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策反
昨日，在知道馬遙打探的情報後，沈墨立即做了部署，當然這些還遠遠不夠。
當然，沈墨做出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找魯占山談判。
軍營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是一個獨門小院，這便是魯占山的住處。
沈墨讓朱嘯天在巷口隱蔽處望風，然後讓小五上前叩響了門環。
院內很快傳來腳步聲，木門出現一條細縫。
魯占山穿著一身半舊的常服，顯然還未歇下。見是沈墨，眉頭緊緊鎖起，一臉詫異。
「是你？」魯占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冷淡道，「明晨就要交易，你這時前來，不合規矩，有事到了磚窯之後和曹大人當面說。」
魯占山顯然不願與沈墨有過多私下牽扯，尤其在此敏感時刻，說著便要關門。
沈墨並未用手格擋，他迎著魯占山警惕的目光，在木門門即將關閉的剎那，快速說了一句：「魯大人，你可知即將大難臨頭了。」
魯占山用手拉住門邊，嗤笑道：「笑話，到底是誰大難臨頭了？」
沈墨明白那句話已經勾起了魯占山的好奇心，他又故意說道：「你可知熊文燦熊大人？」
魯占山不語，腦海中飛快地搜索熊文燦這個名字。
「有所耳聞，熊大人是兩廣總督。」魯占山小聲回道。
「熊文燦很快就要到西北來了。」沈墨透露道。
「這...你怎會知曉？」
沈墨淺淺一笑，沒有回答，故作神秘。
魯占山不明白，這姓沈的員外怎麼會知道這等軍務大事，而且還是朝廷大臣人事變動的大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絕不一般，很可能有通天的關係。
他然後不會知道，沈墨從後世而來，對明末的歷史相當了解。
魯占山的手還搭在門板上，目光死死盯著沈墨，又問：「你可知捏造不實消息，是要被抓起來的。」
沈墨平靜道：「不日，朝廷就會宣布，熊文燦總理六省軍務，兼兵部尚書、右副都御史之銜，統領西北剿匪事務。」
魯占山看沈墨說的有板有眼，半信半疑道：「就算熊大人來西北，與我又有何關，他位高權重，而我連千戶都不是。」
「話不能這麼講，新官上任三把火，熊大人上來必然要整頓軍紀，而大同軍火私賣這事上面自然心知肚明。」
「那又怎樣？天塌下來，自有個高人頂著。」
沈墨見他仍振振有詞，終於放出殺手鐧：「那盧員外呢？我聽說他失蹤了！」
魯占山一怔，顯然沒料到沈墨已經查到了盧員外的事情。
他瞪大雙眼，驚恐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墨面無表情地說：「魯大人，能否到屋裡祥談？」
終於，魯占山深吸了一口氣，側身讓開了門口，面色凝重道：「有請。」
沈墨讓小五留在門口，自己跟著魯占山進了裡屋。
屋子不大，昏暗的燭光微微搖曳。
剛落座，魯占山便開門見山道：「我看沈先生並不像做生意的。」
沈墨笑道：「當然是做生意的，只不過沈某不做平常的買賣。」
「哦？」魯占山倒了一杯清茶，遞過來，「那到底是什麼樣不尋常的買賣？」
沈墨坦然道：「剿匪的買賣。」
「什麼意思？」
「沈某買這些軍火，是為了剿匪。」
「剿匪？笑話！」魯占山嗤之以鼻，「剿匪自有朝廷大軍，你這點武器，就能剿匪？」
「人不在多，而在於精！」
「那沈先生與熊文燦大人是什麼關係？如何知曉熊大人要總理六省軍務？」魯占山打探道。
「實不相瞞，沈某在朝中確有人脈，可直達天聽！」沈墨面不改色道。
說完，他忽然發現，把牛逼吹上天倒也是一種享受。
「直達天聽？」魯占山喃喃重複道，他當然不敢相信，「如果是那樣，何必費事從我這私賣軍火，直接讓朝廷劃撥給你不就得了？」
「非也非也。」沈墨說得越來越玄乎，「如果那樣，沈某便開了先例，各地豪紳都會組建武裝，朝廷能讓嗎？」
魯占山被沈墨說的有些糊塗，又問：「那你是想完成這筆交易嘍？」
「沈某來到大同，自然不想空手回去，更不想像那盧員外一樣喪了命。」沈墨循循說道，「沈某想請魯大人幫忙，沈某不想重蹈盧員外的覆轍。」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魯占山這是在要條件。
