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頭
車隊終於抵達大同。
沈墨立刻讓李彪前去聯絡，儘快與曹千總見面，趁早完成交易。
又叫孫明軒去尋找極品貂皮和天山雪蓮，一來支走孫明軒，二來畢竟答應趙王爺的兩件貴物可不能食言。
到了申時，沈墨便帶著小五和朱嘯天前往永泰門，這是他與馬遙的接頭地點。
可是一連兩天，都不見馬遙的身影，此時的他正從平陽飛速地往大同趕。
「沈爺，會不會發生了意外？」小五猜測道，「那日走之前，虎哥把所需憑證都給他備好了，過關應該不成問題。」
「一定是遇上難題了，不知道是在路上還是到了大同之後。」沈墨面露憂色。
沈墨只好讓小五當下去打探，但時間如此之短，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那一邊，李彪來報，曹千總答應明日中午見一面，好商定一下交易的事。
如今沒有馬遙打探的消息，沈墨感到並不穩當。
但也不能在大同久待，只能按照曹千總的要求，與之會面。
翌日中午，沈墨帶著小五、朱嘯天，與李彪一起來到約定地點，這是一處離軍營不遠的酒樓。
約定的時辰已過了一刻，曹千總卻遲遲未現身。
正當沈墨眉頭越皺越緊時，雅間的門被推開。
副官魯占山隻身一人出現在門口，他反手關上門，目光快速掃過沈墨四人，抱了抱拳，說道：
「李東家，久等了。曹大人臨時有緊急軍務，被參將大人召去議事，實在脫不開身，特命卑職前來，商定買賣一事。」
沈墨心下一沉，主角不出面，只派副手來，不是個好兆頭。
要麼是曹千總架子大故意拿喬，要麼就是此事有變，或者他壓根就沒把這交易太當回事。
李彪含笑還禮：「魯副官辛苦，軍務要緊，能理解。」
談笑間，李彪將魯副官請入上席，並介紹道：「這是彰德府的沈員外。」
沈墨微笑點點頭：「魯大人，初次見面，有不到之處，請海涵。」
幾杯酒下肚，沈墨開門見山道：「不知曹大人對這筆生意，具體是如何安排的？」
「你在彰德府做什麼的？」魯占山放下筷子，盯著沈墨。
「做綢緞生意，魯大人若不嫌棄，我待會差人給魯大人送百匹綢布去。」
「這就不必了。」魯占山又看了看李彪，「我聽李東家說，你要這武器是為了防流民？」
「正是，流民日漸增多，不妨不行啊。」
「防流民需要這麼多武器？又不是賊匪？竟然還要鳥銃和火藥？」
「魯大人有所不知，一些流民團聚一處，成了搶掠的賊匪。沈某不才，世受祖蔭，必須得保住祖宗留下的家產，所以才有此謀劃。」
魯占山目光凌厲，沉吟片刻，最終說道：「好，李東家介紹的，自然不會錯。價格就按之前說好的，五千一百五十兩。」
接著，又掃視一圈眾人，壓低聲音道：「城東十五里，有一處廢棄的磚窯，地形開闊。明日卯時正刻，你們帶上銀子到此磚窯。你們給錢，我們交貨。」
卯時，天剛蒙蒙亮，城外廢棄磚窯…
這時間地點選得可謂刁鑽，既避人耳目，又便於他們軍營人員調動布置。
沈墨試探道：「魯大人，卯時是否稍早了些？車隊出城恐引人注目。況且，十五里路，夜半就得動身…」
魯占山直接打斷道：「這是曹大人的意思，也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凌晨時分，城門守軍恰好是我們的人當值，方便出入。若覺得不便，這筆交易…」
沈墨與李彪交換了一個眼神。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沈墨做出決斷，爽快應下，「就依曹大人和魯大人的意思，明日卯時城東廢棄磚窯，不見不散。」
「痛快！」魯占山臉上露出微笑，旋即再次抱拳：「既如此，卑職還需回營復命，告辭。」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去。
雅間內重新恢復安靜。
朱嘯天說道：「沈爺，這姓曹的架子忒大，自己不來，讓個副官來定規矩，俺看有鬼！」
小五也面色凝重：「時間地點都對我們不利，那磚窯什麼樣的我們也不知道。」
李彪則尷尬地說：「沈爺，黑市上只有這位曹千戶能漏些軍火出來，俺可不是故意找的他。您要是覺得不妥，魯大人那邊俺去跟他說，咱們...」
沈墨抬手止住他的話頭，安撫道：「李兄，你做的已經不錯了。已經來了大同，不能空手回去，就按他們說的來。」
「李兄，請你立刻去準備，通知隊伍，明日凌晨出城，多派幾個機靈的兄弟前後探路。」
「好的，沈爺，俺這就去準備。」李彪起身而去。
沈墨看了看小五和朱嘯天：「走，去永泰門！」
今日若還等不來馬遙，事情可就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控制。
沈墨帶著小五和朱嘯天再次來到永泰門下。
