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吃黑
凌晨，寒意未退，車隊在東門附近悄然集結。
孫明軒被叫醒帶來，睡眼惺忪，滿臉困惑：「沈兄，天還沒亮，這是要去何處？」
沈墨輕鬆地拍了拍他肩膀：「剛得的消息，東邊來了一批好皮子，我得親自去截住。」
「你受累，帶著給王爺的禮物先行一步，在南邊的渾源等我。我處理完這邊交易，快馬一會兒就追上你。」
孫明軒嘟囔著：「何必如此著急…」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裝有雪蓮和貂皮的包袱。
沈墨對馬遙低聲道：「到了渾源，半日等不來我們，你們就直接回武安。」
馬遙咬牙點頭，猛地一抖韁繩。
孫明軒也一夾馬腹，向城門而去。
還未走遠，孫明軒轉頭道：「沈兄，我在渾源等你！」
「一定！」
沈墨笑著揮手，直到兩匹馬消失在夜色里，立刻轉身吩咐小五道：「讓李彪在前面帶路！
「記住，銀子可以沒，人不能沒！關鍵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車隊出了東門，向十五里外的廢棄磚窯出發。
一路上，小五緊盯著李彪父子，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朱嘯天舉著火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尋找一切可退的路線。
終於，車隊緩緩進入磚窯前的空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音。
四周寂靜的可怕，仿佛一切都已靜止，只有朱嘯天手上的火把在輕輕搖曳。
終於，對面也有了動靜。
一群人影從磚窯的門洞陰影里緩緩走出，大約二三十人，有三兩個也舉著火把。
出乎沈墨意料的是，這些人並未穿著軍服盔甲，而是一身粗布短打，看起來並不想透露真實的身份。
儘管他們服裝上做了偽裝，但他們穩健的步伐和腰間的制式腰刀，暴露出他們非同常人。
「那就是曹千總！」李彪小聲說道。
沈墨看去，為首一人，身材高大微胖，面色冷峻，在火把的光線下，更顯幾分陰鷙。
而副官魯占山則沉默地站在曹千總身後，眼神遊離，似有心事。
雙方人馬在空地上對峙，火把噼啪作響，空氣中散發一種緊張的氣味。
「曹千總，昨日未得相見，俺李某還感到遺憾。沒想到，曹千總今晨親自送貨過來，講究！」李彪率先說道。
「李鏢頭，本官常聽魯副官提起你，聽說你一直給邊鎮運送物資，這次怎麼想起買軍火來了？」曹千戶先是一番探問。
「俺昨日向魯大人稟報過了。」李彪轉頭看向沈墨，「這位是沈員外，他需要些武器保衛他們家祖傳的產業。」
「曹大人，久仰！」沈墨聞言立刻拱手，然後直截了當地問，「曹大人，能否讓我們先驗個貨。」
「當然！」曹千總爽快道，「不過，我們也要驗銀子！」
於是，雙方各自派出一人上前檢查。
小五神態高昂地走到對面隊伍之中，將木箱打開，又檢查了其他箱子，確實是按沈墨的需求配置的。
雖然小五是個外行，但他特意按沈墨說的去檢查，拿在手裡試了試，裝也要裝得像一個武器行家。
曹千總的人則粗魯的撬開箱子，仔細檢查銀子的成色和重量。
片刻後，雙方驗貨人退回，均點頭示意無誤。
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時，曹千總突然獰笑道：「沈員外，這銀子確實不錯，可惜啊……」
曹千總的聲音陡然轉冷：「沈員外，這大同地界，可不是什麼生意都能做的！」
他猛地一揮手，一片刺耳的拔刀聲！
他身後穿著布衣的親兵齊刷刷拔出腰刀，將沈墨一行圍了起來。
「曹大人，這是何意？」李彪驚問道。
說著，李猛和鏢師們也拔出短刀。小五和朱嘯天則擋在沈墨前面。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緊繃著弦。
他們人數遠少於對方，只能收縮對形，呈防禦之勢。
「何意？」曹千總嗤笑一聲。
「貨，老子不能給！不過銀子，你們得留下！至於人嘛…」曹千總眼中凶光畢露，「這荒郊野嶺的，死幾個鏢師和一個什麼狗屁員外，誰又知道？」
果然是他媽黑吃黑！
沈墨還想談判道：「曹千總，買賣不成仁義在，您高抬貴手，然後我們離開大同。不然，非得拼個魚死網破？」
曹千總嗤之以鼻：「魚死網破？殺你們幾條小魚，還會網破？笑話！給我殺！」
曹千總最後下達「殺」的命令時，沈墨幾人都為之一愣，沒想到他這麼果斷兇狠。
「姓曹的！」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朱嘯天突然大叫一聲：「俺日你先人！」
這一聲如同那日他在縣衙門口喊的「威武」一般，聲音之大震天動地，直接唬住了現場所有人。
