這把刀，砍了他。」
李彪、朱嘯天等人都默默看著，他們明白沈墨的用意。
小五甚至配合地調整了一下黑旋風的位置，讓他更便於被處決。
孫明軒身子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從小讀聖賢書，習君子六藝，何曾想過要親手結束一個人的性命？哪怕這個人罪該萬死。
在沈墨的催促下，孫明軒如行屍走肉般拿過那把沉甸甸的腰刀，感覺它有千鈞重。
孫明軒顫顫巍巍地走到黑旋風面前，強做兇狠樣子，直勾勾盯著他。
那黑旋風面色猙獰，瘋狂掙扎，全身迸發求生的欲望，眼珠子都恨不能崩出來。
小五和朱嘯天將黑旋風捆綁好，然後玩味地看著孫明軒。
「動手吧！」沈墨又催道。
孫明軒一咬牙，大叫一聲，不知是給自己鼓氣還是發泄恐懼，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揮刀砍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過，黑旋風的眼珠子還在轉動。
「沒死？」朱嘯天驚呼。
原來，孫明軒終歸是下不了決心，一刀揮砍在了地上。
那黑旋風已被嚇得尿了褲子，引得眾人一頓嘲笑。
孫明軒將腰刀往地上一扔，走到沈墨面前，異常冷靜道：「沈兄，我還是想不明白，這些軍火到底從何而來？」
沈墨不禁笑了出來，沒有理會孫明軒，而是叫朱嘯天把黑旋風嘴裡的布給扯掉。
「你命大，他沒有殺你。」沈墨對著跪地求饒的黑旋風說道。
黑旋風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他哆哆嗦嗦地叫道：「求好漢放我一條生路！」
「說吧，你的老巢在哪？」沈墨又問，既然已全殲賊匪，當然得有所收穫才行。
「就在山後。」黑旋風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山。
「還有人看守嗎？」
「有四五個。」
「四五個？當真？」
「千真萬確！」
沈墨給李彪和小五一個眼神，讓他們去撈一筆戰利品。
李彪和小五拿著大刀和弓弩，帶上三個鏢師直撲後山。
「你在這一帶打劫，離平型關這麼近，就沒有官府管管？」沈墨的問題直指要害。
「求爺饒命，小的不敢隱瞞，咱和這平型關的軍爺有交情！」黑旋風如實稟明。
「哦？」沈墨早已料到。
剛想繼續追問，此時，谷口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一隊約三十人的明軍官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百戶服色的軍官，正是來時遇到的鮑百戶。
「何方賊人，敢在此械鬥！」
鮑百戶人未到，聲先至，顯得頗為「及時」。
然而，當他帶兵衝到近前，看清現場狀況時，臉色卻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地上躺著的幾乎全是黑旋風匪幫的人，而且死狀極慘，明顯是遭到了強大火力的碾壓。
他的目光掃過商隊那幾架尚未收起軍弩和鳥銃，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這黑旋風匪幫，實則與他鮑百戶早有勾結，平日裡沒少給他上供，他也對匪幫的行徑睜隻眼閉隻眼，甚至暗中提供些消息。
本以為這次是口肥肉，沒想到竟一腳踢到了鐵板上，被人家反手全殲了！
「是你？」鮑百戶認出了沈墨，正是此前說給趙王府辦事的內臣。
「鮑大人！又見面了！」沈墨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鮑百戶強壓下心頭滴血般的痛惜，臉上擠出一副關切的表情，對著走過來的沈墨拱手道：「大人，下官聽到此地有廝殺打鬥聲，特來查看！」
「遇到一夥小山賊，竟敢搶趙王爺的貨物，沈某一氣之下，便給了點眼色瞧瞧，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不禁打。喏，就剩個賊首，叫什麼黑旋風來著。」
沈墨笑著給鮑百戶指了指黑旋風。
鮑百戶心中一凜！
這黑旋風認識他，萬一這廝狗急跳牆，胡亂攀咬，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
鮑百戶眼神怨毒地瞪著黑旋風，一個邪惡的念頭瞬間占據了鮑百戶的頭腦。
絕不能留活口！
鮑百戶猛地一個箭步上前，「鏘啷」一聲拔出腰刀，口中厲聲喝道：「好個膽大包天的賊酋！竟敢劫掠王爺貢品，死有餘辜！」
「救命啊，鮑...」黑旋風的臉變得嚴重扭曲。
話音未落，鮑百戶手起刀落！