申時已過，日頭西斜，將城門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城門附近人流漸稀，只有幾個零星的小販還在收拾攤子。
沈墨面沉如水，目光一次次掃過通往城門的大道，即使有再大的耐心，此刻也坐立難安。
「沈爺，看！」小五眼尖，突然低呼一聲，
指向遠處官道上一個正策馬狂奔而來的身影，馬背上的人伏低身子，風塵僕僕，正是馬遙！
快到跟前，馬遙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立起。
不等馬停穩，馬遙便翻身滾鞍而下：「沈爺！」
馬遙顧不上行禮，急步衝到沈墨面前，急道：「可算趕上了，大事不好！」
沈墨一把扶住他胳膊，沉聲道：「別急，慢慢說，打聽到什麼了？」
馬遙深吸一口氣，將他如何打聽到魯副官，如何從龜公處得知盧員外，如何查到客棧，又如何快馬加鞭趕往晉南發現盧員外失蹤，飛快地說了出來。
「馬遙，你乾的不錯。」雖然意識到了危險，但沈墨還是首先讚揚了馬遙。
「他娘的，這個曹千總想黑吃黑！」小五立刻推斷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點。」
沈墨立馬帶著三人進城回客棧，一路上思考如何應對。
房間內氣氛壓抑。
「沈爺，我看還是直接回武安吧，這筆買賣做不得。」小五表明了自己看法。
眼看到手的軍火就這樣溜走，沈墨並不甘心。
朱嘯天站在門邊，仔細聽著門外動靜，防止有人偷聽。
片刻，沈墨終於開口：「交易不變！」
眾人驚疑地看著沈墨。
沈墨布置道：「馬遙，明早出城後，你帶著孫公子一路往南，務必將他安全帶回武安！」
孫明軒不知情，本就坑了他，如今不能讓他陷入險境，那樣也對不起一直幫助自己孫大人。
「沈爺，我怎能一人回去？」馬遙表了忠心。
「走，必須帶孫公子走！」沈墨不容置疑地說。
馬遙只好領命。
「我們人手不夠，明日只能指望李彪的十二個鏢師。但李彪...是他介紹的這生意...小五，嘯天，明日一定要留意李彪，若不對，咱們要先下手為強！」
「沈爺，這...李東家應該不會...」小五感覺到不好。
「現在，只有我們幾個能相信！」
沈墨也不想出此下策，但為了能活著離開大同，也只能如此。
「如今，只能走一步險棋！」沈墨沉聲說道。
「哪一步？」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今晚跟我去見一個人。」沈墨看著小五吩咐道。
沈墨立刻讓李彪前去聯絡，儘快與曹千總見面，趁早完成交易。
又叫孫明軒去尋找極品貂皮和天山雪蓮，一來支走孫明軒，二來畢竟答應趙王爺的兩件貴物可不能食言。
到了申時，沈墨便帶著小五和朱嘯天前往永泰門，這是他與馬遙的接頭地點。
可是一連兩天，都不見馬遙的身影，此時的他正從平陽飛速地往大同趕。
「沈爺，會不會發生了意外？」小五猜測道，「那日走之前，虎哥把所需憑證都給他備好了，過關應該不成問題。」
「一定是遇上難題了，不知道是在路上還是到了大同之後。」沈墨面露憂色。
沈墨只好讓小五當下去打探，但時間如此之短，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那一邊，李彪來報，曹千總答應明日中午見一面，好商定一下交易的事。
如今沒有馬遙打探的消息，沈墨感到並不穩當。
但也不能在大同久待，只能按照曹千總的要求，與之會面。
翌日中午，沈墨帶著小五、朱嘯天，與李彪一起來到約定地點，這是一處離軍營不遠的酒樓。
約定的時辰已過了一刻，曹千總卻遲遲未現身。
正當沈墨眉頭越皺越緊時，雅間的門被推開。
副官魯占山隻身一人出現在門口，他反手關上門，目光快速掃過沈墨四人，抱了抱拳，說道：
「李東家，久等了。曹大人臨時有緊急軍務，被參將大人召去議事，實在脫不開身，特命卑職前來，商定買賣一事。」
沈墨心下一沉，主角不出面，只派副手來，不是個好兆頭。
要麼是曹千總架子大故意拿喬，要麼就是此事有變，或者他壓根就沒把這交易太當回事。
李彪含笑還禮：「魯副官辛苦，軍務要緊，能理解。」
談笑間，李彪將魯副官請入上席，並介紹道：「這是彰德府的沈員外。」
沈墨微笑點點頭：「魯大人，初次見面，有不到之處，請海涵。」
幾杯酒下肚，沈墨開門見山道：「不知曹大人對這筆生意，具體是如何安排的？」
「你在彰德府做什麼的？」魯占山放下筷子，盯著沈墨。
「做綢緞生意，魯大人若不嫌棄，我待會差人給魯大人送百匹綢布去。」
「這就不必了。」魯占山又看了看李彪，「我聽李東家說，你要這武器是為了防流民？」
「正是，流民日漸增多，不妨不行啊。」
「防流民需要這麼多武器？又不是賊匪？竟然還要鳥銃和火藥？」
「魯大人有所不知，一些流民團聚一處，成了搶掠的賊匪。沈某不才，世受祖蔭，必須得保住祖宗留下的家產，所以才有此謀劃。」