那一刻，沈墨才明白，當陽橋上一聲吼確實沒有誇張。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朱嘯天舉著火把猛地沖向對面。
然後，他飛速地爬上一輛馬車，一把扯下遮布，舉起火把，厲聲喝道：「都別動！誰敢動，老子就點了這車火藥，大家一起上天！」
曹千總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蠢貨！嚇唬誰呢？那車裡是老子準備的假貨，空的，哪來的火藥？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幾個親兵便提刀撲向那輛馬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魯占山慌亂地大喊：「別動，那輛馬車確實有火藥！」
曹千總以為勝券在握，聽到這話，立馬轉頭，驚疑地問道：「魯占山，你說什麼？真有火藥？我不是讓你空車過來的嗎？」
魯占山冷冰冰地看著他，平靜地回道：「曹大人，一開始您說的確實是就要空車就行，但卑職怕出了岔子，特意從軍械庫，調換了真的過來。」
「什麼？」曹千總的臉瞬間僵住，面色煞白，雙眼睜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畢竟也是久經官場的老油條，很快便反應過來，大聲命令道：「魯占山，勾結賊匪，私賣軍火，被本官查獲，現本官命令立即捉拿魯占山，其餘人等既往不咎！」
幾乎在同一瞬間，魯占山腰刀出鞘的快如閃電，精準地抵在了曹千總肥碩的脖頸上！
曹千戶嚇得冷汗直冒：「魯占山，你可不要胡來，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可要想好了！」
魯占山的腰刀雖放在了曹千總的脖子上，但仍不放棄的曹千總卻將一把無情之劍直插魯占山的心臟：「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我的事哪次少了你？」
幾個忠於曹千戶的士兵，仍舉刀抵抗，對峙起來。
此時，魯占山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看樣子他對親手殺了曹千戶心存忌憚。
沈墨急著帶上節奏：「魯大人，千萬不要火併啊！」
孫明軒被叫醒帶來，睡眼惺忪，滿臉困惑：「沈兄，天還沒亮，這是要去何處？」
沈墨輕鬆地拍了拍他肩膀：「剛得的消息，東邊來了一批好皮子，我得親自去截住。」
「你受累，帶著給王爺的禮物先行一步，在南邊的渾源等我。我處理完這邊交易，快馬一會兒就追上你。」
孫明軒嘟囔著：「何必如此著急…」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裝有雪蓮和貂皮的包袱。
沈墨對馬遙低聲道：「到了渾源，半日等不來我們，你們就直接回武安。」
馬遙咬牙點頭，猛地一抖韁繩。
孫明軒也一夾馬腹，向城門而去。
還未走遠，孫明軒轉頭道：「沈兄，我在渾源等你！」
「一定！」
沈墨笑著揮手，直到兩匹馬消失在夜色里，立刻轉身吩咐小五道：「讓李彪在前面帶路！
「記住，銀子可以沒，人不能沒！關鍵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車隊出了東門，向十五里外的廢棄磚窯出發。
一路上，小五緊盯著李彪父子，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朱嘯天舉著火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尋找一切可退的路線。
終於，車隊緩緩進入磚窯前的空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音。
四周寂靜的可怕，仿佛一切都已靜止，只有朱嘯天手上的火把在輕輕搖曳。
終於，對面也有了動靜。
一群人影從磚窯的門洞陰影里緩緩走出，大約二三十人，有三兩個也舉著火把。
出乎沈墨意料的是，這些人並未穿著軍服盔甲，而是一身粗布短打，看起來並不想透露真實的身份。
儘管他們服裝上做了偽裝，但他們穩健的步伐和腰間的制式腰刀，暴露出他們非同常人。
「那就是曹千總！」李彪小聲說道。
沈墨看去，為首一人，身材高大微胖，面色冷峻，在火把的光線下，更顯幾分陰鷙。
而副官魯占山則沉默地站在曹千總身後，眼神遊離，似有心事。
雙方人馬在空地上對峙，火把噼啪作響，空氣中散發一種緊張的氣味。
「曹千總，昨日未得相見，俺李某還感到遺憾。沒想到，曹千總今晨親自送貨過來，講究！」李彪率先說道。