「噗嗤！」一聲悶響！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捅穿了黑旋風的心窩！
黑旋風身體猛地一僵，眼睛凸起，喉嚨里發出模糊的最後一聲，隨即頭一歪，當場斃命，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所有人都為之一驚，但都明白，這鮑百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殺人滅口的意圖昭然若揭。
孫明軒更是嚇得「啊」了一聲，連退好幾步，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
沈墨微微一笑：「鮑大人嫉惡如仇，出手果決，沈某佩服！」
鮑百戶拿著刀，在黑旋風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還刀入鞘，這才轉過身。
他對著沈墨，臉上一副義憤填膺、為民除害的正氣表情，強顏歡笑道：「此等惡匪，死不足惜！竟敢衝撞王爺的車隊，真是百死莫贖，本官一時激於義憤，將其正法，沈大人不會見怪吧？」
「鮑大人這話就見怪了。」沈墨擺擺手，讓朱嘯天取出百兩紋銀，「來的時候，沈某說過，回來之後，定不會忘了鮑大人和一眾兄弟。」
鮑百戶欣然笑納，不要白不要，況且，他的心思，不僅僅在這一百兩。
他收起笑容，凌厲的目光掃過馬車上的箱子，然後踱步到馬車邊，一臉陰沉道：「沈大人，下官想問，弓弩、鳥銃、火藥，此等軍火是王爺要的貨嗎？」
孫明軒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直搖頭，恐懼道：「不…不行！沈兄，這…這怎麼可以！我…我怎能殺人呢？」
沈墨指著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旋風，淡淡道：「你志在從戎報國，投身沙場，不是嗎？」
孫明軒愣了一下，不知沈墨為何此時問這個，訥訥道：「是…是啊…」
「那你可知，戰場之上，比這血腥百倍？可知刀劍無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如今小小賊匪，你都不敢動手，何談沙場報國？」
孫明軒看著地上掙扎的黑旋風，又看看周圍修羅場般的景象，臉色更白了：「我…我…可是…」
「沒有可是。」沈墨打斷他，語氣陡然嚴厲起來，「紙上談兵，終是虛妄！見不得血，受不得驚，空有報國之志，不過是葉公好龍！」
孫明軒身體一顫，嘴唇哆嗦著，他想像中的沙場秋點兵、金戈鐵馬，與眼前這真實、殘酷、血腥的場面差距太大了。
沈墨繼續說道：「此人，乃是禍害一方的老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死有餘辜。現在，我給你練膽的機會。」
說著，沈墨猛地抽出一把腰刀，遞到孫明軒面前，說道：「去，用這把刀，砍了他。」
李彪、朱嘯天等人都默默看著，他們明白沈墨的用意。
小五甚至配合地調整了一下黑旋風的位置，讓他更便於被處決。
孫明軒身子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從小讀聖賢書，習君子六藝，何曾想過要親手結束一個人的性命？哪怕這個人罪該萬死。
在沈墨的催促下，孫明軒如行屍走肉般拿過那把沉甸甸的腰刀，感覺它有千鈞重。
孫明軒顫顫巍巍地走到黑旋風面前，強做兇狠樣子，直勾勾盯著他。
那黑旋風面色猙獰，瘋狂掙扎，全身迸發求生的欲望，眼珠子都恨不能崩出來。
小五和朱嘯天將黑旋風捆綁好，然後玩味地看著孫明軒。
「動手吧！」沈墨又催道。
孫明軒一咬牙，大叫一聲，不知是給自己鼓氣還是發泄恐懼，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揮刀砍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過，黑旋風的眼珠子還在轉動。
「沒死？」朱嘯天驚呼。
原來，孫明軒終歸是下不了決心，一刀揮砍在了地上。
那黑旋風已被嚇得尿了褲子，引得眾人一頓嘲笑。
孫明軒將腰刀往地上一扔，走到沈墨面前，異常冷靜道：「沈兄，我還是想不明白，這些軍火到底從何而來？」
沈墨不禁笑了出來，沒有理會孫明軒，而是叫朱嘯天把黑旋風嘴裡的布給扯掉。
「你命大，他沒有殺你。」沈墨對著跪地求饒的黑旋風說道。
黑旋風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他哆哆嗦嗦地叫道：「求好漢放我一條生路！」