魯占山目光凌厲，沉吟片刻，最終說道：「好，李東家介紹的，自然不會錯。價格就按之前說好的，五千一百五十兩。」
接著，又掃視一圈眾人，壓低聲音道：「城東十五里，有一處廢棄的磚窯，地形開闊。明日卯時正刻，你們帶上銀子到此磚窯。你們給錢，我們交貨。」
卯時，天剛蒙蒙亮，城外廢棄磚窯…
這時間地點選得可謂刁鑽，既避人耳目，又便於他們軍營人員調動布置。
沈墨試探道：「魯大人，卯時是否稍早了些？車隊出城恐引人注目。況且，十五里路，夜半就得動身…」
魯占山直接打斷道：「這是曹大人的意思，也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凌晨時分，城門守軍恰好是我們的人當值，方便出入。若覺得不便，這筆交易…」
沈墨與李彪交換了一個眼神。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沈墨做出決斷，爽快應下，「就依曹大人和魯大人的意思，明日卯時城東廢棄磚窯，不見不散。」
「痛快！」魯占山臉上露出微笑，旋即再次抱拳：「既如此，卑職還需回營復命，告辭。」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去。
雅間內重新恢復安靜。
朱嘯天說道：「沈爺，這姓曹的架子忒大，自己不來，讓個副官來定規矩，俺看有鬼！」
小五也面色凝重：「時間地點都對我們不利，那磚窯什麼樣的我們也不知道。」
李彪則尷尬地說：「沈爺，黑市上只有這位曹千戶能漏些軍火出來，俺可不是故意找的他。您要是覺得不妥，魯大人那邊俺去跟他說，咱們...」
沈墨抬手止住他的話頭，安撫道：「李兄，你做的已經不錯了。已經來了大同，不能空手回去，就按他們說的來。」
「李兄，請你立刻去準備，通知隊伍，明日凌晨出城，多派幾個機靈的兄弟前後探路。」
「好的，沈爺，俺這就去準備。」李彪起身而去。
沈墨看了看小五和朱嘯天：「走，去永泰門！」
今日若還等不來馬遙，事情可就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控制。
沈墨帶著小五和朱嘯天再次來到永泰門下。
申時已過，日頭西斜，將城門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城門附近人流漸稀，只有幾個零星的小販還在收拾攤子。
沈墨面沉如水，目光一次次掃過通往城門的大道，即使有再大的耐心，此刻也坐立難安。
「沈爺，看！」小五眼尖，突然低呼一聲，
指向遠處官道上一個正策馬狂奔而來的身影，馬背上的人伏低身子，風塵僕僕，正是馬遙！
快到跟前，馬遙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立起。
不等馬停穩，馬遙便翻身滾鞍而下：「沈爺！」
馬遙顧不上行禮，急步衝到沈墨面前，急道：「可算趕上了，大事不好！」
沈墨一把扶住他胳膊，沉聲道：「別急，慢慢說，打聽到什麼了？」
馬遙深吸一口氣，將他如何打聽到魯副官，如何從龜公處得知盧員外，如何查到客棧，又如何快馬加鞭趕往晉南發現盧員外失蹤，飛快地說了出來。
「馬遙，你乾的不錯。」雖然意識到了危險，但沈墨還是首先讚揚了馬遙。
「他娘的，這個曹千總想黑吃黑！」小五立刻推斷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點。」
沈墨立馬帶著三人進城回客棧，一路上思考如何應對。
房間內氣氛壓抑。
「沈爺，我看還是直接回武安吧，這筆買賣做不得。」小五表明了自己看法。
眼看到手的軍火就這樣溜走，沈墨並不甘心。
朱嘯天站在門邊，仔細聽著門外動靜，防止有人偷聽。
片刻，沈墨終於開口：「交易不變！」
眾人驚疑地看著沈墨。
沈墨布置道：「馬遙，明早出城後，你帶著孫公子一路往南，務必將他安全帶回武安！」
孫明軒不知情，本就坑了他，如今不能讓他陷入險境，那樣也對不起一直幫助自己孫大人。
「沈爺，我怎能一人回去？」馬遙表了忠心。
「走，必須帶孫公子走！」沈墨不容置疑地說。
馬遙只好領命。
「我們人手不夠，明日只能指望李彪的十二個鏢師。但李彪...是他介紹的這生意...小五，嘯天，明日一定要留意李彪，若不對，咱們要先下手為強！」
「沈爺，這...李東家應該不會...」小五感覺到不好。
「現在，只有我們幾個能相信！」
沈墨也不想出此下策，但為了能活著離開大同，也只能如此。
「如今，只能走一步險棋！」沈墨沉聲說道。
「哪一步？」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今晚跟我去見一個人。」沈墨看著小五吩咐道。