「李鏢頭，本官常聽魯副官提起你，聽說你一直給邊鎮運送物資，這次怎麼想起買軍火來了？」曹千戶先是一番探問。
「俺昨日向魯大人稟報過了。」李彪轉頭看向沈墨，「這位是沈員外，他需要些武器保衛他們家祖傳的產業。」
「曹大人，久仰！」沈墨聞言立刻拱手，然後直截了當地問，「曹大人，能否讓我們先驗個貨。」
「當然！」曹千總爽快道，「不過，我們也要驗銀子！」
於是，雙方各自派出一人上前檢查。
小五神態高昂地走到對面隊伍之中，將木箱打開，又檢查了其他箱子，確實是按沈墨的需求配置的。
雖然小五是個外行，但他特意按沈墨說的去檢查，拿在手裡試了試，裝也要裝得像一個武器行家。
曹千總的人則粗魯的撬開箱子，仔細檢查銀子的成色和重量。
片刻後，雙方驗貨人退回，均點頭示意無誤。
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時，曹千總突然獰笑道：「沈員外，這銀子確實不錯，可惜啊……」
曹千總的聲音陡然轉冷：「沈員外，這大同地界，可不是什麼生意都能做的！」
他猛地一揮手，一片刺耳的拔刀聲！
他身後穿著布衣的親兵齊刷刷拔出腰刀，將沈墨一行圍了起來。
「曹大人，這是何意？」李彪驚問道。
說著，李猛和鏢師們也拔出短刀。小五和朱嘯天則擋在沈墨前面。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緊繃著弦。
他們人數遠少於對方，只能收縮對形，呈防禦之勢。
「何意？」曹千總嗤笑一聲。
「貨，老子不能給！不過銀子，你們得留下！至於人嘛…」曹千總眼中凶光畢露，「這荒郊野嶺的，死幾個鏢師和一個什麼狗屁員外，誰又知道？」
果然是他媽黑吃黑！
沈墨還想談判道：「曹千總，買賣不成仁義在，您高抬貴手，然後我們離開大同。不然，非得拼個魚死網破？」
曹千總嗤之以鼻：「魚死網破？殺你們幾條小魚，還會網破？笑話！給我殺！」
曹千總最後下達「殺」的命令時，沈墨幾人都為之一愣，沒想到他這麼果斷兇狠。
「姓曹的！」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朱嘯天突然大叫一聲：「俺日你先人！」
這一聲如同那日他在縣衙門口喊的「威武」一般，聲音之大震天動地，直接唬住了現場所有人。
那一刻，沈墨才明白，當陽橋上一聲吼確實沒有誇張。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朱嘯天舉著火把猛地沖向對面。
然後，他飛速地爬上一輛馬車，一把扯下遮布，舉起火把，厲聲喝道：「都別動！誰敢動，老子就點了這車火藥，大家一起上天！」
曹千總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蠢貨！嚇唬誰呢？那車裡是老子準備的假貨，空的，哪來的火藥？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幾個親兵便提刀撲向那輛馬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魯占山慌亂地大喊：「別動，那輛馬車確實有火藥！」
曹千總以為勝券在握，聽到這話，立馬轉頭，驚疑地問道：「魯占山，你說什麼？真有火藥？我不是讓你空車過來的嗎？」
魯占山冷冰冰地看著他，平靜地回道：「曹大人，一開始您說的確實是就要空車就行，但卑職怕出了岔子，特意從軍械庫，調換了真的過來。」
「什麼？」曹千總的臉瞬間僵住，面色煞白，雙眼睜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畢竟也是久經官場的老油條，很快便反應過來，大聲命令道：「魯占山，勾結賊匪，私賣軍火，被本官查獲，現本官命令立即捉拿魯占山，其餘人等既往不咎！」
幾乎在同一瞬間，魯占山腰刀出鞘的快如閃電，精準地抵在了曹千總肥碩的脖頸上！
曹千戶嚇得冷汗直冒：「魯占山，你可不要胡來，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可要想好了！」
魯占山的腰刀雖放在了曹千總的脖子上，但仍不放棄的曹千總卻將一把無情之劍直插魯占山的心臟：「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我的事哪次少了你？」
幾個忠於曹千戶的士兵，仍舉刀抵抗，對峙起來。
此時，魯占山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看樣子他對親手殺了曹千戶心存忌憚。
沈墨急著帶上節奏：「魯大人，千萬不要火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