「說吧，你的老巢在哪？」沈墨又問，既然已全殲賊匪，當然得有所收穫才行。
「就在山後。」黑旋風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山。
「還有人看守嗎？」
「有四五個。」
「四五個？當真？」
「千真萬確！」
沈墨給李彪和小五一個眼神，讓他們去撈一筆戰利品。
李彪和小五拿著大刀和弓弩，帶上三個鏢師直撲後山。
「你在這一帶打劫，離平型關這麼近，就沒有官府管管？」沈墨的問題直指要害。
「求爺饒命，小的不敢隱瞞，咱和這平型關的軍爺有交情！」黑旋風如實稟明。
「哦？」沈墨早已料到。
剛想繼續追問，此時，谷口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一隊約三十人的明軍官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百戶服色的軍官，正是來時遇到的鮑百戶。
「何方賊人，敢在此械鬥！」
鮑百戶人未到，聲先至，顯得頗為「及時」。
然而，當他帶兵衝到近前，看清現場狀況時，臉色卻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地上躺著的幾乎全是黑旋風匪幫的人，而且死狀極慘，明顯是遭到了強大火力的碾壓。
他的目光掃過商隊那幾架尚未收起軍弩和鳥銃，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這黑旋風匪幫，實則與他鮑百戶早有勾結，平日裡沒少給他上供，他也對匪幫的行徑睜隻眼閉隻眼，甚至暗中提供些消息。
本以為這次是口肥肉，沒想到竟一腳踢到了鐵板上，被人家反手全殲了！
「是你？」鮑百戶認出了沈墨，正是此前說給趙王府辦事的內臣。
「鮑大人！又見面了！」沈墨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鮑百戶強壓下心頭滴血般的痛惜，臉上擠出一副關切的表情，對著走過來的沈墨拱手道：「大人，下官聽到此地有廝殺打鬥聲，特來查看！」
「遇到一夥小山賊，竟敢搶趙王爺的貨物，沈某一氣之下，便給了點眼色瞧瞧，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不禁打。喏，就剩個賊首，叫什麼黑旋風來著。」
沈墨笑著給鮑百戶指了指黑旋風。
鮑百戶心中一凜！
這黑旋風認識他，萬一這廝狗急跳牆，胡亂攀咬，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
鮑百戶眼神怨毒地瞪著黑旋風，一個邪惡的念頭瞬間占據了鮑百戶的頭腦。
絕不能留活口！
鮑百戶猛地一個箭步上前，「鏘啷」一聲拔出腰刀，口中厲聲喝道：「好個膽大包天的賊酋！竟敢劫掠王爺貢品，死有餘辜！」
「救命啊，鮑...」黑旋風的臉變得嚴重扭曲。
話音未落，鮑百戶手起刀落！
「噗嗤！」一聲悶響！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捅穿了黑旋風的心窩！
黑旋風身體猛地一僵，眼睛凸起，喉嚨里發出模糊的最後一聲，隨即頭一歪，當場斃命，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所有人都為之一驚，但都明白，這鮑百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殺人滅口的意圖昭然若揭。
孫明軒更是嚇得「啊」了一聲，連退好幾步，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
沈墨微微一笑：「鮑大人嫉惡如仇，出手果決，沈某佩服！」
鮑百戶拿著刀，在黑旋風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還刀入鞘，這才轉過身。
他對著沈墨，臉上一副義憤填膺、為民除害的正氣表情，強顏歡笑道：「此等惡匪，死不足惜！竟敢衝撞王爺的車隊，真是百死莫贖，本官一時激於義憤，將其正法，沈大人不會見怪吧？」
「鮑大人這話就見怪了。」沈墨擺擺手，讓朱嘯天取出百兩紋銀，「來的時候，沈某說過，回來之後，定不會忘了鮑大人和一眾兄弟。」
鮑百戶欣然笑納，不要白不要，況且，他的心思，不僅僅在這一百兩。
他收起笑容，凌厲的目光掃過馬車上的箱子，然後踱步到馬車邊，一臉陰沉道：「沈大人，下官想問，弓弩、鳥銃、火藥，此等軍火是王爺要的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