沈墨忽的站了起來，踱步道：「沈某聽說曹千總待人並不厚道，只有他吃香喝辣的份，而手底下的兄弟卻只有喝水份，魯大人何必為他賣命。」
「而熊大人眼裡最揉不得沙子，曹千總這些年的爛帳，夠他掉十次腦袋！你作為他的副官，屆時如何自處？是被當作同黨一併清算，還是做個檢舉有功，助熊大人立威的功臣？」
「明晨交易，便是拿下他罪證的絕佳機會。你幫我，便是幫你自己。在熊大人到來之前立此大功，你便棄暗投明的典範，不僅無過，而且有功！」
魯占山凝神不語，將沈墨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憂慮道：「我與熊大人並不相識，即使拿了曹千戶，恐怕我也自身難保。」
沈墨聞言，知道魯占山已被說動，只不過他還需要一支強力的安心劑。
「魯大人所慮不無道理！所以，沈某願給魯大人一個可立驚世大功的機會！」
魯占山眯著眼，小心問道：「什麼機會？」
沈墨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魯占山，目光凌厲道：「剿滅闖賊李自成的機會！」
「什麼？」魯占山震驚地站了起來，「闖賊兇悍善戰，且行蹤飄忽不定，怎敢大言不慚妄言剿匪？」
沈墨笑道：「沈某可再告訴魯大人一件事，朝廷馬上就會出台全面圍剿賊寇的謀策，號稱『十面張網』，屆時闖賊必定大敗。魯大人只需請命扼守闖賊潰逃的關口，自然便可立驚世駭功！」
聽著沈墨天花亂墜的說辭，魯占山的腦子亂成一團，不斷重複著：「我去抓李自成？」
顯然他不敢確定，更不自信。
但有一點他心裡清楚，而且更加篤定，沈墨絕不是一般人，毫無疑問有朝廷的關係，不然絕不可能對這些政策措施了如指掌。
沈墨進一步勸說道：「滔天之功，盡在眼前！魯大人只要把握住了，不要說什麼千總，就算是總兵，那也不在話下。」
說著，沈墨靠近魯占山，壓低聲音道：「而且，沈某願意給魯大人運作一二。以後，這大同，便是魯大人說了算。」
「魯大人，切莫猶豫不決。是跟著曹千總一起爛掉，還是拿下他，再博一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機會？魯大人，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當然，沈墨做出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找魯占山談判。
軍營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是一個獨門小院，這便是魯占山的住處。
沈墨讓朱嘯天在巷口隱蔽處望風，然後讓小五上前叩響了門環。
院內很快傳來腳步聲，木門出現一條細縫。
魯占山穿著一身半舊的常服，顯然還未歇下。見是沈墨，眉頭緊緊鎖起，一臉詫異。
「是你？」魯占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冷淡道，「明晨就要交易，你這時前來，不合規矩，有事到了磚窯之後和曹大人當面說。」
魯占山顯然不願與沈墨有過多私下牽扯，尤其在此敏感時刻，說著便要關門。
沈墨並未用手格擋，他迎著魯占山警惕的目光，在木門門即將關閉的剎那，快速說了一句：「魯大人，你可知即將大難臨頭了。」
魯占山用手拉住門邊，嗤笑道：「笑話，到底是誰大難臨頭了？」
沈墨明白那句話已經勾起了魯占山的好奇心，他又故意說道：「你可知熊文燦熊大人？」
魯占山不語，腦海中飛快地搜索熊文燦這個名字。
「有所耳聞，熊大人是兩廣總督。」魯占山小聲回道。
「熊文燦很快就要到西北來了。」沈墨透露道。
「這...你怎會知曉？」
沈墨淺淺一笑，沒有回答，故作神秘。
魯占山不明白，這姓沈的員外怎麼會知道這等軍務大事，而且還是朝廷大臣人事變動的大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絕不一般，很可能有通天的關係。
他然後不會知道，沈墨從後世而來，對明末的歷史相當了解。
魯占山的手還搭在門板上，目光死死盯著沈墨，又問：「你可知捏造不實消息，是要被抓起來的。」
沈墨平靜道：「不日，朝廷就會宣布，熊文燦總理六省軍務，兼兵部尚書、右副都御史之銜，統領西北剿匪事務。」
魯占山看沈墨說的有板有眼，半信半疑道：「就算熊大人來西北，與我又有何關，他位高權重，而我連千戶都不是。」
「話不能這麼講，新官上任三把火，熊大人上來必然要整頓軍紀，而大同軍火私賣這事上面自然心知肚明。」
「那又怎樣？天塌下來，自有個高人頂著。」
沈墨見他仍振振有詞，終於放出殺手鐧：「那盧員外呢？我聽說他失蹤了！」
魯占山一怔，顯然沒料到沈墨已經查到了盧員外的事情。
他瞪大雙眼，驚恐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墨面無表情地說：「魯大人，能否到屋裡祥談？」
終於，魯占山深吸了一口氣，側身讓開了門口，面色凝重道：「有請。」
沈墨讓小五留在門口，自己跟著魯占山進了裡屋。
屋子不大，昏暗的燭光微微搖曳。
剛落座，魯占山便開門見山道：「我看沈先生並不像做生意的。」
沈墨笑道：「當然是做生意的，只不過沈某不做平常的買賣。」
「哦？」魯占山倒了一杯清茶，遞過來，「那到底是什麼樣不尋常的買賣？」
沈墨坦然道：「剿匪的買賣。」
「什麼意思？」
「沈某買這些軍火，是為了剿匪。」
「剿匪？笑話！」魯占山嗤之以鼻，「剿匪自有朝廷大軍，你這點武器，就能剿匪？」
「人不在多，而在於精！」
「那沈先生與熊文燦大人是什麼關係？如何知曉熊大人要總理六省軍務？」魯占山打探道。
「實不相瞞，沈某在朝中確有人脈，可直達天聽！」沈墨面不改色道。
說完，他忽然發現，把牛逼吹上天倒也是一種享受。
「直達天聽？」魯占山喃喃重複道，他當然不敢相信，「如果是那樣，何必費事從我這私賣軍火，直接讓朝廷劃撥給你不就得了？」
「非也非也。」沈墨說得越來越玄乎，「如果那樣，沈某便開了先例，各地豪紳都會組建武裝，朝廷能讓嗎？」
魯占山被沈墨說的有些糊塗，又問：「那你是想完成這筆交易嘍？」
「沈某來到大同，自然不想空手回去，更不想像那盧員外一樣喪了命。」沈墨循循說道，「沈某想請魯大人幫忙，沈某不想重蹈盧員外的覆轍。」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魯占山這是在要條件。
沈墨忽的站了起來，踱步道：「沈某聽說曹千總待人並不厚道，只有他吃香喝辣的份，而手底下的兄弟卻只有喝水份，魯大人何必為他賣命。」
「而熊大人眼裡最揉不得沙子，曹千總這些年的爛帳，夠他掉十次腦袋！你作為他的副官，屆時如何自處？是被當作同黨一併清算，還是做個檢舉有功，助熊大人立威的功臣？」
「明晨交易，便是拿下他罪證的絕佳機會。你幫我，便是幫你自己。在熊大人到來之前立此大功，你便棄暗投明的典範，不僅無過，而且有功！」
魯占山凝神不語，將沈墨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憂慮道：「我與熊大人並不相識，即使拿了曹千戶，恐怕我也自身難保。」
沈墨聞言，知道魯占山已被說動，只不過他還需要一支強力的安心劑。
「魯大人所慮不無道理！所以，沈某願給魯大人一個可立驚世大功的機會！」
魯占山眯著眼，小心問道：「什麼機會？」
沈墨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魯占山，目光凌厲道：「剿滅闖賊李自成的機會！」
「什麼？」魯占山震驚地站了起來，「闖賊兇悍善戰，且行蹤飄忽不定，怎敢大言不慚妄言剿匪？」
沈墨笑道：「沈某可再告訴魯大人一件事，朝廷馬上就會出台全面圍剿賊寇的謀策，號稱『十面張網』，屆時闖賊必定大敗。魯大人只需請命扼守闖賊潰逃的關口，自然便可立驚世駭功！」
聽著沈墨天花亂墜的說辭，魯占山的腦子亂成一團，不斷重複著：「我去抓李自成？」
顯然他不敢確定，更不自信。
但有一點他心裡清楚，而且更加篤定，沈墨絕不是一般人，毫無疑問有朝廷的關係，不然絕不可能對這些政策措施了如指掌。
沈墨進一步勸說道：「滔天之功，盡在眼前！魯大人只要把握住了，不要說什麼千總，就算是總兵，那也不在話下。」
說著，沈墨靠近魯占山，壓低聲音道：「而且，沈某願意給魯大人運作一二。以後，這大同，便是魯大人說了算。」
「魯大人，切莫猶豫不決。是跟著曹千總一起爛掉，還是拿下他，再博一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機會？魯大人，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